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我做多了,這些沒動過,你拿回去吃吧。」他把手裡的保溫飯盒遞了過來,「不要就扔了,我家不留隔夜菜。」
我推辭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噎了回來。
「謝謝你啊齊喻。」你真是個大好人。
我星星眼地望著他。
齊喻穿著一身舒適輕便的家居服,抱肘倚著門,透著股懶散勁兒。
「多大點事兒。」
回家後我打開了飯盒,懷著好奇心嘗了嘗味道。
齊喻外表看起來就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矜貴少爺,他不僅會做飯,看上去還挺像那麼回事兒。
就是不知道味道……
!!!
天吶!這是什麼人間美味?相比之下我摯愛的麻辣燙竟然黯然失色了!
十點準時睡:【你做飯怎麼能這麼好吃?!】
J:【用心。你也行的。】
十點準時睡:【不不不,我不行,我是廚房殺手,做的東西珍珠聞了都要刨貓砂】
J:【但你做的甜品都不錯】
十點準時睡:【不一樣,做甜品都是定量定時的,做飯可不行】
J:【你每天都吃外賣?】
十點準時睡:【大部分吧,偶爾加班晚了就和同事一起下館子】
我一邊聊天,一邊把齊喻做的飯菜都吃完了,胃都沒地方再容納麻辣燙了。
不能浪費,且熬個夜當宵夜吧。
自那天嘗過齊喻的手藝後,我每次去給他送甜品,都會被他塞一樣或兩樣吃食。
雖都比不上第一次量那麼多,但進了肚子,我原先訂好的外賣就都只吃得下一小半了。
也不能天天當宵夜吃,慢慢地,我定的外賣分量越來越小。
7
最近公司接了個新項目,白天越來越忙,加班的時間也越來越晚。
我借了蛋糕店老闆的鑰匙,調整了送甜品的時間,每天早起兩小時做甜品,等待烘焙的時間裡還能整理前一天加班的資料。
不知是不是加班多了心神恍惚,晚上回家總感覺有人跟著我。
今晚,這種感覺愈發強烈。
快十點了,附近是居民區,路上人很少。
我埋頭朝前走,腳下聲音小心放輕,步伐卻不敢放慢。
豎著耳朵仔細聽,身後好像總有隱隱綽綽甩不掉的腳步聲。
我借著身體的遮擋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裝作整理頭髮,對著身後拍了張照片。
劃開照片後,我背後驚出一片冷汗。
右轉就進入小區正門了,刷臉才能進,保安都是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兩人一班。
而左邊……
我打開微信,點開某個頭像發去定位和一條消息,而後猶豫了幾秒,繼續直走,一隻手往包里摸。
摸到了金屬冰冷的外壁,急速跳動的心稍稍有了些許安全感。
路燈散下的光被行道樹擋住,我慢慢走進了一片陰影里。
這時,我能清晰聽到胸腔里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甚至好像掩蓋住了我屏息傾聽的外界聲音。
「啪!」一隻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啊啊啊啊!」我一個激靈,閉上眼轉身對來人面部按下防狼噴霧。
「嗷!我的眼睛!」蛋糕店老闆捂著臉蹲下。
我聽見了熟悉的聲音,睜開眼才發現弄錯人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被嚇到了,你沒事吧?」
「我喊了你好幾聲你都沒反應,跟著你的人被保安按住了,他們已經報案了。」
我陪蛋糕店老闆先去了醫院看了他的眼睛,沒有大礙,然後又一起去警局做了筆錄,等所有事情解決完,已經幾近凌晨了。
我回家接珍珠到附近酒店開了一間房,倒頭就睡。
再醒來,已經是下午了。
我提前和公司請了假,手機來電和消息並不多。
xin 初遇.蛋糕坊:【警察以為我是你男朋友,讓我勸你換個房子】
xin 初遇.蛋糕坊:【有事可以來店裡找我,我沒在店裡的話給我打電話就行】
十點準時睡:【我知道了,昨天真的很謝謝你。】
十點準時睡:【還有你的眼睛,不好意思。】
我發了個紅包給他去去晦氣。
蛋糕店老闆可能在忙,沒有馬上回我。
點開另一個冒紅點的頭像,我對著螢幕發了一會兒呆。
也沒特意去想什麼,就是單純的發獃。
J:【今早起遲了?】
J:【昨晚小區里有女生被尾隨了,你最近下班晚,小心一點。】
J:【擔心安全的話可以喊我接你】
J:【今天很忙?珍珠要我幫你喂嗎?】
最後一條消息發送時間距離現在不超過十分鐘。
我深吸了一口氣,再打字的時候,才發現手都是抖的。
十點準時睡:【昨晚被尾隨的女生是我,人已經抓到了,珍珠被我帶出來了,在酒店。】
十點準時睡:【我要搬家了】
以後可能不再去你家……我字還沒打完,新消息彈了出來。
J:【你手機號多少?】
他問這個做什麼?
我一頭霧水地刪了消息框的字,發去一串數字。
沒過幾秒。
一個陌生號碼來電。
意識到是誰打來的,接聽前,我莫名有些緊張。
「喂?」
「你沒事吧?」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低聲道:「嗯,已經沒事了。」
「你要搬家?找到合適的房源了嗎?」
他的聲音很淡很平靜,把我總是無意識回想昨晚種種的思緒輕輕拉回來了一些。
我低下頭:「……我剛睡醒,還沒找……」
「你還沒吃飯吧?我在做飯,你現在來我家吧。我有合適的房子,今晚就能入住。」
我沒說話,沉默著思考怎麼拒絕他的好意。
好像總是在接受他單方面的幫助。
可我們說到底,連朋友都算不上。
齊喻的聲音在聽筒里和現實有些不一樣,現在聽著好像溫和了許多,甚至有種在輕哄我的錯覺。
是我還沒睡醒吧。
我搖搖頭,試圖讓自己混沌的大腦變得清醒一點。
「想什麼呢?又不是不收你租金,我還想吃你做的蛋糕。你也不能帶著珍珠去找房子吧?先來我家談談,不行就把珍珠先放我家,你再出去找房子?」
想不出更好的解決辦法了,我稀里糊塗地點了頭,帶著珍珠出現在了齊喻的房子裡。
8
吃過好幾次齊喻做的飯,但我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做飯的樣子。
怎麼形容呢?
非常人夫。
再多看一眼就想把人綁回家當珍珠鏟屎官爸爸的程度。
許是灶前升騰的熱氣和齊喻史無前例的溫柔眉眼讓我放鬆了心神,在他溫和平淡的聲音里,我一點點說出了昨晚的遭遇,和噁心齷齪的前情。
抓到人的第一時間,因著路燈昏黃,我沒看清那人的長相,直到做筆錄的時候,才發現那人是我上任房東。
警察說他帶了刀,從我上班的地方尾隨我回家了好幾天,一直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
因為上一次租房的經歷,我花了之前幾倍的租金租了最好地段的小區,小區門禁嚴格,他始終沒能摸進小區。
他是來報仇的。
剛上班的時候我為了節省房租,租的房子比較遠,是個回遷小區,房子很舊。
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同小區里有好幾套房,外表憨實,房子裡偶爾出現點小問題都是他親自上門解決的。
大概住了一年多後,我跳槽到了現在的公司,加班少了,上下班時間比較固定。
那段時間,我總感覺房子裡有些東西擺放的位置和印象里不一樣,為了安心一點,我在家裡裝了攝像頭。
但一連幾天都沒有發現異樣,我漸漸忘記了攝像頭的存在。
直到有一天,我臨時被領導喊走出差一周,都沒來得及回家收拾行李。
大概出差後的兩三天,我收到了房東的消息,問怎麼我好幾天都沒回家,樓下住戶被水淹了,問我水閥有沒有關好。
當時出差正忙,敷衍了幾句,臨回程才察覺不對勁。
租房前我和房東確認過鑰匙他那沒有備份,他怎麼知道我好幾天沒回家,而不是單純的加班?
打開家裡的攝像頭,我既後怕又噁心,幾乎好幾天沒吃下飯。
就在我出差的第二天傍晚,房東用鑰匙打開了我房間的門,在裡面呆到凌晨五六點才出來。
如果不是領導臨時帶我出差,很難想像那天晚上我會遭遇什麼。
我報了警,房東被判刑一年,緩刑半年。
回遷小區里的住戶都是同村或鄰村的,他犯了罪,在鄰里鄉親那幾十年的名聲毀了,老婆和他離了婚,分走了他大半身家,兒子因他的案底無緣體制內,也不管他了。
出獄後他幾乎一無所有,他知道我公司的地址,蹲了好幾天,打算殺了我一泄心頭之憤後再去自首。
我俯瞰著自己的身體,聽見自己用平靜的聲音訴說這一切,感受卻割裂得如同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輕飄飄的,沒有實感。
突然,我被輕輕地摟進了一個淺木質香的懷抱里。
靈魂好像落了地。
我和他之間隔著空隙,但就是這樣一個並不紮實的擁抱,我才感受到了那些事已經過去,而不是繼續留在我的身體里,蠶食著我的情緒和感知。
「所以第二次租房,你選在了市中心。第一次面對一無所知的陌生人,藏起自己的真實樣貌。你有在很好地保護自己,下作的人是少數,你過去只是沒那麼幸運。」
他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眼睛忽然變得酸脹起來,兜不住的溫熱滑過臉頰。
我感覺到了一陣久違的輕鬆。
蛋糕店老闆是男性,即便看到事發現場,卻無法真正和我感同身受。
爸媽不在身邊,和他們說也無濟於事,徒增煩惱。
朋友都是女性,我自己還沒有消化完的恐懼,告知她們反倒牽累。
可我高估了自己,原來以為的自我消化,不過是自我蒙蔽。
我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冷靜。
「但你昨晚以身犯險,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蛋糕店老闆沒有看到你的消息,你該怎麼辦?」
我沉默了一會兒,剖析自己當時的心理。
「我感覺到他跟蹤我有段時間了,如果不那麼做,我會一直活在提心弔膽中。我甚至在想,他是不是知道我發現他在跟蹤我,卻還樂於這樣,以我的恐懼為食。」
「你很莽撞,也很幸運。以後遇到需要人幫助的事情,記得,可以找我。」
我沒說話。
其實我當時想過找他的,但看到了店內燈光未熄的蛋糕店,最後還是決定找蛋糕店老闆。
畢竟遠水救不了近火。
可氣氛到這了,感受到了他此刻的真誠,好像除了接受,我說其他的都不太合適。
「好。」
齊喻鬆開了我,把不知什麼時候蹭到身邊的珍珠抱進懷裡。
「所以你現在需要租房,而我剛好有房子,就在對面 2202,租金和你現在住的一樣,其他照舊,你有異議嗎?」
我搖搖頭。
「行,吃飯吧。吃完飯我幫你搬家。」
二度搬家很省心,住得也很省心,只是換了幢樓,其他沒什麼不同。
我照舊每天做甜品、送甜品、拿食材、做貓飯,唯一不同的是齊喻租房的要求,不能在他的房子裡吃外賣,他說外賣里工業的味道比家具還重。
但我不會做飯,於是他好心地表示反正他也要吃,一日三餐可以多做一些,友情價一個月伙食費 500。
我覺得很划算,所以即便公司任務重,也都帶回家加班處理,為了不錯過齊喻每一次的手藝。
他幾乎一個月能頓頓做得不重樣,我以為做飯是他的愛好,後來才發現那是他的職業。
他有幾家自己的星級餐廳,為了不仇富,我沒問他具體店名,但他偶爾會消失半天,回來時會帶著新菜色讓我品嘗,美其名曰調研客戶的偏好。
我算哪門子客戶,我都不知道申城的星級餐廳門往哪邊開。
10
很普通的一天,距離我 25 歲生日還有一天,我接到了媽媽的電話,讓我去相親。
她小姐妹老公老闆的外甥,是個醫生,家裡剛給他在申城買了房。
她小姐妹太過熱情,以至於媽媽不好拒絕,勸我去走個過場,沒看對眼也沒關係,就當認識個朋友。
畢竟是當醫生的,萬一我在申城生病,也有人能照應一下。
我無言以對,於情於理都沒有理由拒絕。
加了推送來的名片,和對方約了見面的地點和時間。
明天晚上,餐廳距離我上班的公司不遠,走十幾分鐘就能到。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和齊喻說了明晚有事不回來吃飯。
齊喻隨口問道:「和同事一起嗎?」
我咽下口中的食物,「不是,家裡安排的相親,聽說是個醫生。」
齊喻手中的筷子一滯,緩緩抬眉:「相親?你才多大?」
申城是國際一線大城市,過了三十還沒結婚的人比比皆是,但我家所在的小城市不同,過了三十還單身的,大機率要被家裡當作眼中釘的。
「我家那地方小,很多親戚同學畢業後就立馬結婚了。」
齊喻看著我,眼中的情緒平和又專注,還隱隱夾雜著一絲壓迫感。
「那你呢?你也想那麼早結婚?」
我咬著筷子,想了想,搖頭。
「我工作才兩年不到,不想那麼早結婚,我還想拼事業呢。」
齊喻眼神柔和了些。
「嗯,既然是醫生,年紀應該不小了,來相親大概是想近兩年結婚。」
「醫生工作忙,如果以後有了孩子,家裡大小事大多是要另一半多分擔些的。」
我邊聽邊點頭,「嗯,他該找個賢惠型的,那我可太不合適了。」
齊喻盛了碗湯放在我手邊,繼而自然道:「這個不成,你家裡還會繼續讓你相親嗎?」
「我不知道啊,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眨了眨眼,低頭喝湯。
隔天晚上,我和相親對象如約見面了。
王易剛結束一台手術,頭髮有些凌亂,面容不算精神,穿了一身休閒西裝倒也整齊。
和齊喻猜想的一樣,他家裡剛給他在申城買了房,是打算今年就走高速結婚的。
或許是剛成為有房有戶口的新申城人,王易言語間不自覺透露出來的高人一等讓我有些如鯁在喉。
也或許是這家店的餐食的確沒有齊喻做得好吃,氣氛不如在家裡和相熟的人一起吃飯融洽。
我發散飄遠的思緒突然懸滯。
對面的人還在侃侃而談,我卻想到了齊喻。
這很不恰當,但又在這種情境下讓我獲得了一點喘息的空間。
所以我任由這點不恰當的思緒繼續聯想。
「我剛評上副主任醫師,這幾天換了輛新車,晚上送你回家。」
車?不知道齊喻開的什麼車,他近一米九的身高,想來肯定是個大傢伙。
「我買的房在新樹區,雖然不是市中心,但那裡的地段很有潛力,未來三五年肯定大漲,除去公攤,有整整九十平!」
我現在租的 2202 也是大平層,相同的租金空間大了三分之一,珍珠跑個來回都要喘一會兒。
近十萬一平,以我現在的工資二十年不吃不喝都買不起,齊喻一入手就是兩套,住一套,空一套。
「你今天背的包得小一萬吧?女生不要那麼虛榮,以後有了孩子,哪哪都是花錢的地方,也不能全指望你老公養家吧?哎對了,你有多少存款?」
王易的話越來越沒有邊界感,原本我還想安分地把這頓飯吃完,再和他講開,可現在實在忍無可忍。
我打斷了他說話,不想交淺言深,只說自己暫時還沒有結婚戀愛的打算。
飯後他提出看電影,我拒絕後他執意要開車送我回家。
我聽他說了一路關於他開的這輛車價位和性能,其中的專業術語好像打了馬賽克,在我光滑的大腦皮層上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王易的車沒有登記進不了小區,我在小區門口下了車,他也跟了下來。
「我們還是挺有緣分的,同個老家,能在這麼遠的申城相識,我條件不錯的,錯過我你不一定能找到更好的。結婚我可以再等兩年,不如先談戀愛,可以慢慢了解的嘛。」
我停下腳步,「我該說的之前在餐廳里都說過了……」
「珍願。」身後突然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轉過身,看著齊喻穿著一身運動裝從不遠處的陰影里走了出來,越走越近。
這個時候,他怎麼會在這裡?
齊喻此刻的外貌氣質一點也不像我熟悉的樣子,倒像是第一次見他時候的模樣,鋒利冷冽,帶著十足的攻擊性。
他的目光輕掃過王易,滿是漠視,望向我的眉眼中帶上幾分譏誚:「甩了我,就看上這樣的?」
?
甩了他?他這是在唱哪出?
齊喻深邃的眼瞳直勾勾地看著我,然後,輕輕眨了下眼。
懂了。
這是撞破前女友現任相親對象的劇本,也沒提前排練吶,這是要我自由發揮?
王易臉色不太好看地看向我:「這是你前男友?你和你前男友住同一個小區?」
我堅定地點點頭:「嗯,對,是這樣的。」
齊喻往前走了一步,將我徹底擋在他身後,完全隔絕了王易的視線。
他冷嗤一聲:「不止同個小區,她住的房子還是我買的。租房合同期限一年,中途搬走違約金五百萬,看不慣的話你替她賠啊。」
王易看著眼前的男人,比他高了大半個頭,肩挺背闊,五官俊朗深邃,下頜線如雕刻般鋒利,聽他意思在這市中心的小區里至少有兩套房。
他引以為傲的作為新申城人的一切,在這個男人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開……開什麼玩笑?我說說而已,她的事和我無關。」他訕訕地說完,再沒看他們,上車離開了。
11
上樓的電梯里,十分安靜。
我和齊喻肩抵著肩站著,誰都沒有往外一步,躲開這點似有若無的接觸。
我注視著光屏。
快到了。
「晚上吃飽了嗎?」齊喻的聲音溫和又平淡,和剛才完全不一樣。
我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小聲說:「沒有。」
停頓了一下,又鬼使神差地說道:「食不下咽,沒有你做的好吃。」
感受到齊喻轉過頭,停留在我身上的視線,我輕輕屏住了呼吸。
只聽他說:「去我那吧,我做了吃的。」
一時間,我有很多問題想問,但見他尋常的神情,又不想先開口落了下風。
不知他什麼時候煮的砂鍋粥,還是溫熱的,入口正好。
「你的演技還蠻好的,就是有點突然,我差點沒接住戲。」每次來他這裡吃飯,我都坐同一個位置。
不知何時起,這個位置上有了專用的水杯和靠墊,好像即便我不在這裡,這些東西也一直在宣告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