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女釣魚記完整後續

2026-02-25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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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還好。只是當年我曾去京郊尋過姑娘,卻始終找不到。」

我心說你當然找不到,我早回青州了。

就等著你問呢。

我眼圈一紅,低聲道:「不瞞公子,我本是青州人。當年家中忽生變故,便匆忙回去了。誰知後來竟被雍王謀逆案牽連,抄沒了家產,只能隨爹娘回鄉避禍,公子自然尋不到我。」

顧長卿皺眉:「究竟怎麼回事?你細說。」

我順勢將陸家如何背信棄義、落井下石之事盡數說出來,狠狠給他們上了一劑眼藥。

說到最後,我跪在地上,淚眼盈盈:「求公子救救我們一家!我爹真是冤枉的,沈家不過賣了布匹給雍王府,哪知他會謀反?從頭到尾,都是陸家在其中牽線撮合,可到頭來,沈家被抄,陸家卻踩著我們升官發財……」

「竟是陸家。」顧長卿冷冷道,「卑鄙小人。」

他伸手將我扶起,語氣溫和堅定:「你放心,此事我一定上奏陛下。」

我心頭大喜,連連行禮:「多謝公子!多謝公子!」

9

從國公府出來,我腳步輕快,嘴裡忍不住哼起小調。

今天真是意外之喜。

不光白花花的一千兩銀子到手,還能借顧長卿的力,在陛下面前狠狠參陸家一本,看他們往後還怎麼囂張!

回到客棧,母親和哥哥也剛回來。

兩人忙活半天,攏共才收回一百兩銀子。

我有點詫異:「怎麼才這麼點兒?」

哥哥一臉晦氣:「別提了!我們找上門,那幾個連面都不肯露。只有那個在工部當小吏的還算老實,把錢還了。可他家底本就薄,俸祿又少,實在拿不出利息。」

母親也嘆氣道:「剩下那幾個,瞧著倒不像沒錢的,就是擺明了不想還。」

我氣得一拍桌子:「豈有此理!欠債不還還有理了?等我見完裴照和林州,再跟他們一筆筆算帳!」

第二天在樓下用飯,無意間聽見鄰桌閒聊,說是有位陸大人在朝堂上被陛下當眾斥責了。

我趕緊湊過去問:「這位客官,您說的陸大人,是哪一位呀?」

「就陸必修陸大人唄!聽說他兒子陸承禮還想幫著求情,結果連帶著一起被罵得狗血淋頭。」

我眼睛一亮,這肯定是顧長卿出手了。

沒想到他動作這麼快,答應的事轉眼就辦成了。

現在就盼著陛下能順著這事,把沈家的冤屈也給平了。

吃完飯,我徑直上街,挑了幾身像樣的衣裳首飾。

在鄉下待了三年,我都快被拖成二十歲的老姑娘了。要是再嫁不出去,往後說親只怕更難。

倒不是我真那麼恨嫁。

只不過這世道對女子苛刻,在我這兒,婚事就是一樁買賣,只能盡力讓自己嫁得更好,這才是商賈之女該有的算盤。

我先去見了裴照。

他還如當年那般,見我便眼前一亮,開口便是願娶我為妻。

如今我有了顧長卿給的一千兩,倒不急著用錢,只求他在沈家的事上出力說話。

裴照滿口答應。

沒等我高興多久,他母親便請我去偏廳說話。

那婆子當場拉下臉,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這輩子都別想進裴家的門!

還說她兒子進京做官不容易,要娶就該娶高門貴女,而不是我這種只會拖後腿的。

我心頭火起:「伯母口口聲聲說我拖後腿,可當年您兒子身無分文、流落京城,連住處和紙筆都買不起,是我拿出一百兩才幫他渡過難關。」

婆子冷笑道:「不就一百兩嗎?還你就是!」

說罷便叫丫鬟取了張五百兩的銀票塞給我:「五百兩,夠了吧?」

我捏著銀票轉身就走。

當然,臨走前沒忘在裴照的小廝面前紅著眼眶透露,他母親嫌我出身低,這親事怕是成不了了。

我就不信,裴照能忍住不回去跟那老娘吵上一架!

接著我便去了林州府上。

林州待我倒是熱情,家裡人也客氣。

我正暗自琢磨這人可嫁時,一道軟軟的聲音從門邊傳來:「表哥,這位是?」

回頭一看,一個身姿柔弱、容貌嬌美的女子正倚在門邊。

林州笑著招手:「青兒,過來見見,這是你未來表嫂。」

胡青兒笑盈盈走過來,剛到林州身邊,便哎呀一聲軟倒在他懷裡。

林州連忙扶住,還順手替她理了理鬢髮。

我看得眼角直跳。

胡青兒倚著他,笑吟吟看向我:「方才沒站穩,表嫂不會怪我吧?」

林州攬著她,大大咧咧道:「沈姑娘溫柔大度,怎會為這點小事計較?」

兩人就在我面前,卿卿我我了好一陣。

我實在沒忍住,低聲問:「林公子與表妹……一向如此親近?」

林州一臉坦然:「我向來只把她當妹妹,沈姑娘別多想。」

胡青兒:「姐姐不會生氣吧?」

我:「……」

這胡青兒,不止神態語氣像極了當年的沈櫻櫻,連身世遭遇都差不多。

都是家道中落、前來投親,一住就是兩年。

胡青兒這時又輕聲細語道:「表哥,你當初欠沈姑娘一百兩銀子,人家如今都上門來了,就還給人家吧。否則沈姑娘早早算計好了,就等著你飛黃騰達這一天,你不是讓她白費工夫嗎?」

林州神色微動,轉頭看我:「沈姑娘,你當年幫我,難道真是早有打算?」

我:「……」

好個胡青兒,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10

我看了一眼胡青兒,眼圈立刻紅了,聲音也帶了哽咽:「都是如霜不好。是如霜不該家道中落,更不該熬了三年實在活不下去,才厚著臉皮來尋林公子幫忙。我本該像青兒姑娘一樣懂事才對……即便家破人亡,也該一個人默默忍著,絕不來找林公子添麻煩,更不會賴在別人家裡白吃白住。」

胡青兒臉色一變:「沈如霜,你這話什麼意思?我、我住在表哥家,是因為我們是親戚!」

我輕聲啜泣:「青兒姑娘說得對,親戚終究是親戚。哪怕林公子當初艱難時,您不曾幫襯過一分一毫,哪怕我曾拿出全部積蓄一百兩相助,又怎麼比得上親戚的情分呢?青兒姑娘家道中落,能在林府住上兩年,那是天真善良、招人疼惜。我如今家道中落,三年沒敢來打擾,實在走投無路了才上門求援,肯定比不過青兒姑娘善良純潔。」

一屋子人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胡青兒有些慌了:「表哥,不是這樣的,我……」

我繼續低頭拭淚,聲音發顫:「青兒姑娘,我不知道是哪裡得罪了你,才踏進府門,就被你說成是處心積慮接近林公子……可當年書院裡書生那麼多,我又不會算命,怎知誰日後必定飛黃騰達?林公子,原以為你對我尚有幾分舊情,如今才知道你身邊早有知心人……既如此,如霜就不在這兒礙眼了。」

說罷,我轉身就要走。

「霜兒!」

林州連忙上前拉住我的袖子。

幾番推辭拉扯之後,他沉下臉轉向胡青兒,硬是讓她當眾向我賠了不是。

胡青兒臉色鐵青,草草道完歉便哭著跑開了。

我心裡冷笑,想和我斗,你還差得遠。

面上卻仍掛著淚,對林州軟聲道:「林公子,其實我今日來,並非為了要錢,也不是非要你娶我,我只是想求你替沈家說句話,我們家,真是冤枉的……」

林州本就因胡青兒一事對我愧疚,又念著從前雪中送炭的情分,當即一口應了下來。

至此,三個男人我都見了一遍。

回家後,我把見面的情形原原本本告訴了母親和哥哥。

哥哥聽罷,嘆了口氣:「若我當年能讀得進書,考個功名就好了。你也不必像現在這樣,費盡心思周旋在官宦之間。」

母親只是搖頭,沒有接話。

其實哥哥最初也想走科舉之路,可惜實在不是那塊料,唯獨對帳本買賣頭腦清楚。最後也只能放下筆墨,接手家業。

我輕聲說:「沒事的,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

這世道,權勢大過天。

既然改不了世道,就只能自己往上爬。

否則,今天沈家能被拖進謀反案抄家,明天就可能捲入貪腐案掉腦袋。

「哥,這些銀票你收好,帶去給爹。」我把顧長卿幾人給的銀票遞過去,「他在青州重新起步,處處要用錢。這一千多兩,應該能幫他把腳跟站穩。」

哥哥剛要開口,我便抬手止住他:「你別擔心我和娘。外頭還有幾筆帳沒討回來呢,我打算讓顧長卿幫我出面去要。銀子的事,你放寬心。」

哥哥接過銀票,眼眶有些發紅:「辛苦你了,妹妹。」

母親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霜兒,不管你做什麼決定,娘都在這兒陪你。」

我望著他們,終於把盤算許久的問題問出了口:「母親,哥哥,你們替我把把關,這兩個人里,我到底該選誰?」

母親思忖片刻,開口道:「選林州吧。他在刑部任職,將來路子寬,至於那個胡青兒,不值一提。若她真不識相,娘自有辦法讓她消失。」

我搖頭:「那倒不必。只要她不像沈櫻櫻那樣害我,我也不會主動去毀她。」

哥哥點頭表示同意。

母親又道:「裴照那兒,他娘明顯容不下你。這世道孝字壓頭,她又和裴照的前程綁在一處,動她就會牽連裴照,你反而難做。」

我說:「娘說得在理。不過那老太婆也並非毫無辦法對付……但話說回來,若沈家能順利平反,我未必非得從他們兩個里選。到時另找個合心意的,也不是不行。」

11

商議一番,哥哥啟程離開,臨走前叮囑:「妹妹,記住我們沈家的家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還之!」

我說:「記住了。」

一直都記得。

現在,該去收另外幾人的帳了!

我又去找顧長卿,因為他已經被我排除出夫婿人選,不怕他知曉我以前的打算。

畢竟,他實實在在地受了我的恩惠。

這次,我帶上了母親。

母親在顧長卿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說有些人欠了我們沈家的錢不還,還閉門不見,求顧大人主持公道。

顧長卿看完帶來的欠條後,點點頭:「明白了。」

他和我、母親帶著家丁,浩浩蕩蕩地去收銀子。

中途他忽然對我說:「當初,我也給你寫了一張欠條。」

我心頭一緊,顧長卿果然敏銳,注意到了其中的異樣。

他是所有人當中最聰明的,對這種人,最好不要瞞他。

於是直說:「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當年我們沈家遭難,陸家退婚,我和家人情急下挑了十個最有可能進殿試的寒門學子,用錢財資助他們,以圖回報。」

顧長卿笑了:「果然是這樣。當年你送我銀子,你母親立馬就從山坡後下來,那地方荒涼偏僻,也太過湊巧了。」

我說:「你現在知道了一切,還要幫我嗎?」

顧長卿笑了笑:「既然知道了一切,那就不能白白幫你。」

我問:「你想如何?」

顧長卿說:「到時就知道了。」

他沒和我多聊,繼續帶人催債。

這下子,之前賴帳不還的幾個人嚇得半死,連忙還了錢。

特別是那個當了上門女婿的書生,害怕顧長卿把事情捅到他娘子面前,咬牙賠給我兩千兩銀子,要求我和顧長卿保守秘密。

我眉開眼笑:「那自然。」

收完帳,顧長卿將我和母親送回客棧。

接下來,就等沈家平反的消息。

雍王謀反案很大,但沈家完全是犄角旮旯里被牽連的小魚,而且是有心人盯上了沈家的金銀,故意借著謀反案吃沈家的血肉。

顧長卿、裴照、林州都是新貴,往自己義父、老師面前提一提,這幾人和顧長卿一起向皇帝進言,提出要重審沈家的案子。

皇帝一聽只是個邊角料的商戶,便應允了。

這一查,陸家便被提溜了出來。

皇帝聽說有人借著雍王謀反案渾水摸魚,排除異己,勃然大怒,下令徹查雍王謀反的案子。

三皇子一黨人人自危,連忙將陸家拋出來當替罪羊。

陸家就此倒台,誰也保不住。

我將消息傳給父親和哥哥,兩人聽到後,日夜兼程趕來京城看陸家的笑話。

有林州行方便,我們一家子去了天牢,見到陸家人。

父親和哥哥去和陸必修對罵,母親去和陸家夫人扯頭花,我則去見陸承禮。

天牢里的臭味讓人作嘔,我停在最裡面那處牢房前。

昏黃的光線下,陸承禮蜷縮在角落一堆爛稻草上,頭髮散亂,滿臉髒污。

聽到動靜,他抬頭看到了我,眼裡露出驚愕、羞恥、憤怒。

「沈如霜!」他撲過來,雙手死死抓住木欄,「是你!我知道是你!是你害了我們陸家!」

我靜靜地看著他,等他喊得聲嘶力竭,才慢悠悠開口:「陸大人,當階下囚的滋味如何啊?」

「沈如霜,你好歹毒!」

我冷笑一聲:「我歹毒?是我們沈家當初救了陸家,定下姻親,可你卻背著我和沈櫻櫻在一起,又出賣我們沈家,踩著我們沈家升官發財!你這麼做的時候,沒想過要遭報應嗎?」

陸承禮臉色青白:「沈如霜,如今我都這樣了,你滿意了?」

我笑了笑:「當然滿意,你們全家都要被砍頭,我自然滿意得很!」

陸承禮一下子變色:「砍頭?不,不!我不要死!如霜,如霜,救救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是三皇子逼我們的啊!求你救救我!」

我笑了:「救你,憑什麼?」

「看在過去的情分上,看在我們曾有過婚約的份上!」他急急地道,「我知道錯了,如霜,當年是我豬油蒙了心,是我對不住你,對不住沈家!你大人有大量,求你向顧大人,向陛下求求情!饒我一命,我不要官職了,我什麼都不要了,放我出去……」

「情分?婚約?」我輕輕重複這個詞,「陸承禮,你和我之間,哪來的情分?是你背信棄義,與我堂妹苟且,是你落井下石,陷害我們沈家!你好意思跟我提情分?」

陸承禮臉色慘白,嘴唇哆嗦。

「陸承禮,你就等著人頭落地吧!」

「如霜!如霜!我真的是被迫的啊!」

他終於崩潰,瘋狂地搖晃著欄杆,發出困獸般的號叫。

我轉身,不再看他一眼,施施然離開。

12

走出天牢,我眯起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真痛快。

爹娘和哥哥也都出來了,我們互相看了看,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回到客棧,裴照和林州已經早早等在那兒了。

一見到我,兩人同時迎上來開口:「霜兒!」

話音落下,他倆都一愣,對視了一眼。

裴照先開口:「霜兒,我娘說的那些你別往心裡去,我想娶你。」

他表情急切,不似作偽。

林州立刻把他往旁邊一推,搶到我面前:「霜兒,胡青兒我已經送回蘭州了,我和她再沒關係,請你務必嫁給我!」

一旁的家人都愣住了。

我偷偷打量家人,他們沖我點點頭。

其實我們早就商量過,若真要選,就選林州。

於是我捏緊帕子,對裴照垂下眼:「裴大人的心意,如霜領了。只是……如霜心裡已有人了。」

說著,我抬起眼,含羞帶怯地望向林州。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裴照如遭雷擊:「霜兒,你、你喜歡林州?」

我正要點頭,門外卻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她不喜歡林州。」

眾人回頭,顧長卿大步走了進來。

他目光落在我臉上,一字一句道:「她喜歡的是我。」

我一見他,頭皮就發麻:「顧大人怎麼來了?」

顧長卿徑直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只讓我一人聽見:「你敢答應他們,我就把你當年廣撒網,釣十個書生的事全說出去。」

我臉色一白。

他直起身,掃了裴照和林州一眼, 語氣不容反駁:「如霜中意的人是我,二位請回吧。」

那兩人齊刷刷看向我。

顧長卿就站在那兒,眼神如刀。

我心裡打鼓,這時候再硬選林州, 今天怕是不好收場。

只好勉強笑了笑, 輕聲說:「是……我心儀之人,確是顧公子。」

裴照和林州怔了怔, 失望地看著我。

「霜兒, 你真喜歡顧長卿?」

「霜兒,你當初不是說心儀我嗎?」

顧長卿道:「那是你們誤會了, 她一直心儀於我。」

兩人大受打擊, 見我沒有反駁, 終究還是轉身走了。

一等他們離開,我立刻瞪向顧長卿:「你到底想幹嘛?」

他淡淡看我:「忘了你答應過我一個條件?」

我一愣。

「我要你嫁給我。」

砰!

爹和哥哥驚得猛地按住桌子, 誰知力道太大, 竟把桌子給按歪了, 一陣手忙腳亂。

我也目瞪口呆:「我?嫁你?國公府能答應?」

「他們沒養過我, 我的事輪不到他們做主。」顧長卿語氣平靜,「我親生母親那裡,自然願意我娶你。」

「可你娶我圖什麼?」我實在想不通, 「我又幫不上你什麼。」

「誰說的?」他唇微勾, 「娶了你,我便有理由分府別住, 和國公府劃清界限,也能讓安陵公主死。」

原來如此。

我琢磨片刻,點頭:「好, 我嫁。」

顧卿終於笑了:「等我, 我去備聘禮。」

13

他走後, 屋一片安靜。

爹呆呆地說:「我要當顧大人的岳了?」

娘和哥哥也一臉恍惚。

我跺跺腳:「還發什麼呆, 趕緊收拾東西,跑路啊!」

「啊?」

「顧長卿家裡一堆麻煩, 還有個公主盯著,他自己那麼狡猾,嫁過去我怕被吃得骨頭都不剩,趕緊走!」

「哦、哦!」

幾人回過神, 慌忙收拾包袱,第二天天還沒亮就溜出城。

誰知馬剛出城不久,忽然停了下來。

我掀開簾:「怎麼不了?」

夫沒吭聲。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車前傳來:「霜, 這是要去哪?」

我身體僵住。

顧卿騎在上,笑眯眯地看著我:「不是說好嫁我嗎?」

我:「……」

就這樣,我被他拎回了京城,半推半就成了親。

直到現在,我也摸不透顧長卿究竟是真心還是算計。

不過轉念想,嫁給他,總算替沈家平了反,也當上了官夫人,算是達到了目的。

既來之, 則安之。

顧長卿,往後的日子還長,我們慢慢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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