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界大佬對我念念不忘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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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予,你等一下。」

我有些疑惑地等了一會,沒多久領班走了出來。

她一臉嚴肅,「桑予,跟你說了多少遍,做我們這行的最要謹慎,有不正當關係就算了,怎麼還能讓人捅到這裡來?」

領班的聲音鏗鏘有力,引得不少人側目。

我用力開口:「我和誰有不正當關係?」

領班瞪了我一眼,「蘇小姐都找上門來了,你說你和誰有不正當關係?你心裡不清楚?」

她沒有說出名字,但我也知道這是應忱。

我努力穩住呼吸,「這意思是我被開了?」

領班開口:「你知道就好,工資下個月 15 號打你帳戶里。」

我點了點頭,「行。」

隨後我就走出了會所。

自從家裡破產後,我的生活幾乎經不起任何波瀾。

我唯一能承擔的就是生活本身。

我早早把難受的情緒過濾掉,接著找能幹的工作。

今晚估計還是送外賣,找到穩定工作前,只能做做兼職。

我翻著微信里的兼職群,正在找有沒有合適的。

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喊我,「桑予?怎麼還不進去?今天不用上班嗎?」

9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轉過了身。

蘇玥看向我的眼神依舊帶著高高在上的不屑。

我坦誠回答:「我被辭了,以後就不在這乾了。」

聽到我這話,本來半倚在欄杆上的應忱轉過了身,眼神微動。

蘇玥卻並未有讓我走的意思,而是接著問:「怎麼被辭了?難不成是想傍哪個總沒傍上?」

我盯著蘇玥的眼睛,笑了笑後開口:「我又不是你。」

「你......」

蘇玥氣極了,卻又說不過我。

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明明說不過我,還是要來挑釁。

「哼,我要是干這種工作,還不如死了呢。」

我漠然開口:「那是因為你沒死過。」

蘇玥往裡走,拉住了應栩的胳膊。

應栩卻並不動,而是問我:「你為什麼被辭?」

面對蘇玥時我可以很坦誠,但面對應栩時,我卻總想著搪塞。

但我還是開口:「有人說我和別人有不正當關係。」

蘇玥給了我一記眼刀,但我依舊定定看著應忱。

應忱回應了我的目光,接著問:「誰說的?」

我下意識看向了他身邊的蘇玥。

下一秒,應忱也看向了她。

蘇玥明顯有點慌,應忱已經先她開口:「你說的?她和誰有不正當關係?」

人被這樣銳利的目光注視,總是會心虛。

蘇玥儘量定了定神開口:「她在這種地方上班,怎麼可能幹凈,再說了,她若真的沒有,經理怎麼會這麼乾脆就開了她?」

應忱輕笑一聲。

「你是想說我和她有不正當關係嗎?」

「我也不幹凈,畢竟我以前,也在這種地方上過班。」

應忱熟稔地從口袋裡拿出一根煙點上,言語間儘是唏噓。

蘇玥神色大變,她忘了,應忱也是苦過來的。

她忙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從前的應忱什麼都干過。

他去送外賣,我就點他負責的那個區的外賣。

他去會所端酒,我就專門點他給我端。

有一次我硬是在外面等著他下班。

那天我開了輛紅色的保時捷 911,幾乎剛看見我,應忱的腿就頓住了。

人來人往的街區,我沖他喊道:「快上來,這裡不讓停。」

那時我太張揚,覺得對一個人好就得讓全世界都知道。

他彆扭地坐上副駕,那時我沒注意,他同事們言語間的揶揄。

被包養、吃軟飯、有富婆養著還來這種地方找罪受……

應忱一句一句聽著,愣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以前他聽到這種話都會痛苦。

沉默的間隙,應忱忽然問我:「這輛車多少錢?」

我隨意應著:「也就兩百多萬,你要是喜歡就拿去開。」

應忱看著窗外說:「夠開一家小公司了。」

我沒聽清,把車窗搖了起來,問他:「你說什麼?」

應忱把頭轉過來,沒有再回答一遍,而是問我:「桑予,你就沒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我活了二十來年,只會畫沙畫,還是子承父業。

我說:「我想做的事,就是一直和你在一起。」

10

涼風習習,我的手機一直有消息在跳,都是兼職群里的。

來往的人不算少,我們三個就僵在這裡,誰也沒說話。

領班看見應忱,趕忙招呼起他。

但是在看見我時,她的笑容還是收斂了一瞬。

應忱熄滅了煙蒂,問她:「你們老闆因為什麼開除她?」

領班滿臉堆笑:「這事哪能驚動老闆,她生活作風有問題,影響會所形象,我和經理商量了一下就讓她走人了。」

應忱輕笑一聲,隨後點了點頭道:「好,明天你和經理都不用來了。」

領班神情一變,沒反應過來應忱到底是什麼意思。

「應總......」

應忱走下來,幾乎貼著我的臉說:「桑予,晚上去送外賣嗎?要不要我送你?」

煙味瀰漫,我忍不住嗆了一聲:「應忱,你以前從來不抽煙的。」

應忱一愣,隨後笑著開口:「桑予,你以前還說要一直和我在一起呢。」

我撇過頭,看見領班扯著蘇玥的袖子:「蘇小姐,您不是說應總很討厭桑予嗎?我可都是聽了您的話才這樣的,您得幫我和應總解釋啊!」

蘇玥一臉嫌惡地甩開她,「你少血口噴人。」

應忱的氣息又靠近了一些,「一句話,要我送你嗎?」

我沒有說話。

他又輕笑一聲道:「差點忘了,911 只能坐兩個人。」

說完,應忱往後退了兩步,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只說了三個字:「開過來。」

不多會,一輛藍色的 911 映入眼帘。

應忱指著還在被領班糾纏的蘇玥說:「你,那個綜藝先別上了,靜靜心吧。」

11

天冷,晚上點外賣的人多,我一直忙到後半夜才送完。

城中村不論什麼時候都很吵。

實在太餓,我就買了份腸粉。

以前我不明白應忱為什麼喜歡吃這種東西。

吃多了就發現,便宜好吃,還能讓人吃飽的食物,這世上的確不多。

我拎著袋子往家的方向走去時,看見了一輛藍色的車影。

走到樓下時,我拎的袋子被人拽住了。

應忱從陰影里走出來,問我:「送外賣送到現在?」

我不置可否。

他放開我拎著的袋子,又問我:「你的未婚夫呢?見你這樣也不管管?」

「明明就沒有這個人,卻硬說有。」

我緩緩開口:「他飛機失事,成了植物人。」

12

我和應忱分開得不算體面。

那天在下雪,拿了工資的應忱要帶我去一家西餐廳吃飯。

我遲了兩個小時,應忱也不惱,把我的手放進他的口袋裡捂著。

應忱的手總是很溫暖,一年四季,春夏秋冬。

那天我剛接到管家的電話。

應忱一路都在和我說他查了攻略,西餐廳哪些東西好吃,一定會合我胃口。

申請的獎學金放寒假就能發下來了,到時候帶我出去玩。

導師覺得他很有潛力,跟幾個同學一起做的項目有了明顯進展。

一樁樁一件件。

如果沒有遇見我,他也會過得好。

而我腦子裡想著。

是聽老爸的話先去國外躲一陣。

還是找個能收拾攤子的人結婚,至少能讓自己過得好。

我那時選的是後者。

於是快要走到西餐廳門口時,我對心情看起來還不錯的應忱說:「我們分開吧。」

我說的是分開,而不是分手。

心思細膩如他,也察覺到我說這句話的深意,甚至都沒承認和他在一起過。

應忱握著我的手明顯頓住了。

「桑予,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你能不能再等我兩年?等我把公司開起來……」

他連為什麼都沒問。

我把手從他的口袋裡抽出來,冷言開口:「應忱,當初我和你在一起,不過是玩玩而已。」

應忱聲音顫抖,就像被保鮮膜隔住了空氣,聽起來又沙又啞。

「那現在呢?玩膩了?」

我看著他的睫毛,因巨大的衝擊顫動著。

看向我的眼神帶著期望,帶著不甘,但最多的,還是難以置信。

我緩緩回答:「是啊,三年了,早就膩了。」

13

來見應忱前,周家獨子周彥給我打了個視頻電話。

我們是青梅竹馬,從他出國留學後,我們只有過年時會見面。

兩家的家長經常會打趣著,問我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每次周彥都說,總有一天。

但我卻說這些年都不在一起,怎麼結婚。

我一直都不喜歡周彥,他家庭幸福美滿,卻總是糟蹋真正喜歡他的少女真心。

周彥對此嗤之以鼻,「她們哪個不是為了錢跟我在一起的?」

「但是桑予你不一樣啊,我們家裡都有錢,離得又近,多門當戶對。」

但是他喜歡我,我不喜歡他,門當戶對也沒用。

得知我家出事後,周彥第一時間想到了我。

他說:「桑予,你得學會明哲保身,你家出的事你連內情都不清楚,沒必要為此背負一生。」

「跟我結婚吧,進了周家你就不用管什麼桑家李家王家的事了,等我回來接手公司,幫你還錢不是輕輕鬆鬆。」

「你從小就跟著桑伯父學什麼來著,哦對,沙畫,雖然我也不知道沙畫到底有什麼用,但至少把你包裝成藝術家……」

上次周彥說類似話時,我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我父親畫了一輩子沙畫,上流社會的人雖然見面看著客氣,背後都嘲我父親只能算個不入流的手藝人,只是趕上好時候發財了而已。

而周家的產業已經傳了三代。

這次我沒有拒絕周彥,而是問他:「為什麼你那麼執著要和我結婚?」

周彥笑了,「因為只有你敢打我。」

「不過結婚後你就不能打了,還得給周家多生幾個孩子……」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應忱身邊走開的,指尖還殘存著他的體溫。

等意識清明,我已經站在了母親的碑前。

她去世的時候很年輕,也很痛苦。

我記得父親幾十萬幾十萬地把錢砸進醫院,只想讓醫生用儀器讓她多活一會兒。

我也記得她迴光返照時說的最後一句話:「桑致遠,就因為你的自私讓我現在疼得不人不鬼,我死了後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長大後我在想,她在生命盡頭對父親的咒罵,或許不是真心的。

她只是太疼了。

她一直是個愛笑的人,墓碑上,她的照片也是笑著的。

我對她說:「媽,我這輩子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帶應忱的母親去做了安樂死。」

「但我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卻讓應忱這麼恨我。」

「他要是不恨我,該多好。」

14

我搓了搓指尖,屬於應忱的體溫已經沒有了。

失神地走出墓園時,我才發現應忱在門口。

他身上冒著熱氣,脖子上的圍巾已經不見了。

應忱朝我走來,隨後小心翼翼地遞給我一張卡。

「這裡面有五百萬。」

「你給我的那輛 911,我也不會開,就賣了……」

我皺了皺眉,「你知道我家的事了?你是想可憐我?」

其實這些年,應忱手裡有多少錢我大概都清楚。

我知道他一直想創業。

給他那輛 911 我也知道他不會開的,只是想用另一種方式支持他一下而已。

我苦笑著開口:「應忱,你知道我家欠了多少錢嗎?」

「區區五百萬,應忱,你當不了我的救世主。」

越了解一個人,就知道往哪裡捅最痛。

應忱幾近祈求般開口:「桑予,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接著開口:「應忱,拿我的錢救我,你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你還是留著創業吧,要是你以後真成功了,我還能和別人說自己當初養的人不止是皮相好。」

很多個午夜,我都在想,要是當初少說幾句就好了。

縱使被我說了這樣難聽的話,應忱還是不走。

我只好開口:「應忱,我未婚夫馬上就從國外回來了。」

「我馬上就要結婚了,他會替我還錢,還輪不到你。」

我親手熄滅了應忱眼裡的最後一點光亮。

應忱拿著卡的手在顫抖,他吞吞吐吐說不出一句話。

好不容易想開口時,又沉默了。

而我走得毫不猶豫,因為只要慢下腳步,我就會後悔。

那天我買了一包煙,抽了我媽走後抽的第二支煙。

嗆得我眼淚直流,但我想著,能流出眼淚就好。

能流出眼淚,心裡就不苦了。

我在房間裡躺了半個月。

應忱沒有再給我打電話。

父親倒是給我打了很多,話里話外都是對不起我。獨立

周彥想先回來見我一面。

但是他回來得急,坐的紅眼航班。

有研究說,每飛行 625 萬次,才有可能遭遇一次致命的飛行事故。

周彥就遭遇了這麼一場。

醫生說他還算幸運,至少命保住了,只是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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