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惡毒的女人!要害死我女兒嗎?」
「非要把家裡鬧得雞犬不寧才甘心!」
我冷漠地看著她們母女,語氣恢復平靜:
「是她自己撲過來的,跟我沒關係。」
「陸皓宇走,是看清了你們陳家家風不正,就算今天不鬧,他早晚也會知道,怪不到我頭上。」
陳雪哭得更凶了,對著婆婆撒氣抱怨:
「都怪你!非不讓那個小丫頭片子上桌吃飯,非要跟林文娟起爭執,現在好了,皓宇走了,我可怎麼辦?!」
婆婆本就心煩,被她這麼一指責,也來了火氣,對著陳雪吼道:
「我還不是為了你!想讓你男友吃得舒坦點,誰知道你大嫂這麼不懂事!」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當場吵了起來。
李潔還在抱怨沒吃上年夜飯。
兩個孩子也餓得哇哇叫,家裡頓時亂成一鍋粥。
8
沒過多久,我掀了年夜飯、大鬧除夕的事跡就傳遍各大家族群。
那些親戚紛紛站在道德制高點,打電話發信息指責我不懂事,不顧大局。
我把他們一一拉黑。
找了一個賓館住下,又帶女兒吃了她心心念念的海鮮自助。
沒了家庭環境的壓力,女兒肉眼可見的變得開心起來,連嘴唇上的痛都忘了。
吃了幾口肉猛地抬頭,小心翼翼問我:
「媽媽,我們以後都不要回去了,可以嗎?」
我笑著揉揉她的小腦袋:
「當然可以。」
離開陳家前,我跟他們放下狠話,我給陳磊三天時間考慮:
現在同意離婚,我只要念念,年後就去辦手續;
如果他拖著不離,我會起訴離婚,不僅要念念,還要分他一半財產和房產。
陳家現在住的房子是公公付的首付,但一直是陳磊在還房貸,寫的也是陳磊和他媽的名字。
而且裝修費我出了一部分,至今留著發票。
就算陳磊不願意離婚,為了房子,婆婆也會逼他儘快跟我離。
整個新年假期,我都帶著女兒到處旅遊。
這些天,是我見過女兒笑得最開心的日子。
不免有些後悔和愧疚,沒能早點帶她離開那個窒息的家。
假期剛結束,就收到好消息。
陳磊在他媽的脅迫下,同意離婚了。
一個月後拿到離婚證,陳磊還在向我保證,等他媽氣消了,就跟我復婚。
我給了他一個**的白眼,諷刺道:
「我只是傻不是賤!好不容易跳出火坑我有病再跳回去!」
自打月子裡看清婆婆為人後,我就在悄悄攢錢,連陳磊都不知道。
我告訴他的只是底薪,每個月都把多餘的提成轉到另一張卡上。
八年省吃儉用,已經攢了38萬。
我本打算帶張磊一起走,跟他湊一湊,全款買套小面積的兩居室。
現在我既要照顧念念還要養家,所以我改變了計劃。
年後我果斷離職,拿出部分錢盤了一家位置不錯的鋪子。
一樓做生意,二樓住。
我憑著多年做飯的手藝,開了一家家常菜館。
用料實在、味道好,生意很快火爆起來。
不到一年,我就攢夠錢,買了屬於自己和念念的房子。
雖然不大,但很溫馨,我們的日子也越過越紅火。
而陳家這邊,自從我走後,沒人會做像樣的飯菜給他們吃。
陳雪和陸皓宇徹底斷了聯繫,再也沒找到合適的對象。
小叔子一家和婆婆矛盾不斷。
李潔嫌婆婆拎不清,讓離了婚的陳磊和遊手好閒的陳雪天天賴在家裡,想方設法要趕他們走。
婆婆嫌李潔好吃懶做,除了生了個混世魔王,屁都不幹。
家裡整天都鬧得雞犬不寧。
陳磊看著我和念念的好日子,後悔不已,多次上門求復合,都被我拿掃把趕走。
我以為徹底擺脫陳家,終於能過上好日子。
沒想到他們卻沒想過放過我。
9
再次臨近年關,店裡忙得不可開交。
就連放寒假的念念也沒閒著,小小的人兒,已經遊刃有餘地幫客人下單點菜了。
這天,我正忙著顛鍋炒菜,店裡突然傳來陳雪歇斯底里的叫喊。
我抬頭一看,她正舉著手機對準我,嘴裡不停嚷嚷:
「大家快來看!這就是我前大嫂林文娟,大過年的掀桌子、挑事,把我男友逼走,捲走全部財產!」
「逼著我哥離婚,凈身出戶,還不准他見孩子,心腸歹毒至極!」
她竟當場開了直播,語氣委屈巴巴,眼淚說來就來,對著鏡頭賣慘:
「我好不容易遇到真愛,本來帶他回家過年,想讓家人見見,結果我大嫂因為一點小事就發瘋,搞得全家支離破散。」
「大哥家沒了,受不了打擊,工作犯錯被辭退,我家房子還不上貸款也被銀行收走。」
「我們全家擠在一間三十平的小房子你,過著水深火熱,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
「她卻拿著我哥的錢,過得風生水起!」
「憑什麼?憑什麼好人沒好報,禍害享富貴!」
直播間裡很快湧進不少人,不明真相的網友跟著起鬨,咒罵我。
陳雪瞥見評論,越發得意。
故意把鏡頭往我這邊掃,還對著手機說:
「你們看,她現在都開店當上老闆娘了,根本不管我們家的死活!」
「我們不嫌棄她是孤兒,好吃好喝把她供著,養她這麼多年,真是養了個白眼狼!」
王桂蘭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過來,對著鏡頭添油加醋:
「沒錯!這女人就是喪門星,害死我老伴,現在又要毀了我們家,求大家幫我評評理!」
我眼神一冷,快步走出去,對著陳雪的手機鏡頭說:
「敢不敢把事情原原本本說清楚?」
「是誰不讓我女兒上桌吃飯?是誰動手打我和我女兒?是誰拿死人栽贓我?」
「你男友走,是看清了你們陳家人的真面目,跟我有什麼關係?」
陳雪被我懟得面紅耳赤,急忙辯解道:
「你胡說!明明是你無理取鬧!」
「大家不要相信她,我們好好一家人被她陷害成這樣,實在走投無路才來網上伸張冤屈。」
「我媽被她氣得心臟病犯了好幾次,我們現在訴求也很簡單,就是拿回當初她私藏的我哥的錢!」
我拿出手機,點開之前錄下的音頻。
現在我無比慶幸,在陳磊第一次騷擾我要跟我復婚時,我就多了一個心眼。
以後每次他來找我,我都會錄音。
希望他們做好了被反噬的準備。
10
陳磊清晰的聲音在直播間炸開:
「文娟,除夕那晚是我媽不對,不該不讓念念上桌吃飯……」
「我媽是打了你們,你想報復的話,你打我好不好?我絕不還手!」
「你是不是也有不對?你背著我偷偷攢錢,還跟我說離婚你只要念念,其實你早就想要退路,你騙得我好苦啊。」
「陳雪談過陸皓宇就再也看不上別的男人,她還去給有錢人當情人,每次都被原配發現,好一頓收拾。」
「陳陽那個小兔崽子在幼兒園差點戳瞎一個小朋友眼睛,對方要賠償二十萬,我弟為了還帳去國外打工,到現在音信全無。」
「文娟,你相信我一次,以後我媽他們再為難你,我一定站在你這邊!」
直播間安靜了幾秒,隨後評論反轉:
「臥槽,原來這家人才是最惡毒的!」
「動手打孩子也太過分了吧!」
「主播這是顛倒黑白啊!」
陳雪臉色煞白,慌忙想關直播,我上前一步按住她的手:
「怎麼?不敢讓大家繼續聽了?」
「既然敢開直播網暴我,就得敢承擔後果。」
陳磊追了出來,見狀急忙拉架:
「別鬧了!快把直播關了,這要是傳出去,我們的日子只會更難過!」
陳雪卻不依不饒,哭著喊:
「為什麼大家都幫她,為什麼!」
「我本來可以過上富太太的生活,都是她把我害這麼慘,我不甘心我不服!」
我冷笑一聲,鬆開手:
「隨便你,要是你敢再亂說話、引導網友網暴我,我就去派出所報警,告你誹謗。」
說完,我不再理會她們的鬧劇,直接把他們趕出門。
王桂蘭和陳雪想網暴我,沒想到反被網暴,
很快,有人扒出她們居住的破出租屋地址。
熱心網友上門用石子砸玻璃、潑紅油漆,電話恐嚇。
嚇得王桂蘭和陳雪縮在屋裡不敢出門。
精神天天都在崩潰邊緣。
李潔每天不僅要一拖二,還得做飯、洗衣服。
大人不吃飯還能忍受,孩子一頓不吃就餓得哇哇叫。
從前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日子徹底終結。
她看著眼前的窘境,時常後悔當初沒有攔著王桂蘭,沒有幫林文娟一把。
更讓人崩潰的是,三個月後,他們接到國外的詐騙電話。
說陳嘉譯在他們手上,讓拿三十萬去贖人。
李潔本就積壓滿肚子怨氣,一聽這話當場崩潰。
扔下兩個孩子連夜跑了,再也沒回來。
王桂蘭滿心都是小兒子,瘋了似的湊贖金,可沒親戚願意借錢給她。
最後,她竟逼著陳磊去賣腎。
陳磊沒想到他對他媽一向言聽計從,她卻讓他賣腎救陳嘉譯。
他第一次赤裸裸地感受到他媽的偏心。
這些年積壓的委屈徹底爆發,對著王桂蘭發了好大一通火。
隨後也收拾東西離家出走,斷了所有聯繫。
走投無路的王桂蘭,只能求到我。
她跪在我店門口,逼我出那三十萬贖金。
我不給她就天天來鬧,讓我做不成生意。
我也沒再慣著她,直接打電話報警。
她一次次被巡捕驅趕走,見我鐵了心不給錢,一氣之下砸了我的店。
然後蹲了半個月看守所。
最後,王桂蘭實在沒辦法,只能自己去賣腎。
結果黑診所衛生不達標引發嚴重併發症,沒等贖金湊齊就疼死在出租屋。
陳陽和陳溪沒人照料,最終被送進了孤兒院。
而我和念念,日子越過越紅火。
又是一年除夕夜,即使只有我和念念,我也準備了一大桌子美味佳肴。
都是我們愛吃的。
我給她夾了塊糖醋排骨,看著她眉眼彎彎的模樣,心頭滿是安穩。
窗外煙花綻放,念念趴在窗邊歡呼,轉頭抱住我說:
「媽媽,這是我過得最開心的年。」
我摸了摸她的頭,眼眶微熱。
我和念念,再也不用受委屈了。
煙火映著我們的笑臉,那些糟心的過往早已翻篇,
眼前的安穩幸福,才是歲月最好的饋贈。
新的一年,我們都要越來越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