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過去:「季伯伯。」
我爸看到季伯伯連忙起身:「季大哥,您怎麼來了?」
季伯伯看了一眼許念夢:「我聽聞有人欺負時願,過來看看。」
我爸幫忙打圓場:「季大哥誤會了。」
「時願是顧家大小姐,她兒子是顧氏新一任總裁。」
「任何人都無法欺負她。」
11
我聞言心中毫無波瀾。
父親的性格我很清楚,雖然他對我是有感情的,但是重男輕女思想嚴重的他,始終沒有把我當做一個合適的繼承人看待。
儘管是我幫助顧家走出困境,是我把顧家帶到現在的高度。
他依舊固執的覺得,顧家的家業就應該由一個男人來繼承。
而現在,他之所以義正言辭替我出頭,也只是因為季家而已。
以季家的權勢,顧家要是能報上這條大腿,勢必能夠穩穩地再進一步,成為一個名副其實的大家族。
所以此刻我在父親嚴重,已經不是簡單的一個女人了。
許念夢聽到這話,像被點燃的炸藥包一般怒吼:
「怎麼可以這樣,不應該是這樣的!」
我爸警告地看向許念夢:「閉嘴!」
他壓低聲音:「季家你得罪不起!」
「你和何耀華做的糊塗事,我還沒和你算帳呢,再鬧就滾出顧家。」
許念夢到手的東西都沒了,怨恨的指著我:
「她說是季家的種就是啊!」
她看向季伯伯:「季總,她在胡說八道,您不要被騙了。」
我譏諷地看著她,不慌不忙從包里拿出鑑定報告:
「這是季安和隱年的親子鑑定報告。」
我拿著報告給眾人看:
「季家的鑑定機構做的,季安是季家和顧家的血脈。」
「而不是許念夢口中的野種!」
親戚們一個個都是人精,立刻反水:
「季家可不是我們能得罪的。」
「說到底也是何耀華和許念夢先耍心機,時願才反擊的。」
「我贊成季安繼承顧氏。」
何耀華癱軟在地,在眾人鄙視的眼神中,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我看向保鏢,許念夢被拖著丟出去。
何耀華被保鏢架起來的時候,極力掙紮起來,連滾帶爬跑到我面前,直接跪倒:「時願,都是許念夢勾引我。」
「她想把你擠下去,所以想到換卵子這個方法,我心裡愛的一直都是你。」
「我也知道你是愛我的,我們復婚好不好?」
「可我從來沒愛過你。」我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開。
他瞪大眼睛:「你說什麼呢?你不愛我怎麼願意讓我入贅?」
我看著那張發福的臉,再也找不到那個人的影子了:
「何耀華,我答應你的追求,是因為你和隱年長得有一分相似。」
我指著遠處親戚們:
「我剛接手顧氏,根基不穩,那群老古董想用我不結婚的理由將我趕下去。」
「我只能和你結婚,借你穩住他們。」
「你從我這裡獲得錢,可你不知足,現在凈身出戶,是你自找的。」
何耀華臉色煞白,呆愣愣地看著我,嘴裡喃喃自語:
「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仿佛陷入了無盡的絕望與迷茫之中。
我沒在管他,和季伯伯去季家的醫院看望隱年:
「伯父,我已經聯繫到一個中醫大師。」
「他先前用針灸結合西醫救醒了一位植物人。」
季伯伯眼神一亮,身體也不自覺地微微挺直:「真的?」
我堅定地點頭,笑著看向他:
「他看過隱年的資料,他說有百分之五十甦醒的機率。」
「醫生明天就會過來。」
季伯伯眼眶泛紅,手都在顫抖:
「好……太好了,隱年終於可以醒過來了。」
三天後,許念夢和顧冉的東西被傭人丟了出去。
許念夢和顧冉在顧家別墅外徘徊了好久,最終失魂落魄地離開顧家。
她好不容易來到顧家,沒想到這麼快就被趕了出來。
她只能灰溜溜回自己家,卻看到了何耀華:「你來這裡做什麼!」
「滾!這是我家!」許念夢把何耀華的東西丟出去。
何耀華沒想到許念夢翻臉不認人:
「我是你男人,為什麼不能住這裡?」
許念夢揚起手扇在他臉上:「我呸,軟飯男,滾!」
「要不是你惹惱了顧時願,我怎麼會被顧家趕出來!」
何耀華感到臉上火辣辣地疼,猛地將許念夢甩開:
「當初是你想的換卵子這招!你如果不針對顧時願,我們會失去榮華富貴嗎!」
許念夢被打的踉蹌後退,瞪大了眼睛死死瞪著何耀華:
「你那個時候不也雙手雙腳贊成嗎!」
她撲上去撕扯何耀華:「你一個大男人好意思把鍋甩給我!」
何耀華牢牢抓住她:
「夠了,說這些有什麼用,我們現在一無所有了。」
「冉冉還沒畢業,學費怎麼辦!」
許念夢看向在不停哭泣的顧冉:
「那怎麼辦,總不能……把房子買了吧。」
「我就剩著一個房子了,買了就只能租一輩子房子了。」
12
何耀華頹喪地靠在門上,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他猛地一拍大腿:
「去找季安,我的錢都給他了,我們去找他要回來。」
何耀華拉著許念夢到季安的別墅。
季安剛要出門就撞見了兩人:「你們怎麼又來了?」
許念夢抓住季安:「你把錢和股份還給我們。」
季安甩開許念夢:「為什麼給你們?」
他上車準備離開,何耀華不怕死的擋在車前:
「那六百萬都是我的錢!」
季安瞥他一眼,眼眸中都是寒意:
「你的錢?你賺過一分錢嗎?那是我媽賺的錢。」
「而且我們已經簽贈予合同了,這些錢都是我的!」
季安示意司機開車,何耀華差點被壓到腳,氣得大罵:「畜生!」
許念夢看著遠去的車子,身形一晃,直直栽在地上。
何耀華被嚇得愣在原地。
季安從後視鏡看到這一幕,撥打了120。
之後閉目養神,好像何耀華和許念夢從來沒出現過。
很快,許念夢和何耀華的錢都花完了。
許念夢不可能把房子賣了養何耀華。
顧冉也要開學了,許念夢逼著何耀華出去工作:
「你要是賺不到錢,就別回來了!」
我得知這個消息,直接給一個朋友打電話,讓他給何耀華安排工作。
我和季安坐在酒吧三樓,看著何耀華當酒保調酒。
季安蹙眉:「媽,這也太便宜他了。」
我放下酒杯,目光深邃地看向他:「好戲還在後頭呢。」
沒多久,一個健碩的男人摟著許念夢進來。
許念夢整個人都貼到了男人身上,舉止親密。
坐在吧檯點酒,何耀華一眼就看到了兩人,他衝上去:
「許念夢,你來這裡幹什麼?」
許念夢理都不理他,自顧自和那個男人點酒。
何耀華怒不可遏,一把抓住許念夢:「回家!」
許念夢甩開他:「你憑什麼不讓我在這喝酒。」
男人擋在許念夢身前,冷睨著何耀華。
何耀華面色漲紅:「你們到底什麼關係!」
許念夢嗤笑出聲,當著何耀華親了一口那個男人:
「現在知道我們什麼關係了,滾,別耽誤我約會。」
何耀華似乎不認識許念夢了,指著她的手都在顫抖:「你居然劈腿!」
許念夢拍掉他的手:
「我告訴你,我在和你在一起之前,就和他在一起了。」
「算起來,你才是那個男小三。」
「要不是為了借你搞垮顧時願,我才看不上你這個鳳凰男。」
她嫌棄地看著何耀華,突然笑起來:
「對了,顧冉不是你的孩子,是我和他的。」
何耀華額頭青筋暴起,死死瞪著許念夢:「你撒謊!冉冉是我孩子。」
一旁的男人鄙夷地看著何耀華:
「多謝你幫我照顧了二十年的女兒,哈哈。」
何耀華此刻感覺被世界拋棄了,周圍人的眼神像刀子一樣插在他身上。
他一直愛著的女人,一直在利用他。
他呵護的女兒,是別人的種!
他失去一切換來的都是背叛!
他抄起桌上的玻璃瓶,朝著許念夢的腦袋猛砸:「賤人!」
鮮血噴濺到他身上、臉上,眼中充滿了殺意。
破碎的玻璃瓶一下又一下捅在許念夢身上:
「是你毀了我,我本來可以享受榮華富貴,都怪你!」
許念夢癱倒在地,臉上滿是驚恐與痛苦。
滿身鮮血,伸出手無助的求救:「救……救我。」
13
「嘭!」
季安手裡的酒杯在地上炸開,低下頭,不去看下面的慘狀。
我站在上面,欣賞著下面的鬧劇。
警察和救護車同時趕到,許念夢被拉上救護車。
殺人的何耀華被警方帶走。
季安壓下心中的恐懼:「媽,這就是今晚的大戲?」
我拍著他的肩膀:
「季安,你是顧氏和季家的未來的接班人。」
「對仇人絕不能心慈手軟。」
季安的眼神中依舊充滿了不解:
「可他們已經一無所有了,為什麼還要……」
「因為何耀華在對你下慢性毒!」
我冷眼看著樓下刺目的鮮血:
「他們要的不止是家產,還要再利用完你之後,讓你悄無聲息的死!」
季安十九歲的時候,突然生病。
經過查看,我發現何耀華指使傭人下慢性毒藥。
我才知道他們要的不是孩子,而是他的命。
我想立刻把他扔進監獄,但我查到了另一件事。
我看向季安:「當年你親爸的車禍不是意外。」
「也是何耀華和許念夢搞得鬼,當時季隱年要向我表白。」
「卻被許念夢發現了,她怕何耀華無法接近我,就雇醉鬼想撞死你爸。」
我想到這件事,身體就開始顫抖。
這些事情是我最近才查清楚的,季隱年出車禍之後跟我提出了分手,當年我天真的我以為季隱年不喜歡我。
自認為被拋棄的我,決定不再追求所為的愛情。
正好何耀華主動追求,家裡人又催婚,我就索性草草結婚了。
卻沒想到一切都是何耀華和許念夢的陰謀。
他和許念夢試圖殺我兒子和隱年的仇,我忍了七年。
終於讓他們互相殘殺了!
許念夢那個男友是酒吧駐唱。
經常帶著許念夢過來。
我特意讓朋友將何耀華安排到這裡工作。
只要許念夢過來,他們一定會撞見。
許念夢傷勢太重,死了。
何耀華故意傷人,被判了無期徒刑。
這是他應得的。
而顧冉的親爸不想拿錢供她上學,她輟學了。
聽說被逼著在酒吧賣酒謀生了。
他們想設計我,沒想到自食惡果。
14
「顧女士,季先生醒了。」
我和季安剛到醫院,護士朝我跑來。
我欣喜不已,激動得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我朝著病房飛奔過去。
一進去,我就看到季隱年坐在病床上,回復醫生的問題。
「隱年,你終於醒了。」我淚流滿面,緊緊握住他的手。
他溫柔地看著我,輕輕為我拭去眼角的淚水:「別哭了,眼睛會疼的。」
他的視線落在我身後的季安身上:「他是?」
「我們的兒子。」
我努力平復著激動的心情,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我給他說了試管的事情,他有些錯愕。
但很快接受了這件事情,笑著看向季安:「叫什麼名字啊?」
季安走上前:
「爸,我叫季安,媽媽說是願您平安的意思。」
季隱年輕輕拍著他的手:
「真好,你眼睛和你媽媽的很像。」
「爸醒了,以後爸保護你們,絕對不讓其他人欺負你們。」
一個月後,在親朋好友的祝福下,我和隱年結婚了。
顧氏徹底交給了兒子管理。
我陪著季隱年去完成他年輕時的願望。
看山看水,執子之手,與子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