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起勇氣和竹馬表白,他卻要我幫忙追求自己喜歡的藝術班校花。
「夏夏,拜託了。」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一定會幫我的吧?」
我看著顧祁安期待的目光。
壓下心中的酸澀,最後還是沒有說出拒絕的話,添加了他給我的聯繫方式――
可誰都沒想到,顧祁安記錯了微信號。
我加的那個人不是校花,而是新轉學來的貧困生校草。
校草很窮,每天都要打好幾份工,連食堂的飯都吃不起。
顧祁安每天都給校花送禮物送便當。
我就把禮物和便當原封不動轉放到校草的儲物櫃里。
兩個月後。
校花和體育班的學霸官宣了……
而校草則和我表白了……
1
顧祁安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小的時候,我父母離異,同學都嘲笑我是沒有爸爸的孩子。
只有他站了出來,把我護在身後,兇巴巴地教訓了所有那些對我不客氣的人。
從那個時候起,我就常常跟在顧祁安的身後。
別人譏諷我,說我是他的跟屁蟲,我也不在乎。
高三上學期,顧祁安的生日。
生日聚會結束後,我剛想拿出準備好的禮物,鼓起勇氣,開口和他表白。
下一刻。
顧祁安咳嗽兩聲。
卻把我要說的話打斷了――
「夏夏,你知道藝術班的蘇予薇嗎?」
我一怔。
他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目光灼灼,像是在說什麼很重要的人。
「她家裡管她管得很嚴,平時每天都要查手機,更不讓和陌生的男生接觸。」
他頓了頓,像是下定決心似的。
抬頭看向我。
「可我喜歡她。」
「第一眼就喜歡上了。」
「夏夏,你能幫我追她嗎?就當送我的生日禮物吧,好嗎?」
2
我其實已經給顧祁安準備好了禮物,是一件我自己親手織的圍巾。
可看到他那樣期待的目光,我終究沒有說出拒絕的話。
沉默了一會後。
我深吸一口氣。
壓下心中的酸澀,扯扯嘴唇,笑了下。
「好啊。」
「那今年我可就沒有禮物了,不准再問我要了哦!」
顧祁安愣了下,似是沒想到我會是這樣的反應。
他眉頭微蹙,眼神探究地在我身上落下。
半晌。
低下頭,拿出手機,轉了我一個紅包。
「那我把她微信號推給你。」
「這段時間就拜託夏夏你和她拉近一下關係了。」
「等你們兩個成為閨蜜了,你再把我介紹給她,好嗎?」
3
我不是一個死纏爛打的人。
既然顧祁安有了喜歡的女生,那我就會從今天開始。
努力學著把他放下。
回到家裡,當天晚上,我就添加了顧祁安給我的那個微信號――
搜索框里跳出來了一個單純的海邊風景頭像,看起來像是從隨便某個圖片網站上下載下來的。
至於名字,則是一個大寫的 S。
應該是代表了蘇予薇的那個蘇。
發送申請半個小時候後,那邊點了通過。
很快。
一條消息發了過來――
「?」
「你是?」
校花說話好簡潔啊。
一瞬間,我腦子裡就冒出來了一個高冷淡漠、不食人間煙火的女神形象。
怪不得顧祁安非要我來幫他追……這種女生,一般確實很難接近吧?
本著拿人錢財,替人辦事的原則。
我抿了抿唇,開始字斟句酌地打字。
「你好呀同學,我是理科三班的岑今夏。」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我曾經在走廊上見過你幾次……你長得好好看啊!」
螢幕那一端似乎沉默了。
半天,回了我兩個字。
「好看?」
我連忙打字。
「是啊!」
「上次學校論壇里票選年級校花校草,我記得你是得票最高的吧?」
「雖然冒昧……但我可不可以認識一下你?」
「我是攝影協會的,對長得漂亮的人天生有好感,如果有機會的話,想約你做我拍照模特!」
……
這一次,我很快得到了回答。
「不好意思。」
「我平常比較忙。」
「放學後可能沒有時間參與這種活動,要不你還是找別人吧。抱歉。」
4
出師不利。
其實也在我意料之中。
蘇予薇在學校裡面很多人追,是表白牆裡的常客。
但她身邊幾乎沒什麼朋友。
聽說她的家人有著變態的控制欲,總是無時無刻不想掌握著自己孩子的行蹤。
我覺得顧祁安找我乾的這個事應該是做不成了。
找個機會,我就準備和他說清楚。
也是巧了。
沒過幾天,顧祁安就來到了我家。
顧祁安的媽媽和我的媽媽從年輕時起就是好朋友。
我爸我媽離婚後,隔三岔五的,她都會讓顧祁安送些東西過來。
這次也是。
剛打開門,顧祁安就把大包小包的禮品盒推了進來。
他彎了彎眼睛,從口袋裡又掏出了一疊紅包,塞進了我的口袋。
笑著看我。
「再過幾天就要元旦了,這是我媽要我帶過來的。」
「每年都有,你得收下,不然等我回家,我媽會罵我的!」
顧祁安媽媽真的對我很好。
好得就像把我看作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
可能也是這份好。
一點一點,讓我對顧家、對顧祁安,慢慢產生了那種依賴的心理……
想到這。
我腦海里又浮現出來了昨晚和蘇予薇的對話。
校花這麼難接近,我應該是幫不了顧祁安這個忙了。
正想著怎麼開口說的時候,顧祁安卻主動先提起了。
「對了,夏夏,你是不是已經加了蘇予薇的微信了?」
他像是不經意間想起這件事情似的,又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了兩個盒子,遞到了我的手上。
「市中心新開了一個網紅甜品店,聽說味道特別好,排隊的人不少。」
「我買了兩份,給你一份,還有一份是給蘇予薇的。」
「你能不能幫我送給她?」
手裡的盒子變成了燙手山芋。
我眉頭緊緊蹙了起來,搖了搖頭拒絕。
「不要。」
「我覺得我很難幫你,蘇予薇應該不需要我這樣的閨蜜,要不你找別人吧?」
聽到我這樣的話,顧祁安似乎並不意外似的。
他輕笑了一聲,突然伸手揉了揉我的發頂,眉眼彎彎,語氣帶了些耍賴的意味。
「別啊。」
「岑今夏,說好要幫我的,怎麼能這麼快就反悔?」
「要不這樣,上次我們逛街的時候,你不是很喜歡一條手鍊嗎?我買下來送你,怎麼樣?」
那條手鍊上鑲的都是碎鑽,價值要上百萬。
我一開始不清楚,隨口提了一嘴好看。
被顧祁安揶揄著看了一眼,打趣道:「想要嗎?這種東西得要男朋友送才行。」
我臉一下子紅了。
知道價格後,就趕緊拉著顧祁安走了……
我知道顧家有錢,但也沒想到他會為了追蘇予薇這麼下血本。
我笑了笑。
嗯了一聲。
「好。」
「但那種手鍊得男朋友送,顧祁安,要不你折現給我吧。」
顧祁安一愣,薄唇抿了抿,似乎是有些不開心。
聲線壓了下去。
「嗯。」
「岑今夏,那你要好好幫我追。」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回復。
「你放心,顧祁安,我一定幫你追到。」
5
顧祁安讓我先不要和蘇予薇提起他,等到蘇予薇真的和我親近起來,把我納入好閨蜜的時候。
再讓我把他介紹給她。
我同意了。
第二天去上學,到了學校。
課間的時候,我又開始找蘇予薇聊天。
「蘇蘇,在嗎?」
「我那天去逛街,剛好看到一家甜品店開門,就順便排隊買了幾盒蛋糕,吃起來味道還不錯。」
「我帶了一盒過來,你在哪?我給你送過去嘗嘗怎麼樣?」
十幾分鐘後,手機響了,聊天框里彈出了回復――
「蘇蘇?」
???
這樣稱呼不可以嗎?我感覺還挺禮貌的呀。
我斟酌著碼字。
「叫蘇蘇不行嗎?」
「我看周圍的人私下都這麼叫你呀,我覺得還挺親切的……不過你要是不喜歡,就算了。」
聊天框里不停地顯示正在輸入中……過了好一會,對面大概放棄抵抗了。
「隨你。」
「但我這幾天白天不在學校,只有每天放學後才回來一趟拿作業,你自己吃了吧。」
蘇予薇不在學校嗎?
我戳了戳同桌的肩膀,小聲問道:「bb,你知道隔壁藝術班的蘇予薇白天去哪了嗎?」
同桌是年級著名的八卦小天才,精通各種隱秘小道消息。
聽我問起學校風雲人物,立馬掰著指頭給我說道起來。
「你說校花?」
「還有幾天就要藝考了,她這幾天應該正在外面的藝術機構備考,估計忙得厲害。」
「說到這些不來學校的,還有裴蘇行,你知道嗎?」
「實驗班學霸,年年年級第一那個學霸加校草,聽說這幾天白天去旁邊大學準備全國數學競賽了。」
「要是他這次能拿第一,就可以跳過高考,直接被清大免試錄取了……」
「唉,同人不同命,我怎麼就沒長他那麼一副好腦子呢?」
6
裴蘇行。
我在嘴裡過了一遍他的名字。
說起來,我其實和這個人有過一次交集。
一個月前,我媽生病住院,平時需要人送飯。
晚上從醫院回家的時候,我的必經之路包含學校旁邊一條安靜偏僻的窄巷。
一般那邊有保安巡邏,不會有什麼事情。
但那天我剛走進去,就碰到了學校裡面赫赫有名的校霸和他的小弟們。
校霸在學校里宿有活閻王的稱號,曾創下過一個打五個的光榮記錄。
看見這種人站在面前,我第一反應就是趕緊溜開。
結果莫名的。
小弟群里突然有個人叫住了我――
「岑今夏!是不是你?」
「你給我站住!」
我一愣,下意識頓住腳步。
小弟站在校霸旁邊,氣勢洶洶。
「聽說你是那個顧祁安的小青梅?」
「你告訴那個姓顧的,有些人不是他能肖想和覬覦的,讓他死了這條心。」
「不然……」
「就別怪我們找他麻煩!」
我那時候還不知道顧祁安喜歡上了蘇予薇,聽他們說的稀里糊塗的。
顧祁安?
顧祁安覬覦上誰了?
為什麼要被校霸警告?
我想給顧祁安打個電話,他卻偏偏沒接。
腦子裡一片混亂的時候,我的身後走出了一個同校的少年。
他穿著校服,背著洗得有些發白的書包,微蹙的眉眼極其優越。
旁邊的路燈打在他的身上,隱隱約約似乎鍍了一層金邊。
他看了一眼我,又瞥了眼校霸,張了張嘴。
只說了兩個字:「找事?」
!!!
???
這個人是瘋了嗎?
這可是校霸啊?
他怎麼敢這麼對校霸說話?
難道想被校霸處理掉嗎?
我深吸一口氣,輕輕拽住顧祁安的袖子,試圖要他冷靜一點……
下一刻,卻看到大名鼎鼎的校霸一把推開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小弟,一臉慌亂地走了出來,驚恐地吸氣道。
「裴、裴蘇行……行哥,你怎麼來了?」
「你和這女生認識?」
「別……別誤會,我絕對沒有對她不客氣的意思,是我對兄弟們管教不嚴了。」
「要不,我給她道個歉?」
裴蘇行嗯了一聲:「那道歉。」
???
我原以為因為顧祁安,我要徹徹底底倒霉一次。
結果整個學校人人聞風喪膽的校霸,竟然還真的聽了話,畢恭畢敬地給我彎下腰。
老老實實地道歉。
「對不起,這次是我們衝動冒犯,您……您原諒我們吧?」
7
裴蘇行是高三才轉來我們學校的。
他是競賽生,家境不太好。
父親酗酒家暴,和人鬥毆被關進了警察局,母親殘疾,家裡面還有一個妹妹在上小學。
學校當初和他簽了協議,只要他能在半年後的全國數學競賽里拿到金獎,就可以給他一筆相當可觀的獎學金。
裴蘇行平常幾乎不怎麼和普通學生一起上課,白天時間他在實驗樓的競賽班上競賽課,下課後打工到深夜。
為了省錢,連飯都不怎麼能好好吃上。
學校里的同學不大認識他。
那天在巷子口的相遇,也是我第一次和他接觸。
後面幾天,學校論壇裡面舉行校草校花評選。
校花沒有懸念,每一年都是蘇予薇。
但投到校草的時候,有人不知道從哪個地方找到了裴蘇行的證件照,貼了上去。
這張照片一下子在論壇里激起了巨型海嘯。
原本顧祁安還是第一,但不過一個下午,他的票數就斷崖式減少。
許多同學紛紛倒戈,把票撤回,轉而投給了裴蘇行。
校草校花人選公布後,那幾天。
論壇里議論最多的就是這位轉校生的顏值。
「我天,證件照都拍的這麼好看,本人得長成什麼樣啊?」
「不止長相,聽說成績還特別好,好像是學校為了競賽名次,特地花錢從別的市挖過來的呢!」
「我天,男神啊,好想見一面!」
……
但也有不同的聲音。
一個同樣也是競賽生的帳號似乎就對裴蘇行相當不屑。
「切,學習好又怎麼樣?你們沒聽說過裴蘇行那個家庭嗎?」
「他爸坐牢,家裡面窮得叮噹響,每天中午他都不捨得去食堂吃飯,自己拿個饅頭啃兩口就算了,寒酸得要命。」
「我還見過他下課之後去廢品站那邊撿垃圾……真的,你們能想像得到嗎?好歹我們也是重點高中的學生吧,他竟然撿垃圾???」
「也太丟咱們高中的臉了吧?」
十七八學生想法轉變的是很快的。
轉眼間,大家又從對裴蘇行顏值的欣賞仰慕,變成了對他家庭背景的竊竊私語。
後來一天。
我去實驗樓送材料,路過競賽班。
往裡面瞥了一眼,看到裴蘇行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邊安靜地翻著書,一邊啃著一塊看起來很乾巴的饅頭。
那時候我突然想,如果我手裡有什麼好吃的東西就好了。
蛋糕、雞腿、奶茶、漢堡……隨便什麼都好,如果我拿去給他,他是不是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8
我看了看手裡這個顧祁安買的網紅店蛋糕。
保質期只有三天,如果今天晚上不吃掉,留到明天就要過期了。
這甜品味道還不錯,要不我給蘇予薇留著?
雖然她白天在校外輔導班上專業課,不過晚上還要再回學校一次,應該不麻煩吧?
想到這,我又給 S 的聊天框發了一條消息――
「蘇蘇,你儲物櫃是哪個?」
「我要不給你把蛋糕放在柜子裡面吧?那個保質期太短了,今天不吃就壞掉了,我和周圍幾個同學已經吃過飯了,大家都沒什麼胃口。」
「等你晚上下課回來,可以直接拿著吃,就當飯後甜點好啦……你放心!我不動你裡面其他東西,放進去就走!」
過了一會,對面回消息了。
依舊一如以往的直接簡略。
「二班最下層最後一個,密碼 6 個 0。」
二班?
二班不是理科班嗎?
我皺了下眉頭。
不過很快就想通了。
有些班級儲物櫃會比班級人數多出來幾個,多出來的那一些就會被其他人搶占過去。
一般這種情況是先到先得,但有些人搶的多了,或者用不了兩個,就會把手裡的儲物櫃轉給其他人。
校花在學校里人氣這麼高,被別人多送幾個儲物櫃應該也不算什麼稀奇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