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來,我主動斬斷了跟陸征的所有交集。
他考湖南的國防科大,我就改報了北京的公大。
主打一個天南地北不相見。
他過年回家找我,我連夜開車出去旅遊。
電話不接,信息不回。
他剛調到我工作的城市,我立馬申請調崗。
連他的面都不見。
前世我愛了他三十年,也被他冷落了三十年。
四十多歲就得了癌症。
在我生命的最後關頭,
陸征忙著布置新房娶許珊珊,
辛苦養大的兩個兒子為了他們的婚事忙前忙後,
我孤伶伶一個人躺在病床上等死。
這樣失敗的人生,我再也不想過了。
01
重新提交完高考志願後,我渾身都鬆懈下來。
終於不用再跟陸征糾纏下去了。
沒人知道,我重生了。
提前批志願的填報時間截止到明天中午十二點。
我怕明天網絡太卡,登不進去。
才連夜出來更改志願。
前世,我追逐了陸征一輩子,也埋怨了他一輩子。
到頭來只落得個含恨而終。
這一世,我再也不願跟陸征有任何往來了。
我要和他天南地北永不相見。
七月十三日是我的十八歲生日。
我會在那天當眾告訴他:「我不跟你訂婚。你自由了。」
還有十五日。
02
剛出網吧,便收到了陸征的簡訊。
【我跟朋友在外面玩,可能要晚點回來,幫我打個掩護。感謝】
我隨手回了個【嗯。】
我跟陸征是青梅竹馬。
他爸跟我爸是戰友,他媽跟我媽是閨蜜兼同事。
我在他家住了三年,一直叫他的媽媽為李媽媽。
他媽對我比對他這個親兒子還好。
我暗戀著他,而他喜歡許珊珊。
我原本打算把這份感情深藏心底,老老實實做他一輩子的妹妹。
可高考結束那天。陸征帶我去了酒吧。
醉酒的我在上洗手間時被兩個男人給猥褻了。
若不是陸征見我久久沒回去找過來,真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事。
我覺得被人猥褻是天大的侮辱。差點自殺。
李媽媽覺是陸征沒保護好我,逼著他答應跟我訂婚。
出於愧疚陸徵答應一拿到錄取通知書我們就辦訂婚宴。
許珊珊接受不了陸征要訂婚的事,鬧騰得很厲害。
陸征找盡藉口去安慰許珊珊。
前世的陸征是真的愛慘了許珊珊。
為了她什麼都能放棄。
包括他的原則,前途,良心……
我越糾纏,失去的越多。
失去的越多我越是不甘。
我用盡一切手段與他們作對,想要讓他們跟我一樣痛苦。
到最後,親如母女的李媽媽跟我老死不相往來。
我辛苦養大的兩個兒子也全都厭棄了我。
我親耳聽到他們說:「媽活得這麼累還不如早點死了。也好成全咱爸跟許姨。都三十年了,他們實在太不容易了。」
這一世我就不做那個拆散他們姻緣的惡人了。
也不要那兩個白眼狼了。
我成全他們,也放過我自己。
修改提前批志願是我遠離陸征的第一步。
也是我為自己而活的第一步。
03
前世,為了和陸征在一起,我放棄了自己心儀的公大。
陪著他一起上了他心心念念的國防科大。
全軍事化管理遠比警務化管理嚴苛得多。
訓練時間和項目也更多,弄得我身心疲憊。苦不堪言。
更讓我難受的是陸征跟許珊珊在我眼皮子底眉目傳情。
我心裡嫉妒得發狂,卻不敢跳出來指責他們。
因為我才是那個第三者。
後來許珊珊突然被退學。
陸征以為是我乾的,再沒給過我一個好臉色。
大學畢業後,陸征遲遲不願意履行承諾跟我結婚。
直到收到許珊珊的結婚請諫。
許珊珊為了斷陸征的心思,匆匆嫁給一個不學無術的富二代。
陸征心恢意冷,行屍走肉般和我辦完了婚禮。
婚後,陸征一直躲著我。
好幾年都不回一趟家。
我去部隊看他,他寧願替戰友值班也不回宿舍陪我。
李媽媽天天打電話來問我有了嗎?
還給我寄了一套情 趣內衣過來。
為了討好陸征,也為了早點讓李媽媽抱上孫子。
我羞澀地穿著它爬上了值班室的床。
陸征卻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下 賤。
我再也受不了,連夜跑了回來,說什麼都要跟陸征離婚。
陸征回來給我道歉。
溫言軟語哄著我,補上了遲到三年的洞房花燭。
只一夜我就懷上了。還是雙胞胎。
我以為有了孩子,陸征就會擔負起一個丈夫和父親的責任。
後來才知道,孩子只能困住我一個。
能困住陸征的,只有許珊珊。
哪怕他明知道我因為許珊珊的挑釁而難產,差點一屍三命。
還是不顧一切地維護許珊珊。
為了讓我原諒許珊珊,他跪在我面前,捅了自己兩刀替許珊珊贖罪。
當時,我還在住院,兩個孩子還在保溫箱裡。
他一句都沒有問過,更沒去看孩子一眼。
04
剛到家就收到了許珊珊發來的視頻。
視頻里的她和陸征緊緊抱在一起,跳著讓人血脈賁張的舞蹈。
下夜自習回來的李媽媽見我看得入神,探頭來看。
看清視頻內容後,李媽媽氣得夠嗆。
「這死小子!扔下自己的未婚妻不管去陪一個外人?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許珊珊這個狐狸精也夠不要臉的。陸征都要訂婚了,她還纏著他跳這種舞!我明天就去她找她爸媽說理!」
許珊珊她爸是我們學校的保安。
她媽是掃地阿姨。
李媽媽作為學校的主任一向不為難他們。
直到她發現陸征偷偷跟許珊珊交往。
李媽媽講究門當戶對。看不上許珊珊的家世。
她希望陸征跟我在一起。
因為我爸是少校,我叔叔是省重點中學的校長,我舅舅是廳長。
我的人脈能讓陸征的前途更加光明。
為了棒打鴛鴦,李媽媽每次見到許珊珊的父母都極盡手段挑刺。
她希望許珊珊能有自知之明,遠離陸征。
然而許珊珊和她的父母都極力攀附著陸征,死不鬆手。
前世,我們婆媳聯手都沒能把許珊珊從陸征身邊趕走。
熬到我燈枯油盡,李媽媽老邁無力後,許珊珊成功嫁給了陸征。
還收穫了我的兩個好兒子。
這一世,我再也不阻止他們了。
但我不會幹涉李媽媽。
許珊珊想做陸家的兒媳,必須得經過李媽媽這一關。
05
李媽媽懲罰陸征的手段只有一個——用雞毛撣子抽。
抽一下一條血痕,特別狠。
本以為挨了打的陸征會怪我告黑狀,不理我。
沒想到他主動來跟我道歉。
「對不起,讓你誤會了。我跟珊珊只是跳了個舞而已。沒幹別的。你放心,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會做出格的事。」
他說得很誠懇。
如果不是我眼尖,看到了他脖子上的吻痕就信了他的鬼話。
他一直都是個騙子。
小時候用各種小花招騙我。
讓我為他哭,為他笑,為他鬧。
我卻不覺得他是個壞哥哥,因為他很寵我。
生完孩子後他騙我說他跟許珊珊己經斷絕了往來。
我帶著兩個兒子去部隊給他過生日。
卻在他的宿舍里看到了許珊珊母女和滿屋子的女性用品。
再後來我病得要死了,讓他來醫院看看我。
他說他受傷了,腿腳不便。
實際上他在忙著籌備和許珊珊的婚禮。
前世的他騙了我一輩子。
這一世,我再也不信他的任何話了。
只要我不信,他就永遠騙不到我。
我溫和地擺擺手:「你不用解釋,我沒權力干涉你的自由。許珊珊發視頻給我時你媽正好在我旁邊。我沒有告狀。是她自己運氣不好。」
秀恩愛死得快。
如果不是她刻意來刺激我,想在我面前宣誓主權,也不會被李媽媽羞辱。
陸征苦澀一笑:「你怎麼會沒有權力干涉我?等拿到錄取通知書我們就要訂婚的。訂了婚我就是你的人了。聽你差遣,為你效命。鞠躬盡瘁死而後己。」
不會的。
我不會收到國防科大的錄取通知書。
更不會和你訂婚。
你不用這麼委屈。 也不必違心地哄我。
「還有十四天,忍忍吧。」
陸征追問:「什麼十四天?」
哦,原來他連我的生日都忘了。
我把陸征推出我的房間:「距離你重獲自由的日子。我會成全你的。」
06
填完志願後就得準備軍檢了。
陸征在李媽媽的嚴格監管下也沒再出去私會過許珊珊。
身在曹營心在漢的陸征成天抱著手機,不是煲電話粥就是視頻聊天。
李媽媽逮到一次揍他一次。
還把雞毛撣子遞到我手上,讓我也打幾下出氣。
我懶得為此浪費時間和力氣。
「算了吧。」
陸征以為我是捨不得打他,頗為感動。
「你放心,我跟她只是聊些朋友間的尋常話題,沒說別的。我知道自己有婚約在身,不會亂來的。」
婚約算得了什麼?
結婚證都擋不住他跟許珊珊暗能款曲呢。
我含糊地應了一聲。
每天光是跑步,跳遠,做仰臥起坐就把我累得半死。
還要刷題應對心理測試。
實在沒有那個精力管他跟誰曖昧。
陸征很擔心許珊珊會過不了面試那關,問我有沒有什麼路子可走?
如果我有心,自然有路子可走。
可我為什麼要為了一個討厭的人給我的親人添麻煩?
「沒有。你不是一直追求公平公正嗎?又要為許珊珊破例?」
陸征對我的回答很不滿意,但也沒說什麼。
只是接下來再沒主動和我說過話。
我早己習慣了他對我的冷漠和視而不見,倒沒有覺得多難過。
李媽媽以為我們是壓力太大,不想說話。也沒放在心上。
她只是每天都變著方兒了給我們做好吃的。
出發去軍檢那天,陸征一大早花園裡挑了只玫瑰回來。
李媽媽笑道:「這小子終於開竅,知道送你花了。」
我沒有告訴李媽媽,喜歡玫瑰的是許珊珊。
這花不是送給我的。
07
一見面許珊珊就扇了我一耳光。
「你太惡毒了。搶了陸征還不滿意,還讓李阿姨開除了我爸媽。」
許珊珊的爸媽被開除了?
看來李媽媽這次是動了真怒。
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許珊珊不敢跟未來婆婆硬碰硬,就想拿我撒氣?
老虎不發威,她當我是病貓?
我揚手要打回去,陸征攔住了我。
「她爸媽失業了,家裡日子很艱難。你別跟她計較了。你要是實在氣不過就打我好了。多打幾下也行。」
我氣笑了。
她家日子難過就可以打我耳光?
我是她的出氣桶嗎?
我問陸征:「你是她什麼人?可以替她道歉,代她挨打?」
陸征這才想起我們有婚約。
他這個未婚夫應該維護我。
可他依然不鬆手。
「如果不是那件事,我們根本不會訂婚。我媽也不會針對她爸媽。悅悅,珊珊己經很難受了,你就不能體諒她一下嗎?」
前世,我們一起在國防科大上學時。
每當我跟許珊珊有了爭執,陸征也總用這樣的話來讓我退讓。
他明明知道我有多忌諱那件事,卻一再地提起。
為了維護許珊珊,他毫不猶豫地一刀一刀扎在我的心上。
好像我不會疼一樣。
如今他又這樣對我。可我不會再退讓了。
我冷著臉,一點點掰開了陸征的手。
陸征怕我鬧起來會讓許珊珊吃虧,低聲下氣請求我原諒她。
「悅悅,她真的不是有心要打你。只是太過氣憤……」
我深吸一口氣,打斷了陸征的話:「要不我現在報警?」
陸征知道,只要我報了警,許珊珊就不可能有機會參加面試。
猶豫了一會兒後陸征讓開了身子。
我一耳光朝許珊珊扇過去。
最後關頭,陸征還是沒捨得讓許珊珊挨這一耳光。
他推開了許珊珊,主動送上了自己的臉。
這了耳光我使了全力,在陸征臉上留下鮮紅的掌印。
許珊珊驚呼一聲:「征哥?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她憑什麼打你?我要給你報仇。」
陸征攔住了許珊冊,紅著眼問我:「現在可以了嗎?」
看他們這憤怒委屈的模樣,好像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算了。
只有十二天就結束了。
忍忍吧。
08
陸征一心撲在許珊珊身上,怕她因為父母失業的事影響了發揮過不了面試。
連我沒跟他們一個考場都沒發現。
體能檢測時,陸征終於發現了。
問我是不是修改了志願?
我不想和他說話,懶散地點頭。
陸征竟有些生氣。
「為什麼?」
「突然覺得自己受不了全軍事化管理,就不想去了。」
陸征追問我第一志願填的哪所學校?
告訴他說不定能讓他們開心點,少給我惹點事。
「公大。」
陸征下意識呢喃了一句:「那麼遠?」
離得遠才不會打擾到你們相親相愛啊。
我沒有說話,與陸征擦身而過。
下台階時背後伸出一隻手,推了我一把。
雖然我極時抓住了扶手,還是扭到了腳。
不嚴重,但肯定會影響到體測成績。
許珊珊冷笑道:「你害我差點沒過面試,我也要讓你過不了體測。」
我掃了一眼頭上的監控,什麼都沒說。
馬上就要測試了,我沒時間跟許珊珊糾纏。
考官得知我扭傷了腳後把我的名字挪到了最後。
還貼心地找了人來給我按摩。
第一項是50米短跑,我用了15秒。
不合格。
一共四個項目,剩下的三個項目我必須全部過關。
否則我就上不了提前批。
只能走普通批。
考官看我的眼神也充滿了擔憂。
立定跳遠,我第一次只跳了一米四。
跳到第三次才剛剛合格。
後面的800米長跑和仰臥起坐我都合格了。
一出考場我就報了警了。
許珊珊被警方抓捕了。
09
陸征急壞了,跟警方交涉無果後硬著頭皮來求我。
「悅悅,你能原諒珊珊嗎?她不是故意的。」
我問陸征有沒有看過監控?
但凡他看過一眼,就不可能說出這翻話。
陸征自己心裡也明白,許珊珊就是故意的。
但他仍然為她開脫。
「她對你有些誤會。我會慢慢開導她的。我保證她以後絕不會再做出任何傷害你的事。」
許珊珊一直以為酒吧的事是我自導自演的。
為的是分開她跟陸征。
那是我不能示人的傷疤,他們卻反覆在我面前提起。
現在,陸征又起了這事。
我斷然拒絕道:「你的保證沒有用。你約束不了她,也狠不下心懲罰她。」
陸征難堪極了。
為許珊珊的不知天高地厚,也為我的不給面子。
可他還是放不下許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