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過夜,就是單純睡覺。
也不知道皇帝到底有多忙,他每次來幾乎是倒頭就睡,我醒來前,這人又不在了。
周扶晏睡覺有時候不老實,拿我當抱枕,我也忍了。
畢竟他是能決定生死的大老闆。
然而在外人看來,我寵冠後宮,快成妖妃了。
「……」
命更苦了。
7
就這麼忙碌了兩個多月後,我逐漸適應了古代的生活。
皇帝最近脾氣有點暴躁。
聽他身邊的太監嘀咕過,說陛下最近上火,被丞相和諫官氣的。
穿越者招安的程序畢竟和他們土著當官的程序不一樣。
朝堂里也有了不少穿越者,他們和土著吵起架來,朝堂也變成了菜市場。
周扶晏被他們吵得腦袋疼。
導致我現在還得多一門手藝——給盛怒的周扶晏按腦袋。
我在朝堂上被罵成篩子,大臣們說我是妖妃,還說我霸占皇帝,肚子裡卻沒有動靜。
有動靜那才嚇人嘞。
太后那邊也喊我過去訓話,讓我勸皇帝多去別的妃子宮中歇歇。
我只是一個打工人啊。
這一日,周扶晏白日來了我的寢殿。
「陛下?」
周扶晏:「換套衣裳,隨朕出門。」
出門?
出宮!
穿越後我第一次有了出宮的機會。
換上身尋常百姓的衣裳,我和周扶晏喬裝打扮成一對尋常夫妻出了皇宮。
我雀躍地看完馬車內的布置,又新奇地透過車窗往外看。
周扶晏:「有什麼好看的?」
「陛下,我沒見過世面嘛,您擔待一下。」
「……」
等我看夠了坐好,終於想起來問:「陛下,我們出宮是做什麼?」
周扶晏盯著我幽幽笑了下:「帶朕的蘇妃去瞧瞧,在她的提議下,外面都變成什麼樣了。」
?
他笑得讓人覺得瘮得慌。
我心裡有點發毛。
馬車在一家茶樓前停下,我剛出來,忽然就聽見裡面傳來高昂的一聲:
「臣妾要告發熹貴妃私通,穢亂後宮,罪不容誅!」
我腳步一軟,差點沒站穩。
周扶晏伸手扶住我的手臂,皮笑肉不笑道:「聽說這是民間新出的一種名為話劇的劇目。」
「妄議宮廷,從前可是死罪。」他又幽幽補充道。
8
我忘了。
在社會發展過程中,農耕、醫學、軍事這些都需要時間,可文娛和思想風潮,是傳播得最快的。
尤其,這裡是最為繁華的京城。
我們走進了這家茶樓,上了二樓的雅座。
我膽戰心驚地看著下面的老鄉們表演這段狗來了都得停下來看完的《滴血認親》。
茶樓里,可以說是座無虛席。
到精彩處,觀眾緊張屏息或是拍手叫好。
「陛……」
周扶晏打斷我:「喊我什麼?」
「夫君,」我絲滑改口,又小心翼翼看向他,「其實在我們那兒已經驗證,滴血認親並不能鑑別二人親生與否。」
「夫人想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這些都是編的,你不要生氣。」
周扶晏說:「我要是生氣,你覺得他們還有命在這裡表演?」
「……」
片刻後,周扶晏忽然說:「宮裡的事比演出來的離譜。」
有瓜?
我側著身子探向周扶晏,想從他這裡聽點八卦,卻發現這人半點開口的意思都沒有。
「夫人,好奇害死貓。」皇帝陰惻惻地看著我。
哦。
我人在深宮,現在出來一趟,才發現外面的世界,發展得相當魔幻。
和從前看的穿越小說一樣,民間冒出了許多詩人詞人。
在這個歷史上毫無記載的朝代,出現了: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台」……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不同的是,這些穿越者在引經據典前說了句「恩師李白」「恩師杜甫」「恩師蘇軾」……
民間由此出現了「詩仙派」「詩聖派」等。
到這一步,我還能接受。
樓下《滴血認親》結束後,很快迎來下一個節目。
抱著琴和琵琶的女子款款上來,旋律一起,我忽然覺得不太對,直到歌詞響起:「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淡……」
我頓了一下,還算淡定。
《青花瓷》嘛,大熱歌曲,被搬來很正常,標註好原唱就行。
很快,我又聽見了幾首非主流時期相當火爆的歌曲。
藝術是共通的,古人也能欣賞,每每表演完,一片叫好。
就連那些詩詞也有了表演的形式,譜曲或者直接詩朗誦。
總之這個時代不缺文學才子。
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人群里忽然有人大喊一聲:
「我們葬愛家族就是最牛的!你們詩仙派詩聖派算什麼東西?」
一看那人,額前竟然留了一撮能擋住左眼的頭髮。
他話音落下,很快就有人回懟:
「你們葬愛家族算什麼東西,難登大雅之堂,唯有我詩仙一派有風骨。」
「明明是我詩神一派最雅!」
「……」
我張了張口,發現台上台下那些穿越者也同樣欲言又止。
活久見,葬愛家族和詩人打上擂台了。
各派別創始人在支支吾吾,眼看著這些新發展的土著粉絲唇槍舌戰,都不知該怎麼勸。
我看得目瞪口呆。
這輩子沒想過有天我會發出這樣的感慨:
成何體統!
禮崩樂壞!
9
周扶晏顯然察覺到我的沉默,問了句:「有何不妥?」
這可太不妥了。
我支支吾吾地給他解釋了一下,不是此雅彼俗的關係,而是這兩者就不能放在一起比較。
誰知周扶晏聽完後卻哈哈大笑起來:「我當是什麼事呢,於你們而言,詩仙詩聖等是流傳下來的文化,非主流則是社會發展延伸出來的審美,可於我大周的子民而言,皆是外來之物。」
周扶晏學現代詞倒是學得很快。
「可是,你們也有詩人詞人啊。」
「所以讀書人接納這些詩詞,」周扶晏輕聲道,「平民百姓則喜歡戲劇與朗朗上口的歌曲。」
二者同時出現,所以各有支持者。
我懂了,這就跟以前不太搭嘎的明星粉絲之間也能撕起來是一個道理。
不過我後來才明白周扶晏支持推廣那些歌曲的原因是什麼。
某種程度上,現代流行歌曲的衝擊有效降低了大周的文盲率,娛樂文化興盛的同時也推動了經濟發展,提供了更多的就業崗位。
當然,僅僅如此還不夠。
在周扶晏接納穿越者和招募有才能者的律令下,農耕和醫學方面還真招到了有本事的人。
宮中太醫院現在的二把手就是穿越而來的醫生。
出來這一趟,我見識了下外面的世界,順便還買了不少吃的回去。
確定皇帝沒有要我小命的打算後,我在他面前就放肆多了。
「夫君,你要不要也嘗嘗?」我拿著一串糖葫蘆問周扶晏。
年輕的皇帝看著我,正當我以為他不要時,周扶晏驀地低頭就著我的手咬走了顆紅色果子。
「……」
不愧是皇帝,吃都不肯屈尊自己動手。
偏偏那串他吃了一顆就不要了,浪費可恥,我一邊心裡嘀咕著他,一邊吃了。
民間小吃街發展得也快,我甚至都看見奶茶攤了,是個夫妻攤。
我興沖沖地上前攀談,發現只有那男人是穿越的,女人是土著。
老鄉見我問起,不太好意思道:
「我以前就是做小攤的,沒結婚就出意外了,誰知道一過來就分配了個漂亮未婚妻,現在我得努力掙錢,帶她過上好日子。」
再細問,才發現他穿來的時間是兩年前。
這個時代的穿越者,並非同時出現的,最早或許要追溯到許久之前。
一個兩個,是異類。
而數以萬計,則是另一種說法了。
「姑娘,這個是給你分配的老公嗎?怪俊的。」
這句話成功讓我卡殼。
周扶晏確實算是我名義上的老公,可我一直拿他當大老闆來著。
老鄉並沒有意識到周扶晏的身份,還叮囑我一句:
「你老公這麼好看,得看好了,現在可沒重婚罪,哪天給你招個小妾回家,那不是鬧心嘛,我還聽說最近有不少打離婚官司的。」
「……」
哥,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就是小妾呢?
10
我像個鵪鶉似的跟著周扶晏回到了馬車上,有點戀戀不捨地看向車窗外的世界。
「逛了一圈,可覺得有什麼需要改進的?」身旁的人像考官似的開口,有種淡淡的催命感。
按照現代人的思想,我當然要挑剔一句,這裡發展得遠遠不夠。
可我現在是個打工人。
「陛下,臣妾以為……」我滔滔不絕地說了一通夾雜著眾多廢話的報告。
停下來時,發現周扶晏撐著腦袋,似乎睡著了。
「……」
拿我說的話當安眠曲呢?
這純粹是個混蛋!
周扶晏眼底的烏青一直淡淡的,顯然這幾個月來一直沒休息好。
他提出接納穿越者,但朝堂上並不全然支持,有人認為應該將穿越者圈禁起來,逼迫我們交出珍貴的技能,再逼迫生育,新生兒便是獨屬於這個時代的土著了。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對於他們而言,我們便是異類。
何況來自各方面水平遠超當下的未來,他們懼怕我們。
可周扶晏摁下了這一切,民間關於穿越者和土著的思想碰撞遠比想像中激烈,短時間內不可能恢復平靜。
周扶晏對於穿越者而言,算是好皇帝。
也正因為如此,守舊派那邊對於這位登基才幾年的皇帝頗有怨言。
想到這裡,我的怨氣消了大半。
以我平時對周扶晏工作強度的觀察,他這種好皇帝,很容易因為勞累過度就死翹翹。
他現在是我的大老闆,可不能有事啊。
皇宮內,妃位的工資已經很可觀了,換個皇帝,我的工資也得泡湯。
我伸手輕輕按上了周扶晏的額角,揉了揉。
這種活我乾得得心應手。
周扶晏就是累的。
我從他的額角按到眉心,這個過程周扶晏微微蹙眉,他當然沒熟睡。
只是我沒想到,他會突然睜眼。
說實話,周扶晏生得好看,如果皇帝靠選舉登基的話,我相信多數膚淺的人會因為他的臉選擇投票。
他的眼睛也好看。
不過大概習慣了當上位者,眸光格外有壓迫感。
「陛下?」
我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看見他的眼睛裡似乎倒映出我。
周扶晏坐直了身子。
「再狗腿,現在也要回宮了。」他說。
嘖。
「陛下,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人和人之間的信任怎能糟糕至此?
皇帝沒理我。
很冷酷一男的。
而回宮後,他去他的御書房,而我被太后喊了去。
慈寧宮內,太后再次對著我恨鐵不成鋼:「皇帝非要抬舉你,哀家沒說什麼,他獨寵你一人,哀家也忍了,可這都多久過去了,你肚子一點兒也不爭氣,還不如多勸勸皇帝雨露均沾,早日開枝散葉!」
我沉默,我開始狡辯:「太后娘娘,此事臣妾一人努力也沒用啊,陛下他……」
話說一半,任由旁人猜。
太后聽完,卻是滿臉不可置信,不知腦補了什麼。
當晚,周扶晏氣勢洶洶闖入我宮內。
「蘇榆,你同母后說,你沒懷孕是因為朕不舉?」
11
「陛下,臣妾冤枉啊!」我麻利地跪下去抓周扶晏的龍袍,「臣妾原話絕對不是這個意思。」
周扶晏明顯氣得不輕。
後來我才知道,天才如太后娘娘,她沒糾結我肚子爭不爭氣,反而給兒子送去了十全大補湯。
皇帝的自尊心被親娘狠狠挫了一下,不能沖太后撒氣,只能來找我麻煩了。
我覺得這個事兒,要解決,還是得有個孩子
「陛下,要不您明晚去看看宮裡哪位姐妹比較合乎心意?總是宿在臣妾這裡,難免遭人詬病,」我頓了一下,又很貼心道,「若是宮裡沒有喜歡的,那咱去辦選秀如何?」
殿內只有我和周扶晏。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蘇榆,你在教朕做事?」
好有壓迫感的反問。
我賠笑道:「怎麼會?」
「那就閉嘴,睡覺。」
「……」
皇帝這幾個月,學了不少現代知識,尤其是用詞方面。
這學習能力,有目共睹,怪不得他能當皇帝呢。
穿越的妃子其實不止我一個。
還有個莊嬪。
她生得很有個性,五官分明,帶著些野性美。
我跟她平時見得不多,主要是我太忙了。
但我知道她和另一位淑嬪關係還不錯。
淑嬪是實打實的大家閨秀,生得那叫一個我見猶憐。
也就周扶晏那傢伙沒眼光。
我也好些日子沒見後宮姐妹了,這日難得起早,想著去淑嬪那欣賞一下美人。
結果一大早,看見莊嬪和淑嬪手牽手從寢殿出來。
路過的宮女感慨:「莊嬪娘娘和淑嬪娘娘可真是情同姐妹,這幾日都宿在一起。」
宿在一起?
淑嬪看莊嬪的眸光,什麼時候變成這種含羞帶怯了?
不對,很不對。
我的某個因為遍覽群書而練就的雷達響了。
我不信邪地扭頭去看趙婉寧和宋清芸。
她們點頭,肯定了我的猜測。
「……」
皇帝,你小老婆是……
我本來是想來勸淑嬪去爭取一下周扶晏的,畢竟莊如昕的想法我早就打聽過了,她對皇帝不感興趣。
誰知道她是對皇帝的女人感興趣啊。
周扶晏腦門上忽然就綠了起來。
淑嬪這裡行不通,還有個張才人。
我去打探了下,這個是有野心的。
我欣慰極了。
忙差人送來了不少衣裳首飾和胭脂水粉。
順便還處心積慮給她策劃了一場和周扶晏的「偶遇」。
結果當晚,張才人刺殺皇帝失敗,自盡而亡的消息傳來。
我兩眼一黑。
皇宮上下被排查了個遍,為了找她的同夥。
周扶晏來了,他的手臂包紮的痕跡明顯。
他幽幽看著我:「張才人臨死前,說是你策劃的。」
12
我真是兩眼一黑又一黑。
周扶晏幽深的目光下,我哭喪著張臉,努力用雙眼表達真誠:「陛下,如果我說,這都是誣陷,您信嗎?」
「朕憑什麼信你?」
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陛下,您死了對我一點好處也沒有啊。」
像我這種沒有子嗣的妃子,說不定還得殉葬。
我可太盼著這哥長命百歲了。
周扶晏冷笑一聲:「你們穿越者里有位自稱領袖的,打著自由平等的口號,說是要推翻朕這個封建王朝。」
「……」
我試探性問了句:「然後呢?」
周扶晏給出了評價:「自不量力。」
「蘇榆,你也盼著他們造反成功嗎?」
保命要緊,我將腦袋搖成撥浪鼓。
有些事,根本無法一蹴而就,根據我所剩無幾的歷史知識看,就算將周扶晏推翻,現在能夠建立起來的,也只能是另一個王朝。
周扶晏還算講道理,他沒找到我造反的證據,口頭上警告兩句,這件事便過去了。
他躺在我的床榻上,我想到現在宮中的妃嬪,我、莊如昕和淑嬪,看上去哪個都不太可能生孩子。
於是我推了推旁邊的皇帝。
「怎麼?」
「陛下,您有喜歡的姑娘嗎?宮裡的或者宮外的都行。」
周扶晏睜眼,借著夜色轉頭看我:「你打什麼主意?朕還沒追究你張才人的事。」
我覺得自己某種程度上也算皇帝身邊的大內總管,諂媚道:「臣妾替您選個秀如何?」
「不如何,」周扶晏的聲音里有些許咬牙切齒,「再隨意揣測朕的心意,死罪。」
「……」
我歇了心思。
然而睡到半夜,我被熱醒,發現周扶晏又摟住了我。
我是什麼抱枕嗎?
熱得我都想脫衣服了。
之前脫過一次,我想穿得清涼點,結果被周扶晏說我不知羞恥。
我都不介意他看,他介意我脫。
熱得實在睡不著,我小心翼翼掙扎著要退出周扶晏的懷抱,誰知他抱得緊,推開不是,退出去也不是。
最後我艱難地將自己的胳膊伸出去,身上的衣物扯松,才勉強入睡。
然而翌日醒來時,我的臉頰貼著某人的胸膛,迷糊間還下意識蹭了蹭。
睜眼,對上周扶晏的目光。
我愣了下,下一刻,懂事地往後退。
「陛下,早啊。」我賠笑道。
周扶晏皺眉:「你怎麼睡個覺這麼不老實?寢衣是怎麼回事?」
我這才發現身上的寢衣不知什麼時候不翼而飛,大概是昨晚睡著後熱了自己脫的。
現在身上就一件掛脖的肚兜。
「陛下,我熱嘛,就脫了。」
周扶晏幽幽盯著我半晌,一言不發下床去了。
他起得早,按照我的作息,還能再睡個回籠覺。
結果這人大早上心情差,還得折騰我:「蘇榆,給朕更衣。」
「……」
13
周扶晏接納的穿越者終於給他帶來了好消息。
有幾位農學方面的專家研究出了產量更高的水稻種子,在試驗田上得出了不錯的成績,這批種子種下去,來年大周的水稻產量能翻倍。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蔬菜種子也在進行試驗。
太醫院裡,穿越來的醫生糾正了不少從前的錯誤治療,也給很多原本束手無策的疾病帶來了新的治療方案。
他們收了不少學生,傳授醫學,也開始研製新的藥物。
民間的穿越者也推行了許多新的商品,財政那邊開始推行紙幣。
這種明顯的成就,驗證了周扶晏這位年輕帝王當初決策的正確性。
穿越者或許永遠也無法消滅,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新的穿越者,但我們腦袋裡的知識和思想,某種程度上也是上天賦予這個朝代的金手指。
當然,我是個無所事事的混子。
HR 這份職業乾了一段時間,團隊現在已成氣候,有我沒我都能運轉了。
周扶晏二十歲生辰這日,因著這些好消息,宮裡辦了場盛宴。
我作為他現在位分最高的妃子,自然也是要出席的。
席間看見莊嬪和淑嬪兩個人坐在相對的位置還眉來眼去。
「……」
我現在對莊嬪這位老鄉肅然起敬,敢給皇帝戴綠帽的人,怎麼不算是勇士呢?
我的酒量不行,正巧有個宮女倒酒時不小心往我身上灑了點,我便順勢提出去換衣裳。
實則是早退了。
在我自己的寢殿,換上舒適的寢衣,想著今晚周扶晏應該不過來,我穿的是清涼的短袖。
這款式還是我找人定製的。
穿越者里有個以前做設計師的,現在已經成了京城貴婦青睞的女裁縫。
喝了酒,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察覺到身上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