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惹精神病，懂？完整後續

我爸收起手機，隨手從旁邊拿起一個平板電腦，扔到他們面前。

螢幕上，是一份詳細到令人髮指的表格。每一筆貪污受賄的款項，每一次的權錢交易，時間、地點、人物、金額，甚至連洗錢的路徑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證據，是他們一輩子也還不清的鐵證。

前一秒還囂張跋扈的江局長夫婦，此刻面如死灰，看著我父親的眼神，像是看到了魔鬼。他們終於明白，自己仗著那點可憐的權勢，究竟踢到了一塊怎樣無法撼動的鐵板。

「我……我錯了……林先生，求求您，放過我們吧……」江偉東跪在地上，涕泗橫流地朝我父親磕頭。

我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沒有一絲波瀾，他轉向我，緩緩開口。

「晚晚，記住，有些人，你和他講道理是沒用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那兩個已經徹底崩潰的人。

「你只需要，一次性把他踩死。」

7

江偉東和他老婆是怎麼被帶走的，我沒看。

對我來說，他們已經是塵埃，沒必要多費一秒鐘的眼神。

第二天，A 市新聞頭條換了人。

市教育局副局長江偉東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被立案調查，其妻孫麗因參與非法集資、洗錢等多項罪名被刑事拘留。

他們名下所有資產，包括江琦那輛騷包的粉色跑車，全部被查封凍結。

江家的天，塌得又快又徹底。

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了父親的電話。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學校那邊安排好了。周一晨會，全校師生面前，她會道歉。」

「知道了。」我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周一的晨會，氣氛詭異。校長站在台上，念著千篇一律的稿子，但眼神卻總是不自覺地往台下瞟。全校師生都到齊了，交頭接耳，目光在我們班的區域和主席台之間來回逡巡。

他們都在等。

等一場前所未有的審判。

校長的發言終於結束，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極其複雜的語氣說道：「下面，有請高二三班的江琦同學，上台做檢討。」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江琦被兩個老師半架著推上台，幾天不見，她像是換了個人。頭髮枯黃，眼窩深陷，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校服鬆鬆垮垮地掛著，再也不見往日的囂張跋扈。

她手裡捏著一張紙，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我……」她一開口，聲音乾澀沙啞，幾乎聽不清，「我，江琦，在這裡，向林晚同學，和她的奶奶，致以最沉痛的歉意。」

她照著稿子，一字一句地念著自己的罪行。從粘口香糖開始，到走廊圍堵，再到散播謠言，最後是……害得我奶奶出車禍。

「我為我的無知、惡毒和愚蠢，感到萬分羞愧。我願意承擔林晚奶奶全部的醫療費用和後續的康復費用，懇求……懇求林晚同學的原諒。」

念完最後一句，她抬起頭，看向我，眼神里是恐懼、怨毒，還有一絲不甘。

主持人提示道：「江琦同學，道歉。」

她身體僵硬地轉向我的方向，在全校幾千雙眼睛的注視下，彎下了腰。

一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

台下死一般的寂靜，針落可聞。隨後，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如潮水般湧起。再也沒有人敢用同情「瘋子」的眼神看我，取而代之的是敬畏、揣測與探究。

這場徹底的公開處刑，讓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個道理——有些人，你連議論的資格都沒有。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台上那個屈辱的身影，轉身準備離開這個喧鬧的操場。

對我來說，事情已經結束了。

「林晚同學，請留步。」

一個溫和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我回頭，看到了學生會會長顧言。他站在不遠處，臉上掛著溫和有禮的微笑，金絲眼鏡後的那雙眼睛，卻帶著一絲審視和玩味。

他緩緩走到我面前，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主席台上還彎著腰的江琦，輕聲笑道：「真是……一場精彩的降維打擊。」

他看著我，眼裡的興趣濃得化不開。

「你比我想像的，還要有趣得多。」

8

我看著他，沒說話。

操場上的人群還沒散盡，無數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我們身上掃來掃去，但顧言似乎毫不在意。

他扶了一下金絲眼鏡，鏡片後的雙眼像是在欣賞一件有趣的藝術品。

「江琦父母能那麼快找到你奶奶家，」他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靜水，「地址是我給的。」

我依然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他似乎對我的平靜有些意外，但旋即又笑了起來，那是一種找到了同類的興奮。

「別誤會，我沒有惡意。」他解釋道，「我只是……很好奇。我想看看，當一個習慣用腦子的人，被逼到絕境時，會爆發出什麼樣的力量。事實證明，你沒讓我失望。」

他向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蠱惑。

「江琦那種人，不過是頭腦簡單的野獸，只會用最原始的暴力。她的父母，也只是仗著一點小權耀武揚威的蠢貨。他們，都太低級了。」

他的目光越過我的肩膀，看向遠處那些交頭接耳的學生，嘴角勾起一抹輕蔑。

「你看這所學校，就像一個巨大的棋盤。每個人都是棋子，被慾望、恐懼、虛榮牽著線。而我們，可以成為下棋的人。」

他終於把目光重新聚焦在我臉上，眼神灼熱。

「我觀察了你很久，林晚。你和他們不一樣。你懂得隱藏，懂得忍耐，更懂得在最關鍵的時刻，用最有效的方式，一擊致命。」

「江琦的事，只是開胃小菜。」他推了推眼鏡，笑容溫和，說出的話卻冰冷刺骨，「有沒有興趣，和我玩一個真正的遊戲？一個以人心為棋子，以權力為賭注的遊戲。」

他向我伸出手，像是在發出一個鄭重的邀請。

「我們聯手，整個學校，都將是我們的掌中之物。」

我看著他伸在半空中的手，終於開口了。

「遊戲？」

我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品味什麼荒唐的笑話。

「你管這種過家家的東西，叫遊戲？」

顧言臉上的溫和笑容，第一次出現了瞬間的凝固。

我懶得再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對我來說，他和他口中那些「低級的蠢貨」，並沒有本質的區別。他們都喜歡製造麻煩。

而我，從不玩遊戲。

我只解決製造麻煩的人。

9

那天之後，顧言沒有再來主動找我。

他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依舊是那個溫文爾雅、受人敬仰的學生會長。在走廊上遇見，他會朝我禮貌性地點頭微笑，我則直接無視，從他身邊走過，目不斜視。

他似乎很有耐心，或者說，他享受這種貓捉老鼠前的寧靜。

很快，學校里的風向變了。

之前，關於我的傳言是「精神病」、「瘋子」、「背景很硬的暴力狂」。大家看我的眼神，是恐懼和躲閃。

但現在，流言變得更加「有深度」了。

「聽說了嗎？江琦家一夜之間就破產了，她爸直接被帶走調查了。」

「真的假的？就因為得罪了林晚？」

「何止，江琦現在連學費都交不起了，人也轉學了，慘得不行。」

「嘶……這也太狠了吧，江琦是霸道了點，但罪不至此啊。」

「何止是狠，簡直是冷血。你看林晚，從頭到尾眼睛都沒眨一下，這種人你敢惹？」

新的標籤貼了上來：冷血、無情、仗勢欺人的惡魔。

江琦從一個霸凌者，在流言里被塑造成了一個不懂事、被絕對權力碾碎的可憐蟲。而我，成了那個濫用權力的施暴者。

我能猜到這些流言的源頭是誰。

顧言的手段比江琦高明得多。他不直接攻擊我，而是試圖占據道德的制高點，用輿論孤立我。

班長和學委也聽到了這些話，他們跑來問我，眼神裡帶著擔憂。

「林晚，你別聽他們瞎說，我們都知道江琦是什麼樣的人。」班長憤憤不平。

我點了下頭，「嗯。」

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只要不來煩我，他們把我當成魔鬼還是上帝，都與我無關。

可顧言顯然不這麼想。他見輿論對我無效，便換了個目標。

學校一年一度的「優秀學生幹部」評選開始了，班長是熱門人選。他成績優異，人緣也好，幾乎是內定的名額。

就在公示期的最後一天，校園網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匿名帖子。

帖子裡圖文並茂，列舉了班長利用職務之便，為班級同學「違規」申請助學金、私自調整運動會報名名單的「證據」。每一條都說得模稜兩可，但組合在一起，就塑造出了一個以權謀私、沽名釣譽的形象。

帖子瞬間被頂上了熱門，學生會立刻介入調查，班長的評選資格被暫時中止。

我知道，顧言的棋局，開始了。

放學後，班長和學委在教室里等我，兩個人都垂頭喪氣。

「林晚，那些事我真的沒有……我是幫了幾個家裡困難的同學，但程序都是合規的。運動會名單，也是因為有同學臨時受傷才調整的。」班長眼睛通紅，他很看重這份榮譽。

我還沒說話，教室門口就出現了一個身影。

顧言靠在門框上，扶了扶金絲眼鏡，笑容還是一如既往地溫和。

「評選的事，我很遺憾。」他看著焦急的班長，慢條斯理地開口，「學生會的調查流程很複雜，就算最後能證明你的清白，公示期也早就過了，今年的名額肯定是沒了。」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我，那眼神像是在說：看，你的朋友，現在落在了我的棋盤上。

他緩緩走進教室，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我們三人耳中。

「不過，凡事總有例外。作為學生會長，我還是有點話語權的。比如，讓調查組加快效率，或者……在最終結果出來前，保住你的候選資格。」

班長猛地抬起頭，眼裡燃起一絲希望。

顧言笑了笑，視線最終落在我身上，嘴裡的話卻是對班長說的。

「就看林晚同學願不願意和我聊一聊了。」

10

顧言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他篤定我會為了朋友妥協，會走進他精心布置的棋局裡，成為他最得意的棋子。

班長和學委也緊張地看著我，他們不想我為了他們向顧言低頭。

我沒看顧言，只是拍了拍班長的肩膀。

「回去吧, 你的優秀幹部跑不了。」

說完，我拉著學委，越過顧言，徑直走出了教室。身後, 顧言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回到家, 我沒有做作業，而是拿出手機，給我爸發了條信息。

信息很短, 只有幾個字。

「爸, 顧言, 他爸是學校的董事長，名下有個公司, 讓他破產。」

發完後, 我關掉手機，開始看書，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第二天, 我照常到校。

校園網那個匿名帖子，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早自習的時候, 班主任走進來，滿面春風地宣布, 經過學校覆核, 班長的「優秀學生幹部」評選資格沒有任何問題，公示通過。

全班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只有角落⾥的顧⾔, 臉⾊有些難看。

他第一次失去了對自己棋盤的掌控，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想來找我, 我卻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他精⼼策劃的輿論戰、人情牌，在我這裡，連讓我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整天，顧言都有些心神不寧。

下午最後一節課，他的⼿機在桌肚裡瘋狂震動。他猶豫了一下, 還是偷偷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顧言的臉色, 在⼀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毫無血色。他握著⼿機的手在劇烈顫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撞倒了椅子，也顧不上撿，瘋了⼀樣衝出了教室。

全班同學都驚愕地看著他的背影。

放學後, 我在校⻔口看到了他。

他不再是那個溫文爾雅、掌控⼀切的學生會⻓。他失魂落魄地蹲在路邊，頭髮凌亂，眼神空洞, 像一隻被抽掉脊樑⻣的喪家之⽝。

我從他身邊⾛過，沒有停留。

我不需要跟他談判，也不需要跟他玩什麼權力的遊戲。

當他還在思考如何落⼦, 如何布局，如何⼀步步引我⼊瓮的時候, 我已經走到了他身後，直接掀翻了整個棋盤。

我從不玩遊戲，我只解決帶來麻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