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要結婚,爸媽告訴我家裡沒錢,女友跑了,我負氣離家出走。
三年後,爸爸病倒,我花光積蓄給他治病。
結果卻讓我意外看見爸媽和弟弟的聊天記錄。
弟弟要結婚了,女方要求三十八萬彩禮。
我爸二話不說答應下來。
我媽說:「只要你喜歡,別說三十八萬,就算是八十八萬,我和你爸把房子賣了也能拿出來。」
這個時候我才知道,我一直都被他們騙了。
他們當年說沒錢只是藉口,僅僅只是不願在我身上花錢而已。
看著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醫護設備的父親。
我渾身發抖,委屈與不甘的眼淚頃刻間奪眶而出。
下一秒。
我猛地攥緊拳頭,扭頭看著準備給父親擦拭身體的護工。
「你以後不用再來了。」
這時護士剛走進病房。
我對護士說道:「給我爸辦理出院,不治了!」
...
病房裡陷入短暫的寂靜過後。
護工不解的問我:「我哪裡做的不好嗎?」
我搖搖頭,當即給她結算工資。
「不是你做的不夠好。」
「而是...」
我輕輕抹掉眼淚,扭頭眼神冷漠的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父親,淡然道:「是他不配。」
護工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最後也沒說出口。
只是默默離開了病房。
護士緊皺眉頭道:「霍先生,你父親現在的情況,暫時還不能出院。」
「他得繼續留在加護病房持續觀察,如果現在出院的話,危險係數很高,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我沒有理會護士說的話。
而是堅持給我爸辦出院。
「今天必須讓他出院。」
「可是...」
「如果你們醫院不肯辦理,那他住院產生的一切費用,你們自行承擔。」
「我一分錢都不會出。」
看著目瞪口呆,一臉難以置信的護士。
我沒有多做解釋,準備轉身離開。
原本我以為時隔三年後。
我和家人的隔閡已經消除了。
當年他們不肯出錢讓我結婚,我負氣離家出走,這一走就是三年。
我心裡對他們的怨恨,也在時間的沖刷之下慢慢淡忘。
這次父親生病倒下。
我毫不猶豫的辭掉工作趕來醫院照顧他。
並把自己這幾年攢下的積蓄。
全部拿出來給他治病。
短短半個月。
就幾乎花光我三年積蓄。
對此,我沒有任何怨言。
畢竟我是他的兒子。
是他生我、養我。
正所謂『養兒防老』。
作為一個有良知,有責任,有擔當的男人。
我不可能坐視不管。
可他們的做法卻寒了我的心。
既然他們從沒有把我當兒子當親人。
那這份親情。
不要也罷!
「霍先生...」
護士見我要走,急忙叫住我。
與此同時。
我媽猛地推開房門沖了進來。
「你不讓你爸治病了?」
「他現在這種情況。」
「你給他辦理出院,這和殺死他有什麼分別?」
我媽眼睛通紅的怒視著我。
她剛剛站在病房門外聽到了我和護士說的話。
此時她的眼神恨不得把我撕成碎片。
沒等我開口。
我媽指著我,怒聲說道:「我們養了你這麼多年,你爸現在病倒了需要花錢,你卻見死不救。」
「你到底還有沒有良知啊?」
「你這個不孝子!」
說罷。
我媽憤怒的走上前,抬手就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啪!
臉頰頓時傳來火辣辣的劇痛。
我捂著臉,淡漠的看著她。
「你但凡是個人,你都做不出這麼狠心的事。」
「要換作是你弟弟。」
「他就算砸鍋賣鐵,傾家蕩產,也絕對不會放任你爸不管,這就是你和你弟弟的差距。」
「你永遠都比不上你弟弟!」
原本我一句話都不想說。
她要罵,那就讓她盡情的罵個夠好了。
反正我已經決定了。
不管她如何罵我。
我不會再出一分錢!
這些錢都是我辛辛苦苦打工,然後省吃儉用攢下來的。
他們不出錢給我結婚。
我就自己想辦法。
可她卻說我不如弟弟。
我笑了。
「你笑什麼笑?」
「我哪裡說錯了嗎?」
「你本來就不如你弟弟。」
「他比你有良心。」
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當即冷聲反駁:「我弟弟比我有良心?那這半個月怎麼不見他的蹤影?」
「每個月五六萬的醫藥費,一萬多的護工費,一萬多的營養品,這些錢全都是我一個人出的。」
「我怎麼沒見他掏過一分錢?」
「打個電話虛情假意的慰問一下。」
「然後再哭哭啼啼的掉幾滴眼淚。」
「這就是你認為的孝順,有良知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可以。」
「我保證以後每天都準時打個電話過來慰問一下。」
「你們想看我哭,我可以天天哭。」
「我保證比他哭的更賣力,更具感染力!」
我說完後。
我媽神情激動的又想抬手扇我的臉。
我往後退了兩步躲開後。
她氣的咬牙切齒,眼神兇狠道:「你弟弟沒工作,他拿不出錢來不是他的錯。」
「但他的心始終牽掛著你爸爸。」
「我們是一家人,良心不能用錢來衡量。」
「不是你出的錢多,你就一定比你弟弟孝順!」
「這幾年你離家出走,是你弟弟陪在我們身邊,是他代替你盡了孝道。」
「你沒資格說他任何壞話,你不配!」
「啪啪啪...」
我用力鼓掌,臉上的笑意越來越盛。
「說的好啊。」
「沒錯,我不配。」
「但你別忘了,離家出走不是我的本意。」
「我長大了,我要結婚,我要生活。」
「你們不願幫襯我。」
「我只能靠我自己努力。」
「還有,弟弟今年二十七歲了。」
「他不是小孩子了。」
「他沒工作能怪誰?」
「怪你們過分的寵溺他,把他寵成了一個廢物。」
「直到現在,他已經快要三十歲的人了。」
「還像個巨嬰似的待在家裡啃老。」
「你竟然還好意思說他有孝心。」
「這話虧你說得出口。」
我眼裡滿是失望與委屈。
從小到大,我做什麼都不對,做什麼都是錯的。
弟弟放個屁都是香的。
不說別的。
僅僅拿結婚來說,我們兄弟倆的待遇,天差地遠。
當初我女友家只要六萬八的彩禮。
父母強烈反對,一口拒絕。
還大罵我女友的父母貪得無厭,六萬八的天價彩禮,這根本就是賣女兒的行為。
就因為這幾萬塊錢。
倆家人鬧的不歡而散。
我和女友也因此分手。
我離家出走的哪天。
她給我發了條簡訊。
「你父母根本不尊重我。」
每當想起這件事,我的心都會隱隱作痛。
可弟弟的女友開口要三十八萬。
他們卻毫不猶豫的答應。
愛與不愛。
真的很明顯。
而這,也是徹底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
我終於下定決心和這家人劃清界限。
「你...你們在吵什麼?」
陷入沉睡的父親醒了過來。
我媽立馬跑過去坐在病床邊,哭著把我不願給錢,要給他辦理出院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出來。
我爸聽後激動的摘掉了呼吸機,然後拚命的坐起身來。
他目光陰冷的怒視著我。
「王八蛋,你這個沒良心的畜生。」
「只不過是讓你給點醫藥費而已。」
「又不是要你的命。」
「你怎麼能如此狠心?」
面對父親毫不留情的咒罵。
我選擇了沉默。
「我生個雞蛋,都比生你這種畜生強。」
「你以為你能報當年沒讓你結婚的仇?」
「你別痴心妄想了。」
「老子不治了!」
我爸也是個暴脾氣,當即就下了病床,然後讓我媽攙扶著他離開病房。
結果才剛經過我身邊走到病房門口。
他便雙腿發軟。
然後整個人用力的栽倒在地。
接著便昏死過去。
「醫生...醫生...」
我媽見我爸昏死過去。
當即嚇的發出驚恐的尖叫聲。
護士立馬跑去找醫生。
門外走廊的人聽到叫聲趕過來看熱鬧。
我媽哭著罵我,把我的惡行說了出來。
看熱鬧的人又不嫌事大。
一個個伸手指著我,然後大聲譴責我。
「你怎麼當人家兒子的?」
「父母把你養這麼大。」
「你就是這麼回報父母的嗎?」
「野獸都比你有良心。」
「哎,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現在的人啊,全都利益至上,就算是至親的人又如何呢?為了錢,還不是照樣可以放棄父母?」
「還好我兒子孝順,要讓我遇到這種兒子,我寧願死了算了。」
「做人做成你這樣,你出門小心點,就算是大晴天也能降下一道閃電劈死你!」
「有時候我很想看看你們這些沒良心的人的心到底是不是黑的啊。」
「錢財身外物,沒了再賺就是了,錢哪有父母重要啊?等哪天父母真的走了,你擁有再多的錢,也只是個沒爸媽的野孩子。」
這些人的譴責、漫罵,不斷傳入我耳中。
我沒有反駁,沒有解釋。
像是默認了似的。
只是安靜的站著。
過了會兒。
醫生趕了過來。
護士驅散人群。
醫院立即讓人把我爸抬回到病床上,然後進行詳細的檢查。
片刻後。
醫生臉色凝重的對我媽說道:「霍先生剛才情緒過於激動,導致他的病情加重,需要儘快給他安排動手術,否則會有性命之憂。」
我媽哭著問道:「醫生,我老公如果動手術的話,會有風險嗎?」
「風險在可控範圍,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況,應該沒有任何問題。」
「但要儘快,最遲不超過三天。」
「好。」
我媽聽到手術風險不大,當即鬆了口氣。
等醫生護士走後。
我正準備離開。
我媽衝上來抓住我的衣服。
「你不准走。」
「??」
我扭頭看著她。
「你爸本來好好的,是被你氣成這樣的,他要動手術,你去把錢交了。」
聽到還要我給錢,我氣笑了。
「我沒錢。」
「他是你爸啊,你還是不是人啊?」
「我弟來了,你讓他給。」
正巧這個時候,半個月沒露面的弟弟居然來了。
「媽,怎麼了?我剛剛聽醫生說,我爸又要動手術了?」
我媽立馬哭著向弟弟告狀。
弟弟聽完後。
當即憤怒的揮拳砸了我一下,怒吼道:「混蛋,馬上去給爸爸交手術費,否則我讓媽媽以後不再認你這個兒子!」
臉頰吃痛,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
我冷冷的看著這位好吃懶做的弟弟。
「爸被你氣的又要動刀子。」
「你還好意思拒絕交錢?」
「你是人嗎?」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