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老爸顫抖的聲音:"東子,明天除夕了,回來吃團圓飯吧。"
我正站在江心島的湖景房陽台上,看著夕陽西下,湖水波光粼粼,心情出奇的平靜。
"不回了,爸。"我的語氣淡淡的,沒有一絲波瀾,"我剛給岳母買了這套湖景房,花了450萬,今年就在這邊過年了。"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得可怕,只能聽到老爸急促的呼吸聲。
我知道他在震驚,震驚我竟然有450萬,震驚我竟然給岳母買房,更震驚我竟然不回家過年。
"東子,你...你哪來這麼多錢?"老爸的聲音有些發飄。
我笑了,那種從心底湧出的苦澀笑意:"爸,您不是已經把830萬全給陳南了嗎?"
"您說過,我這個當哥哥的,應該讓著弟弟,應該自立門戶。"
"現在我自立了,也有能力孝敬岳母了,您應該高興才對。"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音,緊接著是老爸蒼老的哽咽:"東子,爸爸錯了..."
我掛斷了電話,轉身走進這套價值450萬的湖景房,妻子王慧正在廚房忙碌,岳母王淑蘭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一切都顯得那麼溫馨祥和。
但只有我知道,這450萬的背後,藏著一個讓所有人都想不到的秘密。
01
三十年前,我們家還住在城郊的老平房裡,那時候爸爸陳志華還是個普通的建築工人。
我記得很清楚,陳南出生那天,爸爸高興得像個孩子,抱著剛出生的弟弟轉了好幾圈。
"東子,以後你就是哥哥了,要保護好弟弟知道嗎?"爸爸那時候眼裡滿含著淚水。
我那年已經八歲了,懂事地點點頭,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弟弟的臉蛋。
從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徹底改變了。
以前爸爸媽媽所有的關注都在我身上,我是家裡的寶貝,是爸爸媽媽的希望。
但陳南的到來,讓我瞬間變成了那個應該懂事、應該讓步、應該承擔責任的哥哥。
媽媽總是說:"東子,你是哥哥,要讓著弟弟。"
爸爸也總是說:"東子,你比弟弟大,應該多擔待一些。"
剛開始我還能理解,畢竟弟弟小,需要更多照顧。
但隨著時間推移,我發現這種"理解"變成了理所當然的不公平。
家裡有什麼好吃的,首先想到的是陳南;有什麼好玩的,也是陳南優先;就連過年的新衣服,也是先給陳南買,我只能穿他穿剩下的。
更讓我難以接受的是,每當我和陳南發生衝突,不管對錯,挨罵的總是我。
"你是哥哥,不會讓著弟弟嗎?"這句話伴隨了我整個童年。
十歲那年冬天,我至今還記得那個雪夜。
家裡只有一床厚被子,媽媽毫不猶豫地給了陳南,讓我蓋薄被子。
"東子身體好,不怕冷。"媽媽的話讓我在寒冷的夜裡瑟瑟發抖。
那一夜,我在薄被子裡凍得睡不著,聽著隔壁陳南在厚被子裡安穩的呼吸聲,心裡第一次產生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我開始懷疑,在這個家裡,我到底算什麼。
是兒子,還是免費的保姆?
十二歲那年,我的學習成績在班裡名列前茅,老師說我有希望考上市裡最好的中學。
我興高采烈地回家告訴爸爸媽媽,以為他們會為我驕傲。
結果爸爸只是淡淡地點點頭:"那就好好考吧。"
而當陳南在班裡考了第十名時,全家都像過節一樣開心,爸爸還特意買了他最愛吃的紅燒肉慶祝。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房間裡,看著手裡的獎狀,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我不明白,為什麼同樣是他們的兒子,差別會這麼大。
我不明白,為什麼我的努力總是被忽視,而陳南的一點小進步就能得到全家的關注。
我更不明白,作為哥哥,就意味著我要放棄一切,成全弟弟嗎?
十五歲那年,我考上了市裡最好的高中,而陳南只考上了普通中學。
我以為這一次,爸爸媽媽總該為我驕傲了吧。
結果爸爸看著我的錄取通知書,第一句話竟然是:"學費這麼貴,要不你就在本地上學吧。"
"陳南還要讀書,家裡負擔重。"
我當時就愣住了,明明是我考得更好,憑什麼要我犧牲?
"我可以申請助學金,可以勤工儉學。"我急忙說道。
"那多辛苦啊。"媽媽心疼地說,"你在家裡上學不是一樣嗎?"
最後還是我的班主任親自上門勸說,爸爸才勉強同意讓我去市裡讀高中。
但條件是,我必須自己想辦法解決生活費。
那時候我才十五歲,一個十五歲的孩子,要在陌生的城市裡自力更生。
我在學校附近找了份送報紙的兼職,每天早上五點起床,送完報紙再去上課。
晚上還要在餐廳刷盤子,一直干到深夜才能回宿舍休息。
那三年,我瘦得皮包骨頭,但成績依然保持全校前三。
而陳南在家裡,每個月都有足夠的零花錢,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高三那年寒假,我回家過年,發現家裡添置了很多新家具。
"這些花了不少錢吧?"我隨口問了一句。
"也沒多少,就是想讓陳南過得舒服一點。"媽媽理所當然地說。
我看著那些嶄新的家具,再看看自己穿了三年都沒捨得換的校服,心裡五味雜陳。
那個春節,我第一次沒有感受到家的溫暖,反而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02
十八歲那年高考結束,我以全市前十名的成績考上了京城的名牌大學。
當我拿著錄取通知書回到家時,爸爸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皺眉。
"京城那麼遠,學費又貴,要不就在省里上個普通大學吧。"爸爸看都沒仔細看我的錄取通知書。
"陳南明年也要高考了,我們要為他考慮考慮。"
我當時整個人都僵住了,這是我十八年來最大的成就,最值得驕傲的時刻。
但在爸爸眼裡,它竟然成了家庭的負擔,成了對弟弟的威脅。
"爸,這是名牌大學,畢業後找工作容易,我將來能賺更多錢孝敬您。"我試圖說服他。
"讀什麼大學不是一樣?"媽媽也在一旁幫腔,"省里的大學離家近,我們也放心。"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個殘酷的現實。
在這個家裡,我永遠不可能得到和陳南同等的待遇,不管我有多優秀,多努力。
"我自己想辦法解決學費和生活費。"我咬著牙說道。
"你一個孩子,能有什麼辦法?"媽媽不以為然。
我沒有再解釋,而是默默回到房間,開始查詢各種助學貸款和獎學金的信息。
那個夏天,我沒日沒夜地打工,在建築工地搬磚,在餐廳端盤子,在超市理貨,什麼活都干過。
曬得黝黑的皮膚,磨出老繭的雙手,瘦得脫相的身體,這就是我十八歲夏天的代價。
終於,我籌夠了第一年的學費和生活費,踏上了去京城的火車。
那天,爸爸媽媽都沒有來送我,只有鄰居王大爺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東子啊,你是個好孩子,以後會有出息的。"王大爺的話讓我險些落淚。
火車啟動的那一刻,我看著窗外逐漸遠去的家鄉,心裡既有解脫的輕鬆,也有說不出的悲涼。
我終於可以離開那個讓我窒息的家,但我也失去了家的溫暖。
大學四年,我幾乎沒有向家裡要過一分錢。
我申請了助學貸款,拿了獎學金,還做了無數份兼職。
家教、翻譯、程序開發、市場調研,只要能賺錢的活我都干過。
同宿舍的同學都說我是拚命三郎,其實我只是沒有退路。
我知道,如果我不能證明自己,如果我不能在這條路上走出一片天地,我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大二那年,我開始自學編程,發現自己在這方面很有天賦。
我利用課餘時間幫一些小公司做網站,做軟體,雖然錢不多,但足夠維持生活。
更重要的是,我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大三那年,我和幾個同學一起創立了一個小的技術工作室,專門承接一些軟體開發項目。
雖然規模不大,但已經能夠盈利了。
那時候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成功的喜悅,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價值得到了認可。
不是因為我是誰的兒子,不是因為我是誰的哥哥,而是因為我自己的能力。
大四那年,我們的工作室接到了一個大單子,一家知名企業的內部管理系統開發。
這個項目讓我們賺了第一桶金,也讓我看到了更大的可能性。
畢業時,我沒有像其他同學一樣去找工作,而是決定繼續創業。
我用攢下的錢註冊了公司,租了一個小辦公室,開始了真正的創業生涯。
那段時間是我人生中最困難也是最充實的時光。
白天忙著跑客戶,談項目,晚上回到辦公室繼續寫代碼,經常一干就是通宵。
累了就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睡一會,餓了就吃泡麵充飢。
但我從來沒有後悔過,因為我知道,這是我唯一能夠證明自己價值的路。
就在這時,我遇到了王慧。
她是我們一個客戶公司的項目經理,負責與我們對接技術需求。
第一次見面,我就被她的專業和認真打動了。
她總是能夠準確地理解我們的技術方案,提出有價值的建議和修改意見。
而且她從來不會因為我們是小公司就輕視我們,反而給了我們很多支持和鼓勵。
慢慢地,我們從工作夥伴變成了朋友,再從朋友變成了戀人。
王慧是我生命中第一個真正理解我、支持我、相信我的人。
她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的過去,但她從來沒有因此看低過我。
"一個人的價值不在於他的出身,而在於他為這個世界創造了什麼。"這是她經常對我說的話。
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我們會一起討論項目,一起規劃未來,一起憧憬美好的生活。
她讓我重新感受到了被理解、被支持、被愛的溫暖。
03
創業的第三年,我的公司已經有了一定規模,在行業內也有了些名氣。
就在這時,我接到了家裡的電話。
"東子,陳南要結婚了,你回來一趟吧。"媽媽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
我心裡五味雜陳,弟弟要結婚了,作為哥哥,我當然應該祝福他。
但我也知道,家裡肯定會有一大筆開銷,而以爸爸媽媽的性格,肯定會想到我。
果然,我剛到家,媽媽就拉著我到一邊說悄悄話。
"東子,你弟弟結婚,我們想給他買套房子,但錢不夠,你能不能幫幫忙?"
我看著媽媽期待的眼神,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這麼多年來,他們第一次主動聯繫我,竟然是為了要錢。
"需要多少?"我還是問了。
"一百萬吧,你放心,我們會還你的。"媽媽連忙說道。
一百萬,對於當時的我來說,不是一個小數目。
雖然公司經營得不錯,但資金大部分都投入到了業務發展中,流動資金並不充裕。
但看著媽媽滿懷期待的樣子,我還是點了點頭。
"好,我想想辦法。"
那天晚上,我和王慧通了很久的電話。
"你確定要借給他們這麼多錢嗎?"王慧有些擔心。
"畢竟是一家人,陳南結婚也是大事。"我說道,但連我自己都能聽出語氣中的不確定。
"那就借吧,但一定要寫借條。"王慧提醒我。
第二天,我去銀行辦了貸款手續,把一百萬轉給了爸爸。
爸爸接到錢時,難得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東子,你真是我的好兒子。"
但當我提出要寫借條時,爸爸的臉色就變了。
"都是一家人,寫什麼借條?你這是不相信爸爸嗎?"
"爸,不是不相信,是為了避免以後產生誤會。"我解釋道。
"你這孩子,怎麼變得這麼見外?"媽媽也在一旁說道。
最終,在他們的堅持下,我沒有寫借條。
陳南的婚禮辦得很盛大,來了很多親戚朋友,大家都誇讚新房裝修得漂亮,新娘漂亮。
我站在人群中,看著光彩照人的陳南,心裡既有兄弟情深的溫暖,也有說不出的複雜。
婚禮結束後,陳南過來感謝我。
"哥,謝謝你,等我有錢了一定還你。"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心裡的不快消散了不少。
"我們是兄弟,不用說這些。"
但是,這句承諾,從此就再也沒有人提起過。
一年後,我和王慧也準備結婚了。
我們自己攢錢買了房子,自己籌備婚禮,一切都靠自己。
當我告訴家裡我要結婚的消息時,爸爸只是淡淡地說了句恭喜。
"需要我們幫什麼忙嗎?"媽媽問道。
"不用,我們自己能解決。"我說道。
其實我心裡是有期待的,期待他們能像為陳南婚禮忙前忙後一樣,為我的婚禮操點心。
但我也知道,這種期待註定會落空。
果然,我的婚禮,爸爸媽媽只是作為客人參加了一下,什麼忙都沒幫。
反倒是王慧的父母,雖然家境一般,但為我們的婚禮出了很多力,還堅持要承擔一部分費用。
"東子是個好孩子,我們看得出來。"岳父對我說道,"以後你就是我們的兒子。"
那一刻,我差點落淚。
這種被當作兒子對待的感覺,我已經太久沒有體驗過了。
婚後的生活很幸福,王慧是個賢惠的妻子,我們互相支持,共同奮鬥。
公司的業務越來越好,我們也有了穩定的收入和生活。
但家裡的那一百萬,始終像一根刺一樣扎在我心裡。
不是因為錢,而是因為那種被理所當然索取,卻沒有任何感激和尊重的感覺。
兩年後,陳南又找我借錢,說是要做生意。
"哥,我看中了一個項目,但缺點啟動資金,你能不能再幫我一下?"
我問他上次借的一百萬什麼時候還,他就開始推脫。
"哥,你看我現在也沒什麼收入,等我這個項目成功了,一起還給你。"
王慧堅決反對我再借錢給他。
"一次兩次可以理解,但這樣沒完沒了,你不是ATM機。"
我也開始猶豫,但看著陳南期待的眼神,還是心軟了。
"這是最後一次。"我說道。
又是五十萬,又是沒有借條,又是口頭承諾。
結果可想而知,陳南的生意失敗了,錢打了水漂,而那一百五十萬,也就此石沉大海。
每當我提起這筆錢,家裡人總是各種理由推脫。
"都是一家人,你怎麼這麼計較?"
"你在外面賺錢容易,陳南多不容易啊。"
"做哥哥的,就應該照顧弟弟。"
這些熟悉的話語,讓我想起了童年時的種種委屈。
我突然明白,在他們心裡,我永遠都是那個應該付出、應該犧牲、應該承擔的哥哥。
而陳南,永遠都是那個需要照顧、需要幫助、需要優先考慮的弟弟。
這種不公平,從我八歲開始,到我三十歲,竟然沒有任何改變。
04
三十五歲那年,我的公司已經發展成為行業內的知名企業,我也積累了相當的財富。
與此同時,我和王慧有了自己的孩子,生活越來越美好。
但就在這時,家裡發生了一件讓我徹底心寒的事情。
爸爸生病住院了,需要一筆不小的醫療費。
我二話不說,立即轉了三十萬過去,並且親自回家照顧了一個星期。
在醫院的那些日子,我以為爸爸會有所感悟,會明白我這些年的付出和委屈。
出院那天,爸爸確實找我談了話。
"東子,爸爸老了,有些事情要提前安排。"爸爸的語氣很沉重。
我以為他要向我道歉,要承認這些年對我的不公。
結果他接下來的話,讓我如遭雷擊。
"爸爸和你媽商量了,我們的房子和存款,都留給陳南。"
"你在外面有出息,不缺這些東西,而陳南還需要我們的幫助。"
我愣愣地看著爸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爸,您的意思是,您要把所有遺產都給陳南,我什麼都沒有?"
"你不是什麼都沒有,你有能力,有事業,這比什麼都強。"爸爸理所當然地說道。
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血液仿佛倒流。
這麼多年的委屈、付出、忍讓,最終得到的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那我這些年借給家裡的一百五十萬呢?"我最後掙扎著問道。
"那就當是你孝敬我們的吧。"媽媽在一旁輕描淡寫地說道。
"反正你也不差這點錢。"
那一刻,我的心徹底死了。
我站起身,看著病床上的爸爸,看著站在一旁的媽媽,突然覺得他們好陌生。
"我知道了。"我說完,轉身就走。
"東子,你理解一下爸爸媽媽的苦衷。"媽媽在背後喊道。
我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
從那一天開始,我很少再主動聯繫家裡。
逢年過節我還是會回去,但那種發自內心的親情已經消失了。
我開始把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投入到工作中,投入到自己的小家庭中。
王慧看出了我的變化,經常安慰我。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你已經做得夠多了。"
"是的,我已經做得夠多了。"我重複著她的話,心裡五味雜陳。
岳母王淑蘭是個非常善解人意的長輩,她從來不會給我們添麻煩,反而經常幫我們照顧孩子。
"東子啊,你就把這裡當自己家一樣。"岳母經常這樣對我說。
每當聽到這話,我心裡都暖暖的。
這種被當作家人的感覺,比血緣關係更加珍貴。
去年,我的公司成功上市,我一夜之間成為了億萬富翁。
消息傳回家鄉,親戚朋友都來祝賀,也有不少人想來投靠。
但爸爸媽媽的態度卻很奇怪,他們既為我驕傲,又有些不自在。
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他們在後悔,後悔把所有遺產都給了陳南。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我有了自己的事業,自己的家庭,自己的人生。
今年夏天,爸爸做了一個決定,他把積攢的八百三十萬全部給了陳南,說是要讓他買房投資。
這個消息傳到我這裡時,我只是淡淡一笑。
八百三十萬,對於現在的我來說,確實不算什麼。
但這個決定背後的含義,卻讓我徹底看清了這個家庭的真相。
從小到大,我一直在追求他們的認可和愛,但我現在明白了,有些東西是求不來的。
而有些東西,比如王慧的愛,岳母的關懷,孩子的依戀,卻是無價的。
上個月,岳母的身體有些不好,醫生建議她搬到環境更好的地方居住。
我和王慧商量了一下,決定給岳母買一套湖景房。
四百五十萬,對於我來說,就像普通人買一件衣服一樣輕鬆。
但對於岳母來說,這是她從未敢想像的奢華。
"東子,這太貴了,我住不了這麼好的房子。"岳母推辭道。
"媽,您辛苦了大半輩子,是時候享享福了。"我真誠地說道。
"而且您住得舒心,我們也放心。"
看著岳母眼中的淚水,我覺得這四百五十萬花得特別值得。
這是我第一次因為花錢而感到如此快樂和滿足。
因為我知道,這份關愛是真心的,這份感激是發自內心的。
05
除夕前一天,我正在新買的湖景房裡和王慧一起布置,準備迎接新年。
岳母王淑蘭坐在寬敞明亮的客廳里,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東子啊,我做夢都沒想到,這輩子還能住上這麼好的房子。"岳母感慨地說道。
透過落地窗,可以看到湖水波光粼粼,遠山如黛,景色美得讓人心醉。
這套房子位於市裡最好的地段,周圍環境優美,配套設施完善,確實是養老的絕佳選擇。
"媽,您喜歡就好。"我一邊掛著紅燈籠一邊說道,"以後我們就在這裡過年了。"
王慧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媽,這裡空氣好,環境好,對您身體有好處。"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是家裡的號碼,我心裡就有些不舒服。
這麼多年來,他們主動聯繫我,從來都沒有什麼好事。
不是借錢,就是讓我回去幫忙處理各種麻煩事。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電話。
"東子,明天除夕了,回來吃團圓飯吧。"爸爸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蒼老,還帶著一絲期待。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窗外的美景,心情卻沒有任何波動。
以前,每當聽到這樣的話,我心裡總會有一絲溫暖,覺得自己還是這個家的一員。
但現在,我只感到厭倦。
"不回了,爸。"我的語氣很平靜,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我剛給岳母買了這套湖景房,花了四百五十萬,今年就在這邊過年了。"
我知道這話會給爸爸帶來衝擊,但我就是要讓他知道,我現在的生活狀態。
果然,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我幾乎可以想像到爸爸此時的表情,震驚、不敢置信、五味雜陳。
四百五十萬,這個數字對於他們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而我竟然用這筆錢給岳母買房,這在他們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東子,你...你哪來這麼多錢?"爸爸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能聽出他語氣中的震驚和不安。
他們把八百三十萬全給了陳南,以為這已經是一筆巨款。
但現在我拿出四百五十萬給岳母買房,這讓他們意識到,我的財富可能遠超他們的想像。
"爸,您不是已經把八百三十萬全給陳南了嗎?"我淡淡地說道。
這句話像一根針一樣,扎在了他們的心裡。
我知道他們現在一定很後悔,後悔做出那個決定。
但我也知道,他們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更不會為此道歉。
"您說過,我這個當哥哥的,應該讓著弟弟,應該自立門戶。"我繼續說道。
"現在我自立了,也有能力孝敬岳母了,您應該高興才對。"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刺痛著電話那頭的人。
這些都是他們曾經對我說過的話,現在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他們。
"東子,爸爸錯了..."爸爸的聲音有些哽咽。
但我已經不想聽這些了。
道歉來得太晚了,有些傷害是無法挽回的。
我掛斷了電話,轉身繼續布置房間。
王慧走過來,輕撫我的背:"沒事吧?"
"沒事。"我笑了笑,"一切都過去了。"
岳母看著我們,眼中滿含心疼:"東子,委屈你了。"
"媽,不委屈,真的。"我真誠地說道,"現在這樣很好,我們就是一家人。"
窗外開始下雪了,雪花飄灑在湖面上,整個世界都變得純凈安寧。
我突然想起小時候的一個春節,那時候我多麼渴望能夠得到爸爸媽媽的關注和疼愛。
但現在,我已經不需要了。
我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親人,自己的溫暖。
晚上,我們一家三口加上岳母,圍坐在餐桌前吃年夜飯。
岳母特意做了很多我愛吃的菜,王慧和孩子也都很開心。
"明年我們還在這裡過年。"我舉起酒杯說道。
"好!"大家一起響應。
就在我們準備睡覺的時候,我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陳南打來的。
"哥,爸爸說你給岳母買了套四百五十萬的房子?"陳南的語氣有些複雜。
"是的。"我簡單回應。
"哥,你現在到底有多少錢?"陳南直接問道。
我笑了,這就是他們最關心的問題。
不是關心我過得好不好,不是關心我幸福不幸福,而是關心我有多少錢。
"這重要嗎?"我反問道。
"哥,我們畢竟是一家人,有什麼事不能商量嗎?"陳南試圖打感情牌。
"商量?"我冷笑道,"當初分遺產的時候,有人和我商量過嗎?"
陳南沉默了。
他知道我說的是什麼,也知道那件事對我的傷害有多大。
"哥,那件事...爸媽也是為我考慮..."
"為你考慮?"我打斷了他的話,"那誰為我考慮過?"
"這麼多年來,我借給家裡的一百五十萬,有人想過要還嗎?"
"我在外面拼搏奮鬥,有人關心過我嗎?"
"我結婚生子,有人真心祝福過我嗎?"
一連串的質問,讓陳南無言以對。
"哥,我..."
"算了,都過去了。"我不想再糾纏這些,"好好過你的日子吧,我也要過我的。"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
王慧走過來抱住我:"老公,你做得很對。"
"是的,我終於做對了一次。"我苦笑道。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我們一家人在湖景房裡過了一個溫馨的新年。
沒有爭吵,沒有委屈,沒有不公平,只有滿滿的溫暖和愛。
中午的時候,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電話里傳來的消息,讓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王慧看到我的表情,緊張地問道:"怎麼了?"
我放下手機,看著她,看著岳母,看著孩子,心情五味雜陳。
剛才電話里說的那件事,將徹底改變我們所有人的命運。
而這件事的真相,恐怕連我自己都想像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