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是個「天真爛漫」的笨蛋美人。
體育課上,她當著全班的面扯下我的運動褲。
我在嘲笑聲中崩潰暈倒,錯過了保研面試。
她卻捂嘴驚呼:
「對不起呀!我只是想確認你是不是沒穿內褲啊?」
學生會主席江辰寒將她護在身後:
「清歌只是好奇心重,你裝什麼裝?」
沒多久,我的「裸照」傳遍全校論壇。
她眨著無辜的大眼睛:
「人家只是想幫你 P 得好看一點,誰知道手滑發錯群了~」
凌晨三點,一群男生敲我宿舍門:
「聽說一夜三百?」
沈清歌第二天「驚訝」地捂嘴:
「天吶!原來你晚上在做那種兼職嗎?我只是跟閨蜜開玩笑說你缺錢呢!」
導師收到匿名舉報,說我生活作風不檢點。
保研資格被取消,我在絕望中吞下整瓶安眠藥。
彌留之際,聽見她嗲聲嗲氣:
「都怪我太笨了,開玩笑不知道分寸……」
江辰寒替她遮掩:
「不怪你,就說她心理脆弱自殺。」
再睜眼,我回到了那個被扒褲子的體育課。
01
操場上的陽光刺眼。
我死死按住運動褲的褲腰,看著正朝我走來的沈清歌。
上一世就是現在,她會「不小心」絆倒,然後「慌亂」中抓住我的褲子。
全班四十多個同學都會看到我出醜的樣子。
男生們會吹口哨起鬨,女生們會竊竊私語。
而我會在羞憤中暈倒,錯過下午兩點的保研面試。
但這一次,我不會再讓悲劇重演。
「林晚秋!」
體育老師的哨聲響起。
「快點歸隊,馬上要跑八百米了!」
我深吸一口氣,迅速往隊伍後方移動。
沈清歌撲了個空,詫異地看著我。
她歪著頭,一臉無辜:「晚秋,你躲什麼呀?」
「沒躲。」我冷淡地說,「老師叫我歸隊。」
江辰寒皺眉走過來:「林晚秋,清歌在跟你說話,你這什麼態度?」
我看著這對狗男女,心裡湧起噁心。
上輩子我到死都不明白,我和沈清歌無冤無仇,她為什麼要毀掉我。
直到臨死前偷聽到的對話,我才知道真相。
原來江辰寒喜歡的人是我。
他做這些事情,都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給我留下深刻印象。
而沈清歌嫉妒得發狂。
「江主席,上課時間,你不歸隊在這幹什麼?」
我冷冷地看著他。
江辰寒愣了一下。
往常我對他都是客客氣氣的,今天怎麼這麼沖?
體育老師吹哨:「都別磨蹭了!準備跑步!」
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沈清歌嬌滴滴的聲音:「辰寒哥哥,晚秋好像在生我的氣耶~」
「別理她,等會我幫你教訓她。」
教訓?
我冷笑。
這輩子,看誰教訓誰。
八百米跑完,我故意走到人多的地方。
果然,沈清歌又貼了上來。
「晚秋~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呀?」
她拉著我的手臂搖晃,聲音嗲得能滴出水來。
周圍的男生都看了過來,眼神曖昧。
誰不知道沈清歌是公認的校花,追求者能從東門排到西門。
她對誰這麼親密過?
我甩開她的手:「別碰我。」
沈清歌的表情僵了一瞬。
隨即眼眶一紅:「晚秋,你怎麼了?是不是我做錯什麼了?」
眼看她又要演戲,我直接打斷:
「沈清歌,我們很熟嗎?」
「別沒事就晚秋晚秋地叫,怪噁心的。」
全場寂靜。
沈清歌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
「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好朋友?
上輩子我也以為我們是好朋友。
直到她一步步毀掉我的人生。
江辰寒怒了:「林晚秋!你太過分了!」
「清歌把你當朋友,你就這樣對她?」
我看向江辰寒,露出一個譏諷的笑:
「江主席,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難道沈清歌是你什麼人?需要你這麼護著?」
這話一出,周圍人的眼神都變了。
江辰寒是學生會主席,家世好成績好,是多少女生的夢中情人。
而沈清歌雖然是校花,但一直沒承認有男朋友。
現在看這架勢……
「你胡說什麼!」江辰寒臉色漲紅。
沈清歌也慌了:「晚秋,你別亂說呀!我和辰寒哥哥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會為了你,一次次陷害我?
我冷冷一笑,不再理會他們。
下午兩點有保研面試,我必須要去。
上輩子的遺憾,這輩子絕不重演。
剛回到宿舍,手機就響了。
是陌生號碼。
我皺眉接起。
「喂,是林晚秋嗎?我是研招辦的老師。」
「你的保研面試時間臨時改到了明天上午九點,地點不變。」
我心一沉。
這個電話,上輩子沒有出現過。
難道因為我的改變,事情的發展也變了?
「請問為什麼要改時間?」
「哦,是這樣的,江辰寒同學說你身體不適,申請延期面試。」
「學院討論後同意了。」
江辰寒!
我握緊手機,指節發白。
他們果然不會輕易放過我。
既然這樣,那就來吧。
我倒要看看,沒了先機,他們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02
掛斷電話,我立刻打開校園論壇。
上輩子,我的「裸照」就是在今晚傳遍全網的。
雖然那照片是 P 的,但在 AI 技術發達的今天,真假難辨。
等我發現想要澄清時,已經晚了。
所有人都認定我是那種人。
這一次,我要先發制人。
我打開手機錄像功能,對著鏡頭說:
「我是金融系大三學生林晚秋。」
「今天是 9 月 15 號下午 3 點。」
「我現在鄭重聲明,如果網上出現任何關於我的不雅照片或視頻,都是偽造的。」
「我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錄完後,我把視頻上傳到論壇,並@了學校官方帳號。
很快,視頻下面就有了回復。
【什麼情況?莫名其妙發這個?】
【林晚秋這是被迫害妄想症?】
【等等,她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我沒有回覆,而是截圖保存了所有記錄。
晚上七點,室友們都回來了。
趙雨晴一進門就問:「晚秋,你今天怎麼了?為什麼要那樣對沈清歌?」
「她哭了好久,大家都說你太過分了。」
另一個室友劉思思也說:「是啊,清歌人那麼好,你幹嘛針對她?」
我抬頭看著她們。
上輩子,當謠言滿天飛的時候,她們選擇了相信沈清歌。
甚至在背地裡議論我「果然是那種人」。
「她人好?」我冷笑,「你們了解她嗎?」
「當然了解!」趙雨晴說,「清歌單純善良,對誰都很好!」
單純善良?
「那你們知道她為什麼總是纏著我嗎?」
室友們面面相覷。
「因為……她把你當好朋友?」
我搖搖頭:「因為江辰寒。」
「什麼?」
「江辰寒喜歡我,而沈清歌喜歡江辰寒。」
「所以她接近我,不過是想讓我離江辰寒遠點。」
室友們瞪大眼睛:「不可能!江主席怎麼會喜歡你?」
這話雖然傷人,但也是事實。
論相貌,我比不上沈清歌。
論家世,我只是個靠助學金度日的窮學生。
江辰寒那樣的天之驕子,怎麼會看上我?
上輩子我也是這麼想的。
直到死前才知道真相。
這個變態,喜歡人是用這種方式。
「信不信由你們。」我說,「但我提醒你們,離沈清歌遠點。」
「她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話音剛落,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十幾條消息同時湧入。
【林晚秋,你太有先見之明了!】
【論壇上真的有人發你的照片!】
【但因為你提前發了聲明,現在大家都在罵發帖的人!】
我立刻打開論壇。
一個匿名帖子高高掛在首頁:【爆料!金融系林晚秋不為人知的一面!】
點進去,果然是那些照片。
但評論風向完全變了。
【發帖人有病吧?人家剛發了聲明你就發圖?】
【一看就是 P 的,技術真爛】
【建議嚴查發帖人,這是犯罪!】
我勾起嘴角。
沈清歌啊沈清歌,沒想到吧?
你的第一步棋,就這麼被我化解了。
正想著,門突然被撞開。
沈清歌淚流滿面地衝進來:「晚秋!你怎麼樣?有人在網上造謠你!」
她演技真好。
要不是我知道真相,還真會被她騙到。
「我沒事。」我淡淡地說,「我已經報警了。」
沈清歌身體一僵:「報……報警?」
「當然。」我盯著她的眼睛,「散布他人不雅照片是違法的。」
「警方會查出發帖人的真實身份。」
「到時候,該坐牢坐牢,該賠償賠償。」
沈清歌的臉瞬間白了。
她結結巴巴地說:「那……那就好。晚秋你別擔心,大家都相信你!」
說完轉身就要走。
「等等。」
我叫住她。
「沈清歌,你來得真巧。」
「論壇剛發帖你就來了,消息真靈通啊。」
沈清歌勉強笑了笑:「我……我剛好在刷論壇……」
「是嗎?」
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
「那你知不知道,發帖的 IP 地址在哪?」
沈清歌下意識後退:「我……我怎麼會知道……」
「學校圖書館三樓。」我笑了,「而下午 3 點到 6 點,你恰好在那。」
其實我是猜的。
但沈清歌的反應告訴我,我猜對了。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圖書館?」
她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說漏嘴,慌忙捂住嘴巴。
室友們都驚呆了。
劉思思不可置信地問:「清歌,難道……難道是你發的?」
「不是我!」沈清歌尖叫,「晚秋,你不要血口噴人!」
「我為什麼要害你?我們是好朋友啊!」
我冷冷地看著她:「是啊,為什麼呢?」
「或許江辰寒知道答案。」
沈清歌瞳孔驟縮。
下一秒,她竟然直接跪下了!
「晚秋,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我……我只是想開個玩笑,我不知道會這麼嚴重!」
「求求你,不要報警好不好?我給你跪下了!」
室友們完全傻眼了。
誰能想到,平日裡單純善良的校花,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03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沈清歌。
她哭得梨花帶雨,肩膀不停顫抖。
要是不知道的人看見,還以為是我在欺負她。
「沈清歌,收起你的眼淚。」
「在我這沒用。」
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惡毒。
但很快又被可憐兮兮的表情掩蓋。
「晚秋,我真的知道錯了……」
「那些照片我已經刪了,再也不會有了……」
刪了?
我冷笑。
上輩子那些照片可是保存在無數人的手機里。
成了我一輩子的噩夢。
「你以為刪了就沒事了?」
「截圖存在,網絡記憶永恆。」
「沈清歌,你毀的是我的名譽,我的前途,我的一切!」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情緒有些失控。
室友們被嚇到了,趙雨晴小心翼翼地拉我:「晚秋,你冷靜一點……」
冷靜?
她們不知道,如果我沒有重生,等待我的是什麼。
是鋪天蓋地的羞辱。
是所有人的指指點點。
是導師的失望和厭惡。
是最後的絕望和死亡。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亂了陣腳。
這才剛剛開始。
「報警的事我會考慮。」我說,「但你必須公開道歉。」
「在論壇上說清楚,那些照片是你 P 的。」
沈清歌咬著嘴唇,眼中滿是不甘。
公開道歉就意味著她的人設崩塌。
單純善良的校花形象將不復存在。
但她沒有選擇。
「好……我道歉……」
「現在就發。」我拿出手機,「當著我的面。」
沈清歌顫抖著手發了道歉帖。
內容很簡單,承認是她 P 圖,向我道歉。
但我知道,這遠遠不夠。
上輩子她做的那些事,豈是一個道歉能抵消的?
「沈清歌。」我蹲下身,與她平視。
「這只是開始。」
「你對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會加倍還給你。」
她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恐。
這一刻,她終於意識到,我不是以前那個軟弱可欺的林晚秋了。
沈清歌跌跌撞撞地跑出宿舍。
室友們還處在震驚中。
「晚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趙雨晴問。
「清歌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看著她們:「我說過,她喜歡江辰寒。」
「而江辰寒……」
我沒說完,但她們都懂了。
劉思思喃喃道:「原來是這樣……難怪她總是纏著你……」
「可是江主席真的喜歡你嗎?」
我苦笑。
誰能想到,這傢伙是個變態。
晚上十點,我收到了江辰寒的消息。
【林晚秋,你滿意了?清歌都向你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我回了兩個字:【不夠。】
【你別太過分!清歌已經很可憐了!】
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