除夕夜全家要跟我對公帳，我直接掀桌完整後續

年夜飯那天，我剛做完最後一個菜出來，嫂子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瑤瑤，不是我這個當嫂子的說你不懂事。」

「我們每月給媽四千，你只拿三千，是不是說不過去？」

「你買房媽給你拿了大頭，這錢你是不是應該把錢還回來？」

我媽嫌我丟人，狠狠剜我一眼。

我低頭看看自己穿了六年的鞋子。

當著她們的面把給我媽買的金手鐲擼了下來。

1.

看著我面不改色地將金手鐲放進包里，並打電話給銷售，商議退貨。

我媽急了，一把將手機奪走。

臉色陰沉的命令我：「不准退！」

嫂子看向我包中的手鐲，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掩飾不住。

我默默拿回手機，用力掐緊手心不讓自己崩潰。

「我已經談好退貨了。」

親戚臉上都是看笑話的神情。

小姨率先開口。

「瑤瑤，都說女兒是媽媽的小棉襖，你這小棉襖可是漏風啊！」

我媽臉上掛不住，將目光轉向我，眼中帶著暗示。

「瑤瑤，今天大家都在，你嫂子說的確實在理。」

「你把鐲子給我，再把我給你拿的錢還上吧。」

我震驚地看著我的親媽。

明明是我攢了五年才攢夠首付，她對外說是自己掏空家底幫我。

在外人眼裡，我就是一個靠著吸親媽血才能過活的可憐蟲。

見我沒的反應，她悄悄湊近用力抓住我的胳膊。

「瑤瑤，你先給媽，等事情過了，媽再還給你。」

「我是你媽，還能害你嗎？」

我深深看了我媽一眼，以前她也只打著這樣的藉口問我要錢。

可只要進了她口袋的錢，就不會再出來。

開始的時候，我用錢時天真的向她要。

她要麼打著哈哈不接話，要麼道德綁架我。

「瑤瑤，我是你媽，你給我花點錢不是天經地義嗎？」

「你去問問誰給親媽錢還要回去？」

嫂子眼中更是閃著我看不懂的興奮。

「瑤瑤，真不是嫂子挑你理，隔壁老王家女兒，可是給爸媽買了新房的。」

「你倒好，給媽出養老錢，你少一千不說，買房媽又給你拿錢，不知道還以為這個家全靠你這個女兒撐著呢！」

「丟人現眼，快把錢轉給媽。」

我哥的怒吼聲震的面前的碗都顫了顫。

他抱怨地看向我媽。

「別人都是幫襯兒子，你倒好，給這個丫頭片子那麼多錢。」

在親戚們打量的眼光中，我媽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她憤怒的表情好像她曾經真的給了我首付錢。

「瑤瑤，還不快把錢轉過來。」

「早知道你是只白眼狼，養你我不如養條狗！」

原本我還希望我媽能說出真相，可此刻，我心底那點僅存的期待徹底破滅。

在她心裡，我這個女兒可有可無。

兒子孫子才是她的一切。

我平靜地看著我媽：「媽，讓我還多少錢，你說個數。」

我媽臉色一訕，她支支吾吾地開口。

「怎麼也有三十萬。」

嫂子雙眼大睜，當場跳起來。

「三十萬！」

「我進你家這麼多年，都沒見過三十萬！」

「你真是好媽，錢都給女兒，養老找兒子！」

「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要麼讓許瑤把錢吐出來，要麼我跟你兒子離婚！」

我媽急忙討好。

「玲玲，不要離婚，讓瑤瑤還錢就是了。」

嫂子又指著我開始撒潑。

「許瑤，你一個沒出嫁的女兒，就這麼揮霍家裡錢，結了婚是準備把娘家的血吸幹嗎？」

我把目光轉到我哥身上，他黑著臉不說話。

顯然，嫂子這麼做是他默許的。

一直沉默不語的舅舅也不滿發話。

「瑤瑤，真不是我說你，你一個女兒，怎麼有臉要你媽那麼多錢！」

「趕緊把錢給你嫂子，不然你就別想再回家！」

自小在我媽的打壓下長大的我，從來沒有正面跟長輩們有過正面衝突的我。

面對一個接一個的指責，我強忍著掀桌的怒火，儘量平靜地解釋。

「我媽真沒給過我錢。」

每個月第一天十二點前，不管我有什麼情況，必須雷打不動給我媽轉三千塊錢。

只要超過十二點。

我媽的電話就一定會打過來，順便陰陽我一通。

「瑤瑤，你現在翅膀硬了，連給媽點零花錢都要三催四請。」

「你看看你哥嫂，都不用我提醒，準時到帳，養你真是養了個白眼狼！」

我調出拍照的銀行帳單，放在舅舅面前。

「舅舅，這是我買房列印的流水，你看看有三十萬的進帳嗎？」

上面一筆筆地記錄著我的工資，還有我兼職的一些收。

除了工資都是零零散散，別說三十萬的收入。

連五萬的都沒有。

舅舅認真看了又看：「姐，你給瑤瑤打哪個銀行了？」

我媽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在大家的目光中，她含糊地說自己給的現金。

「那麼多錢，我也不放心，就取出來給她了。」

「誰知道這個白眼狼連認都不認！」

親戚們看我的眼神瞬間變了。

「瑤瑤，拿了親媽的錢不認帳，你有沒有良心？」

「就是，那麼大了還吸親媽的血，真是不要臉！」

舅舅一錘定音。

「許瑤，父母的錢自古就是給兒子的！」

「你媽的就是你哥的，你現在就把錢轉給你嫂子，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我氣紅了眼：「我說了，沒有就是沒有。」

嫂子她冷笑著看我。

「瑤瑤，我真沒想到你心機這麼深沉。」

「在我面前嫂子長嫂子短，媽給了你三十萬，你就拿些破爛來糊弄我！」

她將身上的大衣脫下，狠狠摔在地上。

我一陣心疼，這件大衣是我省了兩個月給自己買的。

一次都沒穿，只因為我媽去我家看到了。

立馬大聲指責我。

「瑤瑤，你真是不懂過日子，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條件，穿這麼好的衣服做什麼？」

我以為她讓我退，剛想解釋這是工作需要。

沒想到她利落地把衣服裝起來。

「給你嫂子穿吧，我看她很久都沒買新衣服了。」

到嫂子這裡，卻成了破爛。

嫂子說完，竟然委屈地掉下淚來。

「許瑤不還也行。」

「但今天必須把這個帳算清楚，你補貼你女兒多少，必須給我們多少，少一分都不行！」

我哥悄悄拉拉嫂子的袖子，嫂子不滿地撕打他。

「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連句話都不說！」

「你媽心都偏到天上去了，你看不見嗎？！」

我哥不敢回嘴，只敢勒令我必須把錢轉給我媽。

「許瑤，你把錢轉給你嫂子，再給你嫂子五萬賠償，就算你道歉了。」

「你嫂子不會跟你一般見識。」

我媽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

「還不快把錢轉給你嫂子。」

我知道我媽心裡有氣，我買房時她百般阻撓。

她總說我一個女孩子總要嫁人，買房也是白白便宜了別人。

不如把這錢幫襯哥哥，讓他們換個大點的房子。

我爸去世的早，她把哥哥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可是，不買房，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家裡連我的床都沒有。

我看著我媽：「媽，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欠了你三十萬！」

我媽眼神迴避，恨聲開口。

「要你轉你就轉，要什麼證據！」

「你是不是還嫌不夠亂？快把錢轉過來！」

怕我不轉，她還不忘補一句。

「有什麼話我們以後再說。」

「我不轉，也沒拿你的錢！」

見我不為所動，嫂子猛地一拍桌子。

「許瑤，你裝什麼清高！」

「趕緊把錢退回來！」

她憤憤不平控訴自己進門這麼多年，被當作外人。

「我真是瞎了眼，嫁進你們家！」

「許瑤，你現在立刻把錢轉給我！」

小姨一向看不慣我媽處處壓她一頭，在一旁拱火。

「玲玲，小姨支持你，遇到不公平就是要反抗。」

其他親戚一邊倒地支持嫂子，讓她為自己爭取。

我明白嫂子不是嫌我媽補貼我，是明明白白想要我的錢。

我媽跟我哥默契地對視一眼，又快速別開頭。

眼中划過我看不懂的東西。

他們認定給了我現金，我無法自證。

但有的時候，根本不需要自證。

「媽，我爸去世多少年了？」

眾人被我這沒頭沒腦的話給問的一頭霧水。

我媽沒好氣地瞪我一眼。

「十一年。」

我眼神一錯不錯地看著我媽。

「我沒記錯的話，我爸的賠償金你給我哥付了首付。」

「我自從上大學後，就沒花過家裡的一分錢！」

「從我畢業後，你說你年紀大了，干不動，就沒再上過班了。」

「讓我每月給你三千，也就是從那時候，你就沒上過班。」

「媽，你哪裡來的三十萬？」

這話一出，現場再次陷入安靜。

我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一個上了年紀的家庭主婦，確實拿不出來。

我爸當年出了車禍，對方賠償四十萬。

當時我哥跟我嫂子談婚論嫁，我媽拿著這四十萬給他買了房。

為了給嫂子高額彩禮，我媽咬牙借了不少。

為了早點還清外債，我媽逼著我退學打工。

當時我以死相逼，才換來上學機會。

自從我上大學後，她就拒絕再給我一分錢。

「我把你養到十八，已經沒能力再供你上學了。」

「以後的路你自己走吧。」

整個大學，我不是在兼職就是在兼職的路上。

還沒畢業，就要每月給我媽生活費。

甚至家裡的一部分外債，都是我還的。

以我家的情況，我媽不可能拿出三十萬補貼我。

別人相信，但我嫂子不信。

她將我哥制止她的手拍開，高聲開口。

「找這麼多藉口，就是不想還錢唄！」

「誰知道是不是你們串通好的！」

「既然不給，這婚離定了！」

我哥要說的話卡在喉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