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內,傅雲年大力掐著我的脖子。
「你為什麼要推她?」
「跟我去輸血,這是你欠她的。」
我反手給了他一個大逼兜子,再來一個右勾拳加肘擊。
「老子欠尼瑪嗶——」
「你丫傻 X 吧?戀愛腦沒治了,建議直接火化吧!」
「分明是她自己裝模作樣摔下去,少他媽的冤枉老子,她滾,你也滾,都別來沾邊!!!」
【男主被我猛打臉】
1.
友友們,我穿越了。
穿進了一本我剛剛看過的真假千金虐文里。
我是被找回來的真千金,但我父母和三個哥哥都向著那個假千金。
說是我的出現,搶走了原本屬於她的生活。
讓我做好自己的本分,他們不會虧待我,但我也不要奢求太多。
女主還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戀愛腦舔狗,也就是男主。
原著里,我對他有童年濾鏡,一眼認出他就是小時候救過我的小哥哥。
對他愛得不能自拔。
以給假千金捐腎為代價,要他娶我。
但他手持霸總文學劇本,凌駕半部刑法之上,對我虐身虐心。
挖我眼珠子,掏我心肝脾胃腎移植給假千金,讓我打胎、流產、掉下懸崖、掉進海里、發生火災……
就這,我還沒有死。
不僅沒有死,我還癌遁失蹤五年,歸來揚言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其實是上演久別重逢,然後天才萌寶劇情。
我不好了,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幸好我現在只是剛穿過來,男主被逼和我履行婚約的時候,要不然,我高低得把那不孝子萌娃回爐重造。
2.
穿越前我是一個武術家的女兒。
18 歲的時候,我爸已經教會了我 18 套拳法,刀槍棍棒我信手拈來。
我爸一直以為我是一個鐵錚錚的女漢子。
其實我的內心是一個嚶嚶嚶的萌妹。
躲在被窩裡用手機看言情小說是我不可言說的秘密。
因為如果被我爸發現,會讓我蹲馬步 8 小時。
果然,做人不能太叛逆。
我這不就遭報應了,穿越成了小說里的虐文女主。
3.
虐文女主為什麼會被虐呢?
因為她喜歡上一個不喜歡她的男主,但男主喜歡惡毒女配。
在惡毒女配的汙衊、陷害之下,女主有嘴也說不清。
這不,在我和男主傅雲年的婚禮上,惡毒女配秦芊芊裝模作樣地要來恭喜我。
然後自己摔下樓梯,並且大喊:「姐姐,你為什麼要推我?」
真他媽的自說自話綠茶婊。
演技這麼好,怎麼不加入娛樂圈呢?
我越想越氣。
制服傅雲年之後,連著甩了他好幾個大逼兜子。
傅雲年剛才還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這會兒被我打蒙逼了。
一邊慘叫一邊高喊:「秦月月,你瘋了嗎?」
我:「啪!」
「你敢打我?」
我:「啪!」
「你……」
我:「啪!」
我揪住他的領帶,把他腦袋往枕頭上砸。
一邊砸一邊問他:「你服不服服不服?」
「小樣兒,還治不了你了?」
「誰讓你跟我倆你你我我的,看清楚了,我是你爹!」
傅雲年被我按在身下打,很快就鼻青臉腫,眼淚一把,鼻涕一把。
開玩笑,打人,我可是祖傳三代的家學,專業的!
傅雲年:「你……你太暴力了!你以前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是嗎?」
我笑死,抱著胳膊看他:「那你報警啊!」
4.
哼~
別以為我不知道,霸總小說里,根本就沒有警察。
男主可以凌駕半部刑法之上,我也可以。
畢竟,大家都是主角,女主角憑什麼讓著男主角?
沒想到,傅雲年這個老六,還真敢報警。
警察還真要來。
我立刻意識到。
霸總小說里,警察制裁不了男主,但是可以制裁女主啊!
我不就打了他幾巴掌,又沒有害他白月光出車禍,被人凌辱致死,他就要報警抓我了?
看到我慌亂的表情,傅雲年十分得意。
眼底露出三分譏誚、三分嘲諷、四分漫不經心。
「怎麼?你怕了?」
「如果你現在跪下向我道歉,再去醫院給芊芊獻血 500cc。」
我又忍不住,給了他一個大逼兜子。
「五百你媽嗶——」
「你丫自己怎麼不獻?」
傅雲年被我打得有些心理陰影,下意識縮了一下脖子。
「你以為我不想嗎?我跟她血型不匹配。」
「她跟你一樣,都是熊貓血,要不然,當初你們抱錯,叔叔阿姨也不會發現不了……」
聽到他這麼說,我更生氣了。
霸總小說里,人均熊貓血是吧?
我扯住了他的頭髮。
「你連血型都不一樣,你還敢說你愛她?」
「她連你的血都排斥,還敢說愛你?」
「你們這對塑料青梅竹馬!」
然後,在聽到樓下警笛響起的時候,弄亂了自己的頭髮,扯壞了自己的衣領,然後在自己胳膊和脖子上掐了兩下。
別問我是怎麼做到了,問就是練武術。
我狠起來,連我自己都掐。
讓我沒想到的是,出警的小哥長得一表人才,一米八幾大長腿,整個一制服誘惑。
看到我特別激動,就跟見到親人似的,上來就抓住了我的手。
「媽耶!我當警察三年了,終於有人報警了!」
「姑娘,你放心大膽地說,是不是這個男人欺負你了?告訴哥!哥給你做主。」
這位大哥一看就是熱心腸,我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下,頓時眼圈一紅,柔弱不能自理地點了點頭。
「嗯!」
警察小哥頓時熱淚盈眶。
「好好好,終於有虐文女主懂報警了。」
傅雲年在一旁愣愣地看著我們,隨即咆哮出聲。
「你怎麼回事?你警號多少?報警的是我!」
「我才是受害者!」
5.
傅雲年的咆哮聲,成功把警察小哥的思緒,從接到報警電話的狂喜之中拉了出來。
但他看到傅雲年臉上的傷,並沒有露出多少同情的表情。
反倒是我,我的樣子好慘,宛若一朵風中飄零的小白花。
我見他看我,微微偏了偏腦袋,露出滿是傷痕的天鵝頸,還有精緻的側顏。
輕聲吐字:「啊,別看……」
警察小哥,瞬間暴怒。
狠狠批評教育了傅雲年一頓。
「她一個女人都沒喊!你一個大老爺們兒你喊啥!!!」
「人家看起來嚴重多了!」
「你跟她啥關係,我勸你老實交代,要不然,我把你帶回警局去!」
我越看這小哥越帥,真的有那種俠肝義膽、正氣凜然,不畏強權,敢於和黑惡勢力做鬥爭的氣勢。
媽媽,我戀愛了!
忍不住脫口而出。
「哥哥你多大了?叫什麼名字?能給我個聯繫方式嗎?」
「人家才十八歲,還沒有交過男朋友……」
我的話還沒說完,傅雲年就跟瘋了似的跑過來,用力地推了我一把。
要不是我從小扎馬步,底盤比較穩,還真被他推倒了。
但意識到,旁邊還站著警察小哥,我就腳下一軟,撲到了他的懷裡。
臉結結實實貼到了他穿著制服的胸肌上。
我抬眸望向警察小哥,楚楚可憐:「不好意思。」
回過頭瞪向傅雲年:「你想打幾折?」
傅雲年慌了,傅雲年真的慌了。
「秦月月,你清醒一點!你是 22 歲,不是 18 歲!」
「還有,我才是你丈夫,你當著我的面就敢勾引別的男人,是當我不存在嗎!」
我一愣:「啊……咱倆領證了嗎?」
傅雲年冷哼一聲,把兩本紅色的本本摔在我面前。
我打開一看,還真是傅雲年和原主的。
趕緊抱在懷裡。
「太好了,這東西可不能丟,離婚的時候要用的,補辦多麻煩……」
然後朝警察小哥道:「哥哥你等我,我離了婚就去找你哈!」
我這一下,給警察小哥整破防了。
拳頭抵住唇畔,拚命地咳嗽,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示意他執法錄像呢。
「咳咳咳……」
最後,小哥沒有給我聯繫方式,但我還是知道了他的名字,霍征。
霍征把我和傅雲年教育了一頓。
夫妻打架,算家務事,以調解勸和為主,我和傅雲年都是皮外傷,不予立案。
霍征:「怎麼能打老婆呢?你這是家暴知不知道?」
傅雲年氣急敗壞:「不是我家暴她,是她家暴我啊!」
霍征:「夫妻倆,床頭打架床尾和。」
我羞澀:「我和他今天剛結婚,還沒睡過呢。」
傅雲年再次咆哮:「秦月月!你是瘋了嗎?」
啊對對對,我是瘋了沒錯。
我一個剛年滿 18 歲,身懷祖傳絕學,誓要鋤強扶弱,讓正道的光,照在這大地上的花季少女,一覺醒來就成了 22 歲的已婚婦女了。
嫁的還是傅雲年這樣,狗都不吃,丟垃圾桶都沒人撿的虐文男主。
我能不發瘋嗎?
傅雲年都 28 歲了,我不喜歡比我大那麼多的!!!
6.
霍征勸導教育了我們半天,確定我們不會再打起來,然後走了。
傅雲年似乎也覺察到了自己拿我沒有辦法,決定以退為進,和我好好「談談」。
「秦月月,別鬧了,就算你這樣,我也不會喜歡你的。」
我:「正好,我也不喜歡你。」
「我們離婚吧!」
我一句話,懟得傅雲年啞口無言。
「你……你……你不是說你愛我嗎?只要我跟你結婚,你什麼都願意做。」
這話,確實是原主說過的。
我有些不耐煩:「那又怎麼樣?你還說,跟我結婚不會碰我一下呢,你還不是掐我脖子?」
「既然是你違約在先,那就別怪我了!」
傅雲年崩潰了:「我說的不碰,不是這個意思。」
我立刻打斷了他:「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反正你掐我了,我要跟你離婚,你這個死家暴男!」
傅雲年氣得臉色漲紅,幾乎吐血。
「秦月月,我們兩個,到底是誰家暴誰?」
「好,就算你要跟我離婚,但你答應我的,給芊芊輸血,總不會反悔吧?」
「算我求你,你不去,她會死的。」
我真的煩這種戀愛腦男主,先不說秦芊芊是自己摔下樓的,更重要的是,她不過是受了點皮外傷,根本就不需要輸血。
只有秦家那些傻子,還有傅雲年這個戀愛腦才會相信。
我歪了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趕緊死!我包二百,請我吃席!!!」
我的話,猶如一記重擊,徹底擊垮了傅雲年的心底防線。
「你……秦月月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麼惡毒的女人!」
我笑死:「我都家暴你了,你還不知道我惡毒?」
「是不是打得不夠狠?要不要再打你一頓?」
「不過你千萬別還手啊,還手算互毆,你可就不能跟警察叔叔告狀了哦~」
傅雲年看著我,一手捂住了胸口,一手指著我,不停地抖啊抖:「你……你……」
我好意關心他:「怎麼手抖?得了帕金森?」
傅雲年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死心般地閉上了眼睛:「滾!」
我一抬手,揪住了他的衣領,將他從床上扯起來,丟到了門外。
「你滾!」
傅雲年本來以為我已經很過分了,沒想到我還能更過分。
「這是我的房子,是我媽為我們準備的婚房!」
我點了點頭:「是這樣,可是我今晚沒地方睡。」
然後拍拍他的肩膀:「乖,誰拳頭大,聽誰的。」
「你睡客房。」
然後當著他的面,「砰!」一下把門關上了。
傅雲年被我關在門外,一邊踹門,一邊罵罵咧咧。
「秦月月!你給我開門!」
「你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縱嗎?」
「就算你這樣特立獨行,我也不會喜歡你的!」
剛換好睡衣打算躺下的我,綁著束髮帶,頂著面膜打開了門:「狗叫?」
然後在傅雲年開口之前,又迅速地關上了門。
「砰!」
因為速度太快,差點夾到傅雲年的鼻子。
7.
趕走了傅雲年,我一覺睡到大天亮。
我發現,原主雖然在人設上是個小可憐,但是用的護膚品都是大牌子,卡里的零花錢也有八位數,還有一輛上千萬的蘭博基尼代步。
雖然我是被豪門找回去的真千金,但我的爸爸媽媽,三個哥哥,還有暗戀對象,都只喜歡假千金。
就這,有啥可憐的?
你們有錢人的可憐,我不懂。
我只知道,我要和傅雲年離婚,去追求我的霍征小哥!
沒想到,等我一睡醒,想去抓傅雲年離婚的時候,傅雲年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未接來電和未讀信息的轟炸。
秦家那三個哥哥還有那對父母,就跟瘋了似的攻擊我。
大哥秦一:「芊芊要是有事,我不會放過你的!」
二哥秦二:「你害芊芊額頭流血了,我也要讓你付出同樣的代價。」
三哥秦三:「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麼惡毒的人,你以後離芊芊遠點!」
哦喲,好沒創意的台詞啊,這些霸總就只會說這個?
秦媽媽倒是說了點不一樣的:「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當初我就不該把你帶回來,芊芊是我的心肝寶貝,你怎麼敢傷她,你馬上滾回來,給芊芊道歉,求她原諒你!」
這個更降智,真懷疑作者們寫這種台詞時候的精神狀態,估計自己也是一邊吐一邊寫的。
秦爸爸到底是一家之主,話比較少:「芊芊需要換腎,你捐一個給她,爸爸會給你一個億。」
臥槽,一個億!
我恨不能長出三十二個腎,捐三十個給芊芊,自己留倆。
可惜,我只長了倆腰子,可惡!
錯失三十億巨款!
我收拾了一下,開車回了秦家。
這個家,我本來是不想回的。
畢竟我現在卡里有錢,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但秦家那些人壁畫太多,他們還算計我的腰子,這個劍我必須要販!
我把車速開得飛快,一路風馳電掣回家。
這個時候,我就很感謝我的武術家老父親,在我剛滿十八歲的時候,就把我丟去考了駕照。
見我車到門口,家裡司機一臉嫌棄,他剛要開口,我把鑰匙丟到他手上,順手給了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