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爸!法院執行人員上門了,他們說要查封咱們的房子車子,連公司都逃不過啊!」
另一邊媽媽也接到了三弟的電話。
「媽這怎麼回事啊?你怎麼還沒說服沈欣?法院的人現在要把我們趕出家門,不然就要抓我們呢!」
爸媽二人徹底懵了。
他們驚恐地看著我,顯然沒想到我會真的如此絕情。
「怎麼會這麼快?」
「撤銷抵押流程不是要好幾天嗎?」
爸爸又哭又笑地看著我。
我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你可能不懂,對於普通客戶來說,確實需要走流程。」
「但對於那五億抵押背後的劣後級資金方來說,一旦發現擔保人有轉移資產的風險,啟動緊急預案,只需要兩個小時。」
「昨天半夜你們轉移那幾筆小額存款的時候,就已經觸發了系統的紅線。」
聽到這話的爸爸直接白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媽媽更是嚎啕大哭。
但他們現在哭還是太早了,他們開來我這裡的車也已經被執行人員盯上了。
「不要!那是我的車!」
媽媽聽到動靜,連忙沖了出去。
但她的所作所為也只是徒勞,法院介入他們沒可能不交出去。
我的手機不斷震動。
有家裡親戚給我發來的視頻,其中就是大哥三弟兩家人和法院對抗的畫面。
場面混亂,但我依舊能看清他們臉上痛苦後悔的神色。
我來到外面,看著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媽媽。
「外孫不如狗,吃了還得走是嗎?」
「可惜,現在要走的人,是你們!」
那一天的混亂,最後以爸爸被送進醫院而告終。
媽媽臨走前還沒忘了詛咒我。
「你個不得好死的東西,爸媽養你這麼大,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你遲早要完,遲早!」
對此我只是不屑一笑。
跟他們比起來,我做的所有事情都問心無愧。
要真有因果報應,也是他們先完蛋。
當天下午,我就帶著樂樂搬進了市中心的平層公寓,買下這裡的時候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我太清楚這幫人的調性了,他們狗急跳牆絕對什麼噁心的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所以不論是為了我的安全,還是為了樂樂的安全我都不能馬虎。
果然,第二天我剛進公司。
前台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對勁,路過的同事下屬也都眼神閃躲。
「沈總!」
助理小張在辦公室門口等著我,見到我之後就立即上前,「您看熱搜了嗎?他們簡直是胡說八道!」
我蹙著眉搖搖頭,她將手機拿來,我這才看到視頻標題:
《身價數億女總裁的大年夜:豪車相伴,卻將七旬父母趕出家門流落街頭!人性何在?》
視頻經過了精心剪輯。
畫面開頭,是寒風中瑟瑟發抖的父母,媽媽頭髮凌亂,哭得幾乎昏厥,對著鏡頭展示那張滿是褶皺的手寫撫養帳單。
「我們老兩口把她拉扯大,供她上學,現在她發達了,住著幾千萬的豪宅,卻因為我們多吃了兩口菜,就把我們趕出來了啊!」
「大年夜啊!那是大年夜啊!誰家不是團團圓圓,只有我們,像乞丐一樣睡在大街上……」
緊接著畫面一轉,配上了大哥大嫂對著鏡頭下跪求情的畫面。
這些畫面都是真實拍攝的,但訴說的可並不是事實。
最惡毒的是,三弟還作為知情人出鏡了。
他對著鏡頭,聲淚俱下:「我姐這人從小就心硬,自從賺了點錢,就看不起窮親戚了!」
「這幾年家裡有點事求她,她都讓我們寫欠條,這次就是因為不想贍養父母,才設局把房子收回去的!」
視頻最後,還特意配上了我公司的名字和我的證件照。
配文:「這種人不配為人子女!」
短短几個小時,點贊已經過了百萬,評論區更是烏煙瘴氣,不堪入目。
「這種女人也配當老闆?抵制她公司的產品!」
「良心被狗吃了!居然連親生父母都坑!」
「人肉她!讓她社會性死亡!」
「我知道她家在哪,還有她女兒的幼兒園,這種人的孩子肯定也是個小畜生!」
我看了一眼評論區,甚至有人發出了我女兒幼兒園的地址截圖。
「沈總,公關部建議您立刻發聲明澄清,或者花錢撤熱搜。」
小張急得滿頭大汗。
「現在公司的客服電話已經被打爆了,全是罵人的,還有幾個合作方打電話來詢問情況,暗示要暫停合作呢!」
我回到辦公室,眼睛眯起。
憤怒嗎?當然。
但我更清楚,這時候急著去辯解,只會被淹沒在情緒化的口水中。
他們在利用大眾的仇富和同情弱者心理。
我越是解釋,越顯得我仗勢欺人。
「不用撤熱搜。」
我冷靜地開口,小張頓時愣住。
「讓他們罵,熱度越高越好。」
「啊?可是……」
「幫我聯繫法務部王律師,讓他帶著取證團隊過來。」
我打斷了小張,「還有,查沒查出來這個視頻首發的帳號是誰?」
小張立馬打開發布人頁面。
「這個就是您大嫂的小號,雖然改了名,但我們查到了關聯手機號。」
聽到這個消息我一點都不意外。
果然,始作俑者逃不出他們幾個。
「很好。」
我打開電腦,看著那個不斷上漲的熱度數字。
這哪裡是輿論監督,這分明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敲詐。
既然你們想把事情鬧大,那我就幫你們一把。
這把火燒得越旺,最後反噬的時候,才會燒得越疼!
下午三點,我的私人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但我知道是誰。
接通後,三弟那吊兒郎當的聲音傳了過來。
「喂,二姐,網上的視頻精彩嗎?」
背景里還有打麻將的聲音,顯然,他們根本沒有視頻里表現得那麼悽慘。
「有屁快放。」我冷冷道。
「嘖嘖,脾氣還是這麼大。」
三弟笑嘻嘻地說,「二姐你也別怪我們心狠,爸媽年紀大了,受不了這種委屈。」
「你也知道,現在網上群情激憤,我們要是不做點什麼,怕是平息不了民憤啊!」
我靠在椅背上,順手打開了通話錄音。
「直說吧,要多少。」
「爽快!」
三弟的聲音立刻變得貪婪起來,「你也看到了,這視頻熱度還在漲,再過兩天,你那公司能不能開下去都兩說。」
「現在爸媽的意思是,咱們還是一家人,不想做得太絕。」
「只要你把那五個億的抵押恢復,再給爸媽兩千萬養老金,給大哥和我一人一套市中心的房子……」
「哦對,還有大嫂說了,要你公開道歉,承認是你在這個家作威作福。」
「只要錢到位,我們立刻發視頻澄清,就說是一場誤會,是你為了考驗我們的孝心演的戲!」
我被他們的無恥氣笑了。
到了這種時候,他們想的不是親情,不是悔改,而是如何榨乾我最後的一滴血?
「如果我不給呢?」
「不給?」
三弟冷笑一聲,語氣變得陰狠。
「二姐,你那寶貝女兒還在上幼兒園吧?現在的網友可瘋狂了,萬一有人去學校潑個油漆,或者……」
「沈磊。」
我打斷了他,「你知道自己這樣說的後果嗎?」
「怎麼?威脅我?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三弟似乎被我的語氣激怒了,「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早上九點見不到錢,我就去你公司樓下直播!我看你到時候怎麼收場!」
電話掛斷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剛才的錄音保存,發送給了王律師。
緊接著,我又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李警官嗎?我要報案。」
「有人敲詐勒索,數額巨大,並且威脅我也我女兒的人身安全,我這裡有錄音。」
放下電話,我的表情冷了下來。
既然你們要玩輿論戰,那我們就玩到底。
你們手裡只有剪輯過的謊言。
而我手裡,有足以把你們送進監獄的實錘!
當晚,我直接住在了公司。
為了保護樂樂,我已經讓人把她接到了郊區的一處保密住所,由專業保鏢24小時看護。
網絡上的謾罵還在升級。
我公司的門口被人潑了紅油漆,還有幾個拿著手機的主播在樓下蹲點,像禿鷲一樣等著我出現。
「看!那就是那個黑心女總裁的公司!」
「家人們,點點關注,今天我就替天行道,去會會這個不孝女!」
我在樓上的監控里看著這一切,冷笑連連。
就在剛剛,私家偵探發來了最後一批我需要的證據。
除了那天聚會的完整錄音,還有這些年爸爸公司做假帳,以及偷稅漏稅的帳本複印件。
當然三弟拿著公款去娛樂城賭博的流水記錄,以及大嫂在外面借高利貸,然後用我的名義做擔保的合同都調查清楚了。
這些東西,每一件都足以讓他們萬劫不復。
但我還在等。
等一個最好的時機。
第二天上午九點。
正如三弟所說,錢沒到帳,他們真的來了。
只不過,這次不僅僅是他們一家人,還有好幾家不知名的小媒體,以及幾十個舉著橫幅的熱心市民。
「沈懲不孝女!」
「歸還父母血汗錢!」
「商業敗類滾出本市!」
這群人口號統一,浩浩蕩蕩地趕來。
爸爸穿著一件破舊的夾克,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他站在公司大門口,拿著大喇叭高聲控訴:
「我是沈欣的父親!我含辛茹苦把她養大,她現在身家過億,卻連一口飯都不給我吃!還要逼死我們全家!」
媽媽在一旁配合地大哭,甚至幾次作勢要往公司大門上撞,被早已準備好的記者們攔了下來。
周圍的閃光燈閃個不停,直播間的人氣也直線飆升。
輿論被推向了最高潮。
就連公司的董事會成員都打來電話施壓,要求我立刻解決這件事,否則就罷免我的職位。
時機到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領。
「小張,通知所有媒體。」
我推開辦公室的大門,步伐堅定地走了出去。
「十分鐘後,在公司一樓大廳,召開新聞發布會!」
小張立即去準備。
樓下,大廳的閃光燈幾乎要把我晃瞎。
看我出來,那些記者瘋狂湧來。
「沈小姐!請問你對父母流落街頭有什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