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就轉移戀愛目標,有點太隨便了吧?」
湊得那麼近。
他的臉還是看不到一絲瑕疵。
簡直是女媧炫技之作。
我都有點克制不住躁動的心跳了。
我很聽話地詢問:
「那你叫什麼名字呀?」
「謝照川。」
一川煙草,滿城風絮,梅子黃時雨。
那我們的名字也很配了!
老天奶你對我真好。
又給我送了一個男媽媽~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謝照川,認真解釋道:
「你高高的,帥帥的,大大的。
「特別符合我的審美。
「所以我對你一見鍾情也很正常,這怎麼能叫隨便呢?」
謝照川愣住了。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磕磕巴巴道:
「大大的是什麼意思?
「這、這麼私密的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咽了咽口水:
「看得出來啊,很明顯的。
「對了,可以驗貨嗎?」
謝照川幾乎想抬手捂住我的嘴。
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他閉眼,深吸了一口氣:
「低聲些!這難道很光彩嗎?
「光天化日的,你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我懂我懂。
他應該是害羞了吧。
我主動拉著謝照川的衣袖。
帶他回到宿舍樓下陰暗的角落。
我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這裡就沒人打擾我們啦。」
謝照川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絕望地把手護在自己的牛仔褲紐扣上。
「不是,你別……」
下一秒。
我環住他的腰。
把臉埋進了他胸肌中間的那條溝里。
嗚,好深啊,軟得跟棉花一樣。
被悶死都算是喜喪啊!
謝照川的身體慢慢從僵硬變得鬆懈。
他幽幽道:
「這就是你說的驗貨?」
我捨不得抬起臉,含含糊糊道:
「嗯嗯,是啊。
「好滿意,真的好大啊。」
謝照川像是氣笑了,咬牙切齒道:
「埋爽了?
「要不要再摸摸?」
什麼!他也太大方了吧!
我二話不說,立馬就把手伸進了他衣服里。
哇塞,觸感也太棒了!
十分 q 彈啊。
我手蓋在他胸肌上,真誠地抬頭問他:
「可以撩起來看看嗎?
「我有點好奇,想知道是不是粉粉的。」
謝照川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他強行抓住我的手腕,從衣服里拿了出來。
我還戀戀不捨地。
手指在虛空中抓了幾下。
謝照川的臉更黑了。
他眼神渙散,出神地喃喃道:
「我的貞潔都被你這個壞女人毀了。
「你一定要對我負責……」
8
等到回了寢室。
我才終於有空看手機。
發現沈舟遠給我發了好多消息。
是他戴著那條圍巾的對鏡拍。
他換了件長款的黑色大衣,配上圍巾,顯得氣質格外矜貴。
哇,像漫畫里的男主角走進現實了。
我還在欣賞。
謝照川的消息跳了出來,他冷冷道:
【你又在和沈舟遠聊天?
【不是答應我不追了嗎?
【他照鏡子照了半天,那條圍巾都戴得他脖子上起紅疹了。
【拍的那些照片,是發給你的吧。】
過敏到起紅疹?
這麼嚴重……
我的心情低落起來。
其實謝照川說得沒錯。
我追沈舟遠只會給他帶來很多煩惱與不幸。
我還是主動遠離他吧。
我把截圖發給謝照川:
【我有聽你的,沒和他聊天。
【你能幫我勸一下嗎?既然過敏就不要戴那個圍巾了。】
謝照川淡淡道:
【勸不動,他早對你上頭得不行了。
【但我有個更好的方法,只要你離開他的生活,一切麻煩自然迎刃而解。】
我問道:
【什麼方法?】
謝照川:
【憑刪除好友截圖來我這領 2000 塊。】
我愣住了,有些猶豫:
【這樣不好吧,會不會有點太傷他?】
謝照川發來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_^。
【你擔心傷害他,難道不心疼命苦的我嗎?我是外星人哎。
【長痛不如短痛。
【照我說的做,對我們三個人都好。】
哎,好吧。
我思考了很久。
還是在刪除好友前給沈舟遠發了消息:
【圍巾別戴了,不要做傷害自己身體的事情了。
【我有新的人要追了,我以後不會再打擾你了,對不起。】
9
雖然 crush 變了。
但那個追人攻略還是可以繼續用。
攻略第三條:
【時而創造一些小驚喜,沒有男人能抵擋住這一套。】
我遵循著指引。
又到了男寢樓下。
我給謝照川撥了好多個電話才打通。
「我給你帶了早飯。
「你來拿一下,可以嗎?」
他帶著濃濃的鼻音,半死不活道:
「早上 5 點送早飯,10 個奪命連環 call。
「我到底惹你沒?
「這是追人還是折磨?」
啊……
我又弄巧成拙了。
我抿了抿唇,小聲道:
「那我現在就走。」
謝照川深深嘆了口氣。
聽筒里傳來他拉開床簾的聲音:
「算了。
「冬天怪冷的,等我一下,馬上下來。」
不過 5 分鐘,謝照川就出現了。
他骨節分明的手攤開在我面前:
「早飯呢?
「不會又是拼好飯吧?
「你別害得我也胃痛啊。」
我連忙否認,把早飯放在了他手心:
「當然不是。
「這是我跟著網上的教程自己做的,希望你會喜歡。」
我又打開書包。
小心翼翼地把裡面的鮮花拿出來。
「花店剛開門,我就去買了。
「網上說追人要從一束花開始,所以我想給你個驚喜。
「抱歉這麼早叫醒你。
「我今天要去奶茶店上晨班,等會兒就沒時間過來啦。」
我從花束後面探出半張臉。
可憐巴巴地說道:
「拜託拜託,原諒我吧。」
謝照川注視著那束帶著露水的玫瑰良久。
他睫毛顫了顫,終於伸手接過。
他悶悶道:
「你還要去打工,是很缺錢嗎?
「為什麼要給我送這麼貴的玫瑰?」
我頗為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
「你給我轉了好多錢,我準備把這些都用在你身上。
「我去打工是給自己掙生活費的。」
謝照川默了默。
黑色瞳仁中泛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看了眼空蕩的四周。
突然毫無徵兆地撩起了自己的上衣!
我瞪大了眼睛。
他的身材的確很曼妙。
漂亮的鯊魚線,還有八塊腹肌。
等等,上面真的是粉粉的……
「你、你這是幹什麼?」
謝照川耳垂都紅了。
但還是傲嬌地說道:
「你之前不是想看嗎?
「你都送我禮物了,我報答一下你也是應該的吧?」
他又有些害羞地放下衣服。
從口袋裡拿出鑰匙,一旁的保時捷 911 亮起了車燈。
他對我揚了揚下巴:
「走吧,我送你去奶茶店。」
10
謝照川非要留下來幫我打掃奶茶店衛生。
這也是報答的方式嗎?
雖然他笨手笨腳的。
但我還是很開心啦。
終於到了營業時間。
我去拉開卷閘門。
卻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我猛地又把卷閘門拉了下去。
謝照川疑惑地詢問:
「怎麼了?」
我弱弱說道:
「沈舟遠在外面。」
謝照川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煩躁地胡亂撩了撩額發,喃喃道:
「什麼,他怎麼會來?
「我要不要躲起來?
「該死,為什麼我會有一種偷人被發現的感覺……」
我四下張望。
店裡實在是沒有什麼好躲藏的地方。
我向謝照川指了指櫃檯,心虛道:
「要不你先藏在那吧。
「再不開門就要扣工資了。
「等他走了,你再出來。」
謝照川的表情很複雜。
屈辱、糾結、掙扎。
他最後還是屈服了,彎著身子蹲到了櫃櫥下。
我打開門。
隔著玻璃。
沈舟遠靜靜地看著我,最後繞了兩步,推門進來。
他開口時有些猶豫。
「聽同學說,有看到你在這裡打工。
「終於找到你了。」
濃密的睫毛垂下來,蓋住清凌凌的眼睛。
好像有點委屈。
「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讓你生氣了?
「為什麼突然把我刪掉,還要追別人?
「你說的那些話又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讓我別戴圍巾,別做傷害自己的事情?」
對上他的目光。
我沒由來地覺得自己像個辜負他的壞女人。
有些心虛地垂下眼。
我發現這個姿勢真的很糟糕了。
就好像在干一些壞事一樣。
謝照川蹲在我的腳邊。
他身形高大,藏得有些委屈和勉強。
聽見沈舟遠的話,臉色陰沉下去。
如男鬼一般,目光幽幽。
我的嗓音有點乾澀。
「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思考了一下措辭。
乾巴巴地解釋道:
「是我發現追你給你帶來了很多困擾,於是決定放棄的。
「我聽人說,你對聚酯纖維過敏,所以才勸你別戴的。」
「誰?!」他的音量驟然提高,又很快壓下去,像咬牙切齒。「誰這麼愛多管閒事?」
「我懂了,就是那個勾引你的第三者說的,對吧?」
他頓了頓,恨恨道:
「他真不要臉!」
謝照川突然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冷笑。
我嚇了一跳。
低頭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千萬不要出來啊!
垂落在身側的手倏然被抓住。
他像是刻意為之。
順從地握住我的手。
沈舟遠眉頭微皺。
瞥了一眼空蕩蕩的店面。
「你聽見笑聲了嗎?」
我手心漸漸出汗:
「沒有,你可能聽錯了。」
手心被指尖很輕地撓了一下。
有點癢。
我抿著唇,鬆開手。
被櫃櫥下的謝照川趁虛而入,十指相扣。
沈舟遠抿著唇,沉默了很久。
半晌,他才輕聲道:
「我不准他後來者居上。
「其實你根本不需要追我,我倒貼都可以。
「我訂了晚餐,等你下班了一起去,好嗎?」
等等,我感覺我的褲子要掉了!
謝照川另一隻空著的手緊緊攥著我的褲腳。
他仰視著我,臉都被氣鼓了,重重地對我搖了搖頭。
我實在不敢再看沈舟遠期待的眼神。
於是別開了臉,小聲拒絕:
「不行,我有事。」
沈舟遠失望地垂下了眼眸。
就像是被主人遺棄的小狗。
可他還是沒有放棄:
「那我就在奶茶店一直等你吧。
「等到你辦完事了,再邀請你。」
我真的呆住了。
那謝照川豈不是一直都不能出來了?
他要當陰暗的老鼠當一輩子嗎?
我猶豫了一下,對沈舟遠說道:
「我答應你,一起去吃飯。
「你先回去好了,不用在這裡等。」
沈舟遠的眼睛瞬間亮了,重重點頭:
「好!那我去換個衣服,再弄一下頭髮。
「我會以最好的狀態來見你的。」
等到沈舟遠終於離開。
謝照川才緩緩從櫃檯下面直起身來。
蹲太久了,都有點站不穩。
謝照川表情冷得都要掉冰碴了。
他扶著額角,出神地喃喃:
「哈,我在他心裡,就是這種人。
「原來是多管閒事啊……」
下一秒。
謝照川的手機鈴聲響起。
他按了接聽。
沈舟遠雀躍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
「兄弟,你不用和我一起跪下來求她了!
「她同意和我一起出去約會了!」
謝照川牽著我的手還是沒有鬆開。
反倒報復般地更用力了一點。
他不冷不熱地說道:
「哦,那要恭喜你了。」
沈舟遠頓了頓,語氣轉為沉重:
「但我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我懷疑我身邊有個居心叵測的壞男人,想要搶走她。
「我對聚酯纖維過敏,這件事沒多少人知道。
「兄弟,你覺得會是誰告訴她的呢?」
沈舟遠連著報了幾個人名。
謝照川的目光落在表情緊張的我身上。
他突然輕輕笑了:
「如果我說。
「那個人就是我呢?」
11
我被這句話震得頭腦空白。
就這麼承認了?!
話筒對面也安靜了下來。
只能聽見沈舟遠逐漸急促的呼吸聲。
良久,他才故作輕鬆地說道:
「你開玩笑的吧?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相信你的人品。
「你怎麼會搶我喜歡的女生?」
謝照川無聲地彎了彎唇角。
壞心地靠近我,溫熱呼吸灑在我的耳垂。
他刻意拉長了語調:
「是啊,我和她也不熟。」
沈舟遠這才鬆了一口氣:
「對了,你什麼時候回寢室?
「我想讓你幫我看下,穿哪套衣服。
「我相信你的審美。」
謝照川挑了挑眉:
「行,過會兒回來。
「掛了。」
謝照川轉而去摘自己脖子上掛著的項鍊。
那上面掛著一個銀閃閃的戒指。
我的手落在他的掌心。
他不容質疑地把戒指戴在我的無名指。
尺寸完美契合。
謝照川的吻輕輕落在戒指上。
灼熱的目光幾乎要將人燙傷。
他宣布主權般說道:
「不用再追我了。
「已經追到了。
「你是我的。」
他又把自己左手食指上代表象徵著單身的銀戒摘下。
也同樣移到了無名指上。
「我也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