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遊住酒店時,男朋友的女兄弟盯著我的深 V 睡衣笑嘻嘻道:
「沈言之那小子現在真是吃上好的了,以前他那張嘴跟著我真是虧待他了。」
見我沒反應,她加重了語氣:「呦,這就介意了,你不會把我當成假想敵了吧,真不至於,我頂多就青春期給那龜兒子當過一段時間的媽。」
我抬眼看著她,「介意談不上,就是有點噁心。」
「畢竟你們倆,一個戀母,一個戀童,天生一對。」
1
夏之桃臉色唰地一下就黑了。
她翻了個白眼。
「溫瑤,你也太小心眼了吧,這麼點玩笑都開不起啊,要是我告訴你,他青春期第一次看片是和我一起看的,第一次也是在我手裡的,你還不得氣炸了。」
她趿拉著拖鞋走向衛生間,眼裡是明晃晃的嘲諷。
「沒辦法,我和沈言之認識十多年,有太多共同記憶了,不過你放心啊,我和他就是哥們,我要真想和他有點什麼,哪還……啊……」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我一把拽住了頭髮。
「溫瑤,你有病吧,放開我!」
「你說對了,我就是有病。」
我拽緊她的頭髮,反剪她的胳膊,拉到沈言之房間門口。
「沈言之,開門,你媽給你送奶來喝了!」
夏之桃氣得不行,「你踏馬還不……」
「溫瑤,你在幹什麼?」
房門打開,沈言之和其他幾個兄弟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們。
他皺著眉,眼睛盯著我掐在夏之桃手腕上的手。
白皙的皮膚上出現一片紅痕。
我用力收緊,那片紅痕越來越刺眼。
夏之桃姿態狼狽,一路走來,已經引得不少人圍觀。
她急得跳腳,「龜兒子,你女朋友也太難哄了,我開個玩笑,她就破防了!」
沈言之面色難看:「溫瑤,你能別瘋了嗎?犯病就去吃藥,快把桃子放開。」
他幾個兄弟也湊上來。
「是啊嫂子,桃子就是大大咧咧的,不知道哪得罪你了,你別和她計較。」
「哎呀,我早說了別讓嫂子和桃子一起睡,就桃子那張嘴,和嫂子哪合得來?」
……
我冷眼看著這些人。
一個個看似求我,實則都在說我小家子氣,難相處。
突然想起和夏之桃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和我說了兩句話就跑到男生堆里。
沈言之問她怎麼了?
她抖落一身雞皮疙瘩,勾著沈言之的肩膀。
「嫂子長得像個洋娃娃一樣,柔柔弱弱的,和她說話我都要小心翼翼的,太難受了。」
沈言之怎麼回的來著?
我想不起來。
只記得他表情輕鬆地和夏之桃打打鬧鬧,完全不介意夏之桃碰他。
我當時看著他們,注意力全在夏之桃勾著沈言之肩膀的手上。
看著很刺眼。
散場後我沒忍住和他鬧了一場。
沈言之就輕飄飄一句,「她是我兄弟,能不能別這麼疑神疑鬼的。」
因為夏之桃,我和他吵過很多次架。
現在我有點累了。
手中用力,夏之桃鬼哭狼嚎起來。
「溫瑤,我不就開個玩笑,至於這麼認真嗎?」
「至於,怎麼不至於,畢竟我再不做出點反應,恐怕你馬上就要變成我婆婆了。」
我抬眸,看向沈言之:「夏之桃和我說,你是喝她的奶長大的,我好奇怎么喝的,所以拉她來表演給我看。」
說著,我一把扯下她的弔帶裙,推到沈言之面前:
「喝啊,你們不是一個愛喝,一個愛當媽嗎?」
2
夏之桃尖叫一聲,臉色蒼白地靠在沈言之身上。
沈言之飛快脫下外套蓋住她,臉色冷得厲害。
「溫瑤,你鬧夠了沒有?」
夏之桃眼睛通紅,沒忍住哭了起來:「是我的錯,我不該開那種玩笑,我們幾個平時都這麼胡說八道,我以為嫂子知道,就想和她活躍活躍氣氛,我沒想到……」
「你沒想到什麼?沒想到你的茶言茶語我不買帳,沒想到我會直接使用暴力,沒想到玩脫了是吧?」
我一句一句問過去,夏之桃哭得越來越可憐。
幾個朋友看不過眼。
張源尤為氣憤:
「溫瑤,你到底有什麼臉在這鬧啊,這次旅遊你一分錢沒出,全靠言哥贏的比賽。就因為我們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你就這麼為難桃子?你和言哥才認識多久,我們和言哥可是十幾年的交情了。」
「你能別這麼咄咄逼人嗎?桃子她和你們那些喜歡勾心鬥角的女人不一樣,她壓根就聽不懂你那些彎彎繞繞的。」
我一把打開他指著我的手指,「當然了,我是人,而你是豬,她是狗,聽不懂正常。」
「我和男朋友出來旅遊,跟著一堆蹭游狗,我都沒說什麼,你還叫上了?」
張源臉色漲得通紅,還想說些什麼,夏之桃突然打了個噴嚏。
沈言之裹緊她身上的衣服。
「行了,再鬧下去就天亮了。瑤瑤,我替桃子道個歉,她這個人沒別的意思,就是嘴欠。你乖乖的,明天我們去看你想去的情人崖,別鬧了,好吧?」
一陣風吹過,我才意識到我身上的睡衣涼透了。
很冷。
我突然對眼前的事沒了任何興致。
「隨你。」
我轉身離開。
經過一個轉角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眼前一黑,鼻尖傳來一陣清冽的味道。
沈言之將帶著他體溫的衛衣套在我身上。
「凍壞了吧。」
「為這麼點事吹一晚上冷風,高興了?」
我雙手插在衛衣兜里,「你管我。」
他揉揉我的頭髮,「我是管不著你,你自己記得吃藥,要是不吃藥發病了,每天都來鬧這一場,我可受不了。」
我有點輕微躁鬱症,每天都要吃藥,不然情緒不穩定很容易發瘋。
沈言之看來,我今天晚上就是因為沒吃藥發了一場瘋而已。
但我心裡明白。
我會大鬧,只是因為我想鬧。
沈言之是天才棋手,這次旅遊是他贏得一場比賽的獎勵。
原本約定好只有我和他。
可夏之桃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消息,帶著四五個朋友上門。
說沈言之重色輕友,不仗義。
沈言之被纏得沒辦法,帶上了幾個朋友。
導致現在我成了多餘的那個。
真煩。
我討厭夏之桃很久了。
煩她陰陽怪氣,煩她借著兄弟之名對我男朋友動手動腳。
但從今天晚上開始,我突然開始覺得沈言之也挺煩的。
壓抑著將指甲嵌入肉中的衝動,我冷著臉沒說話。
「我給桃子再開一間房,你一個人睡,我就不陪你了,我得再看看棋譜。」
「哦。」
我懶得再說,轉身離去。
回房間時,我翻出手機,點開一個軟體。
是我趁夏之桃洗澡時,偷偷安裝在夏之桃手機上的。
有錄音功能。
今天她莫名其妙非要和我一個房間時,我就提前留了個心眼。
3
「桃子你可真猛啊,真當著嫂子面前說了那些話?我誰都不服就服你,這大冒險也太牛了,我認賭服輸!」
「這有什麼,溫瑤不就是一個拜金女,眼裡就知道盯著言哥比賽的獎金,要不是言哥,別說出來旅遊了,她現在說不定還在某個犄角旮旯兼職呢。」
接著是張源的聲音,「看她那囂張樣,要是她知道桃子和言哥真有一腿,還當面拿這件事羞辱她,看她還橫不橫?」
「什麼叫有一腿,明明是溫瑤滿足不了言哥,桃子幫言哥解決一下需求,兄弟間互相幫忙而已,被你說成什麼樣了。」
另一人揶揄開口,「是嗎?桃子那啥等我有需求了,你幫幫我唄!」
「要死啊你。」夏之桃啪啪大力打著身旁的人。
「桃子你不公平啊,幫言哥就可以,到我們這就……」
「玩笑開過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插進來,「你看我幫你行不行?」
是沈言之。
一片寂靜。
最後,有個人乾巴巴地問:「要是溫瑤真發現這件事怎麼辦?」
「不會。」沈言之回答得很篤定。
夏之桃笑得誇張:「那個蠢貨吃的藥早就被我換成安眠藥了,能發現什麼呀?她這個病瘋瘋癲癲的,只要言哥肯和她在一起,她做什麼都願意好吧。」
我看向不遠處的藥瓶。
心沉到了谷底。
終究還是賭輸了。
我蹲在馬桶旁,吐得心都要嘔出來。
看著鏡子裡狼狽的自己。
我突然勾唇笑了一下。
這麼玩是吧?
好,有點意思。
由於沒睡好。
第二天我臉很臭。
許是因為昨天鬧的那一場。
在車上,我和他們涇渭分明。
一群人在前面熱熱鬧鬧的,我一個人坐在後面。
沈言之偶爾回頭看我一眼,又很快被身旁的夏之桃拉走目光。
我戴上眼罩,沉沉睡了一覺。
醒來時,身邊只剩下沈言之。
「沒睡好?」
他拿著手機在看棋譜,復盤對戰視頻。
沈言之不是天才型棋手,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挺笨的。
我嗯了一聲就要往下走。
他拽住我的手,篤定地說:「你不對勁。」
看了眼我的小包:「早上吃藥了?不然怎麼會……」
這麼冷淡?
沈言之皺著眉,欲言又止:「我和桃子不是你想像的那種關係。」
「哦。」
我不想再聽,率先下了車。
是情人崖。
情侶熱門打卡地點。
夏之桃跑向我的方向,一把跳到我後面的人背上。
「龜兒子,真的是情人崖誒!你記不記得高中的時候我說我一定要和我喜歡的人來一次,結果我整個高中都沒談上戀愛,後來我們約好要是都沒對象,到時候我們倆湊合湊合一起來!」」
「老娘到現在還是單身,便宜你小子了,走,陪我打卡去!」
沈言之沒動,看了我一眼。
夏之桃臉色一變,懊惱地說:
「我這狗腦子,我忘了嫂子還在……嫂子,我們這就是不懂事的時候的一個約定,當時隨便說的,沒想到還有實現的一天,我就特激動,嫂子你不會介意吧?」
「她會。」
「不會。」
我和沈言之同時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