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失蹤回來後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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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一年的裴敘白回來了。

身後還跟著個大肚子女人。

他對我說:

「你生不了孩子,但我必須有個兒子傳宗接代。」

「秋秋救了我的命,更懷了我的孩子,我不能不負責任。」

「雖然我走的時候,賭氣簽了離婚協議。」

「但我可以讓你做二房。條件是你得容得下秋秋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他把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

「簽了吧。」

我簡直要笑出聲。

誰說當年不能生的人是我?

我摸向還未顯形的小腹。

如今我肚子裡懷的,正是他那個最忌憚、最害怕的小叔的種。

1

裴敘白見我沒動,輕笑一聲。

「你傻了?見到我這麼驚喜?連話都不會說了?行了,知道你愛我愛得不行,現在趕緊簽了吧。」

我緩緩開口。

「我只是被你的厚顏無恥震驚到了。」

港城雖然還有偏房太太的陋習,但沒人敢把二房太太同我江弄風聯繫在一起。

他伸手彈了一下我的額頭,很是親昵。

「還在生氣?氣我一年沒回家看你?」

他嘆了口氣,語氣沉了幾分。

「當年我們大吵一架,我賭氣簽了離婚協議書,當晚就後悔了,想回來找你,卻在路上遭到敵家毒手。」

「等我再醒來,就看見了秋秋,她溫柔至極,對我不離不棄。我們有了感情,甚至有了孩子。一年後我恢復了記憶,糾結很久還是決定回來。畢竟,你沒了我會要死要活,我不能丟下你不管。」

「騙子。」我冷冷地說。

他皺眉:「你說什麼?」

我直視他的眼睛,抬頭質問。

「那你告訴我,對家既然能精準地對你的車下手,顯然是謀劃已久,必置你於死地。你是怎麼活下來的,還恰好被她一個弱女子所救?她用什麼方法把你救下來的?」

「你失憶了,她為什麼沒有報警?這一年裡,裴家動用所有力量尋找你,為什么半點蛛絲馬跡都查不到,偏偏在她懷孕之後,你就恰好恢復了記憶?」

裴敘白臉色微變,語氣驟然惱怒。

「江弄風!我好不容易死裡逃生回來了,你不感動不愧疚,反而在這裡像審犯人一樣咄咄逼人!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哪裡還有以前半點溫順?」

我剛要開口,他身後的池鏡秋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說。

「敘白,江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

裴敘白立刻轉身攬住她,語氣篤定。

「不用擔心,再怎麼說我們都領了結婚證,你是我正妻,何必在乎她喜不喜歡?」

池鏡秋卻搖了搖頭。

「你別這樣對江姐姐說話,我能理解她的憤怒。況且我作為正妻,更要對二房太太有包容心。」

她轉向我,露出一抹溫柔的笑。

「抱歉啊,敘白脾氣不好,都是被我慣壞的。都怪我對他太溫柔了。畢竟他說,在我這裡得到的愛,比在你那裡五年都多。而愛會把人慣壞。」

「夠了!」

裴敘白打斷她。

「你不用對她這麼溫柔,她就是這種壞脾氣,越對她好越蹬鼻子上臉。以後你就是正房,不能總這麼善良,必須要有鋒芒。」

2

池鏡秋依偎在裴敘白懷裡,聲音嬌柔。

「敘白,江姐姐還在這裡呢,你別對我這麼好……姐姐會生氣的。」

裴敘白將她摟得更緊,冷哼一聲。

「是她性子太烈,需要好好磨一磨。」

說罷,他將合同再次朝我面前推了推。

我沒有去看那疊紙,目光反而落在池鏡秋隆起的腹部。

「池小姐,你肚子裡這個,確定真是裴敘白的種?」

畢竟,裴敘白可沒有生育能力。

池鏡秋臉上的嬌笑瞬間僵住,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慌亂。

隨即撲進裴敘白懷裡哭了。

「她怎麼可以這樣羞辱我?她自己不能給裴家延續香火,難道就見不得別人好嗎?」

裴敘白徹底怒了。

「江弄風!」他猛地一拍那份合同。

「你再敢這樣欺負秋秋,口無遮攔,我就收回這份合同!到時候,你連二房都沒得當,別怪我不念舊情!」

我嗤笑一聲,伸手拿起那張紙,一扔。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簽這種東西?」

裴敘白看著被扔在地上的合同,臉上神色變幻。

最後,壓下了火氣,他哄道。

「弄風,我知道你一時無法接受做二房。但秋秋她孤苦無依,沒有正妻的名分,在裴家根本立不住腳。」

「你不一樣,你是江家的大小姐,身份擺在那裡,就算只是二房,在港城照樣沒人敢看低你,地位依舊超然。」

他彎腰,將地上的合同撿起,再次遞到我面前。

「簽了吧。你會成為港城最榮耀的二房太太。我保證,在家裡,你會擁有和秋秋一樣的地位,我絕不會厚此薄彼。」

我垂眸,一目十行。

合同包括:自願放棄裴敘白先生名下所有財產的繼承與分割權;

以家庭為重,盡心侍奉丈夫,並協助正妻池鏡秋女士處理家務,包括但不限於打理日常起居、照料正妻及其子女。

未經丈夫與正妻共同允許,不得隨意出席公開社交場合,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誤解或影響家族聲譽。

這幾乎是一份賣身契,將我置於比保姆還不如的境地。

我抬起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伸手,將合同撕個粉碎。

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裴敘白,」

我看著他驟然變色的臉,平靜地開口。

「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在你失蹤結婚的這一年裡,你結婚了。而我,同樣也可以結婚。」

裴敘白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結婚?我這是聽見什麼世紀玩笑了?」

「港城誰不知道,你江弄風愛我愛得要死要活,等我一年算什麼?你怎麼可能嫁給別人?」

「我確實結婚了。」我緩緩抬起了左手。

婚戒在燈光下流轉著冷靜的光澤。

裴敘白的視線死死釘在那枚戒指上,瞳孔驟然收縮。

3

客廳里死寂了幾秒。

忽然,裴敘白哈哈大笑起來。

「江弄風,你騙誰?港城誰不知道你最喜歡那些閃瞎人眼的鑽石,鴿子蛋都嫌小,怎麼可能戴這麼個素圈?演戲也不做全套。」

他不知道,這枚看似樸素的戒指,是由七百年前掉落在北極的隕石碎片雕刻而成。

世上僅此一枚。

它的價值與意義,遠非那些浮誇的鑽石可比。

他見我不語,以為被說中,鬆了一口氣。

「行啊,你說你結婚了,那你告訴我,是哪個不怕死的敢收了你?」

我盯著他的眼睛,清晰吐出三個字。

「裴時與。」

裴敘白的笑聲戛然而止,隨即爆發出更響亮的、近乎誇張的大笑。

「裴時與?我小叔?江弄風,你撒謊也找個靠譜點的!」

他邊笑邊搖頭,甚至笑出了淚花。

「全港城誰不知道你跟他有仇?從小你就看他不順眼,處處跟他作對!」

「而且你為了幫我拿到城西那個項目,可是親自出面,利用你們江家的關係,讓他賠了六個億!你為了我,可是把他得罪死了!你怎麼可能嫁給他?」

我摘下戒指,展示戒圈內側。

內壁上,清晰鐫刻著兩個花體字母縮寫。

「JNF&PSY」。

這是我和裴時與的名字首字母。

裴敘白的笑容僵在臉上,卻又很快鎮定下來。

「夠了!我知道你生氣,怪我這一年沒聯繫你,怪我帶了秋秋回來。但你沒必要用這種拙劣的謊言來氣我,甚至搬出我的小叔來嚇唬我。有意思嗎?」

「嚇唬你?」

我微微偏頭,語氣平淡無波。

「既然你這麼怕他,卻敢讓他的妻子給你做二房太太?裴敘白,你是覺得自己的命太長了?畢竟,沒人比你更清楚,得罪了他,會是什麼下場。」

裴敘白眼底迅速掠過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

但他卻很快反應過來。

「少在這裡危言聳聽!如果你真的嫁給了小叔,這麼大的事,港城怎麼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裴家怎麼可能毫無動靜?」

「因為我不希望我的婚禮被港媒評頭論足,鬧得滿城風雨。」

我看著他,提及舊事。

「當年我和你結婚前,你明明答應我會封鎖消息,低調進行。結果呢?消息還是走漏,婚禮現場被記者圍得水泄不通,成了全城的談資。」

我語氣里沒有抱怨,只有陳述事實的冷靜。

「裴時與不同,他尊重我的意願。他說不想,那就沒人能探聽到一個字。說到底,不過是用心與否的區別。」

「你簡直是一派胡言!」裴敘白聲音陡然拔高。

「小叔要是知道你在外面這樣汙衊他的婚姻狀況,他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輕輕笑了一下。

「他不會放過我?就憑他平時在家怕我那樣子,他敢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

池鏡秋忽然笑出了聲。

她用手掩著唇,滿面春風。

「誰信呢?那可是港城頂尖的裴家掌門人,敘白的小叔。我知道,或許是因為做二房委屈了你,你心裡不平衡,才幻想自己是那位大人的太太,想壓我一頭。真的沒必要,我說了,會把你當姐妹看待的。」

我沉默了片刻,然後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張紙。

我緩緩將它展開,平靜地遞到裴敘白眼前。

那是一張醫院的妊娠診斷報告。

上面清晰地寫著我的名字。

江弄風。

裴敘白的目光觸及那張紙,瞳孔猛地縮緊。

我收回報告,語氣平靜。

「如你所見,我懷了裴時與的孩子。」

4

室內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裴敘白急了。

「不可能!這絕對是假的!你怎麼可能懷孕?你明明……」

我的目光轉向池鏡秋,神情玩味。

「有沒有可能,當年不能懷孕的人是……」

「江姐姐!」

池鏡秋猛地拔高聲音打斷我,語氣急促。

「雖然當年的醫學檢查是那樣說的,但科學上也證實了,萬事無絕對,還是有極小的、微乎其微的機率可以自然受孕的……所以,恭喜你幸運懷孕。」

裴敘白顯然失去了理智,根本沒細想池鏡秋話里的漏洞。

「江弄風!我才離開一年!你就這麼耐不住寂寞,勾搭上外面的野男人了?還懷上了野種!」

我微微挑眉。

「野男人?裴敘白,你再說一遍,裴時與是野男人?」

池鏡秋見狀,聲音帶著委屈和指責。

「敘白,你看她,到現在還在撒謊,搬出裴時與先生來當擋箭牌!江姐姐,你就別再執迷不悟了,現在跪下給敘白認個錯,求他原諒……」

「原諒?」

裴敘白像是被點燃的炮仗,指著我的鼻子。

「我現在改主意了!像你這樣不知廉恥的女人,連做二房的資格都沒有!只配做我的情人!地下情人!聽懂了嗎?」

真是聒噪。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

「我沒興趣聽你在這裡安排我的身份。我要走了,裴時與還在家等我。」

今天我只是有事回一趟裴家大宅取些舊物,卻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這對不速之客。

糾纏了這麼久,已經耗盡了我所有的耐心。

「站住!」裴敘白忽然擋在我面前,神情變化莫測。

「江弄風,你去把孩子打了。」

我腳步一頓,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再說一遍?你在放什麼狗屁?」

「我說!讓你去把孩子打了!打胎!聽不懂人話嗎?」

他低吼道,額角青筋暴起。

「只要你把這個野種處理乾淨,跟那個野男人斷乾淨,我可以考慮既往不咎,讓你回到我身邊!」

池鏡秋也在一旁幫腔。

「江姐姐,你怎麼能這樣不愛惜自己呢?用懷孕來氣敘白,傷害的可是你自己的身子啊……」

我被氣笑了。

「裴敘白,你動動腦子,放眼整個港城,有資格、有能力讓我江弄風心甘情願懷孕的男人,能有幾個?」

「那幾個男人再尊貴,能尊貴得過我裴敘白?」

他一把拉住我。

「打了!必須打了!我不能容忍我的女人懷著別人的種!」

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自身後響起。

「哦?裴敘白,你要讓你嫂子,打了你的親侄子?」

我循聲抬頭。

是裴時與。

5

裴時與站在客廳入口處,逆著光,挺拔而冷硬。

他徑直走到我身邊,手臂極其自然地環上我的腰,將我往他身側帶了帶。

「你們兩個,見了嫂子也不知道叫人?裴家的規矩,都忘乾淨了?」

裴敘白已是臉色煞白。

擠出破碎的聲音。

「小、小叔……你們怎麼可能?」

他眼神里充滿了混亂與難以置信。

我懶得再理他。

低聲對裴時與道。

「我們走吧。」

「江弄風!你敢走?!」

裴敘白像是突然被驚醒,猛地上前一步,伸手就想來抓我的手腕。

裴時與甚至沒有回頭,只是眼風淡淡掃了過去。

就那麼一眼,沒有任何厲色。

但裴敘白伸出的手就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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