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設愛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1/3
霍時深的白月光又要結婚,可這回請柬沒給他,而是給了我:

「時深他……向來莽撞,我怕他又在婚禮上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影響我的婚禮。」

「所以這一次無論如何請鍾小姐賞光,鍾小姐是他的妻子,幫我看著時深……我才能安心。」

不同於前幾次的哭鬧,這次我收下請柬和支票,答應得很痛快。

這齣她結婚他搶婚的戲碼玩了七八次,他們不膩,我都膩了。

至於支票?

我當然要收。

就要離開京城了,我還等著把錢換回來當嫁妝呢。

1

「一個億,幫我看住時深,拜託了。」

蔣清檸的眉宇間似有愁容,好像真的為霍時深對她的一往情深而苦惱。

我卻知道她是裝的。

她心裡美著呢。

這一出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的劇,已經演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鍾小姐,我知道你對我有怨,但我和時深……到底是多年的情分了,他難走出來一點,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不願再和她虛與委蛇,推了推面前的咖啡杯,攤手打斷:

「再加五千萬,我幫你看住他。」

她愣在原地,有一種被戴上高帽摘不下來的窘迫。

僵持了五分鐘,蔣清檸咬著牙,又簽下了一張五千萬的支票。

我點了點頭,把請柬和一億五千萬的支票都塞進提包:

「放心吧,蔣小姐。」

「祝你和時深哥哥幸福,鍾小姐。」

她拉住我的手腕,臉上又掛上了恰到好處的「真心」。

時深哥哥。

我的思緒不禁跟著飄遠。

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是在我和霍時深的婚禮上。

交換對戒時,蔣清檸一襲白紗小跑著過來。

她仰著臉,眼淚盈眶:

「時深哥哥,我祝你幸福。」

霍時深當即變了臉色,從我手上拽下那枚粉鑽,替蔣清檸戴上。

哪怕戒指的尺寸不合適,只堪堪停在骨節上方,他還是緊緊握著蔣清檸的手又哭又笑:

「你知道我愛你,還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幹什麼,要剜我的心嗎?」

她搶了婚,他就跟著走了。

那天,我成了全京城的笑柄,大家都說霍家大少奶奶是個軟柿子,誰都能來捏一下。

可他們都不記得,我才是霍時深的青梅竹馬。

少年時他對我偏愛至極,將我捧在手心。

十八歲的那場盛大的告白到現在還有營銷號在吹捧。

所有人都說這是愛情的模樣。

我也信了。

那時我以為愛能抵萬難,誰又料到只短短三年,他便如痴如狂地愛上了別人。

現在許多記憶都模糊了。

我只記得,那天是霍老爺子嫌丟人,給霍時深下了藥才帶回來和我洞房。

潔白雪帕沾上紅絲時,我腦海中卻閃過他那時眉眼彎彎的模樣。

那時少年頂著寸頭,動了情卻心疼我,只如珍似寶地替我系好扣子:

「阿慈,我捨不得這樣碰你,我們的第一次一定要留到洞房花燭才算美滿。」

……

我眨了眨眼,壓下心中最後那點酸澀,彎唇一笑:

「您擎好吧,我保證完成任務,不讓他去打擾你。」

2

我沒帶司機,是自己開車回的霍家。

小跑駛入地下車庫,我緩緩踩下剎車。

方向盤上掛著一隻香囊,那裡面是當年我遭遇車禍性命垂危時,向來不信鬼神的霍時深爬上永祚寺,一步一叩首才求回來的。

那以後,他很久不准我一個人開車出去,到哪裡都是忙裡偷閒的霍總親自接送我:

「阿慈,你要出了事,是要我去死嗎?」

……

彼時他一身黑色風衣,垂首站在長階上,額上滿是血漬。

那張照片,我現在還留著。

是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

我算了算時間,大概是我回港城讀大學的時候吧。

那一年,鍾家在生意場上回了暖,也比前些年多了話語權。

我心裡實在想家,報志願時便猶豫了。

霍時深把臉埋在我頸窩,勾著我的發尾睨著我笑:

「霍家這麼窮,連一張飛港城的機票也買不起?」

我破涕為笑,就著他的手,報回港城。

後來,霍家長孫的專機成了京港線上飛行次數最多的一架飛機。

愛轟轟烈烈。

我把臉埋進香囊,又抬起頭。

當年它在香火最足的大鼎上過了上百圈,短短三年,就和偏愛一起沒了氣息。

「進來說話。」

車窗被敲了幾下,我回過神,下了車。

霍老爺子坐在輪椅上,身後的阿進見我下車,才轉過了輪椅向內。

我只怔了一瞬,便轉身跟上。

大廳里最顯眼的那幅畫是我嫁進霍家那年,從蘇富比拍回來的。

老爺子把它掛在顯眼處,是認可了我的位置。

從那開始,霍家再沒人敢對我指手畫腳。

……

我收回目光,牽了牽唇角才慢慢開口:

「爺爺,前段時間您說的那事兒,我應了。」

他替我斟茶的手頓了頓,卻只嘆了口氣:

「真不再想想了?」

「念慈,你和時深這一路走來不容易,當年我也是看好你和時深的。可惜他實在不懂事,留不住你這樣能幹的媳婦。」

「你到底是從我霍家出去的,不能叫外人看輕。除卻你高考後給鍾家的那些資源,我再做主撥百分之二的股份給你,當做嫁妝。」

這話說得有水平。

去年年初,霍家資金流出了點小問題。

向來井水不犯河水的港城宗家出面幫助,要合作時,宗家少主宗江揚點名求娶霍家養女。

霍家養女。

這四個字便直接把我和霍時深的婚姻清了零。

霍老爺子沒立刻應下,只打了個馬虎眼說孩子還小,捨不得這麼早放她飛遠。

私下卻極快速地替我辦好了離婚協議。

霍時深以為我顧念鍾家,絕不會提出離婚,才勇敢了一回,次次追愛。

可他不知道,我早就不是他的妻子了。

我接下那杯茶,輕輕撇去浮沫,彎唇一笑:

「那就謝謝爺爺了,只不過……我還要再等等。」

他抬眉睨了我一眼,又抿了口茶才嘆氣:

「我知道你心裡有怨,但也別鬧得太大,好歹……給霍家留點面子。」

我低著頭,手裡還摩挲著包里那張支票。

見他眉眼間略有疲態,我站直身子向外。

到門口時才轉回身,又問了一句:

「宗家訂的哪天來接人?」

請柬上的日期是十月十三,距離今天已經不到半個月。

若是宗家提前過來,這錢我怕還拿不走。

「十月十二。」

我雙手合十搖了幾下,拿出幼時在霍老爺子面前撒嬌時的模樣:

「勞煩爺爺讓他們晚一天過來吧,您知道的,我還有事情要辦。」

他好笑地咽了口茶,才擺擺手讓我回去。

快到門口時,又突然叫住我。

我回頭看,霍老爺子揉著眉嘆了口氣:

「念慈,如果真的有一天時深求到你面前,我不求你能出手幫他,只求你看在從前那麼些許情分的面子上,不要對他趕盡殺絕。」

我的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

3

「霍夫人。」

見我進門,屋裡的幾人都站起身問好。

只有蔣清檸沒動。

她拎起酒瓶,給我斟滿:

「鍾小姐能來參加我的單身派對,是賞了光。」

我沒心思跟她虛與委蛇,語氣算不得多好:

「霍時深呢?」

蔣清檸像是打定主意我會來找他一樣,有些得意似的朝後努了努嘴:

「時深哥哥在那兒呢,鍾小姐是來接他回去的嗎?」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往屋裡一看,霍時深確實在那兒。

只不過,他左手掌心上躺了一隻粉鑽,神色戚戚。

見我過來似乎也沒什麼驚訝的,淡淡吐出煙圈,氤氳了他的五官。

沒有動怒,表情也沒變。

他抬手摁滅了煙,擺了擺手,想把我攬進懷裡:

「想我了?不是說今晚我會回家嗎,怎麼這麼等不及。」

我走過去,正想說話,就見霍時深把那粉鑽塞回口袋,抬起三根手指放在太陽穴邊上與我立誓:

「阿慈放心,這次我不會去了。」

他頓了頓,一副浪子回頭的模樣:

「總不能讓人當傻子當一輩子,我自然知道我心裡的人是誰,對吧阿慈。」

霍時深倏然湊近我,有些親昵地把臉埋在我肩上:

「老爺子就要過壽了,我想了好多禮物都覺得不妥,思來想去……還不如阿慈早早懷孕,讓老爺子四世同堂,那老頭子鬍子都得笑飛了。」

我唇瓣翕動了兩下,剛想說話,便聽見身後「砰」的一聲。

回頭看過去,是蔣清檸拎著的那瓶酒碎了。

碎片炸裂,濺到她小腿上。

不知哪一處碰到了動脈,血流得到處都是。

幾個共友急急跑過來要送她去醫院,蔣清檸卻緊緊抱著沙發不撒手:

「從前我手指破了個皮都要大張旗鼓送我去醫院的,現在我快死了他都不管我,我就不信人心真能冷成這個樣子。」

蔣清檸哭得傷心,卻犟得不行:

「霍時深要是不送我去醫院,我就流死在這兒!」

房間裡嘰嘰喳喳,有人還小心翼翼看向我。

我平白想笑。

原來,他霍時深還有過這麼深情的時候。

餘光瞥見霍時深攥緊發青的手指,我深呼吸,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別真出人命了。」

反正我已經要走了,這台階他想要,我給便是。

省得到時候錢拿不出,霍時深又發起瘋來,白給我添麻煩。

他猶豫地看向我,卻把手臂搭在我肩膀上:

「你不舒服,先送你回家。」

蔣清檸聽見這話氣得自己都站起來了。

可估計是真的失血過多,剛齜牙咧嘴朝我跑過來,就兩眼一黑倒在霍時深面前。

他終於裝不下去,不顧其他人看著便將她打橫抱起向外跑了。

屋裡的人不敢多說話,連看我的目光都收回去了。

見他們這樣,我也站起身推開會所的門。

迎面見了一人,身影清雋挺拔,逆著路燈站在樓下,指尖夾了一支煙。

深灰大衣敞著懷,衣角掀起:

「終於見到了,夫人。」

他彎著唇角,歪了頭替我開車門:

「我以為夫人會為了別的男人哭,特意過來安慰的。」

4

「宗江揚?」

我的目光從他脖頸上那塊玉佩上移開,就他的手上了車。

「都說霍家的少夫人是個軟柿子,誰都能欺負一下,看來……」

男人見我不說話,緊跟著我上了車,一屁股坐在我身旁的座位上又歪頭看我。

「宗先生。」

我倏然開口,打斷了宗江揚的碎碎念。

「聽聞港城宗家的少主對霍家養女一往情深,豪擲千金也要求霍家與他訂婚……」

我拖長調子,托著腮看他:

「難道宗先生要娶的,不是霍家養女,而是霍家長孫的妻子嗎

?」

面前的男人僵了一下,隨即勾了勾唇:

「請問鍾女士要回哪裡?」

「霍家。」

宗江揚笑不出來了。

良久,他朝著前邊打了個響指:

「沒聽見少奶奶說想娘家了嗎?還不快去。」

擋板慢慢升起。

我回過神,饒有興致地點點頭:

「謝謝……未婚夫。」

宗江揚明顯愣了一下,卻很快低低笑開。

他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畔:

「不客氣,我的未婚妻。」

他聲音壓得低,帶著點粵語特有的尾音,聽得人心裡酥酥麻麻,像喝醉了酒。

我偏頭看向窗外。

京城夜景飛速倒退,微風透過車窗吹進來,我闔上眸。

良久。

車子停在七號院的門口。

宗江揚先一步下了車,替我拉開車門,手護在車門頂層。

「就送到這兒吧,宗先生。」

我站著沒動。

他聳聳肩,也不堅持,只深深看了我一眼,唇邊漾起一個略溫柔的笑:

「很快就是一家人了,沒必要這麼生分。」

宗江揚頓了一下:

「鍾念慈,演技不錯。」

我沒回頭,腳步卻僵了。

「我知道你認識我,念念。」

沒等我接話,身後的引擎聲便倏然響起。

尾燈很快消失在我視線中。

我掐著掌心,轉身進門。

5

拿到了最重要的東西,那留在霍家的東西也沒必要都帶走。

我踩著樓梯上了樓。

這三年,除了蔣清檸每次「結婚」時霍時深會大張旗鼓去搶婚以外,他都住在家裡。

我有時都會恍惚,甚至會想找個什麼大師給他看看,到底是不是被下了降頭。

可真的看到那些「婚禮」錄像和八卦新聞時,我才後知後覺,大概他早就變了心。

三年了,主臥和那年大婚時沒有什麼區別。

這裡是我和霍時深的婚房,裡面的布置都是我親手選的。

床頭那對夜燈,是收藏品。

我在網絡平台上刷到了一張照片卻沒找到購買渠道,為討我歡心,霍時深跑了大半個歐洲,才在私人收藏家手裡斥巨資買下。

我收回目光,走到梳妝檯前緩緩坐下。

梳妝檯上的首飾盒很粗糙,似乎在這裡格格不入。

但那是我從前的最愛。

首飾盒是霍時深找了大師學了好幾個月,親手打的。

他那時總說「我的阿慈值得最好」,我也信了。

對著鏡子摘掉耳環,我才緩神走到窗邊。

推開窗,夜風帶著冷意灌進房間,吹散了臥室的死寂。

院裡那棵樹還在,甚至更加枝繁葉茂了。

恍惚間,我似乎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少年。

他靠在樹幹上,仰頭看我窗口。

眉眼清亮,卻滿含熱烈。

「阿慈,快下來,一會被爺爺發現了!」

那會兒我們剛確定關係不久,霍時深逃課跑來樓下找我。

我被他拉著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裡瘋跑,最後才停在一家不起眼的紋身店門口。

那時候中二,他指著自己心口對紋身師說:

「在這兒,紋上她的名字。」

我嚇壞了,趕緊擺手。

霍家長孫怎能不走仕途,若因為這個失了前程,豈不是被我拖累一輩子。

他抓住我的手,眸色發亮:

「我要從商,只有我有錢,才不能讓任何人動你分毫。」

「阿慈,我要把你刻在心上,刻在骨血里。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永生永世!都忘不掉。」

看著那雙滿眼是我的眼睛,我突然說不出話來。

最後還是沒拗過他。

在左邊心口靠近心臟的地方,他紋了個小小的「慈」。

少年捧著我的手,小心翼翼地將我掌心印在那枚泛紅的印記上:

「阿慈,感受到了嗎,它只為你跳動。」

少年的愛意轟轟烈烈,不留餘地。

那時候,他是真的把我捧在掌心。

我十八歲生日,他包下整個遊樂園,在漫天煙花下單膝跪地:

「嫁給我,阿慈。讓我照顧你一輩子。」

周圍是震耳欲聾的歡呼和祝福。

我點頭時,他卻哭得像個孩子,怎麼叫都不肯從我頸窩抬起臉。

所有人都說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是愛情最美好的模樣。
1/3
下一頁
游啊游 • 719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31K次觀看
游啊游 • 24K次觀看
游啊游 • 15K次觀看
游啊游 • 24K次觀看
游啊游 • 33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44K次觀看
游啊游 • 20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3K次觀看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50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38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44K次觀看
游啊游 • 51K次觀看
游啊游 • 19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