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裝得了絕症,想嚇跑糾纏我的富二代。
沒想到,先把正牌男友嚇跑了。
真相大白後,求復合不成的男友編小作文網暴我——拜金女為傍富二代,裝絕症騙男友分手。
這麼玩是吧?
我得絕症是假的,但我給他安排的絕症,是治不好的那種!
1
富二代名叫周辰。
實習剛開始,他代表公司歡迎我們,實習結束,他代表公司歡送我們。
僅僅兩面,周辰就擺出一副不追到我誓不罷休的架勢。
天天跑到學校找我。
我好話歹話說盡,可他不為所動。
我拒我的,他追他的。
這下我的正牌男友楊文不樂意了,跟我吵了好幾次。
好閨蜜姜瑤給我出了個主意——
有錢人都怕沾晦氣,她讓我「裝絕症」嚇跑周辰。
姜瑤的姑姑正好在一家私立醫院。
做檢查辦住院,弄了張假的病歷單。
為了裝出那種不久於人世的效果,我一連餓了好幾天,還在臉上塗了層厚厚的粉。
躺在病床上的我虛弱氣短,臉色慘白。
周辰只看了一眼就信了,說了句「我出去打個電話」就離開了。
就在我以為大功告成,剛把一大瓣橙子塞到嘴裡時,楊文不請自到。
他先是扇了自己一巴掌,然後跪在床邊不斷地抽泣。
「笑笑,對不起,之前是我誤會你了,我不知道你得了這麼嚴重的病。」
楊文怎麼來了?我倆還在冷戰中。
我坐起身想解釋我是裝的,結果不小心被吃到一半的橙子嗆了一下。
連續咳嗽,連眼淚都咳出來了。
姜瑤一邊幫我順氣,一邊陰陽怪氣地衝著楊文說道:「別著急哭喪,人還沒死呢!」
姜瑤嘴毒,但是心善。
家境殷實的她一向看不上楊文。
我瞪了姜瑤一眼,「楊文你別這樣,其實……」
「其實急性白血病也不是完全沒希望,但是要花不少錢。」
姜瑤打斷了我的解釋。
我知道她的心思,她想藉機捉弄一下楊文。
可這玩笑開得有些大了。
「笑笑,我知道你一定會體諒我沒錢,不會因為你的病就連累我。」楊文似乎有些心虛,故意避開了我的眼神,「畢竟,我們只是男女朋友關係。」
嗯?
這話信息量有些大,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聽他的意思,只是男女朋友,所以管我是情分,不管我是本分?
我抱著最後一點希望問他:「所以,你今天來是為了?」
楊文稍顯猶豫,但語氣很坦然,「咱倆先分手,你假裝跟富二代在一起,讓他花錢給你治病。不要有道德包袱,他們這些人的錢大都不幹凈。」
我……
感覺整個人像被突然放到了冰窖里,凍僵了。
楊文如釋重負地站起身:
「笑笑,為了不讓那位富二代起疑心,這段時間我先不來看你了。」
「你放心,等你治好病咱倆重新在一起,我不會介意你跟富二代的事。」
說完後楊文走了,準確地說是逃了。
我窩在心裡的「滾」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2
「跑得比狗還快!」
「賤人!」
周辰剛進門,正好撞上要出去辦出院手續的姜瑤。
被姜瑤罵得一臉錯愕。
周辰怎麼又回來了?
還以為他藉口打電話溜了。
我禮貌性地解釋了一下:「不好意思,她罵的人不是你。」
周辰扶了扶眼鏡:「其實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如果不是你男朋友提到我……我不是故意要聽你們說話。」
「你居然全聽到了?」
之前為了拒絕周辰,我說過很多類似於情比金堅的成語,用來形容我跟楊文的感情。
媽蛋,這臉打得真響!
尷尬地對視了幾秒鐘後,我起身下床。
「你回吧,我要收拾東西出院了。」
「出院?可你的病?」
我沒好氣地說道:「害怕人財兩空,不治了。」
周辰放下手裡的水果,「你不要灰心,急性白血病雖然難治,但不是沒有希望,我已經託人打聽相關專家的消息,錢的事你不用擔心。」
原來周辰剛才說出去打電話,不是託詞,而是去聯繫專家了。
我突然很想逃離這裡。
無論真假,周辰此刻的表態像是一把火。
把我跟楊文三年的感情全部燒成了渣渣。
灼燒產生的廢氣,讓我難以呼吸。
……
我把裝病的事跟周辰和盤托出。
他卻沒有我想像中的意外表情。
「程笑,既然你恢復單身,我可以名正言順地追你了。」
我本想回懟周辰,裝病被甩是我活該,可不代表我對他有好感。
卻被站在門口的姜瑤搶答:「追,大張旗鼓地追,最好能讓全校都知道,你在追楊文的……前女友。」
這不是成心刺激楊文……
為什麼不呢?
鬼使神差地,我給了周辰一個期待的眼神。
3
周辰做了件讓我很解氣的事。
他把敞篷跑車停到學校門口,后座上擺滿了玫瑰花。
逢人就問:「你認識中文系大四的程笑嗎?」
等我和姜瑤趕到校門口時,楊文居然站在秦文旁邊,兩人好像在聊著什麼。
「可惜沒打起來,我只在動物世界裡看過雄競。」
感慨之後姜瑤一臉期待地看著我,「要不你過去刺激一下,讓這兩個雄性為你而戰。」
我瞪了姜瑤一眼,已經刺激過頭了。
一早上,已經有五六波吃瓜群眾來宿舍給我遞信。
連學校都驚動了。
輔導員打來電話,說現在短視頻發達,搞不好就會上熱搜。
讓我趕緊處理。
此刻學校門口圍了不少人,很多都是我們系的。
「這位跑車男,我們實習的那家公司就是他爸的。」
「迎新酒會上跑車男跟大家碰杯,程笑沒喝,歡送酒會上,程笑又拒了跑車男一次。」
「程笑欲擒故縱?」
「程笑不是楊文的女朋友嗎?」
「現在的女孩都現實,楊文鐵定被綠。」
……
我沒理會這些議論,快步走到了車跟前。
「程笑,先不說你裝病的事,」楊文一副質問的口氣,「全校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你為什麼要找這個富二代來羞辱我?」
「羞辱?」
「女朋友?」
我疑惑地看著楊文,「你不是已經把我託付給富二代,讓我用他的錢治病嗎?」
居然還有臉質問我?
「如果全校知道,你讓得了絕症的女朋友出賣色相給她自己籌治病的錢……」
「程笑!」楊文急不可耐地打斷我,「你給我閉嘴,我……」
「狗東西,」姜瑤擼起了袖子,「給你臉了,還敢呼三喝四的?」
我趕緊拽住想要衝上去動手的姜瑤,小聲安撫她:「咱是女孩子,體面一點。」
姜瑤氣得直翻白眼:「趕緊給我滾,我可不是程笑,多難聽的話我都能罵出來!」
楊文:「……」
楊文紅著臉走了,眼神中滿是怨氣和不甘。
我斜眼瞟向周辰,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上次在醫院……難道是他?
「裝病的事,你跟他說了?」
周辰聳了聳肩,無辜的表情下有藏不住的得意。
「他問我為啥沒去醫院,我只能實話實說。」
4
知道真相的楊文像瘋了一樣,開啟電話微信轟炸。
目的就一個——想跟我復合。
他竟然厚顏無恥地說:「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剛從醫院回來那幾天,我幾乎是睜著眼到天亮。
枕頭一直是濕的,眼睛腫成了一條縫。
病床前楊文說出那兩個字時,我的胸口隱隱作痛,像是被生生扯下了一塊肉。
我好不容易說服自己。
其實我不該傷心,反而應該慶幸。
慶幸我沒有真得絕症。
慶幸我跟楊文只是男女朋友。
但我明顯低估了楊文的臉皮。
他把一切的錯都歸結到我裝絕症上。
一開始我還回懟幾句,後來實在是不勝其擾。
逼得我拉黑了他的電話微信。
楊文聯繫不到我,就到宿舍樓下堵我。
反正現在沒課了,我索性窩在宿舍碼字,一日三餐全靠姜瑤投喂。
倒不是怕他,就是單純地厭惡。
但今天不下樓不行了。
周辰消停了幾天後又來找我。
這次他沒開豪車,而是在宿舍樓下用花擺心。
台詞沒變——你認識中文系大四的程笑嗎?
再一次驚動了輔導員。
剛下樓,楊文把我拽到一旁,左右看著沒人之後很急切地說:
「你快讓這個不嫌丟人的傢伙走,他就會花錢搞這些浮於表面的東西。」
到底是誰怕丟人?
我甩開楊文的手,挑眉不屑:
「難道我配不上這種真金白銀的追法嗎?」
「我……」楊文噎了一下,「笑笑,你不是個愛慕虛榮的人,你做這些就是故意氣我的對不對?」
看著楊文一副「我很懂你」的表情,我真的很想扇一巴掌。
扇他,也扇自己。
5
楊文跟我同班。
大二時,他在校園演講大賽中拔得頭籌。
站在舞台中央的他自信陽光,神采飛揚。
鼓掌鼓得我手都腫了。
記得剛跟楊文在一起時他總誇我,說我既溫柔懂事又獨立堅強。
姜瑤卻說這是高級 PUA。
因為給我貼上「懂事獨立」的標籤後,楊文這個男朋友就可以理所當然的啥都不做。
姜瑤評價楊文,說他表面大氣,實則自私自利,只有我把這個【普信男】當個寶。
楊文說姜瑤就是個被慣壞的富家女,打心底里瞧不起我們這些人。
一個是我最好的閨蜜,一個是我男朋友。
卻相互看不上。
不過我有自己的處事原則。
姜瑤說,找男朋友就要狠狠用他。
給你花錢花力氣的不一定愛你,但不肯給你花錢花力氣的一定不愛你。
勸我別把自己活得太廉價,否則對方也不會珍惜。
我反駁她,不能用錢衡量一切。
楊文總跟我說,他家裡供他上大學已是不易。
還說他一定要靠自己的本事飛黃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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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該懷疑姜瑤這個有錢人的眼光……
6
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
沒必要再在這種人身上浪費心力了。
「楊文,我只當這三年的真心喂了狗,以後各走各路。」
說完我轉身就走,楊文一個跳步又擋在我面前。
「程笑,我們三年的感情,就因為這點小事抵消了?」
「這事,小嗎?」
我咬著牙,指甲已經嵌進手掌。
「我躺在病床上快要死了,就連周辰這樣的公子哥都知道安慰兩句,可你呢?」
「你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急著撇清責任後落荒而逃,生怕我纏上你拖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