迂迴攻略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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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臥室雖不及周臨漾那間大,卻也帶了個漂亮陽台。

洗完澡,我一點睡意沒有,就開了罐啤酒窩在陽台的椅子上吹風。

大概是臨近十五,今晚的月亮很圓,像極了中秋。

我抿了口酒:「系統,現實世界的我,是不是死了呀?」

過了很久很久,那個平時十分活潑的統子才低低地應了聲:「嗯。」

意料之中的答案。

「我救的那個小女孩......她活下來了嗎?」

「活下來了。」

我悶了一大口,然後擦掉臉上的淚:「行,也算是跟老趙同志領了同款結局。」

與系統給我編排的孤兒人設不同,現實中的我,生在十分有愛的家庭。

只不過小學時母親病故,後面那些年,我都是跟糙漢爹相依為命地長大的。

趙良城同志在市裡開了個小超市,我們父女倆吃喝不愁,活得十分自在。

我 17 歲那年,家鄉遭了一次暴雨導致的洪災。

事發突然,我正在放學路上,原本已經被大人們指引著躲進相對安全的地方。

可水太大了,直接沖塌了一整面牆。

等我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水浪嗆得神思恍惚。

掙扎無果,肺部擠壓感暴漲,絕望之際,有一雙手拉住我,撐著我舉出水面。

我花了好一會兒才找回意識,睜開眼看身前拽著我的人。

是一位不認識的大哥。

在我們即將靠邊時,又一陣水浪湧來,大哥力竭,一個踉蹌,我們倆都跌到水裡。

完了,我想,還連累了一個人。

「抓住!」

不知誰甩過來一件衣服,大哥一手拽住我,一手拉上衣服。

我們被救上岸了。

後來,救援團隊抵達,受傷人員被分散安置,我再也沒有見過那位有救命之恩的大哥。

那之後,我爸開始考各種相關證書,申請加入了我們當地的民間救援組織。

他說,人與人之間的聯繫千絲萬縷,說不定哪天就還上了。

入隊 6 年,他參加了上百場救援。

最後一次,他進山營救迷路驢友,犧牲了。

可能是受他影響,可能是那個在水裡掙扎的小女孩讓我想起了曾經被救的自己。

所以那天河邊,我義無反顧地跳了下去。

最後的記憶,是我完全脫力之前,將小孩推向了岸邊的方向。

好在,她活下來了。

我晃了晃易拉罐:「統子,在這個世界攻略失敗會怎樣啊,也會死嗎?」

「嗯。」

「如果成功呢?」

「你可以在這個世界活到自然死亡,自由支配餘下的人生。」

我彎彎嘴角,是個值得努力的好消息呢。

捏扁喝空的易拉罐,我起身準備回去睡覺,猛然地看見了立在隔壁陽台的周臨漾。

這人怎麼一點聲音沒有?

我跟系統腦電波交流期間,他不會就一直這麼盯著我吧?

「兩天後,我需要參加一個徒步活動。」

所以呢?我遞過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算是私人組織的商業活動,需要女伴。」

「沒問題!」我比了個「OK」的手勢。

周臨漾眼含懷疑:「20 公里,你行嗎?瘦得跟竹竿一樣。」

呵,姐是有肌肉線條和馬甲線的人好嗎!

我對這個睜眼瞎扯扯嘴角,捏著嗓子道:「行的老公,你等著瞧就好了。」

11.

出發前一天晚上深夜,周臨漾敲響我房門。

我睡眼惺忪地開了門:「大哥,凌晨兩點你招魂呢!」

「......我處理完文件才想起,你明天有合適的衣服和登山鞋嗎?你那些花里胡哨......」

「砰!」我甩上門,您真周到,怎麼不到明早再想起來問呢!

等你安排,我估計會死在山上。

「宿主,你這麼暴躁,追不到男人的。」

「老娘困死了!隨便吧!今晚先毀滅,明天再後悔,你也閉嘴,我要睡覺!」

隔天一早,我穿上這兩天專程地去戶外店挑選的衣服和登山鞋,將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下樓吃飯。

周臨漾眼中的驚訝都藏不住:「還挺像那麼回事兒。」

我甩甩馬尾:「那是!」

我可是趙良城的女兒啊。

「姐姐,你幹嘛答應我哥去參加這種活動?累死了。」周鳴川將我那份早餐推過來。

「累是累,但挺有意思的,你有空也可以試一下呀。」

周臨漾在一旁忽然插嘴:「你以前徒過步?」

「算是吧。」

跟著老趙同志徒老多了。

穿進來之後,雖然沒進行過這種高體能活動,但一直有保持健身,加上以前積累的技巧,應該差不到哪去。

8 點 40 左右,人差不多已經在山腳聚齊。

我看到其他商業大佬的女伴,都驚了。

一個個全妝上陣,身著凸顯身材的運動風時裝,腳踩老爹鞋,仿佛是來野餐的。

我默默地搖搖頭,小姐姐們一會兒得受罪了。

因為要等最後一組成員,大家就站在原地,不咸不淡地說著些場面話。

看見一個小姐姐依偎在男伴身上,我突然福至心靈,輕輕地環住了周臨漾手臂。

我明顯地感覺到他身體一僵,進而手鍊傳來他略帶緊張的情緒。

不是吧,周總這麼純情?

他轉頭看我,滿眼疑惑。

我眨眨眼,佯裝無辜。

「新婚夫婦就是甜啊,就這麼一會兒還能眉目傳情。」邊上一位女士調侃。

我手臂緊了緊,徑直地靠在周臨漾肩膀上:「那是,誰讓我老公這麼帥呢。」

周臨漾緊張感再加一碼。

我覺得有些好笑,敢情是個紙老虎啊。

說笑間,最後一組人到了。

周臨漾藉機掙脫開我的手:「走吧。」

上山的路是高坡,剛開始還有人說話,後面都漸漸地安靜下來,保存力氣趕進度。

一個多小時過去,大家都出了不少汗。

但行進速度比我預想中要慢許多。

我從背包中翻出水,遞給周臨漾:「喝點。」

「不用,終點安排的有補給站。」

我硬塞給他:「照這速度,什麼時候才能到終點?你還真敢輕裝上陣,水都不帶。」

周臨漾抿抿唇,接過去喝了幾口。

「不行,我不行了。」一個妹子停下腳步,「收容車呢?我要坐車走,不玩了。」

她旁邊的那個男人哄道:「再堅持堅持。」

妹子氣都喘不利索:「陳總,我是真的一點兒走不動了。」

男人大概是覺得她丟了自己的面兒,再開口已經帶了怒意:「別人都沒說什麼,怎麼就你不行?!」

妹子被這麼一吼,都快哭了。

周臨漾那晚通知我這件事後,回屋就給我發了個文件。

是簡略的介紹和參與者。

我看完之後,順帶在網上搜了其他消息。

說話的這個男人,叫陳岩,手上把控著一個不少公司都想搶的大項目。

我當時就猜,他是周臨漾此行的目標。

女孩已經開始抽抽搭搭,陳岩臉色愈發地不善。

我走到陳岩跟前,軟著聲音道:「陳總,我剛才沒好意思說,我也有點兒撐不住了,幸虧小柳開了口,不然我待會兒可能就直接倒了,這兒剛好有片陰涼地,咱們能不能原地休整十分鐘呀?」

陳岩臉色緩和了些,順著台階就下了:「也行,我看你們女孩子狀況都不太好。」

我笑著從包里摸出能量棒,除了周臨漾,挨個兒地分了分:「嗯嗯,但我們恢復也很快,歇一會兒就好了。」

之後,我徑直走到小柳身邊坐下。

「別哭,耗費體力。」我擰開小瓶水遞給她。

她淚眼朦朧:「謝謝你啊。」

「一會兒你不要死咬陳總的進程,咱倆一起走。」

「可是......」她咬咬牙,「可我就是為了他才來的。」

「不管你什麼目的,總得先把今天這趟完成是不?不然他對你也不會有什麼好印象。」

小柳想了想,終於點頭。

我鬆了口氣,開始嚼自己的能量棒。

忽然,肩膀處越過一隻手,周臨漾的聲音自我身後傳來:「我的呢?老―婆―」

我彎彎唇,扭頭看他一眼,而後抬起手:「拉我起來。」

周臨漾沉默一瞬,拉住了我。

我在站直身體的瞬間,腳下一歪,撲進他懷裡。

手順勢摸到他手腕脈搏,小聲道:「老公,你心跳好像很快誒。」

手鍊讓我清晰地感知到,周臨漾對我們的肢體接觸,緊張,卻不抗拒。

看來,周大總裁,並不像表面那樣討厭我。

他神色不自然地撐著我肩膀推開,再次地攤開手掌。

我挑眉:「不等補給站了?」

「餓了。」

放能量棒時,我使壞地撓了撓他掌心。

而後不等他有所反應,轉身又坐回了小柳身邊。

12.

再啟程,我抻開登山杖,將一頭遞給小柳。

「拉著,我走前面,你能借點力。」

男人們體能相對好些,進程略快我們一段路。

期間,我看見陳岩回頭好幾次,然後走到周臨漾旁邊不知說了什麼。

周臨漾再回頭看我時,唇邊掛著笑。

與平時在我面前那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不同。

這次,像是發自內心的笑意。

一口氣行至中點的補給站,大家吃吃喝喝又一番調整。

最後在下午 3 點登頂。

我避開莫名其妙地開始高談闊論的大佬們,交代小柳走時叫我,就找了塊偏僻處的石頭,坐上面發獃。

一時間,仿若回到了和我爸一起爬山的場景。

「陳總誇你了。」

周臨漾突然在背後出聲,嚇了我一大跳。

撫著心口,我埋怨地看他一眼:「你怎麼走路沒聲兒呢?」

他在我旁邊坐下:「陳岩這人最好面子,趙樂青,你真的很聰明。」

「謝謝認可。」

周臨漾望著遠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纏著小川那段時間,我為了他的安全,其實一直派人跟著他。最開始,我以為你是沖他去的,可後來發現,你知道他是楓鳴卻沒打算藉此做任何事,對他好像也沒什麼惡意。之後,在你一條又一條朋友圈裡,我忽然明白,那是發給我看的。」

他轉過頭,看著我:「趙樂青,從一開始,你的目標就是我,對嗎?」

「嗯。」

「最好笑的是,我明知道你別有用心,還是不自覺地咬了鉤。」周臨漾自嘲地勾起唇角,「為什麼?你明知道自己拿不到錢,為什麼還要幫我?」

因為你是我多賺這一世生命的希望啊。

我扯出一個笑容,回看他:「因為喜歡你呀,老公。」

悄悄地移動手腕靠近他。

共感到了周臨漾心裡微微的悸動。

托這條手鍊的福,我發現周臨漾純情得簡直不符合人設。

難道是多年不近女色的原因?

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有些於心不忍。

「系統,周臨漾原本的感情線是怎樣的?」

「沒有。」

「哈?」

「他原本的結局是一人孤獨終老。」

我怔住:「為什麼?」

「重要劇情需要自己解鎖,勿 cue。」

又來......

不知為何,我忽然想起跟小川玩在一起那陣,我問他。

「你哥怎麼會管你這麼嚴?好奇怪啊。」

他聳聳肩:「我小時候出過一次意外,那之後他就這樣了。」

「什麼意外?」

他指指自己頭:「撞傷了,那段記憶沒了,我哥說是因為他看護不利,我磕在了遊樂設施上。」

我再度地看向周臨漾,是跟小川有關的事嗎?

「你們倆別膩歪了,準備下山啦!」小柳喊叫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周臨漾站起身,主動地伸出手:「走吧。」

13.

因為坡度原因,很廢膝蓋,下山路也不好走。

小柳她們穿的鞋子還不防滑,磕磕絆絆,晚上十點多我們才回到山腳下。

坐到車上,我晃了晃發酸的腿腳,看向駕駛座:「你 OK 嗎?我們其實可以叫代駕。」

周臨漾轉動方向盤:「不用。」

他體能確實好得超乎預料,看來平時沒少在健身房揮灑汗水和金錢。

而我呢,勉勉強強地走完這一趟,現在是一點力氣沒有。

車子剛駛出去沒一會兒,就不知不覺地約會周公去了。

再睜眼,就是周臨漾俯在我身前,那張精緻面龐距離我大概只有幾公分。

剛睡醒,我幾乎是不過腦子地脫口而出:「你怎麼長這麼好看?」

「咔噠」一聲,身側的安全帶被周臨漾按開,他面無表情地坐回去:「到家了。」

我揉揉眼睛,推門下車。

「哐當」一聲,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淦!高估自己的身體素質了。

周臨漾快步地過來扶起我。

嘶......膝蓋鐵定破皮了。

正咬牙忍痛,整個人忽然被周臨漾抱了起來。

我下意識地攀上他脖子,臉有些熱。

在現實世界,我是牡丹到死。

別說公主抱,相親連一個正常男人都很難遇到。

我盯著周臨漾側臉,感知著他與我的同款緊張。

真是有點兒讓人頂不住。

14.

「姐姐怎麼了?!」周鳴川原本躺在大廳的沙發上打遊戲,看見我們就火速地奔過來。

「沒事,就是磕了一下。」

周臨漾將我放到沙發上,就起身不知去了哪裡。

我渾身汗津津,撐著周鳴川胳膊:「扶我上去,我要洗澡。」

小川帶著我上樓,邊走邊嘀咕:「有傷口嗎?是不是要先消毒啊?」

「看看再說。」

進了臥室,我趕走周鳴川,火速地脫掉外面的速干運動服,剛準備脫褲子,門忽然被推開。

周臨漾手裡提著個藥箱,愣在門口。

「你怎麼不敲門?!」還好我上身還有個小背心。

他面無表情地抬手,敲了敲門板。

我:......

「坐下。」周臨漾走到我跟前。

這種有助於推進攻略進度的事情,我當然不會拒絕。

在床邊坐好,周臨漾屈膝蹲下,拿剪刀將我膝蓋周邊的布料直接剪掉。

「這衣服很貴的!」

「我賠你。」他看了看我破皮的傷口,從箱中拿出酒精:「忍一下。」

嘶......他是真捨得蘸啊!

消完毒,周臨川又拿過一卷保鮮膜,在我膝蓋處裹了裹:「好了,你可以洗澡了,還是得小心點,別摔在浴室。」

說完,他提起東西就要走。

我拽住他運動服一角。

周臨漾低頭看我的神色很平靜,手鍊傳遞過來的情緒,也很平靜。

果然,下午那點微妙悸動,估計只是被我橫衝直撞的表白驚到了。

一個原本要孤獨終老的男人,哪是那麼容易攻略的。

「謝謝。」

他抽回自己的衣角:「不客氣,你今天也幫了我。」

15.

接下來兩天,我幾乎都是睡過去的。

身體素質是個好東西,可惜我沒有。

補覺的下午,我被猛烈的敲門聲震醒。

一大堆罵人的話,在開門看見周鳴川那張天使臉龐時,都出不了口了。

我敗下陣來:「什麼事?」

「我哥昨晚去度假村通宵盯項目,今天回來就發燒了,快 40 度!」

「發燒吃藥唄。」

「吃什麼藥啊?」

嘆了口氣,我自己去樓下翻出退燒藥,又倒了杯水。

周臨漾面色潮紅,眉心緊皺,看得出很難受。

我心下一軟,拍他的動作都輕了:「周臨漾,周臨漾,醒醒。」

他又蹙了蹙眉。

「行不行啊姐姐,要不叫救護車吧,我哥好多年沒生過病了,可別一次就燒傻了。」小朋友在旁邊火上澆油。

「周臨漾。」我俯身往他臉邊靠了靠,輕拍他臉頰。

周臨漾嘴唇翕動,似是模模糊糊地吐出兩個字:「別走......」

「不走不走,你先起來把藥吃了。」我加大手上的力度。

他終於艱難地睜開眼,恍惚了幾秒,乖乖地任由我把藥喂進嘴裡。

末了,還啞著嗓子問周鳴川:「你今天不是有課?」

我翻了個白眼,老天爺啊,他對小川究竟是怎樣的慈父心!

不等周鳴川辯駁,我轉頭道:「你趕緊去上課,我會好好地照顧你哥,你在這兒他操心,好得更慢。」

弟弟聽我這麼說,才耷拉著腦袋準備出門。

「那姐姐你看好我哥啊,實在不行,就送醫院。」

「知道啦!」

我擺擺手,再轉過頭來,發現周臨漾正一錯不錯地盯著我。

他現在整個人就是大寫的脆弱美,這樣看我,本俗女的心遭不住啊。

抬手合上他眼睛:「吃了藥就趕緊睡,放心,我不走,你有什麼不舒服就說。」

他睫毛在我掌心顫了顫,輕輕道:「嗯。」

我觸電般地縮回手,不對勁兒,剛才心裡那陣詭異的躍動不對勁!

美色誤人啊。

16.

高燒不敢輕視。

周臨漾在藥效下睡著後,我又給他額頭放了冷毛巾。

並洗出另一條不停地擦拭他手心、脖頸等地方。

半小時之後再量體溫,終於有往下走的趨勢。

一小時之後,降到了 38 度。

我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稍稍地安心下來。

額頭的毛巾又換了幾輪,我實在困得不行,直接歪到他旁邊睡著了。

再睜眼,對上了周臨漾的視線。

我是側著躺著他邊上,他此時也是側臥姿態。

我們倆近距離地面對面,呼吸都幾乎糾纏在一起。

......救命,有點蠱!

我慌亂地移開視線,探手到他額頭:「你怎麼樣?還難受嗎?要不要喝水?」

「要。」他沙啞的聲音越過我耳膜,徑直地鑽進心裡。

我手忙腳亂地起身給他端水。

周臨漾接水杯時,碰到手鍊。

我才知道,面上不動聲色的他,內心的兵荒馬亂,並不比我少。

忽然有些開心。

我看看時間,又給他量了遍體溫,37.8。

呼出一口氣,我問:「餓不餓?」

「餓。」

有點乖是怎麼回事?

我下樓去廚房,路過大廳的穿衣鏡,才發現自己臉上掛著明晃晃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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