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逆子,還不馬上跪下來和岳父岳母認錯道歉,並且承諾馬上和雲淼領證。」
她又向我走進幾步,想要握我的手,被我巧妙避開。
臉僵了僵,又瞬間掛滿討好,
「雲淼,你受委屈了,要什麼霆琛都會答應你,你放心,這種事情,往後永遠都不會發生了。」
傅霆琛捂著臉,怨毒的眼神狠狠剜在我身上,仿佛是我破壞了他的好事。
完全不覺得,今天的事最大的受害者是我。
「媽,我這輩子只愛晚清,非她不娶,蘇雲淼囂張跋扈,只是個仗著蘇家橫行霸道的草包,我娶了她,整個傅家都會被連累,傅太太的位置只能是晚清的。」
「她要是識趣,看在蘇老爺的面子上,我會給她一個孩子,但孩子我會接來身邊給晚清教養,要是不識趣,就等著被全京市的人唾罵鄙棄吧,我看被傅家退婚的女人誰敢接盤?」
4
我冷眼看著這個掏心掏肺對待了數年的男人。
傅老爺過世後,平庸的傅霆琛接管了傅家。
短短半年,就得罪了投資商,搞砸了最核心的項目不說,還在一群狐朋狗友的忽悠下接盤了好幾個垃圾項目。
沒幾天,傅家就暴雷了。
累計負債千億,投資商紛紛跑路,賣掉傅家祖輩幾百年的資產也不夠填窟窿。
更有落井下石的人,要傅霆琛鑽褲襠,鑽幾個給幾萬。
是我念在多年情誼,接濟他,鼓勵他。
還說服爸爸扶持他。
那時他跪在爸爸面前,哭著發誓,這輩子要是負了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短短兩年,他才重新在圈子裡站穩腳跟,就忘了當初的誓言。
還厚顏無恥的說出要我當小三就是抬舉我的話。
在場的眾人,都像看瘋子似的看著傅霆琛。
想不通一個靠著未婚妻才在商圈才能站穩腳跟的人,究竟哪裡來的底氣挑釁?
說句實在的,現在的傅家,其實姓蘇。
傅霆琛卻不以為然,見我沉默,篤定我傷心至極,捨不得他。
他攬著現蘇晚清的腰越發得意囂張。
「蘇雲淼,你在跪下來給晚清磕個頭敬主母茶,我就同意你跟我。」
「要是伺候好了,我考慮讓你搬進傅家,也不是不能讓你見孩子。」
我盯著他自鳴得意的臉,笑了。
這樣看不清楚形勢的蠢貨就讓蘇晚清拿去吧,也算給我擋災了。
一旁的爸爸沒忍住,氣到極致笑出了聲,
「傅家還真是站起來了,說話口氣這麼囂張,倒是我蘇家高攀不起了,你這個傅家主母,我的雲淼不要了,至於你。」
爸爸指著蘇晚清,「我蘇家沒有偷換姐姐婚事,棄家族臉面於不顧的女兒,今天回去,我就開祠堂,把你除名,簽了斷親協議,往後你是死是活都和蘇家無關。」
蘇晚清紅了眼圈,哭的傷心,
「爸,我也是你的親生女兒,為什麼要對我這麼狠心?」
「我只是努力爭取和心愛的人在一起,我有什麼錯,傅總不喜歡蘇雲淼是她沒本事,憑什麼所有的好事都要讓給蘇雲淼!」
父親冷笑,「好,我成全你的努力,在場諸位都是見證,你往後不是蘇家人了,好自為之吧。」
「來人,去把大小姐的嫁妝全部抬回去!」
「五十箱現金,十五抬珠寶首飾,三輛保時捷,還有20%的股權協議書,五套豪灣花園別墅的房產證,一樣不落全帶回蘇家。」
眾人聽到我的嫁妝倒吸一口涼氣,全都看蠢豬的眼神看傅霆琛。
蘇晚清當場尖叫,「不,這些都是我的嫁妝!」
媽媽一巴掌甩了過去,「搶了雲淼的婚事還想搶嫁妝,做什麼夢呢,這些都是蘇家為雲淼準備的,你算什麼東西,要嫁妝,找王媽去拿。」
保鏢抬著嫁妝正要離開,傅霆琛卻攔在了前面。
「慢著,你們敢把嫁妝抬走,明天半個蘇家就都是我的了。」
他看向爸爸,「岳父,當初我們兩家簽婚前協議時,只寫了蘇家女兒,並未指名道姓,我按照合約乖乖允諾,一輩子對蘇家女兒好,晚清也沒受委屈,你這麼做是在毀約。」
他拿出一周前才簽的婚前協議,旁邊律師給在場的人念條約。
「乙方傅霆琛若是對蘇家女三心二意,凈身出戶,反之,蘇家收回嫁妝則視為毀約,甲方補償乙方20%的股份。」
全場死寂。
「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會簽這種協議!」
爸爸臉色瞬間煞白,搶過合約,律師給他指著協議最末尾的一行小字。
傅霆琛笑了,抬抬下巴,在大螢幕上播放出爸爸親手簽字的畫面。
「蘇總,您可是跺跺腳就能讓京市商圈抖三抖的人物,不會耍無賴裝不記得吧?不過你裝也沒用,這可是蓋了您私印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您要是不怕丟臉丟上法庭就搬吧。」
爸爸怒極攻心,捂著胸口劇烈喘氣,差點背過氣。
媽媽雙目赤紅,想要為我討回公道,卻被逼的啞口無言。
蘇晚清扭著腰依偎在傅霆琛懷裡,笑得滿面春風,
「姐姐,我當不成蘇家女沒事,你要是現在肯給我磕頭道歉,我說不準心情好,幫你在霆琛面前美言幾句,在股東大會上棄權,爸也不至於丟了董事長的位子,集團那些老傢伙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你這些嫁妝我就笑納了,全抬進去吧。」
傅家的下人狠狠撞開我,眼看著所有嫁妝要被抬回去。
媽媽氣急阻攔,卻被狗仗人勢的傅家人推撞到地上。
蘇晚清挑眉,「夫人,這是我們傅家的私事,你非要往上湊,磕了碰了也只能怪你自己活該嘍。」
我把媽媽扶起來,冷眼看著這對狗男女。
傅霆琛勾唇,一副施捨嘴臉,「沒了這些嫁妝,你連砸錢嫁男人的資格都沒了,念在以前你眼巴巴追著我的情分上,來傅家給晚清當三年的僕人,我考慮給你個兒子傍身。」
見我無視,傅霆琛大力拽過我的肩膀到蘇晚清面前,又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
就在他要用蠻力逼迫我磕頭時,
緊閉的會場大門被重重推開。
「有人舉報傅氏非法侵占蘇家巨額私產,誰是傅霆琛?」
5
我心中一松,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
時間來的剛剛好。
回頭時,卻不由的一愣。
和巡捕一起來的還有周澤川。
他坐在輪椅上,迎著所有人的目光跟在巡捕身後。
清冷的眸子掃過眾人,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在看向我時,嘴角似有若無的勾了勾。
隊長看向我,「怎麼回事?」
還沒等我開口,傅霆琛就著急的從律師手裡搶過那份婚前協議給隊長,
「同志,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我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根本不會亂來,他們就是不想認帳所以才報警拖延時間。」
他又不屑看向周澤川,
「是你報的警吧,老婆被我搶走都不敢吭聲的慫貨,也就這點下三濫的手段了。」
「以為我娶了晚清,這些巨額嫁妝就是你的了?太搞笑了,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鬼樣子,我勸你最好現在就撤案,否則讓周家破產也就我動動手指頭的事兒,一個瘸子還敢學人家英雄救美,我一腳踹翻你的輪椅,你就得在我面前跪地求饒。」
「哦?你是說我嗎?」
周澤川挑了挑眉,淡淡笑著,下一秒從輪椅上站起來了。
全場震驚,眼珠都要瞪出來。
癱了五年的周氏掌權人,居然突然站起來了,還是在未婚妻跟別人跑了,疑似新老婆嫁妝被捲走的荒謬情況下。
我也沒一時間沒回過神。
蘇晚清更是裙角都捏變形了。
周澤川甩掉輪椅,身姿挺拔,低沉的嗓音尾音上揚,
「我兩年前雙腿就痊癒了,輪椅坐習慣了,懶得再站,沒想到會有人真覺得我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周澤川比傅霆琛還要高一個頭,站在他面前極具壓迫感,他吞了吞口水,握緊手裡的協議。
強裝鎮定,囂張道,
「一個瘸子站起來就站起來,不還是靠運氣才勉強擠進圈子的下等貨,就算不瘸了,蘇雲清這種嫌貧愛富賤人,也不會看上你,你那點小心思我一看就透,別到時候把自己賠進去。」
周澤川淡漠看了他一眼,大螢幕上又出現了一段視頻。
包廂里,一個服務員正往酒杯里下藥,被我爸喝了下去。
女服務員被帶進來,一看到傅霆琛就指著他,
「是他,就是他給我一包藥,說下在酒里遞給馬上要過來的大人物,事成後給我一百萬,我兒子重病,我一時貪心才……」
她邊說邊哭著向爸爸求饒,
「我聽說蘇傅兩家即將聯姻,他是你的女婿,總不至於害了你的命,我沒想到那會讓人神志不清迷藥,害你簽了坑爹的合同。」
「你說謊!」
傅霆琛急到不顧形象的大吼大叫,「一身窮酸味的低等人還敢汙衊我,我要告到你傾家蕩產!」
女服務員氣極了,拿出手機,「我就知道你們這些二世祖不是人,我特意留了照片,還錄了音。」
證據確鑿。
根據國家律法,在任何一方神志不清的情況下簽訂的合同,全部無效。
眾人看向傅霆琛,蹙眉噁心道,
「蘇家出錢又出力的幫他,讓蘇家蒙羞不說還圖謀人家的家產,真是爛到骨子裡了。」
「可不是嗎,還好沒和蘇大小姐領證,否則就是引狼入室,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還有這蘇晚清算是把自己掛樹上了,被蘇家除名,傅家娶她進門一點便宜沒占到,還得罪蘇家平白惹了一身官司,我兒子要娶了這種災星,我一定打斷他的腿。」
傅老太太聽到氣的胸口劇烈起伏,一巴掌扇在了蘇晚清的臉上,
「都是因為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是你勾引我兒子,他才會失心瘋放棄雲淼這麼好的嫡女不要,娶了你這麼個騷狐狸精。」
「現在好了,蘇家的巨額嫁妝沒了,我兒子還背上了經濟官司,你這個攪家的禍根,你給我滾,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我也不會讓你進傅家的門。」
蘇晚清滿臉是淚,沒骨頭似的倒在傅霆琛懷裡。
到底是心愛的女人,他蹙眉袒護道,「媽,我不會放棄晚清的,不管怎麼樣,我和晚清是在整個京市權貴的祝福下結婚的,你現在趕她走就是要了我的命啊。」
「她現在不滾,才是要了我的命,」傅老太太突然拿起桌上尖銳的刀叉,對準喉嚨,「都是這個下賤的狐狸精害慘了我們傅家,你要是繼續袒護她,我就血濺當場。」
6
傅霆琛嚇白了臉,急忙阻止。
蘇晚清卻拽著他不放,「老公,你不能丟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