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無法言語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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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讓我帶他去。

我們走了半天,問了不知道多少家店,都找不到那個牌子。

「你就非要買那個牌子啊?」

「要。」固執得像頭牛。

我們坐在路邊歇歇,看著路人來來往往。

梁以齊盯著一個小女生挪不開眼。

我以為他是在看人,後來才發現他盯的是人家手裡的冰激凌。

「要吃?」

「要。」他咽了咽口水。

我買了個冰激凌給他。

他吃得歡,但過了一陣兒說:

「方思思沒有。」

「我不吃。」我說。

「方思思要吃。」他把冰激凌遞上來。

「真的不吃。」

「要吃。」他固執地把冰激凌湊到我嘴邊。

「我不吃。」

但他不聽,我不吃他就一動不動地一直舉著冰激凌。

梁以齊的世界總是一條直線。

我只得象徵性地咬了一口。

他開心了,笑嘻嘻地吃完了整個冰激凌。

我們轉了一下午,終於買到了他要的畫筆。

快到家的時候,他突然挪不動道。

「怎麼了?」我問他。

他不回答。

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巷子。

巷子裡有一對情侶在接吻。

「方思思,他們在做什麼?」回家後他問我。

「接吻。」我說。

「什麼是接吻?」

「就是親嘴。」

他神色苦惱地想了想。

還是沒弄明白。

晚上回各自的房間後,我都快睡了。

他來敲我的門。

「又怎麼了?」

他沒說話,盯著我看了看。

接著,就直接湊近,吻了上來。

沒什麼技巧,甚至都不算一個吻。

只知道像小狗一樣舔。

「喜歡。」他自己主動放開了,「喜歡接吻。」

「梁以齊,以後不准親我。」

「為什麼?」他睜大眼睛。

「只有互相喜歡的人才可以接吻。」

「什麼是喜歡?」他目光純粹地問。

「如果你都不知道什麼是喜歡,那就更不能親我了。」

12

我出去買菜,梁以齊突然說要跟我一起去。

我問姚墨萍可不可以。

「當然可以。平時求他都不出去的。」

雖然之前說好不能接吻,但他卻每天不知疲倦反覆地問:

「今天可以親嗎?」

「不能。」我一邊找賣菠菜的地方一邊問。

走到一半,突然有人在後面叫我。

我轉頭看到是徐穎。

「喲,方思思,你還活著呢?」

我不想理她,轉身就走。

「叫你呢,聾了?」徐穎上來拉住我。

我並不想跟她廢話,只想趕緊離開。

可她怎麼都不放,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放開。」這時梁以齊突然上來吼了一聲。

聲音之大,除了他以為我殺了他的大白鵝那天外,從來沒聽過。

連他爹來搶他的畫,他都沒這麼大聲過。

就像是一頭狂怒的野獸。

「神經病啊。」徐穎被嚇得叫了一聲。

「放開,方思思。」梁以齊的臉色又兇狠了幾分,拳頭也拽緊了。

最後徐穎落荒而逃。

「討厭。」回去的路上,梁以齊又開始碎碎念。

那一臉受氣樣兒,誰能猜到十分鐘前菜市場的人都打算報警了。

「討厭我?」

「不是,討厭……」

「剛才那個人?」

「對。」

「為什麼?」

他想了想,很是費勁才回答上來:

「欺負方思思。」

13

來得久了,左鄰右舍都認識了。

旁邊的鄰居是一個年輕的男生。

偶爾碰上,他會熱情地跟我打招呼。

「今天看著心情不錯。」他笑我。

我也笑。

卻是因為剛才出門的時候,梁以齊又堵著我問能不能親。

有點笨拙得可愛。

「你要去買菜嗎?」他又問。

「是。」

「那我跟你一起去。」

那男生叫楊翀,一路上都在找話說。

氣氛還不錯。

可梁以齊卻不高興了,拉著臉一路都沒說話。

一回到家,剛進門他就把我堵在門口。

我看到他神色晦暗地盯著我。

那是我從沒見過的眼神。

清俊的五官瞬間變得冷冽。

好似一頭因為被偷了食物而即將發怒的野豹。

「梁……」

我沒叫完,他就堵住了我的嘴。

依舊沒什麼技巧,說啃還差不多,可就是很用力,還把我抱進了懷裡。

勒得很緊。

「梁以齊,」我推開他,「不准親。」

他的臉色依舊很沉,呼吸急促了點。

很受傷地眨了眨眼睛,然後就把自己關進了畫室,怎麼都不出來。

也不吃飯。

那天姚墨萍沒出差,晚點的時候回來了。

「梁以齊,趕緊給我滾出來。」她風風火火地去敲門。

「不要。」梁以齊在裡面回答。

「你又在發什麼癲?」

裡面沒了聲音。

三分鐘後,姚墨萍找到備用鑰匙,把人給揪了出來。

「發什麼神經?」她把梁以齊按到桌子旁坐下。

梁以齊還是不吃。

這時有人敲門。

我去開,看到是楊翀。

「下午有朋友送了新鮮的水果過來,你們也嘗嘗。」

梁以齊一聽到這聲音,發瘋一樣地站起來,衝到門口,拿過楊翀手裡的東西就直接扔了出去。

「討厭!」

他又激動了起來,力氣大得要死,推得楊翀毫無還手之力。

最後直接把人趕出了家。

「討厭,」他轉身時,眼裡卻很是失落,「方思思跟別人說話。」

14

第二天起床,我發現門被鎖了。

試了好多次都打不開。

「梁以齊?」我朝外面叫。

可外面什麼聲音都沒有。

我問姚墨萍,她說他也不知道,打電話先問下樑以齊。

兩分鐘後,姚墨萍說:

「他反鎖了。」

「為什麼?」

「誰知道哪根筋又沒搭對,我回來看看。」

掛完電話沒一會兒,姚墨萍回來了,用備用鑰匙開了門。

沒見到梁以齊的人,倒是畫室有翻翻找找的聲音。

我們走過去看,只看到一個埋在儲物櫃里的背影。

「你在幹嗎?」姚墨萍遠遠地在門邊問道。

他轉頭看到我,跟見到鬼似的。

馬上朝我跑來。

「不准出來。不許出來。」反反覆復重複這話。

同時還把我往房間裡推。

「你又在發什麼神經?」姚墨萍問他。

可他不回答,一直把我往回推。

「進去,進去,進去。」

最後推推搡搡,都回到了我的房間。

梁以齊抵在門口不讓我們出去。

主要是不讓我出去。

「梁以齊,你今天最好給我一個解釋。」姚墨萍沒了耐心。

「要藏起來。」

「把什麼藏起來?」

「方思思。」

我跟姚墨萍對視一眼。

「為什麼要藏起來?」

梁以齊思索良久:

「方思思,我的,要藏起來。」

「方思思為什麼是你的?」

他回答不上來這話,只是重複:

「方思思,我的。」

「你要把人家藏多久?」

「一直,藏起來。」

「那要是她無聊了怎麼辦?」

「白鵝,陪方思思,玩具。」

這時我們才回想起,剛才梁以齊的房間裡有一隻大箱子,裡面都是一些玩具,最上面的是那隻他最喜歡的大白鵝。

姚墨萍又好氣又好笑:

「可是方思思討厭你怎麼辦?你討厭爸爸關你,那方思思就討厭你關著她。」

梁以齊花了好一陣兒才理解這話的邏輯。

「不要,不要,不要。」他抱著頭,「不要討厭。」

最後姚墨萍花了好久的時間才跟他講通道理。

可梁以齊卻變成了我的跟屁蟲。

他把畫室的東西搬出來放到小院子裡。

時時刻刻警惕有什麼人進來。

我外出他也一定要跟著。

就連在家,都要隔十分鐘叫一次:

「方思思。」

他只是叫一聲,聽到我回答了,就又自己畫畫了。

15

跑出來的時候,沒想到家裡人還能找到我。

因此那天我爸媽闖到梁以齊家來的時候,我都有點不敢相信。

「好啊,」我爸說,「原來是到這來享清福了。」

梁以齊在房間裡找畫筆,沒聽到聲音。

「我說了不會再回去,我們一刀兩斷。」我態度堅決。

「你想得倒美。」我媽刻薄道,「我養到你這麼大,現在也該是你報答我們的時候了。」

「我說了不可能。」

我試圖關門。

可我爸一下就推開了門,把我拉了出來。

「梁以齊救我!」我大喊。

「趕緊跟我回去。」我媽也來拉我。

拉扯間,我聽到一陣快速匆忙的腳步聲。

「放開。」梁以齊在嘶吼。

我爸媽被他嚇了一跳,不僅是因為梁以齊發癲的時候看著很嚇人,還因為他本身就高,很能唬人。

「放開。」梁以齊上來抱住我,本能地像護著自己最喜歡的玩具。

「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居然在這裡偷男人。」我爸見此更是大怒。

可也只是無能狂怒罷了。

梁以齊好像一頭髮瘋的豹子,臉色陰沉可怕,一邊吼一邊推他們出去。

沒兩下我爸媽就被趕出去了。

可等轉身過來,他卻一臉擔心。

但明明姚墨萍告訴過我,梁以齊這人是沒什麼情緒的。

就算天塌下來,他都只知道畫畫。

「方思思,」他過來抱住我,「不怕。」

16

我猜到是徐穎告訴的我爸媽我在這。

畢竟她都知道我的下落了,又怎麼會放過我?

雖然他們被趕走了,但我還是擔心得不得了。

晚上,梁以齊抱著他的大白鵝來敲門。

「怎麼了?」我問他。

「和方思思一起睡。」

「嗯?」

「和方思思一起睡。」

「為什麼要和我一起睡?」

這個問題又難住他了。

梁以齊這人就是這樣。

他無法想明白常人能理解的事。

也很難表達出我們嘴巴一張一合就能表達的情緒。

「打雷,」他擰著眉,拽著大白鵝,努力組織語言,「媽媽,陪我睡。」

我怔了一下,才明白了他的邏輯。

「打雷,你害怕,媽媽陪你睡,所以你怕我害怕,就陪我睡,是嗎?」

他趕忙點點頭。

我笑笑,讓他進來。

他把大白鵝給我,說抱著就不害怕了。

「你這個傻子。」

我拿走白鵝,睡過去抱著他。

他大概是第一次跟除了姚墨萍以外的人睡覺。

身體僵硬到不行。

但是手還是不自覺地環了上來。

「梁以齊,你要不要聽故事?」

「什麼故事?」

「方思思的故事。」

他頓了頓:「方思思的故事,要聽。」

17

我生在一個偏遠的縣城。

從小成績很好,年年考第一名。

但是我爸媽看到我的成績單,卻從來沒露出過笑臉。

他們勉強供著我讀完了高中,之後就不肯讓我讀大學了。

不過好在大學有助學貸款。

在我保證不會花家裡一分錢的情況下,他們才把身份證和錄取通知書還給我。

我一邊打工一邊讀書,直到大三都沒有回過一次家。

可三個月前,我爸媽卻突然用家裡有急事的理由讓我回去。

等到了家,我才知道他們是騙我的。

他們打算把我嫁給一個山裡的光棍。

不為別的,只為他們可以收十萬的聘金。

而這十萬,可以供我弟讀四年昂貴的民辦大學。

在此之前,我無法理解都二十一世紀了,怎麼還有這種強買強賣的事情!

可事實就是如此。

女性依然擺脫不了商品的屬性。

我哭求無果,好不容易才趁著他們不注意時跑了出來。

可跑出來才知道,他們已經替我退了學,連我卡里僅剩的幾百塊錢也被取走了。

身上沒有身份證,剩下的最後幾十塊錢用來坐黑車,好不容易才回到了大學所在的城市。

可回來了也無處可去。

就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我被梁以齊他媽帶回了家。

「嫁人是什麼意思?」聽完,梁以齊問我。

「嗯,」我想了想,「就是得跟別人一起生活。」

「方思思嫁了人,就要跟別人一起生活了嗎?」

「是呀。」

他突然摟緊了我,好像馬上就有人要把我帶走一樣。

「不嫁人,不嫁人。」

說完他又放開,捧起我的臉,目光灼灼:

「方思思,不嫁人,好不好?」

他第一次問我好不好。

姚墨萍說,梁以齊從來不問可不可以好不好這樣的問題。

他甚至都不問問題。

「你來之後,他學會了提問。」姚墨萍說。

18

我爸媽再次找到我是在一周後。

我去買菜的路上,他們趁我不注意,拉著我上了車,最後帶回了家。

「我們聘禮都收了,就等於把你嫁出去了。」我爸把我綁起來後,就關上了門。

「別想再跑。」

我在那間只有幾平米的狹小房間裡被關了三天。

接著,一個天剛蒙蒙亮的早晨,他們給我送了一碗飯,我吃完就意識模糊地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在車上了。

車開了很久,穿過一條條暗黑的隧道,翻過一座座大山,在蜿蜒崎嶇的小路上顛簸。

最後,來到了一座深藏在大山深處的村子裡。

之前他們談好的人,就在這座村子裡。

車停到一棟房子前,一個面容猥瑣的中年男人伸腦袋進來看。

他只看了一眼,就滿意地點點頭。

這場「婚禮」沒有儀式,沒有喜酒。

我爸媽把我塞到一間黑漆漆的屋子裡後,我聽到他們在外面對那男人說:

「趕緊生米煮成熟飯。女人有了孩子,心就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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