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為人知的盛夏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3/3
我開始劇烈掙扎,好幾次差點打翻了藥碗。

顧淮聽著我的哭聲,抿著唇,手背青筋畢露。

「夏夏,聽她的話,喝完藥,我們就結婚。」

徐霜借著巧勁兒,連哄帶騙,給我灌了進去。

她手背上,出現了幾條被我抓出來的血痕。

「今天先這樣,明天再想別的辦法吧。」

「顧總,這樣真的沒事嗎?」

大家擔憂地問。

顧淮苦笑道,「沒關係,反正明天一醒,她就記不得了。」

雨點敲擊遮雨棚,我仰著頭,傻傻地望著天空。

腦海里竟然拼湊不出徐清寧的樣子。

我在自己的手機里,找到了徐霜的名字。

打開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很久很久以前。

「霜霜,顧淮的生日要到了,我準備給他一個驚喜。」

「你打算怎麼做?」

「請他的朋友來聚一聚吧,你是暖場王,準備幾個有意思的問題。」

「哈哈哈,懂你的意思,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問顧淮愛不愛你是吧?姐妹兒辦事,你放心。」

……

2022 年的年末,我一個人在香港的街頭,哭得不能自已。

9

隔著一間玻璃窗,我看見了身上插滿管子的顧淮。

「繳費了嗎?」

面對醫生的詢問,我有些無助,「對不起,我不記得銀行卡密碼了。」

「再去試一試。您先生命懸一線,是最需要您的時候,如果一直欠費,我們很多藥都開不出來。」

「好。」

我沒有多少現金,也沒有住的地方,在繳費窗口徘徊了一整天,密碼輸錯了一遍又一遍。

窗口的工作人員說:「這位小姐,能不能不要擾亂醫療秩序?」

傍晚的時候,我用僅剩的零錢,買了兩個麵包。

站在重症監護室的門口。

不厭其煩地重複著,「給顧淮吃。」

路過的醫生和護士步履匆匆。

有個護士急切地把我拽到旁邊,「你是不是又忘了,現在要去繳費!不是買麵包!」

見我一臉茫然,她無奈嘆了口氣,離開了。

我不知道被誰撞了一下,手裡的麵包掉了一地。

我突然就哭了出來。

像個廢人一樣。

面前的門打開了。

一個護士蹲在我面前,遞給我一個玩偶,「你先生醒了,他要我把這個給你。還告訴你不要害怕,也不要哭,晚點會有人來接你去酒店。」

我握著玩偶,只記住了一句話,「顧淮醒了。」

我在重症監護室門口等了好多天。

誰叫也不肯走。

睏了,就縮在走廊的小墊子上,睡一覺。

醒了,就靠醫生塞給我的食物,填一填肚子。

也不知道是多少天之後,顧淮被人推了出來。

我拎著玩偶,站在他床邊。

顧淮瘦了很多,看見我,嘆了口氣,「怕什麼來什麼,我不在,他們都欺負你了是不是?」

我哭出聲,「他們不讓我給你買麵包。」

「別哭了,」顧淮拉住了我的手,「哭得我心疼。」

我陪著顧淮進了普通病房。

緊緊拉著他的手,一步也不肯離開。

陌生人進來的時候,我就會嚇得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

後來顧淮就不讓人進來了。

有時他會撐著身體,去門口。

隔著顧淮寬鬆的病號服,我看見了很多疤痕。

掐的、咬的、砸的……

有些還是青紫的,有的剛剛癒合。

我跟在他後面,輕輕把手搭在他脖子上,感受到他的僵硬和緊張。

「我以前,是不是打過你?」

顧淮慢慢放鬆下來,拉好衣服,「沒有的事。」

「你很乖,從不會給我添麻煩。」

我蔫噠噠地說:「我騙你從遊輪上跳下去,害你的公司沒能上市。」

「不是這樣的,你記錯了,好好睡一覺,會好起來的。」

我窩在他的身邊,沉沉睡去。

做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夢。

夢裡我記起了徐霜的樣子,她在辦公室里,哭著跟顧淮吵。

「我後悔了,當初就不該讓盛夏待在你身邊!我要帶她出國,找最好的醫生!」

「你以為我沒有試過嗎?」

「試過為什麼還不好!我要瘋了,她每天都把我當成一個陌生人,明明愛的人就在眼前,我卻要忍著,連句話都不能跟盛夏說!顧淮,你以為只有你愛她嗎?我也是!」

「閉嘴!」

顧淮冷下臉,「徐霜,以後別在我面前說這種話。」

後來,我在布告欄前瘋狂地塗畫。

徐霜沖向我的時候,臉都綠了。

她擋著我的臉,朝著周圍是人怒喝:「滾,拍什麼拍!當心我告你們!」

「夏夏,這裡是顧淮的公司,我們回家說好不好?」

我不僅沒聽進去,反而伸手去推她。

「你個小三,你去死吧。」

徐霜抓住我作惡的手,氣瘋了,「別發瘋,我不是小三,盛夏,現在就跟我道歉!」

我吐了她一口,「你做夢!如果下次你再敢出現在我面前,我就殺了你。」

徐霜臉色瞬間慘白,她被氣哭了,「盛夏,你清醒一點好不好。不要再折磨我了。」

顧淮下來的時候,我正扯著徐霜的頭髮廝打。

她還要護著我,以免我跌倒。

可是我還是倒了。

擦破了皮。

流了血。

也失禁了。

那天,我說了很多邏輯不通的瘋話,傷害了我的親人和朋友。

顧淮和徐霜吵了很大的一架,他用衣服給我包好,帶去了醫院。

我從夢裡醒來,病房裡靜悄悄的,只有顧淮在背對著我,打電話。

「我的妻子是病人,如果不是你那天說話那麼隨意,她不會把你推到水裡。」

「我只是開玩笑呀……」

聽筒里女人的聲音有點耳熟。

顧淮聲音冰冷,「當著我妻子的面,說她是個拖累,你管這叫開玩笑?如果不是別墅里的監控,我根本不知道,你對她做了什麼。」

女人開始尖叫:「我是她姐姐,我說她幾句怎麼了?」

「你還有個做姐姐的樣子?你們盛家是不是覺得,盛夏病了,我就會喜歡你?別做夢了。我現在無比後悔,讓你去安撫她的情緒。你對我妻子做出的那些事,不可原諒。」

「你就不怕我告她,把她關進精神病院?」

顧淮嗤笑一聲,「你不是活得好好的?我給了你最好的治療,讓你活蹦亂跳,編排盛夏的不是,而不是當個水鬼,該燒高香。我永遠不可能讓盛夏背上人命,如果有,那也一定是我做的。」

我光著腳,站在地上,喊了他一聲:「顧淮。」

顧淮說話聲一頓,默默掛掉了電話。

再回頭,神情溫和。

「怎麼了?」

我終於明白,那些混沌的日子裡,顧淮對我百般強調,不要傷害別人,是為什麼。

「那天在別墅里,跟我說話的,是她嗎?」

顧淮朝我伸伸手,抱住了我。

「是。」

「我差點溺死她。」

「沒關係,她死不了。不過就沖她把你推進水裡,我不會放過她。」

他輕輕嘆了口氣,「醫生說,拆掉嬰兒房,可以避免繼續刺激你,所以才請了你姐姐來,幫忙安撫你的情緒,我沒想到,她有自己的打算。」

生病後,我家人和朋友,都放棄我了。

只有顧淮還沒放棄。

我靠在顧淮的肩膀上,輕聲說:「我想家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10

從香港回來後,我總喜歡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望著窗外發獃。

由於顧淮大病了一場,公司現在一團亂。

他忙得腳不沾地。

家裡請了護工,顧淮不在的時候,就看著我。

我翻出了顧淮口袋裡的電影票,是兩張《曖昧》。

原來,他是要跟我一起去看的。

可惜,那天我情緒不好,對著顧淮發了脾氣,沒去成。

還有那張 B 超報告單,顯示一切正常。

我沒有懷孕,卻因為臆想,一次次折騰顧淮,置辦嬰兒房,去醫院開葉酸。

他們都說,顧淮已經沒有親人了。

我是他唯一的親人。

可是我卻給他添了很多麻煩。

「夏夏,在看什麼?」

2 月份了,外面是接連不斷的雪。

前幾天,窗前的松樹都被壓斷了。

顧淮下了班,身上還帶著雪水的味道。

有點涼。

我提起了手裡織了一半的毛衣,「我在想,冬季過去前,你還能不能穿上。」

「不著急,」顧淮挨著我,在窗邊坐下來,「明年總能穿上的。」

我湊過去,輕輕吻了他。

無意中摸到了他無名指上的戒指。

顧淮一縮,正要摘下來,被我制止。

「我記得它。」我展開了他的手,打量著這個醜醜的戒指,「我畫的設計稿。」

「是。」

顧淮垂著眼,從懷裡掏出了另一枚鑲了鑽石的,「他們是一對。」

「可是上次我罵它噁心。」

「沒關係,如果你不喜歡,我就藏起來,等下次你喜歡了,我再戴。」

我伸出無名指,「給我戴上吧,我很喜歡。」

剩下的日子,我好像真的恢復了以前的樣子。

顧淮會跟我湊在一起,看過去的照片。

帶著我,去重溫我們的過去。

他不厭其煩地在我的殘破記憶里縫縫補補,拼湊出我們的曾經。

期間,我接到了姐姐的電話,她哭著求我:「盛夏,讓顧淮饒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知道顧淮對她做了什麼,能令她這麼惶恐不安。

這樣的恐慌情緒影響了我,導致我不小心又弄傷了顧淮。

等緩過神,我就把她拉黑了。

春天的時候,顧淮帶著我去看了櫻花。

天氣暖洋洋的,我發脾氣的日子也越來越少。

顧淮每次都笑著誇我:「夏夏真厲害,你真的好了很多。」

可是我知道,脾氣變好,是因為,我已經記不住太多東西了。

連為什麼要生氣都不記得了。

紀念日那天早上,我起床,跟在顧淮屁股後面,短短的十分鐘,我問了五遍:「你是誰?」

顧淮的表情都要維持不住了,笑得很難看。

「夏夏,我是你的老公,顧淮。」

我開始頻繁地忘記自己要去哪。

經常醒來,發現自己在警察局。

顧淮一臉焦急地從某個重要會議上趕來,緊緊抱著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護工走了一批又一批。

因為我只聽顧淮的話。

他們害怕我,也看不住我。

醫生建議顧淮把我送去療養院。

一個有門禁,有監控,專業人士很多,能看管起我來的地方。

顧淮拒絕了,「我寧願把她帶在身邊,也不會讓她去沒有我的地方,擔驚受怕。」

後來,他開始帶著我去公司。

開會的時候,我就坐在他身邊,玩拼積木。

某天上廁所的時候,我聽見他們在聚眾嘲笑顧淮。

「那麼大一個上市公司的老總,每天跟養智障一樣,領著女朋友來上班,笑死了。」

「說不定是作秀呢,股價穩定,才能養活咱們啊。」

「那我要祈禱老闆和老闆娘天長地久。」

「哈哈哈哈,我看到她尿失禁了,顧總還蹲下給她擦呢,好噁心。」

我在廁所里,等到他們人都走光了,才走出來。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襯衣從裙子裡翻出來,半身裙的拉鏈錯了位,我想整理,卻怎麼都弄不好。

我知道自己該離開了。

11

盛夏前幾天受了涼,生病了。

怎麼都不願意跟顧淮一起去公司。

他臨時叫了護工來看著她,打算臨時去公司處理好事務,就趕回來陪她。

早上臨走的時候,盛夏跑過來親他。

還收走了他無名指上的戒指。

她說要一起送去清洗。

顧淮答應盛夏,回來的時候,要給她帶一家開在郊區的蛋糕店賣的小蛋糕。

白天公司出了一些亂子,顧淮被絆住了腳。

等回到家的時候,夕陽在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輝。

廚房裡,護工哼著小曲兒,正在給糕點刷雞蛋液。

顧淮問:「盛夏呢?」

「在樓上睡覺。」

顧淮走上樓梯,發現掛在牆上的十字繡香囊不見了。

博古架上,少了個皮圈兒。

他蹙蹙眉,有些匆忙地推開了臥室門。

夕陽隔著一道玻璃,耀武揚威。

空蕩蕩的室內,被褥整齊地鋪在床上,上面躺著一封信。

顧淮顫抖著,拆了開來。

盛夏的字跡歪歪扭扭的,顏色也不一樣,應該是斷斷續續,寫了很久。

給顧淮的分手信

「顧淮,我始終覺得,2015 年的決定是對的。」

「我問過了醫生,往後清醒的日子應該不會太多。雖然我也很想跟你一起走下去,可是我對我們的未來感到恐懼。就像你愛我,見不得我受傷和痛苦一樣,我也一樣愛你,所以希望你的未來,是光明璀璨的。我們一起走過的路,就到此為止吧。」

「我找了家療養院,能安靜地過完餘生。」

「以前承諾過你,每一年都要給你過生日,也做不到了,往後我未必還會記得,所以提前祝你很多次生日快樂。未來你會重新找到愛你的人,跟她度過餘生。」

「對不起,單方面宣布分手是件很殘忍的事情,可是我清醒的時間不多,一次心軟,可能就會等來對你的傷害。我不願意冒險。顧淮,很高興認識你。再見。」

夕陽繞過窗戶,沉入了地平線。

光線暗下來。

房間裡的玩偶不見了,盛夏生活過的痕跡,徹底消失了。

顧淮突然捂住臉,失聲痛哭。

春天接近尾聲的時候,盛夏徹底丟下他。

離開了。

12

這座海濱城市沒有分明的四季。

海洋吹來的風總是帶著那麼一點點的涼,卻不至於刺骨。

「今天中秋節,你真的沒有親人嗎?」

盛夏正坐在窗前摺紙,背後的護工一邊幫我收拾床鋪,一邊發牢騷。

「我本來有休假的,要不是你,我就回去了。」

她不太能聽得懂護工偶爾蹦出來的方言。

就連摺紙大賽,也是前幾天,連蒙帶猜,才知曉的。

「喂,別折了,大賽沒人參加的。」

護工奪走了盛夏手裡的紙青蛙,丟進垃圾桶。

在最初到來的幾個月,療養院對這位沒有親人,但意識清醒的姑娘,還算客氣。

可是,沒人受得了她陰晴不定的脾氣。

她不愛搭理人,又固執己見。

每天就是縮在屋子裡疊紙青蛙,並扔得到處都是。

護工草草收拾完屋子,就離開了。

今天是中秋節,很多病人的家屬來了,都在食堂。

她要去幫忙。

盛夏在小房間裡,待到一點,餓了。

本能驅使著她走出門,去找廚房,可是在去的路上,她迷了路。

顧淮開著車,千里迢迢趕到這家療養院時,就看到他的盛夏正跌跌撞撞追逐一條被風吹起的絲巾。

旁邊經過的工作人員一臉冷漠。

她追不上,跌倒了。

背包里倒出了一堆紙青蛙。

顧淮勒令停車,飛快地朝著盛夏走去。

保安突然長了眼一樣,「這位先生,請問您是——」

顧淮的司機把一張名片甩給了保安,「我家先生是這位姑娘的親人,請儘快通知院長。」

顧淮走到盛夏面前,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盛夏那個灰頭土臉的樣子,簡直在他的心頭上剜。

她一臉茫然地看著顧淮,「你是……」

「我是顧淮。」

這麼好看的一個男人,強顏歡笑的樣子,真的難看。

盛夏有些同情他,把書包整個塞進他懷裡。

顧淮打開,是滿滿一書包的紙青蛙。

「是……送給我的嗎?」

盛夏點頭。

顧淮把小書包背在身上,掏出帕子耐心地給她擦乾淨臉。

盛夏突然開始哭,「餓……」

他就知道,總有人在自己不在的時候,欺負盛夏。

他難過了,眼淚也忍不住。

「你怎麼哭了啊?」盛夏替顧淮抹了抹眼淚,有些慌亂,「我不餓了,你不要哭……」

顧淮緊緊抱住她,緊繃了很久的情緒終於決堤了。

他真的把盛夏嚇到了。

又哭又笑的,抱著又不撒手。

盛夏覺得,這個人有點瘋病。

一門之隔,顧淮對著院長,發了好大的火。

盛夏交了錢,卻沒有得到應有的照顧。

只是因為,她沒有家屬。

顧淮沉著臉打開門的時候,盛夏正抱著玩偶,想逃。

顧淮一把抓住她,嘆了口氣,「不許亂跑。」

在盛夏看來,她好像突然之間,就多了個脾氣很大的男保姆。

不僅長得好看,還會對別人發脾氣。

不過對自己蠻好的。

她開始喜歡他了。

「小青蛙要先折哪裡?」顧淮認真地學。

盛夏認真地教,「要先有一個正方形, 然後再這樣……」

顧淮學得很快, 折得也很好。

一個月的量, 他三天就折完了。

盛夏無事可做,沮喪道:「我沒什麼能教你的了,你走吧。」

顧淮不依不饒,「作為回報, 我可以帶著你出去玩。」

盛夏這個人臉皮薄, 不太懂得拒絕人, 尤其是她有點喜歡的人。

在一個暖洋洋的,陽光普照的下午,顧淮帶著盛夏回家了。

她已經不記得他們的曾經。

看著牆上的合照,說:「你女朋友可真漂亮。」

顧淮低頭, 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那是你。」

盛夏紅了臉,捂著嘴,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隨便……」

顧淮拉著她, 轉遍了家裡的每個角落。

四周貼滿了便利貼,寫滿了他們的故事。

盛夏站在欄杆前讀。

讀著讀著,一種悲傷湧上心頭。

似乎她真的把什麼東西丟掉了。

顧淮從來不強迫她記起什麼, 每天還是會帶著盛夏去公司, 自從那幾個說閒話的員工被開除後, 就沒有人敢編排是非了。

下班的路上,顧淮還是會給盛夏買小蛋糕,讓她坐在副駕駛, 哼著小曲兒,說一些天馬行空的話。

好多人私下裡,都說顧淮的餘生, 看不到亮了。

可是他們不知道,盛夏在, 他的每一天都是亮堂堂的。

盛夏的記憶是在某個黃昏被突然翻出來的。

這一天是周五, 下班後的車流把寬敞的馬路堵得水泄不通。

紅色剎車燈在夕陽的餘暉里此起彼伏。

盛夏聽到了一首熟悉的歌,是電影《曖昧》里的主題曲。

那段顧淮拎著吉他, 在盛夏的晚風裡, 給她表白的片段突然就湧進了腦海。

她豁然抬頭, 看著自己面前不再年輕的男人。

記憶蜂擁而來。

原來, 她已經愛了他這麼多年。

「顧淮。」

盛夏輕輕喊了他一聲。

「嗯?」

顧淮只當她又對某個路邊攤感興趣了,視線移過去,對上盛夏那雙明亮濕潤的眼睛, 突然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他等待多年的愛人,在這一刻, 突然記起了自己。

盛夏笑著流出了眼淚:「謝謝你, 在我醒來的這一天, 發現自己還坐在你身邊。」

顧淮把車停在路邊, 緊緊抱住盛夏。

多年的委屈在這一刻全部化作淚水,浸濕了她的領子。

「你說過,如果想起一切的話, 就告訴我你把戶口本藏在了哪裡。」

顧淮聲音嘶啞,「我們結婚,好不好?」

黃昏的餘熱尚未散去, 他們吻在了一起。

經歷了許多個四季輪轉,顧淮終於把盛夏,留在了身邊。

(全文完)
游啊游 • 720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31K次觀看
游啊游 • 24K次觀看
游啊游 • 15K次觀看
游啊游 • 24K次觀看
游啊游 • 34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44K次觀看
游啊游 • 20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3K次觀看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50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38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44K次觀看
游啊游 • 51K次觀看
游啊游 • 19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