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男主養廢了。
系統把我丟過來的時候,只說讓我養一下男主。
然後它就斷線失聯了。
十年後,它看看陽光開朗積極向上的男神,又看看我。
疑惑地問:【我那麼大一個陰鬱瘋批男主呢?】
1
我是一名職業任務者。
從喪屍群里殺出去之後,我決定整點日常的。
系統丟給我一個帶娃任務:【去養一下男主。】
然後我就成了男主的小媽。
我養過 28 爪章魚,人型虎豹,魚頭鳥等數不清的奇珍異獸,區區小孩兒,不在話下。
八歲的小孩兒穿著黑色的西裝三件套,白皙的臉蛋精緻無比,隱約可窺見以後驚人俊美的相貌。
真可愛,一看就知道是我的小孩兒。
「你好呀。」我伸出手,「小遲寧,以後我就是你的媽媽了。」
小男主露出一個笑容,遞給我一杯茶:「媽媽好,請喝茶。」
管家連忙開口:「夫人……」
小男主掃了他一眼,管家弱弱噤聲。
我沒注意這麼多暗流涌動,只知道孩子的好意不能辜負。
否則不利於接下來良好關係的形成。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
口感挺熟悉,濃郁茶香之下,還有著強力迷藥的味道。
這還不是一般的迷藥,具有一定的致幻發狂效果。
老實說,不太好喝。
但看著熱切盯著我的小孩兒,我就覺得也能喝下去。
我一飲而盡,放下茶杯,摸摸他的頭:「真好喝,謝謝寶貝。」
小男主眼也不眨:「媽媽有什麼感覺嗎?」
「感覺?」
其實沒什麼感覺。
但是我要是沒什麼感覺,他豈不是很失望?
我彎下腰和他平視,微微笑著:「有點暈哦。這裡面的藥是你買的還是做的呀?很厲害哦。」
管家嘴巴登時張大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小男主眼裡也有一絲錯愕。
我有點緊張,難道說得不對?
還是應該說錯?畢竟小孩兒肯定是希望在我面前賣賣關子的。
我趕緊找補:「其實媽媽也感受不太出來,能不能告訴媽媽這裡面的是什麼?」
小男主唇角勾起:「這裡面是我親手改良的頂級致幻迷藥。」
頂級致幻迷藥?
說實話,這個質量不太行。
但畢他這個年紀,肯定是需要誇獎的,我鼓起掌:「哇哦,寶貝好棒哦!」
我趁機和他套近乎:「寶貝,想不想學一點更厲害的?」
他戒備地拉開距離:「什麼意思?」
「就是……」我壓低聲音,「媽媽能做出更厲害的。」
2
借著小男主的實驗室,我研製出了致幻速度更快的迷藥。
就是他的實驗室雖然挺好,但精確度和萃取等儀器仍然不夠頂尖,所以效果不是最佳。
小白鼠們幾乎是立刻跳起了踢踏舞。
看著目不轉睛的小男主,我問他:「要不要媽媽給你抓幾個人來試一下?」
「你瘋了?」小男主一下子提高音量,似乎不敢置信。
我有點委屈。
不是看他對這些很感興趣我才陪著他玩兒嗎?
我平時也不會這樣啊。
小男主一臉冷漠地吩咐管家把實驗室砸掉。
「這個地方我已經不需要了。」
剛才好像惹他不高興了。
我想補償一下:「媽媽來幫你好不好?」
管家剛要制止我,小男主板著臉蛋:「好啊。」
「但是我希望媽媽一個人拆。」
我感覺熱淚盈眶,這不是愛是什麼?
他只讓我一個人幫他拆。
這就是有個孩子的感受嗎?
我當即承諾:「媽媽一定會一個人拆的。」
小男主帶著管家揚長而去,我一個人留在原地。
這麼些年的任務不是白做的。
我從系統空間裡拿出十米的大砍刀,「咔」一下把實驗室剁成幾截,然後用我三百斤的大錘子砸成粉末。
十分鐘後,我喜滋滋地回去向小男主彙報:
「寶貝,媽媽已經拆好嘍!」
小男主出來看到面前的甚至鋪上了新草皮的平地驚呆了。
我趕緊邀功:「怎麼樣?不錯吧?」
小男主抬頭看著我,眼裡流露出震驚:「你拆的?」
「當然!」我不無驕傲,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媽媽也是需要誇獎的。
「你……」半晌,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可真行。」
3
小男主的爹不知道在世界哪個角落裡出差。
一年 365 天有 300 天都不在國內。
晚飯我和小男主兩個人吃。
小男主已經恢復了笑容,熱情地招呼我:「媽媽,快吃飯吧。」
「不可以剩飯哦。」
我回以善意的笑容,媽媽當然不會剩飯,肯定會給你做好榜樣。
我低頭,嫩嫩的黑椒牛排上點綴著兩粒綠色的小青蟲,正在牛排上緩緩蠕動。
我用叉子挑起來,問:「這是?」
管家哆哆嗦嗦地擦冷汗,瞄了小男主一眼:「夫人,這是,這是……」
「這是我今天在花園看見的。」
小男主接過話茬,甜甜地說:「我覺得媽媽會喜歡的。」
嗯……也不是不喜歡吧。
說實話,蛋白質挺高的,缺衣少食的副本里想找都找不到。
許久沒吃過了,偶爾來兩口還挺值得懷念。
難為小男主這麼記掛我。
「謝謝寶貝啦!」我叉起青蟲蘸了醬吃掉。
還挺鮮美。
小男主切牛排的刀一下子停住了。
「怎麼了寶貝?」
我剛想起來我兩條都吃掉了忘記給他留:「是不是你也想吃?」
鋼製刀具在瓷盤上砸出脆響,小男主狠狠地說:「我不想吃!」
其實是想留給我吃吧?
我就知道,這是一個實際上非常關心我的兒子。
比起總想勒死我的 28 爪章魚,想吃掉我頭的人形豹子還有摳我眼珠子的人魚鳥。
這個漂亮可愛的兒子,簡直是天使啊!
我暗暗發誓,一定會好好養他的!
4
晚上洗完澡,我掀開被子,發現裡面躺了一條色彩鮮艷的蛇。
看品種,是銀環蛇。
蛇頭猛地朝我衝過來,我一把攥住,擼了兩把。
這滑溜溜的觸感,很是熟悉啊。
讓我想起在熱帶雨林抱著蟒蛇睡覺的歲月。
我把蛇隨手塞進塑料瓶子裡,準備找個地方處理掉。
美則美矣,就是有毒,萬一嚇到小孩兒怎麼辦?
一開門,大廳燈火通明,好幾個全副武裝的人還有醫護人員。
管家和小男主也在。
我有點驚訝:「寶貝?你還沒睡呀?」
小孩子需要充足睡眠,晚睡可能會長不高。
我是要好好養孩子的,怎麼能讓他睡眠不足呢?
小男主不說話,緊緊盯著我手裡的塑料瓶。
我晃了晃手裡的東西:「你在看這個嗎?」
管家一臉如釋重負的表情:「夫人,您沒事啊。」
我能有什麼事?
這麼一條可愛小蛇而已。
「話說你們都在這裡幹什麼?」
「這……」管家又開始額頭冒汗了,「小少爺給您找的身體檢查。」
我一下子感動得無以復加,輕輕拍了一下小男主的肩膀:「我身體很好,放心吧寶貝。」
隨便打死五頭牛都不是問題。
小男主似乎是睏了,笑容有點勉強:「那媽媽好好休息,我回房間睡覺了。」
「不,不。」我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個培養感情的好機會,「要不要媽媽給你講故事聽呢?」
「不用。」
小男主拒絕了我。
我有點失落,把銀環蛇給管家:「既然你也在,那就代我處理掉這個吧。」
管家抖著手接過,連連應下。
5
第二天,小男主讓我去花園裡散步,說是給我準備了小驚喜。
我非常高興地去找,一腳踩進大坑裡,剛巧炸開的水龍頭滋了我一身。
小男主看見我一愣,緊接著哈哈大笑起來。
管家給我遞了干毛巾:「夫人擦擦吧。」
我在花園裡找了一圈,除了坑,沒看到其他的東西。
小孩兒的心思真難猜。
我悄悄問管家:「你說他這是什麼意思?」
管家摸著快禿的腦門:「夫人……我,我也不知道小少爺怎麼想的?」
我琢磨了半天,難道是要和我種樹?
坑都挖好了,水管也準備好了。
是我太遲鈍了。
傍晚小男主一放學,我扛了棵百年老松回來:「寶貝,咱們一起來種樹吧!」
我扶著樹,小男主填坑,折騰到晚上九點。
我憐愛地摸著他的腦袋:「下次想和媽媽一起種樹可以直說。」
不用這麼委婉。
小男主估計是挺高興的,第二天我的早餐多了兩隻蠍子。
估計是從花園裡艱難扒拉出來的。
真不容易,我高高興興地吃掉:「謝謝寶貝!」
如此母慈子孝,真是可喜可賀。
小男主扯扯嘴角沒說話。
6
養孩子,必不可能躲掉的一環就是善後。
我的美容午覺還沒睡完,老師就打電話請家長去學校開會。
說是遲寧在學校里打傷了小孩兒。
這可不得了。
我想到那隻吃不到我就老去外面想偷吃別人的不省心豹子,沒少讓我四處躲著監管局。
遲寧都被叫家長了,那事兒得不知道犯成什麼樣兒。
我得早做打算,趕緊收拾行李,訂好去國外的機票準備帶遲寧避避風頭。
到了學校一看,辦公室里倆小孩兒。
左邊那只是遲寧,繃著小臉沒搭理我。
右邊那個小男生有點灰頭土臉的,一看就是被打的。
我趕緊檢查被打的小男生。
如果他受了很重的傷,那我偷偷用空間的藥治療一下,說不定能減輕遲寧的罪責。
我捏捏他的手捏捏他的腳,看看脖子看看肚子,越檢查越納悶兒。
小男生嚇了一跳,把我推開:「你幹什麼?」
這不是很明顯嗎?
「我在檢查你的傷。」
可我怎麼啥問題都沒檢查到?難道我技術退化了?不應該啊。
老師貼心地指出傷口:「遲寧媽媽,傷在這兒。」
我看著他鼻頭上一抹指甲擦紅:「還有呢?」
「沒了。」
「沒了?」
就這麼一道小小的、再晚一點就癒合的擦傷?
我瞪大了眼:「那你叫我過來幹什麼?」
「遲寧媽媽。」
老師很嚴肅地說:「這不是小事。」
「遲寧打了同學,卻拒絕道歉。」
那一抹擦紅眼看就要消失了。
我震驚:「這也需要道歉嗎?」
這回輪到老師和小男生瞪大眼了。
一直偏著臉的遲寧也轉過頭看著我。
我屬實不理解:「他又沒有斷手斷腳血肉模糊,也沒有被掏心挖肺雙目失明……」
老師一把捂住小男生的耳朵:「遲寧媽媽請你不要在小孩子面前說這些!」
這也不能說?
我憐愛地看了一眼遲寧。
還是我家小孩兒好,啥都能接受。
眼看著老師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就差要掏出手機打 110 說這裡有個疑似犯罪分子。
遲寧的臉抽搐了一下,伸手把我往外推:「媽媽你先走吧。」
他匆匆對老師說:「老師我道歉,對不起。」
誒誒,這有什麼好道歉的?
我不忘勸誡:「他應該好好自我反省一下為什麼這麼大塊頭打不過別人……」
「別說了!」
遲寧拉起我的手快步離開。
7
回到車裡,遲寧開口:「你不問我為什麼打他?」
這……
難道就是傳說中談心環節?
說實話,我現在有點想念小男主素未謀面的爹了。
因為我真的很不擅長這一環節。
每次試圖和我的那些離經叛道的寵物們溝通的時候都適得其反。
不如請馴獸師來教導一番。
正所謂術業有專攻。
我沒那個金剛鑽,真不敢攬瓷器活兒啊。
我戰戰兢兢用餘光看了一眼小男主。
遲寧眸光無比認真地看著我。
由於遲遲沒得到回應,那眼中的光芒逐漸熄下去。
仿佛一個孩子看著心愛的糖果被拿走。
我頓時母愛泛濫。
清清嗓子:「其實吧,你想打,那就打了。」
「挺好的,很正常。」
每次豹子出門惹禍我試圖說理,他都一副天大地大唯我獨尊的樣子。
於是我學會了順毛擼,屢戰屢勝。
遲寧看起來似乎不滿意這個答案。
他冷哼了一聲:「你是不是以為就是我故意挑釁?」
這……反正豹子每次都是故意挑釁的。
難道遲寧不是?
我想起欺軟怕硬每次回來嚶嚶告狀的人魚鳥。
一下子就抱住遲寧。
「寶寶你是一個脆弱的寶寶……」
駕駛座的司機手一抖,差點把車開進花壇里。
遲寧渾身僵硬了一瞬,在我懷裡掙紮起來:「放開我!」
其實是很渴望溫情的吧?
心口不一的人魚鳥,我最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