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吃了不熟的豆角後完整後續

我抬起頭，詫異地看著他。

他下巴微微揚起，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媽脾氣好。」

他慢悠悠地開口。

「她說你要是現在能跪下跟她道個歉，明天再跟她去城裡買幾個金鐲子，她就原諒你。」

我的視線越過他，落在正在收拾桌上飯菜的婆婆身上。

她的手頓住了。

手裡的盤子懸在半空，耳朵明顯往這邊支棱著。

我微微一笑。

對著眼前這兩個滿臉期待的人，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想屁吃？」

婆婆的手一抖，盤子哐當一聲掉在桌上。

「反了反了！」

她把手裡的抹布往桌上一摔，臉漲得通紅。

「這世上哪裡有媳婦敢這樣跟婆婆說話的？」

她抓起牆角的掃把，塞進她兒子手裡。

「兒啊！你今天必須給我教育她！

「不教育她，她就不知道這個家誰說了算！

「女人就是賤骨頭，打幾回她就老實了！」

我冷冷地看著李家豪。

他手裡握著掃把，眼睛盯著我的肚子。

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

有掙扎，有猶豫，還有那麼一丁點兒……惱怒。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他梗著脖子說。

我站起來，擼起袖子，沖他勾了勾手指。

「來吧。」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居然不躲不求饒。

面子掛不住了。

他咬著牙，抄起掃把朝我撲過來。

下一秒。

他只覺得天旋地轉。

【砰】的一聲悶響，他整個人已經躺在地上，後背著地，掃把飛出老遠。

我單膝壓在他胸口，右手還攥著他剛才揮過來的手腕。

我從小就被我爸送去學柔道。

學了十二年，黑帶。

像李家豪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我一個能打十個。

只是和他在一起的這些年。

他一直裝得溫柔體貼、百依百順。

我也沒機會展示我的武力值。

誰能想到第一次展示，是在這種場合。

10

「你放開我！」

李家豪在我身下掙扎，臉憋得通紅，兩條腿亂蹬。

我沒放。

反而騎在他身上，左手薅住他的衣領，右手揚起來。

【啪。】

一巴掌扇在他左臉上。

【啪。】

又一巴掌扇在他右臉上。

「救命！媽！媽救我！」

他開始嚎叫。

婆婆在旁邊愣了兩秒，然後瘋了一樣抄起旁邊的板凳，朝我撲過來。

我用餘光瞥見，身體往旁邊一滾。

婆婆手裡的板凳帶著風聲砸下來。

【砰！】

「嗯哼！」

板凳結結實實地砸在她兒子身上。

李家豪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雙手捂著肚子，臉都白了。

婆婆立刻慌了。

「兒啊！兒啊你怎麼樣！」

她扔了板凳撲過去，手忙腳亂地摸他的臉、他的肚子。

「媽不是故意的，媽是想砸那個賤人……」

我站在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母子。

一個躺在地上哀嚎。

一個跪在旁邊哭天搶地。

我的聲音很平靜，「李家豪，回去咱們就離婚。」

婆婆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像銅鈴。

「離婚？你都懷孕了，離婚了誰還敢要你？」

我愣了一下。

懷孕？

我什麼時候懷孕了？

我怎麼不知道？

11

我看著躺在地上、捂著肚子哀嚎的李家豪。

他的眼神閃躲了一下。

電光火石之間，我明白了。

怪不得他這次帶我回老家，態度判若兩人。

怪不得他敢這麼肆無忌憚地欺負我。

原來是以為我懷孕了，跑不掉了。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婆婆被我笑得莫名其妙：「你笑什麼？」

我低頭看著地上那個還在哀嚎的男人。

慢悠悠地開口道：

「李家豪，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買了個惡搞的驗孕棒，兩道槓是畫上去的。

「沒想到你居然當真了啊？」

李家豪的表情凝固了。

他推開了他媽，坐起來，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不可能！我明明就扎破了……」

他突然閉上了嘴。

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變了幾變。

再次看向我的時候，眼裡出現了一絲討好的光。

「老婆……」

他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肚子朝我走過來。

「剛剛是我的錯，你別放在心上。」

他伸出手，想要拉我的手。

「我就是剛喝了點酒，上頭了。老婆對不起啊……」

我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手懸在半空，訕訕地收了回去。

「老婆，能不能別離婚啊？

「咱們都在一起這麼久了，我平時對你挺好的對不對？這次是我糊塗，我改，我肯定改……」

我沒說話。

轉身，徑直朝房間走去，【砰】一聲關上房門。

手機螢幕還碎著。

離過年還有三天。

車要年初二才能還回來。

民政局初八才上班。

唉。

12

房間的隔音並不是很好。

我貼著門板，把外面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媽，都怪你！」

是李家豪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股煩躁勁藏都藏不住。

「現在她堅決要和我離婚，我可怎麼辦啊？」

婆婆的聲音有些慌。

「不是你說的她懷孕了嗎？我這不也是想趁著這個機會先給她立立規矩嘛……誰知道她脾氣那麼沖啊，還敢還手……」

「我也沒想到啊！」

李家豪打斷她，聲音裡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明明我都在套里扎洞了，算了那麼久的日子，我以為她肯定懷上了。誰知道這個賤人居然騙我！」

我後背一僵。

「那怎麼辦？」

婆婆的聲音更慌了。

「要是真離婚了怎麼辦？兒子，可不能離婚啊！你不是說她家很有錢嗎？而且當初她家連彩禮都沒要，這要是離了婚，你去哪兒找這麼好的？」

「我當然知道！」

他聲音里透著說不出的憋屈。

「所以這些年我才一直忍著她啊。她大小姐脾氣，她十指不沾陽春水，她不會做飯不會做家務。我都忍了！我想著她懷孕了，有了孩子，她就跑不掉了，我也就不用再忍了……」

我靠在門板上，手指慢慢攥緊。

原來如此。

原來李家豪一直都在裝。

他等我一懷孕，等我被孩子拴住，等我想跑也跑不掉。

然後他就可以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13

可他卻不知道。

我在收拾房間的時候，發現那盒保險套有一隻破損了。

我以為只是商家質量問題，隨手扔了。

又買了一盒新的換上。

我甚至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誰想到陰差陽錯下。

我居然救了自己。

門外，母子倆的對話還在繼續。

「那她現在要離婚怎麼辦？」

「我不知道。」

李家豪的聲音悶悶的，「反正車還在大海那兒，她暫時走不了。我再哄哄她吧，女人嘛，哄一哄就好了……」

婆婆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你今晚別跟她吵了，讓她冷靜冷靜。明天我給她燉點生子湯，然後你讓她真懷孕了才讓她走，不就行了嗎？」

「這能行嗎？」

李家豪有些懷疑。

「怎麼不行？」

婆婆的語氣裡帶著得意。

「我在村裡這些年，什麼人沒見過？這種城裡來的小姑娘，我見多了。一開始都硬氣得很，等真懷了孕，就跑不了了。」

「也是……」

我慢慢從門板上直起身。

窗外是黑漆漆的夜，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我心裡一片冰涼。

又一片清明。

14

晚上十點。

我躺在床上沒睡著，盯著天花板數水餃。

數到第三百多個的時候，突然聽見客廳里傳來斷斷續續的痛呼聲。

「疼……好疼啊……」

是李家豪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坐起來，猶豫了兩秒，還是打開門。

客廳的燈全亮了。

刺得我眼睛一眯。

只見李家豪臉色煞白蜷縮在地上，雙手死死捂著肚子，額頭上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

「疼死我了……媽……疼……」

他在地上打滾。

婆婆蹲在他旁邊，兩隻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兒子，兒子你怎麼了？」

她的聲音都在抖，「是不是晚上吃多了？怎麼回事啊？」

我打開胸前的攝像頭，走過去。

「應該是食物中毒了。」

婆婆一聽到【中毒】兩個字，就應激了。

「什麼中毒？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汙衊我？」

「晚上的飯菜我也吃了，我一點事都沒有！我看他就是吃多了撐的！」

李家豪躺在地上，疼得直哼哼，嘴裡含糊不清地叫著「媽」。

我低頭看著他。

不管怎麼說，這是條人命。

我蹲下去，架起他的一隻胳膊。

「走，去醫院。」

婆婆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你幹什麼？」

她的聲音尖得刺耳，「大過年的，送什麼醫院？多晦氣你不知道啊？」

「他這樣會出事的。」

「出什麼事？」

她死死拽著我不放，「就是吃撐了，吐出來就好了！」

我看著她，又看看地上那個疼得臉都扭曲了的男人。

我一字一頓地說，「再不去醫院，會死。」

婆婆的臉色變了幾變。

我以為她聽進去了。

下一秒，她鬆開我的手腕，轉過身，對著地上的李家豪大聲問：

「兒子！你說，你聽誰的？」

李家豪強忍著疼痛，嘴唇都在抖，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

「聽……媽……的……」

15

婆婆的臉上閃過一絲得意。

她轉過頭看著我，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看見沒？這是我兒子】。

我鬆開扶著李家豪的手。

他失去支撐，整個人又癱回地上，蜷成一團。

我往後退了兩步，退到沙發邊坐下。

婆婆瞥了我一眼，大概以為我是被懟得沒話說了。

她沒管我，徑直往廚房走。

「拉出來就好了，沒事的，媽有經驗。」

廚房裡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

很快，她提著一個五升的塑料桶出來了。

她擰開蓋子，把油倒進一個大碗里，黃澄澄的，滿滿一碗。

然後端著碗蹲到李家豪身邊。

「來，兒子，喝了它。」

她把碗遞到他嘴邊。

「喝點油，洗洗腸就沒事了。你就是今天吃多了，撐壞了。」

李家豪疼得意識都不太清醒了，但聽到他媽的話，還是掙扎著抬起頭，就著碗邊，咕咚咕咚地喝。

油從他嘴角淌下來，淌到下巴上，淌到脖子裡。

一碗喝完了。

婆婆滿意地點點頭，又倒了一碗。

「再喝點，多喝點。」

李家豪又喝。

第二碗喝完，婆婆終於停手了。

「行了，一會兒就拉出來了。」

她把碗往旁邊一放，扶著李家豪的頭枕在她腿上，輕輕拍著他的臉。

「兒子，沒事了啊，媽在這兒呢。」

李家豪閉著眼睛哼哼，臉色還是白得嚇人。

我盯著茶几上那桶花生油。

桶底有一層渾濁的沉澱物。

像是絮狀的東西。

又像是……霉斑。

婆婆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臉色微微一變。

「看什麼看？沒看過花生油啊？自家榨的，純天然！」

我沒說話。

16

花生油果然奏效了。

李家豪開始上吐下瀉。

過了好一會兒。

廁所門打開了。

李家豪抖著腿，扶著門框走出來。

他臉色泛青，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

婆婆立刻衝上去扶住他。

「兒子，拉出來就好！」

她的聲音里滿是興奮，「咱們去躺一會兒啊，睡一覺起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