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轉來的同桌是個赫赫有名的霸凌姐。
從一中到十三中,虐遍無數學生。
被校領導求爺爺告奶奶地送走,周圍的公辦學校沒有一所敢接收。
只好帶著她的霸凌團隊轉來了我們這所有錢就能進的私立貴族學校。
轉學第一天,她就給班長的椅子倒滿了膠水,往學委的抽屜里塞死老鼠,把他們嚇得連連尖叫。
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她嗤笑著拿出嘴裡的口香糖,按在了我的試卷上:
「你們這些書呆子可真是無趣。」
我從書本里抬起頭,看著試卷上粘膩噁心的口香糖:
「清理掉。」
她一愣,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什麼?」
我重複了一遍:
「把你的口香糖清理掉。」
她猛地笑了起來,對著小團體的人笑得瘋狂:
「太搞笑了哈哈哈哈,你們聽到她剛剛說什麼了嗎?」
說著,她拍拍我的臉: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再也忍無可忍,猛地把她的頭按在桌面上,哐哐來了幾拳:
「我說,把你的口香糖清理掉,聽不懂嗎?」
1
「哐!!!」
一聲巨響,課桌劇烈震動,筆筒里的筆嘩啦散落一地。
江琦的半邊臉死死貼在冰冷的桌面上,鼻樑磕在桌沿,疼得她五官扭曲,發出一聲含糊的痛呼。
她掙扎著,狼狽不堪地從桌上抬起頭。
數學老師抱著一沓剛印好的卷子匆匆走進來,看到這混亂的一幕,眉頭緊緊皺起:
「上課了!你們倆在幹什麼?怎麼回事?」
教室里鴉雀無聲,沒人敢回答。
江琦死死地瞪著我,那眼神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終,她顫抖著伸出指甲修剪得精緻的手,用指尖一點一點。
把那團已經變冷發硬的口香糖,從我的試卷上颳了下來,扔進了自己的抽屜。
「江琦同學,你的臉是怎麼回事?」
老師指了指她依舊發紅的額頭和顴骨。
江琦身體一僵。
「沒事,老師,」
她低下頭。
「我剛才……不小心自己撞桌角上了。」
「撞桌角?」老師眉頭皺得更緊,又看向我,「林晚,你說。」
我平靜地迎上老師的目光:
「她說的沒錯。」
老師狐疑地看著我們倆,最終只是敲了敲講台:
「都坐好!準備上課!」
課堂恢復了表面上的秩序,但我能感覺到,江琦那個方向投射過來、幾乎要凝成實質的陰冷恨意。
江琦沒有再試圖挑釁,她周圍的幾個跟班也老實了許多,但眼神交流間,分明在傳遞著某種不甘和算計。
下課鈴終於響了。
老師剛宣布下課,江琦立刻站起身,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林晚,你給我等著。」
說完,她帶著她那群人,一陣風似的離開了教室,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慢條斯理地收拾好課本,剛站起身,班長和學習委員走了過來。
班長臉上還帶著點窘迫,褲子上的膠水痕跡處理過了,但還有些僵硬。
「林晚,剛才謝謝你。」
學委也點點頭,眼神里有一絲後怕,但更多是感激:
「江琦她……你小心點。」
她們顯然聽說過江琦的「戰績」,擔心我被報復。
「沒事。」
我簡單應了一聲,背起書包。
走出教室,走廊上人來人往。
許多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我身上,伴隨著壓低聲音的議論。
「就是她?把江琦打了?」
「看著不像啊……挺瘦的。」
「人不可貌相,聽說江琦臉都磕紅了……」
「完了,她惹上江琦,以後沒好日子過了……」
我無視這些嘈雜,徑直走向樓梯口。
果然,在下一層樓的拐角平台,江琦和她那群人已經堵在了那裡,顯然算準了我會從這裡下樓。
除了之前教室里的幾個,還多了兩個看起來流里流氣的男生,靠在牆邊,斜著眼看我。
2
走廊的光線在這裡有些昏暗,路過的學生紛紛加快腳步,低頭繞行,生怕被捲入是非。
趙倩抱著手臂,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先開了口:
「林晚,這麼急著走啊?咱們琦姐還有話想跟你聊聊呢。」
江琦從人後走出來,她重新補了點粉,但額頭的紅痕依然明顯。
她不再掩飾眼中的恨意,像毒蛇一樣盯著我:
「林晚,早上在教室,是我大意了。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她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乖乖跟我去小操場,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鞠躬道歉,然後自扇十個耳光,這事就算揭過。」
她放下第二根手指,聲音更冷:
「第二,我讓我這兩個兄弟,『請』你過去。他們手重,要是不小心弄斷你點什麼,比如手指頭,或者在你臉上留點紀念……那可就不太好了。」
她旁邊那兩個男生配合地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咔吧的輕響,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我停下腳步,站在比他們高几級的台階上,平靜地看著她們。
「讓開。」
「操!給臉不要臉!」
一個男生猛地躥上幾級台階,伸手就朝我肩膀抓來,想把我拽下去。
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我側身精準地避開他抓來的手,順勢向反方向一擰。
「咔嚓!」
伴隨著男生猝不及防、殺豬般的悽厲慘叫,瞬間刺破了走廊相對安靜的氛圍。
沒等其他人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反應過來。
我已經一腳狠狠踹在另一個試圖從側面撲上來的男生小腹。
混亂中,江琦也尖叫著,張牙舞爪地朝我撲了過來,長長的指甲瞄準了我的臉。
我懶得躲閃,直接一巴掌扇在她湊近的臉上。
江琦整個人被打得猛地偏向一邊,趔趄著倒退好幾步,後腦勺「咚」地撞在冰冷的瓷磚牆壁上。
她順著牆滑坐在地,捂著臉眼神發直,顯然是被打懵了。
我走下最後幾級台階,站到江琦面前。
她下意識地想後退,但身後是牆。
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剛才被按在桌上的那邊臉頰,動作甚至算得上「輕柔」。
「下次,」
我看著她驟然收縮的瞳孔。
「想找麻煩,記得帶點真正有用的。」
我沒再看地上那些人一眼,徑直穿過自動讓開道路的人群,走下樓梯。
攔了輛計程車,我報出地址:
「市第七人民醫院。」
是全市最有名的精神病院。
我輕車熟路地挂號,找到我的主治醫生。
醫生看著我,嘆了口氣:
「又被刺激到了?你是腦部器質性病變,別總壓抑自己,情緒需要宣洩的出口。」
我點了點頭,將藥揣進兜里,轉身離開。
而在街角陰影里,一部手機的攝像頭,正對著醫院大門,定格下了我走進去的瞬間。
江琦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張照片,嘴角咧開一個怨毒而得意的笑。
3
第二天,學校的論壇炸了。
一張我從市第七人民醫院走出來的照片,被置頂加精,標題是觸目驚心的紅字:
《震驚!常年霸榜年級第一的學霸林晚,竟是精神病!》
帖子熱度極高,回復已經刷了上千樓。
有說我眼神怪異的,有說我性格孤僻的,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親眼見過我自言自語。
江琦帶著她的人,在我座位前把我團團圍住。她舉著手機,螢幕上正是那張照片,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林晚,你個瘋子。」
江琦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和快意。
「現在,全校都知道你的真面目了。一個精神病,還敢跟我動手?」
她伸出腳,那雙昂貴的限量版球鞋再次出現在我眼前。
「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她趾高氣揚地說。
「跪下把我這雙鞋舔乾淨。不然我就把這張照片發給你奶奶,你好像就剩那麼一個親人了吧?不知道老人家心臟受不受得了這個刺激。」
我看著她,腦海里忽然閃過主治醫生那張溫和的臉,和他說過的話。
「別總壓抑自己,情緒需要宣洩的出口。」
於是,我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緩緩彎腰,脫下了自己的運動鞋。
江琦以為我服軟了,臉上的笑容越發猖狂:
「這就對了,瘋子就該有瘋子的……」
她話沒說完,我已經站直了身體。
在她和她那群跟班驚愕的目光中,我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然後將手裡那團帶著汗味的襪子,精準地塞了進去,順手往嗓子眼深處捅了捅。
「嗚!嗚嗚!」
江琦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乾嘔著想把襪子吐出來,卻被我死死按住。
她的小團體都被這超乎想像的一幕嚇傻了,一時間竟沒人敢上前。
我鬆開手,看著她涕淚橫流、狼狽不堪地趴在地上摳著喉嚨,面無表情地穿回鞋子。
照片最終還是被江琦發布在了校園網上,並且附上了我家的座機號碼。
一時間,異樣的目光和竊竊私語如影隨形。
我回到座位,剛坐下,一杯溫熱的奶茶被放在了我的桌上。
是班長:
「天冷,喝點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