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該怎麼突破,好讓我吃到肉,就看到周紹聿的妹妹周語初待在廚房看做菜教程。
她做菜完全隨心所欲,尤其酷愛創新。
擔心又做什麼水果炒肉讓我吃。
我瞬間警惕起來,問她:「你要做什麼?做給誰吃?要不要讓阿姨做?」
周語初連頭都沒抬:「我男朋友,他生病了,我做飯關心他一下。」
我鬆口氣。
男朋友啊,那沒事了。
我轉身要出去,身後卻響起周語初男朋友的語音。
他嗓音沙啞,卻難掩激動:「寶寶,你太好了,居然做菜給我吃。」
「我一想到等會兒能吃到你做的飯,病立馬就好了。」
「我好開心啊,我也要給你做。」
我腳步頓住。
好像不管是三年前還是三年後。
周紹聿都沒吃過我做的東西。
想到這裡,我立馬給周紹聿的助理髮消息,讓她中午別給周紹聿訂餐。
又估摸著周語初差不多已經用完廚房,找她要了菜譜,跑去給周紹聿準備了一份便當。
我到公司的時候,剛有會議散場。
一個男人迎面走過來,一臉驚喜:「沈梔寧?」
我沒認出來,禮貌微笑點頭。
對方伸出手:「我宋泊嶼啊,咱倆當時差點就結婚了。」
我隱約有了一點印象。
他是當時的聯姻候選人之一。
第一輪就被篩掉了。
因為從長相到性格,沒有一點是我喜歡的。
我無意多說,剛想找個藉口離開。
周紹聿就已經走了過來,順勢攬上了我的腰:「老婆。」
我有點意外。
穿越以來,他好像是第二次這麼叫我。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下一秒,沒等到我應聲的周紹聿下意識收緊了手臂。
看著他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的側臉,我有些好笑。
但還是晃了晃手上的便當盒:「老公,我來給你送午餐,親手做的。」
宋泊嶼見狀也沒再多說什麼。
只說下次約著吃飯便離開了。
看周紹聿還在防備地盯著他的背影,我故意打趣:「都宣誓主權了,怎麼還不安心?」
大概是沒想到我能看出來。
周紹聿眼底有著一閃而過的驚訝。
他低聲問我:「那你會覺得反感嗎?會不會覺得我占有欲很強?」
我斬釘截鐵:「不會。」
我又不喜歡宋泊嶼。
周紹聿開心了。
他牽著我的手朝辦公室走去。
一路上但凡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都要狀似不經意地晃晃手上的便當盒。
然後說一句:「快去吃飯吧。」
有人機靈,立刻誇他真幸福。
周紹聿面上不顯,卻高興得多吃了一碗飯。
7
吃完飯,周紹聿不讓我走,非要我等他下班。
正好周語初在家裡四處找試菜員,我暫時也不敢回家,索性待在周紹聿休息室里打遊戲。
結果打得情緒太激動,我上車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不知是不是因為下車時吹了冷風。
當天夜裡,我就發起了燒。
周紹聿急著要帶我去醫院,我燒得神志不清,抓著他的袖口無論如何都不肯。
周紹聿沒了辦法,問我怎麼才能好受一點。
我也說不出來,只是斷斷續續地說著胡話。
好在第二天下午就退了燒。
我醒來時周紹聿不在。
看著空曠的房間,我莫名有點委屈。
想也沒想就下樓找他。
周紹聿從廚房出來,看到我,幾步迎上來。
第一件事便是伸手探我額頭的溫度:「好一點了嗎?讓阿姨熬了粥,過來吃一點?」
我看到他就安心了不少,順勢撲進他懷裡:
「不想喝白粥,想喝你做的鮮蝦粥。」
每次胃口不好,他都會做這個。
周紹聿還沒說話,坐在餐桌旁的周燼便嗤笑一聲:「媽呀大嫂,你也太會纏人了吧,我哥根本不會做飯。」
本來生病就煩,聽他說話更煩了。
我只當沒聽到,想要將話題揭過去。
他就蹙了下眉,呵斥周燼:「閉嘴。」
他轉頭看我,柔聲道:「我會做的,你等我。」
我依稀記得周紹聿就是在這一年學會做飯的。
但具體是什麼時間已經記不清楚。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還不會。
我不想為難他:「不用了,我就是隨口一說。」
周紹聿卻很堅持:「你吃點東西墊一墊,我很快。」
他說完就一頭扎進了廚房。
周燼撇了撇嘴,起身離開。
幾個小時後,周紹聿把粥端出來。
色澤和香味都不如他未來做的。
但我還是心軟得一塌糊塗,環著他的腰,臉貼在他胸前蹭了蹭:
「我好愛你啊老公。」
周紹聿瞬間僵住。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問我:「我是誰?」
我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
周紹聿就又道:「算了,不重要,是誰都行。」
「粥趁熱喝。」
他聲音極輕,我只聽到最後一句。
也沒多想,只是拉著他坐下一起吃。
8
在周紹聿的精心照料下,我很快好了起來。
他忙著回公司開會,我正好也收到閨蜜下午茶的邀請。
跟他道別後,我推門走進會所。
跟閨蜜聊了三個小時八卦,我示意她暫停:「等下,我先去上個廁所,回來繼續。」
洗完手出來,我剛走過拐角就看到了周燼。
他背對著我,正在打電話:「可以開始了。」
我不想跟他對上,繞了另一邊。
才走出沒幾步,就收到他的信息:「嫂子,我哥喝多了,吵著要找你,你能不能來一趟?」
我瞬間想起,我跟周紹聿結婚的第三年。
周燼知道自己是假少爺,為了拿到繼承權,給周紹聿下了藥,想要製造醜聞。
那也是我跟周紹聿敞開心扉的關鍵。
可現在才第一年,怎麼會提前這麼多?
想到周紹聿如今的狀態,我一秒都不敢耽擱。
匆忙給閨蜜發了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趕去周燼發給我的酒店地址。
推開門的時候,周燼找來的女生正一臉無措地盯著緊鎖的浴室門。
我吩咐周紹聿的助理保留好證據,妥善將人送走。
走過去敲了敲浴室的門:「周紹聿?」
裡面沒有動靜,只是隱約傳來幾聲隱忍的悶哼。
我怕他出事,加大了拍門的力道:「周紹聿!我是沈梔寧,你開門。」
過了很久,門才被打開。
周紹聿全身濕透,襯衫濕淋淋地貼在身上。
我視線下移,看到他手臂上還帶著被刀劃破的傷口。
我不知該碰哪裡,最終只虛虛握住他手腕。
還沒來得及開口,周紹聿一把將我拽進懷裡,喘息著開口:「老婆,我好熱。」
看著他滿臉潮紅,只怕很難堅持到醫院。
我咬咬牙,直接吻了上去。
周紹聿立馬反客為主。
我沒想到藥效會這麼強。
上一次他明明堅持到了去醫院。
天色黑了又亮,周紹聿還是沒停下來。
他甚至連話都沒說幾句,只知道埋頭苦幹。
我實在沒了力氣,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嘟囔道:「以前好歹會哄哄的啊。」
「現在怎麼不哄也不停了。」
周紹聿動作頓住,貼近我耳邊問:「覺得他好?」
什麼你我他的。
聽不懂。
我想追問,但眼皮沉重,沒過多久就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周紹聿正站在陽台打電話。
聽到動靜,他幾步走過來,遞給我一杯水。
我說話的聲音都是啞的:「記者那邊都處理好了嗎?沒出什麼事吧?」
周紹聿搖搖頭。
他問:「你昨天……怎麼會趕過來?」
我自然不能說自己已經經歷過一遍。
撿了重點說:「我昨天喝下午茶的時候聽到周燼跟人打電話,當時沒發現不對。」
「結果剛過轉角就收到他的信息,說看到你跟別人開房,要我去抓姦。」
周紹聿神色緊張起來,立刻解釋:「我沒有!我喝了他給我的酒就有點頭暈,進了房間發現房間裡有人就立刻把自己鎖起來了!什麼都沒發生。」
我眨眨眼:「我知道啊。」
周紹聿滿腔解釋的話被我噎住。
上一次,我跟周紹聿的確因為這件事鬧過誤會。
後來誤會解開時,他還很委屈地說我不相信他。
甚至為此向我討要了補償。
所以這一次,我一拍被子道:「但是我相信你啊,你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
周紹聿唇角瞬間上揚。
很快,他又意識到了什麼:「那你來是……」
我面不改色:「我趕來救你啊,周燼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周紹聿顯然很受用。
唇角壓了又壓都沒壓下去。
他盯著我,糾結了很久,忽然開口:「那他呢?」
我沒理解:「誰?」
周紹聿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要是他真的讓你開心,我……也可以接受。」
頓了頓,他又迅速補上一句:「但是你要最喜歡我。」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我一頭霧水。
但因為覺得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也就沒繼續問下去。
我組織了下語言,試探著開口:「老公,你有沒有覺得,周燼對你有點太不顧親情了?」
周紹聿沒往那方面想。
他認真地解釋:「我媽從小就告訴他,我能繼承周家是因為我是長子長孫,其實比起能力,他沒有比我差。」
「周燼可能是聽進去了,才想要用這種辦法把我擠下去。」
9
饒是已經習慣了周母對周燼的溺愛。
我還是無語了一瞬。
掛科掛到差點沒畢業的人,竟然能被說沒有比周紹聿差?
我捂了下額頭,繼續道:「那你有沒有覺得,他從長相到智商,都不太像周家人?」
哪怕是被周燼攻擊過很多次笨的周語初能力也很強。
經她手的項目每一個都做得很漂亮。
只有周燼,投資的眼光奇差,還總想著用歪門邪道搶奪繼承權。
而且,他大概是周家唯一一個沒有戀愛腦的人。
周紹聿腦子轉得很快:「你是說,他不是親生的?」
我點點頭,又補上一句:「我看的短劇里就是這麼演的。」
周紹聿看上去沒有完全相信,但還是立刻找人做了加急鑑定。
等鑑定的時間裡,我開始下一步:「我帶你去見個人,好不好?」
周紹聿問:「誰?」
我想了想:「很重要的人。」
周紹聿果斷道:「不好,我不想見。」
事情的走向跟我想像中完全不一樣。
我湊過去軟磨硬泡:「見見吧,對你挺重要的。」
周紹聿還是堅持:「我不要。」
我有點頭痛,猶豫著要不要實話實說算了。
沒等我考慮好,周紹聿就有點委屈地開口:「我都說了我能接受了,這還不夠嗎?你非要我見。」
他到底能接受什麼啊?
我都懷疑是昨晚的藥威力太大,把他腦子藥壞了。
他實在牴觸,我也不敢硬來:「那算了。」
等到鑑定結果出來再見應該也不遲。
但周紹聿聞言又改變了主意:「我還是見見吧。」
「知己知彼。」
他變得太快,我跟不上。
只能朝他伸出手:「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