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應下來,但也順勢提了條件。
我心裡樂開了花,兒子果然深知我的心思。
錢拿到手裡才真正屬於自己。
看熱鬧的親戚們瞬間激動起來。
何耀華和許念夢兩個豬腦子想到的,他們怎麼會想不到。
一個個都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未來。
何耀華在公司就是掛名,沒有經營能力,許念夢也沒管理過公司。
顧氏如果歸了他們兩個,還不是被他們這個老狐狸隨便耍。
「季安說得對,我現在就聯繫律師。」
父親看向我神情糾結,他雖然重男輕女,遺憾自己沒有生一個兒子來繼承家業。
但他也知道,這些年經濟動盪,要不是我在,顧氏早破產了。
他躊躇著開口:「時願,你真要贈與財產?」
我點頭:「爸,你放心吧。」
父親嘆了口氣,緩緩閉上嘴。
在親戚的一番忙碌下,我和何耀華財產都轉到了季安名下。
只留下三萬的生活費。
看著季安簽下名字,何耀華和許念夢看向他的眼神都放光。
仿佛已經看到了在顧氏耀武揚威的畫面。
我看著成為最大股東的兒子,也勾唇笑了。
只是還差一個人,許念夢手裡的財產我也要扒趕緊。
「許念夢,你不是每年都想念季安,很愛他嗎?」
我看著許念夢神情驟變,裝看不見繼續道:
「我這些年替你養兒子,花了可上千萬了。」
「我也不要你賠錢給我,我最愛季安,你把錢給季安就好。」
季安緊接著道:「顧阿姨,你口口聲聲說愛我。」
「那也會和爸一樣給我保障吧,我爸養了你這麼多年,偷偷給你塞了幾百萬是有的吧,我想你不會介意給我這個親生兒子吧?」
「還是像我媽說的一樣,你回來不是為了認我,而是為了顧家的財產?」
許念夢臉色一僵,糾結起來。
要把錢拿出來她心疼,不拿錢又會被季安懷疑目的不純。
想了想將來會拿到更多,她還是咬牙拿出一張卡送到季安手裡。
「季安,媽媽的錢就是你的錢,怎麼會不願意給你。」
季安立刻看向律師:「請李律師擬合同。」
6
許念夢死死攥著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心裡被割肉疼得不行,面上只能故作開心,那扭曲的臉簡直不能看。
何耀華親自聯繫醫生做鑑定,小心翼翼地盯著每一個環節,生怕我暗箱操作。
醫生取走我、季安、許念夢的血液樣本後。
我微微抬頭,看向何耀華:「還有他,一起做鑑定。」
何耀華嗤笑出聲:「我是季安的親生父親,沒必要做鑑定。」
我挑眉:「怎麼?你害怕了?」
季安雖然不知道我為什麼提出這個要求。
但也順著我的話勸何耀華。
季安可是何耀華的搖錢樹,自然爽快答應。
從醫院離開,顧冉笑著走向季安:「哥哥。」
她想抱季安,被季安躲過去,語氣冷漠:「離我遠點。」
顧冉被吼,瞬間眼圈泛紅,眼中泛起委屈的淚花。
這樣子,和許念夢那個綠茶倒是一模一樣。
許念夢急忙哄道:「季安,你們是親兄妹,你要對妹妹好點。」
季安拍拍被許念夢觸碰的衣角,仿佛上面沾染了髒東西:
「還沒確定我們的關係,她就是陌生人。」
我神情平淡,淡淡地說道:
「何耀華,我們現在就去離婚。」
「以後你和顧家沒有任何關係。」
許念夢沒想到我這麼愛何耀華,居然這麼痛快的離婚了。
何耀華也一臉詫異,眼中閃過不屑:「我巴不得和你離婚。」
我知道他心裡的想法,他沒了我,還有許念夢和季安。
現在我已經沒有顧氏的股份了,也就沒有利用的價值。
現在我倆都沒財產,互相不占便宜,直接領了離婚證。
許念夢本來很開心,可看到季安對我一口一個媽喊著,心生不滿。
趁著季安去買東西,她衝到我面前炫耀:
「顧時願,告訴你一個秘密,耀華從來都沒愛過你,他只愛我。」
「你結婚那天,他說他媽病了,實際上是去找我了。」
「還有爸,他最寵愛的是我,這些年我們經常一起吃飯。」
顧冉也不再是柔弱的樣子,瞪著我撂下話:
「現在顧氏的股份都是哥哥,他就是顧氏未來的總裁。」
「等鑑定結果出來,你就等著被趕出去吧。」
我對這兩個跳樑小丑的表演毫無興趣。
連眼神都懶得施捨給她們,徑直轉身準備離開。
許念夢見我無動於衷,陰沉地瞪著我:
「你用顧家唯一繼承人的身份把握顧氏,現在該交給我和耀華了。」
我盯著她的眼睛,勾起一抹冷笑:「交給你們,季安果然只是你們的工具啊。」
許念夢挽住何耀華的胳膊,臉上洋溢著勝利的笑容:
「你才發現,晚了,現在股份都在季安名下。」
「等親子鑑定結果出來,我和耀華就是顧氏的執掌者。」
我斂下笑容:「我拭目以待,看你們有沒有能力掌控顧氏。」
7
他們計劃得很好。
自以為將我耍得團團轉。
可不知道我才是真正掌控全局的人,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的滑稽表演。
股份轉讓協議簽訂後,季安成了最大的股東,我給他舉辦了慶功宴。
宴會進行到一半,門口傳來吵鬧聲,我轉頭看到了顧冉。
她眼神中滿是囂張與傲慢,大聲叫嚷道:
「顧季安是我親哥,我是顧氏千金,你們趕緊放我進去。」
工作人員踟躕,不敢攔她。
我走出來厲聲喝斥:「將她丟出去。」
保鏢看到我,立刻上前拽住顧冉。
顧冉拚命掙扎,大吵大鬧起來:
「我哥是顧氏總裁,你們這些低賤的東西放開我!」
她兇狠地看向我:
「顧時願,你根本不是我哥的親媽。」
「股份都沒了,你有什麼資格出席宴會,耀武揚威!」
她叫嚷著,還用尖利的指甲去抓保安。
在我即將發作的時候,季安從裡面出來:「誰在這裡鬧事?」
顧冉瞬間落淚:「哥哥,救我。」
她變臉比翻書還快,委屈地指著我,聲音顫抖地說道:「這個賤人不讓我進去。」
季安神色越發陰沉:「閉嘴,敢罵我媽我打死你,你不在邀請名單里,沒資格進去!」
「還有,我不是你哥,別亂認親戚!」
「季安!你怎麼能不認妹妹。」
許念夢穿著禮服趕過來。
「趁著宴會,你更應該將我們介紹給別人,趕緊讓我們進去。」
季安嗤笑出聲:「來人,將這兩個瘋子丟出去!」
許念夢見狀,立刻哭喊起來:
「我是季安的親媽,顧氏是我的,你們鬆開我。」
見有客人朝這邊看,我眼神愈發狠厲。
顧家的醜事不能外傳。
我厲聲道:「將這個潑婦丟出去!」
保鏢立刻上前,拽著兩人朝外走。
顧念放狠話:「顧時願,你這個賤人。」
「等明天鑑定結果出來,我要你跪下對著我磕頭!」
我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怒吼,笑容譏誚:「我也很期待結果。」
8
收到鑑定結果出來的消息,許念夢一大早就在別墅喊人起來。
她穿的花枝招展,像一隻花孔雀,絲毫不避諱我,和何耀華眉目傳情。
我掃她一眼,希望看到結果她還能笑得這麼開心。
除了父親,許念夢又將親戚邀請去了醫院,見證結果。
我看穿她的小心思,她是想讓更多人看我笑話。
那就任由她好了,看誰才是被笑話的人。
確認結果前,我笑著看向何耀華:
「這是你自己選的醫院和醫生,你對結果沒有異議吧?」
何耀華冷著臉:「當然沒異議。」
我忍著笑,他這麼篤定那就好了。
醫生過來前,許念夢笑著牽住何耀華的手:
「等結果出來,我們一家四口就能幸福的在一起了。」
說罷,她還得意地朝我瞥了一眼,那眼神中充滿了炫耀與挑釁。
我轉過頭,看向季安。
季安低著頭看文件,根本沒看許念夢。
許念夢白表演一場,但很快換上一副笑臉:
「季安,媽最擅長做飯,你喜歡吃什麼告訴媽。」
她還從包里拿出一塊昂貴的腕錶:「這是送你的認親禮物。」
季安看都沒看,手繼續敲擊著筆記本。
許念夢的手僵在原地,何耀華上前:
「季安,你媽媽挑了好久,趕緊收下。」
季安冷眼看著何耀華:「憑什麼要求我收下。」
「我媽媽是顧時願,不是她。」
「誰真心對我好,誰真心愛我照顧我,我分得清楚。」
我眼眶泛紅,我的兒子永遠護著我。
就在這時,醫生拿著鑑定報告過來。
何耀華、許念夢、顧冉三人瞬間挺直脊背,死死盯著鑑定報告。
似乎要將那層紙看透,榮華富貴就在眼前。
許念夢在我耳邊得意開口:
「你當年阻礙了我和耀華的感情,現在輪到你被趕出去了。」
我壓著想要大笑的衝動。
醫生打開文件,許念夢顧不上繼續炫耀,牢牢盯著報告。
在他們眼裡那是他們通往權力巔峰的通行證。
何耀華嘴角難以壓下去,想要下一秒就要站起來歡呼了。
許念夢激動的眼淚流下來:「季安,馬上你就會知道,我才是你媽媽了。」
而那個最蠢的顧冉,居然對著季安提要求:
「哥哥,我是你親妹妹,顧氏旗下有娛樂公司,你要捧我當大明星。」
「等我火了,就是顧氏的代言人,故事能走得更高。」
她一臉季安就該如此的樣子。
我冷漠地看著三人的蠢樣。
希望等看到結果後,他們還能笑得出來。
9
醫生打開結果:
「根據鑑定對比,許念夢和季安……」
他抬眼看向許念夢,許念夢見他停頓急切催促:「快宣布啊。」
顧氏其他人也都盼著結果,急切地想以後從許念夢那裡分一杯羹。
「兩人不存在親子關係。」
話落,何耀華騰地站起來,奪過來醫生手裡的鑑定報告:
「這肯定出錯了,念夢和季安就是母子!」
許念夢腳下一軟,差點摔倒,看向何耀華:「耀華你不是換掉……」
顧冉一把奪過我和季安的鑑定報告:「這……」
醫生開口:「季安和顧時願女士是母子關係。」
何耀華怔在原地:「不可能!」
我看到父親和季安眼中的不解,我站起來望向眾人:
「當年你們計劃換卵子的時候就被我撞見了,我安排好了將卵子換回來。」
我看著何耀華越來越白的臉,心情越發好:
「渣男的劣質基因我顧家不需要,所以我換成了我竹馬的精子。」
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在眾人頭上炸開。
我爸猛地抬頭看向我,臉上都是難以置信。
我接過醫生手裡最後一份報告,扔在何耀華煞白的臉上:「季安不是你的孩子。」
「顧時願!」何耀華氣急衝上來就要打我,被季安一腳踹開。
他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你個私生子,居然敢打我!」
我嗤笑出聲:「何耀華,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入贅到顧家的。」
「我生的孩子,不管父親是誰,都是顧家名正言順的孩子!」
許念夢猛地衝到我爸面前:
「老爺子,季安就是一個野種,誰知道他親爸是哪裡的阿貓阿狗。」
「血脈不清不白,萬一毀了顧氏怎麼辦?他不能繼承顧家。」
10
我爸從震驚中緩過來。
但他看都沒看許念夢和顧冉。
看向我的眼神滿是複雜:「時願,你說得是真的?」
我微微點頭:「是真的。」
許念夢握住我爸的手:「老爺子,顧時願生下來歷不明的孩子,簡直是顧家的恥辱啊。」
何耀華也上前幫腔:「爸,說不定那個男人還要奪走顧氏呢!」
我爸甩開兩人:「住嘴!」
「你們知道時願口中的人是誰嗎?」
許念夢哭喊:「一個不三不四的人,管他是誰呢!」
父親這次卻沒哄她:「時願竹馬是季家大少,季隱年!」
「什麼!」
「季家可是頂級豪門。」
「如果和季家攀上關係,顧家定然再上一層樓。」
「時願。」一道渾厚的聲音傳過來。
保鏢簇擁著一位神情嚴肅,氣場強大的老爺子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