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女釣魚記完整後續

2026-02-25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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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罵了一通沈櫻櫻和陸承禮,又反覆安慰我。

爹娘白手起家,能把沈家做到今天,靠的從來不是心軟。

我是他們唯一的女兒,從小就被當眼珠子似的疼著護著。

他們很早就把我和哥哥帶在身邊,教我看帳、做生意,甚至帶我們走南闖北。

他們說,要是只教兒子,女兒太笨,反倒容易成為別人拿捏沈家的把柄。

女兒總要出嫁,離了爹娘,要是自己立不住,更容易被人欺負。

所以,更得學會自己拿主意,自己扛事。

「爹,娘,眼下最要緊的,是雍王造反這件事。」我擦掉眼淚,著急地問,「咱們該怎麼辦?」

陸承禮已經不重要了,怎麼讓沈家從這場大禍里脫身,才是性命攸關的事。

一家人商量到深夜。

爹打定主意,要豁出臉面和錢財,到處去打點,打聽消息。

可這時候,商戶的短處就全露出來了。

官場上那些人,平時收錢痛快,真出了事,躲得一個比一個快。

以前咱們知道朝廷里的動靜,多半是靠北上商隊帶回來的風聲,還有陸家那層官親的關係。

現在,連該去哪兒打聽都不知道了。

我和陸承禮正式退了婚。

陸家迫不及待地跟沈家劃清界限,兩家從此結了仇。

也不知道他們走了什麼門路,竟然從雍王的案子裡脫了身。

我們就算想反咬一口,也動不了他們分毫。

爹四處奔走,卻像只沒頭的蒼蠅,對造反這樣的大案根本無從下手。

直到這時候,我才痛徹地明白:在這世道,沒有權勢,就算有再多的金銀,也像小兒抱金磚,根本守不住。

煎熬了十幾天,母親握著我的手,長長嘆了口氣:「霜兒,娘本來指望你嫁進陸家,有了官家身份,能護著咱們的家業,讓家族更上一層樓,現在看來不成了。這世道,要是沒有一官半職,就算有潑天的富貴,也守不住啊。」

我回握住母親的手,低聲道:「女兒明白。」

我從小就清楚自己肩上的擔子,不覺得為家族聯姻有什麼不好。

在這世上,一家人如果不抱成團,只顧自己,是活不長久的。

也許千百年後,一個人不靠誰也能過活,但現在不行。

「女兒倒是有個主意,興許可以試試。」

「什麼主意?」

「春闈不是快到了嗎?」我抬起眼,「自古以來就有榜下捉婿的說法,咱們為什麼不再提前一步?」

母親眼睛一亮:「怎麼提前?」

「咱們馬上動身去京城。眼下各地考生都聚在那兒,讓爹想辦法,挑出一些有希望考中的窮書生。咱們暗中跟他們接觸,雪中送炭,結下善緣。這些人裡頭,只要有一個日後能考中三甲,咱們就不算白費功夫。到時候,或許就能求他幫幫忙。」

母親很驚訝,想了很久,終於咬咬牙說:「行!在外地沒人認識咱們,總比坐著等死強!」

5

跟爹仔細商量了一整夜,總算把事情都安排好了。

兩天後,爹留在青城想法子周旋,我和母親只帶了簡單的行李,悄悄動身趕往京城。

青城離京城不遠,坐馬車五天就能到。

吃過沈櫻櫻的虧,我可算明白了,男人就喜歡那種柔弱聽話、全心全意依靠他們的女子。

於是我把以前那些鮮艷漂亮的衣裳全收了起來,只挑素淡的裙子穿,臉上也只薄薄抹一點脂粉,裝出一副不愛錢財名利、只仰慕讀書人才華,心甘情願付出的樣子。

爹幫我們挑出來的十個書生,我就照著計劃,一個一個去接觸。

有時候是給他們銀子解燃眉之急,有時候是送些好書幫他們備考,大多都給了銀子,還讓他們簽了欠條。

這個分寸得拿捏好,既要讓他們記住我的好,又能真心實意地感激。

顧長卿,是我見的最後一個。

等這十個人都遇過一遍,我和母親就偷偷離開京城,回到了青城。

我們剛回去沒多久,雍王造反的案子就徹底瞞不住了,凡跟這案子沾點邊的,都被查了。

爹幾乎把家裡大半的錢財都拿出去打點關係,又主動交出了所有的產業,這才換來一個從輕發落。

只是抄了家,好歹保住了全家人的性命。

家產全沒了,我們一家只好搬回鄉下田莊過日子。

幸好爹娘有遠見,這個田莊很多年前就過到了忠心耿耿的林嬤嬤名下,地契帳目都清清楚楚,抄家時沒被收走。

林嬤嬤對母親死心塌地,我們這才有了最後一處落腳的地方。

到了莊子上才知道,沈櫻櫻已經死了。

不是被看管的婆子們弄死的,是她自己跳了井。

我有點意外:「為什麼?」

負責看管她的婆子小聲告訴我:「那天押她去莊子的路上,她撞開車門跑了,一路跑到陸家後門,哭喊著要見陸少爺。誰知道那陸承禮見她臉已經毀了,嫌她丑,竟叫人拿棍子把她打了出來。我們把她抓回莊子,關在柴房。第二天一早,就發現她跳井了。」

母親聽了冷笑:「活該!這種忘恩負義的東西,就該不得好死!」

我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慢慢說道:「更該死的,是陸承禮。陸家背信棄義,落井下石。對不起我,也對不起她。這筆帳,我絕對忘不了。」

爹咳嗽了兩聲,眼裡也閃著寒光:「當初明明是陸家牽線雍王的生意,我們賺了錢,也沒少分給他們。現在出了事,他們倒好,踩著咱們沈家的屍骨往上爬!陸家全家,都該殺!」

母親咬著牙說:「只怕是有人早就盯上咱家有錢,找個理由來搶罷了。陸家為了巴結權貴,就當了那遞刀子的幫凶!」

這時,哥哥從門外走了進來:「沈櫻櫻死了就死了,這種白眼狼,不值一提。至於陸家……只要我沈家還有一個人在,這血海深仇,就早晚有算清的一天。」

「哥!」

我迎上去。

哥哥性子穩,話不多,但一直護著我。

就算沈櫻櫻剛來府里時千方百計挑撥,想壓我一頭,哥哥也從來沒被她糊弄過。

他心裡清楚,誰才是真正的自家人。

其實沈櫻櫻那套做派,家裡上上下下誰看不出來?不過是可憐她無依無靠,又看在同姓的份上,一直讓著她罷了。

哪知道能讓出這麼個禍害,不但想搶我的婚事,還在沈家遭難的時候說風涼話,落井下石。

所以爹娘處置她,毫不手軟。

哥哥說:「眼下,咱們就在這莊子上安心住下。等這陣風頭過去,再慢慢聯繫以前的關係,從頭再來。」

我點點頭。

就這樣,我們一家在田莊住了下來,很少出門。

一晃,就是三年。

這三年里,陸家靠著檢舉有功,步步高升,已經調到京城當官去了。

雍王造反案的風波,也漸漸平息下來。

爹觀望很久,下定決心要回青城,試試能不能東山再起。

可是,哪有那麼容易?

以前生意場上的朋友,現在見到我們都躲得遠遠的,誰也不願意跟沾過謀反案的人家扯上關係。

唯一的活路,就是重新在朝廷里找個靠山。

要是能疏通關係,日子或許就能好過一些。

也不知道,三年前在京城遇見的那十個書生,現在都怎麼樣了。

要是真有人鯉魚跳龍門,考中了狀元……

那我這個狀元夫人的夢,說不定還能做一做。

就算當不成夫人,能讓人稍微幫點忙,也是好的。

再不行,讓他們把當年借的錢連本帶利還回來,那也是一筆重新起家的本錢。

跟家裡人都細細商量過後,我便收拾好行李,帶著母親和哥哥,再一次踏上了去京城的路。

6

我到京城頭一天,就託人打聽當年那幾個書生的近況。

一共十個人。

那時我每人給了一百兩,跟撒網似的往外扔錢。

現在回頭想想,手筆可真不小。

哥哥在外面跑了一整天,晚上才帶著消息回來。

他把斗笠往桌上一扔:「妹妹,你這看人的眼光,還真行!」

我笑著問:「有什麼好消息嗎?」

他拿出一張紙,鋪開來。

「十個人裡面,有兩個沒考上,現在還在埋頭苦讀。」

我問:「他們家現在如何?」

「比當年更窮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

這兩筆帳,我就不去要了。就算去要,估計也拿不回來。

再說當年給錢,本來也就是賭一把。賭輸了,就當花錢消災。

我沈如霜是愛錢,可也不至於趁火打劫。

哥哥翻到下一頁。

「還有三個考中了進士,一直沒撈到官職,不過都掛了權貴人家的名。」

我眼睛一亮。

這種人沒有官場的約束,卻有功名在身。

京城裡的大戶最喜歡把田產買賣掛在他們名下避稅,一年下來,他們拿的好處費怕是比正經俸祿還多。

我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這三個人,一定要去收帳。」

哥哥接著說:「還有一個,在工部當了小吏。」

我沉思:「小吏?那得去收回來。」

俸祿不高,但撈油水的門路應該不少,這種人最怕別人翻舊帳。

帳也得收。

「還有一個更絕的。」哥哥笑了笑,帶著點調侃,「入贅到高官家裡,當了上門女婿。」

我愣了一下:「入贅?」

「對。靠著岳父家,現在混得風生水起。」

我聽到這兒,忍不住笑出來。

這個可得好好敲一筆。

這種靠妻族吃飯的男人,最怕別的女人找上門。

這筆帳,不僅要收,還得加點利息。

至於最後三個――顧長卿、裴照、林州。

這三個人的名字,如今在京城幾乎沒人不知道。

哥哥說到這兒,語氣也認真了起來。

「裴照現在是御史,拜在御史大夫門下,是他老師最得意的徒弟。聽說在朝堂上敢當面跟權貴叫板,嘴皮子利得很。」

我點點頭。

「林州在刑部做事,認了刑部尚書當乾爹。」哥哥說,「刑部那地方,管的是生殺大事。誰得罪了他,晚上睡覺都不踏實。」

我輕輕呼了口氣。

「至於顧長卿……」

哥哥說起他的事。

顧長卿中了狀元,進了翰林院。

這點我倒不意外,當年看他文章,就知道是塊狀元的料。

讓我沒想到的是他的身世。

顧長卿根本不是普通窮書生,而是顧國公的庶子。

當年被正房夫人排擠,想方設法趕出了家門,才流落到京郊。

我以前還真以為他就是個窮書生。

如今他中了狀元,入了翰林,還在一次馬場活動中救了陛下,陛下因此很看重他,他成了陛下跟前的紅人。

身世曝光後,又被接回了國公府。

顧國公已經放話,要立他當世子。

這麼個風光無限的人,還被公主看上了。

我坐在客棧窗邊,忽然覺得這事兒挺有意思。

當年顧長卿穿著洗白的舊袍子,在路邊對我拱手道謝。

那時我心裡還想,這書生長得是真好,可惜太窮了。

如今卻成了陛下面前的紅人,滿京城千金小姐都想嫁的郎君。

這世道,真是說不準。

我說:「哥,你和娘去收其他人的帳。這三個人,我自己去見。」

哥哥:「為什麼?」

我說:「我想從裡面挑個丈夫。就算不成,找個靠山也行。」

7

盤算妥當後,我便上街挑了幾件衣裳首飾,總得收拾得體面些才好見人。

剛從成衣鋪出來,拐過街角,便迎面撞見一行人。

為首那人被幾個家僕簇擁著,正搖著扇子,慢悠悠地踱步。

陸承禮!

真是冤家路窄。

他也看見了我,腳步一頓,上下打量我一番,嘴角勾起一絲譏諷的笑。

「喲,我還當是誰。」他笑道,「這不是沈家大小姐嗎?怎麼,不在青州鄉下種地,倒跑到京城來要飯了?」

旁邊的家僕聽了,都跟著發出毫不遮掩的笑聲。

當初兩家鬧翻,早已撕破臉皮,如今在京城重逢,新仇舊恨頓時湧上心頭。

我將手裡的衣物交給丫鬟,冷冷開口道:「陸公子做了官,果然氣派不一樣了,連忘恩負義、落井下石都學會了。不知陸公子還記不記得,當年你低聲下氣求我爹拿錢救命的樣子?」

陸承禮臉色一沉:「沈如霜,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我們陸家早就把錢還清了,要不是你們沈家勾結雍王意圖謀反,又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輕輕挑眉,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陸承禮,當年你陸家走投無路,我爹雪中送炭給了三千兩!你是還了三千兩,可你們陸家欠我們沈家的,又何止是錢?至於勾結逆黨的事,我倒想問問,明明是你們陸家和雍王暗中勾結,想吞銀子,故意把我們沈家拖下水。你們恩將仇報,踩著沈家的肩膀往上爬,如今還有臉反咬一口?」

周圍有路人駐足觀望。

「你!」陸承禮往前一步,幾乎是咬著牙壓低聲音,「沈如霜,我警告你,這兒是京城,可不是你能撒野的鄉下地方!識相的就趕緊滾回青州,再敢胡說八道,別怪我不留情面!」

「留情面?」我的目光從他臉上淡淡掃過,「陸大人和我之間,什麼時候有過情分?若真有,那也是你欠我們沈家的!」

陸承禮連連冷笑,「沈如霜,你還以為自己是當初那個沈家大小姐嗎?醒醒吧!你們沈家早就完了!而我,如今是三皇子殿下跟前得力的人。弄死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三皇子?

我心中一動,臉上卻不動聲色:「原來是攀上了三殿下這棵大樹,難怪陸大人眼睛長到頭頂上去了。」

「是又怎樣?」陸承禮昂起頭,「沈如霜,我告訴你,這輩子你都別想扳倒我,別想動陸家一根汗毛!聰明的話,就帶著你那一大家子,滾得越遠越好,別讓我再看見你!」

陸承禮狠狠一甩袖子,帶著家僕,揚長而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的背影,指尖微微發涼。

三皇子……原來他的靠山在這兒。

回到家,我沒有跟母親和哥哥提起這事,換了身素凈衣裙,便往顧國公府去了。

雖說要挑夫婿,但我心裡早就把顧長卿排除在外。

他家門第太高。

我這樣一個商戶出身、還跟謀反案沾過邊的女子,哪裡高攀得起?更別說和公主爭了。

我找他,純粹是為了要錢,順便看看能不能托他在朝廷里替沈家說幾句話。

既然他現在這麼風光,那我多討個五倍十倍,也不算過分吧?

國公府門前車馬往來,很是熱鬧。

我上前請門房通報。

那門房將我上下打量一番,見我衣著樸素,便輕蔑地笑了笑:「姑娘,我家公子可是全京城姑娘家的夢中人,像你這樣找上門來的,我們可見得多了。快走吧,別在這兒痴心妄想了。」

我皺眉。

這國公府連親生的庶子都能趕出家門,教出來的下人,果然也是一雙勢利眼。

8

我懶得與他糾纏,直接道:「我找顧長卿顧公子,並非傾慕,是來討債的。」

說著,掏出懷裡的欠條。

那門房先是一愣,隨即嗤笑出聲:「如今的姑娘家,真是什麼手段都敢用。趕緊走!你這等人,進我國公府的門都是髒了地兒!」

正說著,一輛馬車在前頭停了下來。

帘子一掀,有人下車。

我抬眼就認出了顧長卿。

他樣貌出挑,見過便難忘。

三年不見,他一身官服整肅端嚴,眉眼比從前更顯清冷。

他抬眸,目光落在我臉上。

原本平淡的神情倏地一怔。

門房已小跑著迎上去:「公子,這不知哪兒來的女子在此胡鬧,竟說您欠她銀錢……」

顧長卿立在階上,聲音沉了下去:「不得對沈姑娘無禮。」

門房一愣。

我朝他微微一笑,福身行禮:「顧大人。」

他靜靜望著我,良久,才低聲嘆了一句:「沈如霜。」

我走上前,將欠條從袖中取出:「公子,家中如今遭難,急需用錢。您如今是陛下跟前的紅人,又得公主青眼,背後還有國公府,不知能否將銀子,連本帶利還給小女子?」

顧長卿看著我,目光深深淺淺,看不真切。

「進府再說。」

我搖搖頭:「就在這兒說吧。貴府門第太高,我這樣的人不配進去的。」

他眉頭一蹙:「誰說的?」

我:「您家的下人親口說的,說我進府便是玷污門楣。」

顧長卿看過去,門房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

「捧高踩低,敗我國公府名聲,」顧長卿語氣冷淡,「罰一月月錢,去馬廄伺候。」

門房顫聲應下,連滾帶爬退了下去。

我心裡一陣痛快。

進了府,我也無心多留,只想著拿到銀子便走。

顧長卿似乎想與我說些話,我只推說家中還有急事,不便久留。

他沒再強求,轉身吩咐小廝:「去帳房支一千兩銀票來。」

一千兩!

足足翻了十倍!

先前撒出去的本錢,這一下便全回來了。

我忙推辭:「顧公子,這……這也太多了,使不得。」

心裡卻有些打鼓,他如今位高權重,若想反悔為難我,我也無能為力。

顧長卿卻微微一笑,眼底竟柔和下來:「沈姑娘,當年那一百兩,我請了良醫為母親治病,如今她身體康健。救命之恩,沒齒難忘,一千兩又算得了什麼?」

說著,他耳根竟微微泛紅,聲音也輕了些:「沈姑娘如今……心中可有中意之人?」

我脫口而出:「有!」

顧長卿一怔,眼神黯了黯,靜了片刻才低聲道:「那便祝姑娘姻緣美滿。」

我悄悄打量他神色,他這反應,難不成對我有意?

或許也將他列為夫婿之選?

這念頭剛冒出來,便被我自己按了下去。

他可是將來要做駙馬的人,我何必自找麻煩。

不過,他既念著我對他母親的恩情,除了銀子,或許還能求他些別的?

我試探著輕聲問:「這些年,公子過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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