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香味瓜子已售罄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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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一分錢都輸在麻將桌上!你家客廳的麻將機都是我買的!」

周圍炸了。

「臥槽,這是婆婆?這是吸血鬼吧!」

「兒子出軌媽要錢,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劉美蘭的臉從白到紅,從紅到紫。

我哭得更大聲了:「阿姨,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就是個窮醫生,我真的沒錢了——」

18.

「媽!你在幹什麼!」

賀青瑞從人群里擠進來。

他第一件事,是把劉美蘭從地上扶起來。

我自己從地上爬起來。

「管好你媽。」我聲音很冷,「以後別再讓她來找我。我們已經沒關係了。」

「秦眠眠。」他一字一頓,「你真卑鄙。」

他指著我的鼻子。

「你讓霍總辭退我,現在又當街欺負我媽。你自己沒媽你當然不心疼,你還是人嗎?」

他面目猙獰。

說的話卻刺到了我的心上。

劉美蘭聽到「辭退」兩個字。

「兒子,」她一把抓住賀青瑞的胳膊,「你、你工作沒了?」

賀青瑞狠狠盯著我。

「對,這個賤人出軌,還讓姘頭把我開了。」

劉美蘭的臉瞬間扭曲。

她二話不說,揚起巴掌——

「啪!」

我整個人被扇得偏過頭去。

左臉火辣辣的,像被人用砂紙打磨過。

劉美蘭還在罵罵咧咧:「敢欺負我兒子,我打死你個不要臉的小娼婦——」

我看著賀青瑞,抬手。

「啪!」

這一巴掌結結實實落在他臉上。

他捂著臉,不可置信:「你敢打我?」

我從兜里掏出手機,解鎖,劃拉到銀行App,點開轉帳記錄。

拍進他手裡。

「這是這些年給你嗎媽匯款的帳單。六十六萬兩千。零頭抹了,還我六十六萬就行。」

賀青瑞低頭看著螢幕。

他的手指在抖。

「不可能……」他喃喃,「我們一直是AA,你什麼時候……」

他聲音越來越低。

然後慢轉過頭,看向劉美蘭。

「媽。」

劉美蘭眼神閃爍,往後退了一步。

「媽,她說的……是真的?」

劉美蘭的下巴梗了起來。

「那、那是她自己願意給的!我又沒逼她!」

她聲音拔高,像在給自己壯膽。

「她不讓我告訴你,這能怪我嗎?又不是我開口要的!」

賀青瑞張了張嘴。

沒發出聲音。

劉美蘭越說越理直氣壯:「再說了,你跟她談四年,她給點錢怎麼了?女人給婆家花錢不是天經地義嗎?我還沒嫌她給得少呢!」

賀青瑞的臉白了。

我看著這對母子。

忽然有點想笑。

「這筆錢,你替她還。」

「分期也行,利息按銀行活期算。」

我頓了頓。

「要是還不上。」

我彎起嘴角。

「反正我現在沒工作了,有的是時間。」

「咱們法庭見。」

19.

我走了。

走得乾脆利落,連頭都沒回。

第二天,律師函準時送達賀青瑞的出租屋。

對付白眼狼,不必手軟。

我以為這事就這麼翻篇了。

直到三天後。

熱搜第一,深紅色的「爆」。

【京圈太子涉嫌殺人】

點進去,瓜神帳號一條匿名爆料被置頂轉發三萬次。

說霍斯予二十歲那年,把繼母推下樓梯,事後偽裝成自殺。

說得有鼻子有眼。

時間、地點、人物關係,連當天別墅區停電、監控沒開這種細節都編得像真的。

底下的KOL像接到指令一樣,矩陣式轉發。

「早就說了,這種家族企業背後全是人命。」

「二十歲就能殺人,十年得害多少個?」

「死刑,請願死刑。」

評論區的戾氣隔著螢幕都刺眼睛。

我飛快打開【瓜神】後台。

密碼錯誤。

再試。

密碼錯誤。

第三次。

【帳號已在異地登錄,如需重置請使用手機號驗證】

賀青瑞。

我深吸一口氣,點了「忘記密碼」。

驗證碼發到我的手機上。

三十秒後,帳號密碼重置成功。

又三十秒後,【吃瓜之神】顯示「已註銷」。

我趕到霍氏集團。

頂樓會議室坐了一屋子人。

霍斯予坐在主位。

他對面,幾個叔伯正在慷慨陳詞。

「……這件事對公司股價影響多大你知不知道!」

「當初讓你繼任就是看你能穩住局面,結果呢?負面新聞滿天飛!」

「我提議,臨時召開董事會,重新考慮CEO人選。」

一群豺狼虎豹。

霍斯予沒說話。

他安靜地坐在那裡,手指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支筆。

仿佛毫不在意。

散會後。

霍斯予最後一個出來。

他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他臉上浮起一個笑容。

油膩、欠揍、一如既往。

「喲,」他說,「這次又來給我送帽子了?」

我站在原地,沒接茬。

他走過來,像往常一樣抬手想揉我的頭——

被我一把抓住手腕。

「哥。」

他動作停了。

「謝謝你和霍家這些年對我的保護。」

我看著他。

「但我已經長大了。」

我鬆開他的手腕。

「這次,換我保護你。」

他像感應到什麼似的,連忙拿起手機。

熱搜上全是我。

配文:

【我是秦眠眠,霍斯予的妹妹。關於二十年前那件事,我有話要說。】

【十五歲時,我的母親因遺傳性精神疾病,在我面前跳樓自殺。】

【當時霍斯予在書房,並不在現場。】

【霍家出於對我的保護,對外稱他在場,是為了轉移輿論焦點。】

【這些年我遠離霍家,是在接受心理治療。】

【病情已穩定,有執業醫師評估報告可查。】

【以上屬實,願負法律責任。】

視頻發出後十五分鐘。

【平安京華】官微貼出當年的結案文書掃描件。

【經調查,死者系自殺,排除刑事案件可能。特此澄清。】

沒有「網傳」,沒有「據悉」。

白紙黑字,公章壓邊。

評論區像被按了暫停鍵。

然後第一條熱評浮上來:

【所以霍家把繼女藏了這麼多年,是在保護一個目睹母親自殺的小孩?】

【我罵過霍斯予殺人犯,對不起。】

【等等,那之前說秦醫生是霍總情人的謠言……那是他妹妹啊?】

【繼妹。沒有血緣關係。】

【樓上,這不是重點!!!】

……確實不是重點。

我放下手機。

霍家一直怕我被曝光。

怕我想起那天,怕我的病復發,怕那些陳年舊傷被人翻出來一遍一遍地曬。

賀青瑞的陪伴曾經讓我的病好起來。

這是真的。

他說「你不會變成瘋子」,這是真的。

他把我從雷雨夜的噩夢裡拽出來,這也是真的。

只是現在。

我要學會一個人往前走了

20.

我開始作為霍家人出席公開場合。

江戀對此表現出極大的熱情。

迎面就是一個標準的屈膝禮。

「參見公主殿下——」

我清了清嗓,夾起嗓子:

「愛卿平身。」

她笑嘻嘻湊上來,挽著我的胳膊往裡走。

「殿下,最近可曾聽聞您那前任的消息?」

我睨她一眼。

她立刻進入狀態,壓低聲音,眼裡的八卦之火快把假睫毛燒著了。

「賀秘書被全行業封殺啦。聽說有人在會所見他在賣酒——就那種,穿馬甲、系領結、給富婆開瓶蓋的那種。」

她嘖嘖兩聲。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她又湊近一點。

「還有還有,金絲雀小姐攀上林家三少了。」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就那個,圈裡都知道的——有特殊愛好的。」

她沒明說。

但我懂了。

倒也挺配的。

然後我們就遇見他們了。

就,剛剛還在蛐蛐,轉頭本尊端著酒杯站你面前的那種遇見。

我和江戀交換了一個瞳孔地震的眼神。

簡笙挽著林三少,站在我們桌邊。

她穿一條香檳色禮服,鎖骨那裡有一塊沒遮住的淤青,粉底蓋了三層還是透出淡紫色。

「秦小姐,」林三少舉杯,笑得熱情。

「聽說您和我們笙笙是朋友?哪天賞臉去我的莊園玩啊。」

他顯然不知道我是誰。

只知道我是霍家人,想攀個交情。

簡笙站在他旁邊,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

但她的眼睛盯著我。

像淬過毒的針。

我放下酒杯。

「不是朋友。」

「我們不熟。」

林三少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轉頭,看著簡笙。

那一眼很短,但簡笙的臉刷白了。

抬手。

「啪。」

那一巴掌又脆又響,簡笙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

臉頰肉眼可見地腫起來。

「賤人!是你自己說和秦小姐很熟,我才帶你來的。」

簡笙捂著臉,連聲道歉。

「對不起林少,是我沒說明白,是我不好……」

她瑟縮著,肩膀微抖。

那個姿勢,看起來不是第一次。

我和江戀都沒說話。

當初她踩著霍家往上爬的時候,沒人逼她。

現在她攀上這根帶刺的藤,也是她自己的選擇。

成年人,各人各命。

我起身。

走了兩步,又停下。

回頭。

21.

「對了。」

簡笙抬起頭。

「關於你捏造霍家謠言的律師函,」我說,「已經送到你名下的地址了。」

「記得查收。」

那天的事,我讓人查清楚了。

爆料、KOL矩陣、熱搜推送。

是賀青瑞用【吃瓜之神】發的首帖,簡笙聯繫的營銷公司,霍家的對家在後面買單。

一環扣一環,差點把霍斯予送進去踩縫紉機。

家人是我的底線。

所以這次,我要把他們兩個送進去把縫紉機踩爛。

宴會結束。

我讓司機先送江戀回家,自己留在休息室醒酒。

有人敲門。

我以為是送解酒藥的服務生。

腳步聲停在面前。

「眠眠。」

我睜開眼。

賀青瑞站在三米開外。

他穿著酒店服務生的馬甲,領結歪到一邊。

瘦了很多。

下頜線刀削一樣,顴骨凸出來,眼眶凹進去。

再沒有從前意氣風發的樣子。

他手裡端著解酒藥,想喂我。

我偏過頭。

「你在幹什麼。」

他頓住,然後蹲下來,仰頭看著我。

眼眶慢慢紅了。

「眠眠,」他聲音發哽,「以前都是我不對……」

「我們不分手,好不好?」

我看著他,忽然想笑。

「是你出軌、造謠。」

「律師函收到了嗎?」

他肩膀垮下去。

「對不起,眠眠……」

他跪在我面前。

膝蓋落在厚地毯上,發出悶悶的一聲。

「我只是鬼迷心竅,是簡笙勾引我……我和她已經沒關係了……」

他仰著臉,像溺水的人抓最後一根稻草。

「我知道你當初是氣我才說懷了霍總的孩子……」

「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對不對?」

他聲音發抖。

「否則你不會吃醋,不會生氣的……」

我低頭看著他。

這個人。

我曾經愛過四年的人。

此刻跪在我腳邊,狼狽、卑微、一無所有。

我以為我會心軟。

但我沒有。

我只是覺得很累。

「賀青瑞。」

他抬起頭。

「我只是為了報復你。」

我一字一頓。

「僅此而已。」

「我們已經結束了。」

「別再來糾纏了。」

他的表情裂開。

像一面鏡子從中間碎掉。

他還想說什麼。

門被撞開了。

簡笙衝進來。

22.

她的禮服從大腿根撕開一道口子,頭髮散亂,半邊臉腫得老高。

妝全花了。

像一個剛從井裡爬出來的女鬼。

她指著我的手指在抖。

「秦眠眠!」

「是你把我害成這樣的!是你!」

金屬的光一閃而過。

我沒有看清是什麼。

只看見賀青瑞突然站起來,擋在我面前。

他倒下去的時候,眼睛還看著我。

血從他胸口漫開。

深紅的,很快洇濕了地毯。

我跪下去。

心肺復甦。

一下。

兩下。

三下。

血沾滿我的手,又滑又黏。

我數著節拍,不敢停。

他沒有反應。

救護車來的時候,他還睜著眼睛。

上車那一刻,那雙眼慢慢閉上了。

最後,他說。

「……對不起。」

他的手指從我掌心滑落。

我站在那裡,滿手是血。

窗外救護車的燈還在閃,紅藍交錯,一下一下。

我沒哭。

只是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給我遞瓜子。

他說,你好,計算機賀青瑞。

我說,你好,兒科秦眠眠。

那時候陽光很好,林蔭道上落滿梧桐葉。

我們都以為來日方長。

簡笙被判了死刑。

我轟轟烈烈的初戀,到此落幕。

沒有掌聲。

沒有花束。

後來有一天,江戀問我。

「你恨他嗎?」

我想了很久。

「不恨。」我說。

「以後嗑瓜子,再也不買五香味了。」

23.

後來我去南蘇丹當了無國界醫生。

這裡真的很苦。

四十度高溫,每天停三回電,手術做到一半頭頂燈泡滅掉是常有的事。

瘧疾、戰傷、營養不良的孩子,還有大肚子孕婦徒步三天走來找我接生。

我見到了以前永遠見不到的病例。

也經歷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死。

有一次,一個七歲男孩在我懷裡停止呼吸。

他媽媽沒哭。

只是默默把他抱起來,走進夕陽里。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我媽。

想起她最後看我的那一眼。

然後我發現。

我已經很久沒做那個夢了。

她的裙擺不再沾血。

她站在陽台上,回頭對我笑了笑。

然後化成一片溫柔的光。

霍斯予那個傢伙。

嘴上說「一百分不情願你來」。

結果,每個月都飛來。

那天傍晚,難得的空閒。

我們在海邊散步。

他從風衣內袋裡取出一個信封。

牛皮紙,邊角磨損,封口處貼著一朵乾枯的玫瑰。

「在阿姨從前的畫館裡找到的。」

「夾在一本素描本里。」

我接過來。

手指有點抖。

信封很輕。

輕到感覺不出裡面裝著什麼。

信紙泛黃,摺痕處幾乎要裂開。

字跡塗塗改改,有些地方被水漬暈開,有些地方被橡皮擦出毛邊。

像寫信的人,在巨大的痛苦裡掙扎著,想把每一個字都擺對位置。

「寶貝眠眠,展信佳。」

「媽媽最近的狀態越來越差了。有時候分不清現實和幻境,有時候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麼、做過什麼。」

「如果我做了什麼傷害你的事,你要相信——那不是媽媽的本意。」

我用力咬住嘴唇。

「媽媽此生唯一慶幸的,就是生下你。」

「你是媽媽的驕傲。」

「媽媽愛你。」

「眠眠,如果有一天媽媽不在了,不要太傷心。」

「媽媽只是去找尋自己的自由了。」

「替媽媽好好活著。」

「永遠愛你的媽媽。」

最後一筆,拖得很長。

像寫完這封信,她已經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我把信按在胸口。

信紙很薄。

隔著十幾年的光陰,隔著生與死。

我好像終於抱住了她。

不是倒在血泊里的她。

不是裙擺滴著雨水的她。

是在我三歲那年,蹲下來給我繫鞋帶的她。

是笑著說「眠眠今天好棒」的她。

是把那朵乾枯的玫瑰貼在我人生最後一封信封口上的她。

我放聲痛哭。

而霍斯予沉默地,篤定地。

站在我的身邊。

媽媽,我答應你。

人生海海,我替你去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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