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鶴鳴恰好回頭看,兩人視線對了個正著。
李鶴鳴自然開口:「今天好冷啊。」
然後緊張地等著沈清的回應。
沈清看了李鶴鳴一眼,淡淡地「嗯」了一聲。
沈清抱著電暖寶在窗台前站定,似乎又要進入看書狀態。
李鶴鳴連忙接了一句:「你冷不冷?」
沈清扭頭看向他,先伸手扒了扒擋在嘴前的圍巾,才回答道:「冷。」
李鶴鳴的心臟被重重一擊。
沈清淺粉色的唇以及那個極好聽的「冷」字是罪魁禍首。
青春期的男孩,喜歡的人一個眼神都能讓他熱血沸騰。
何況沈清還跟他說了話,還是面對面扒下圍巾說的話!
李鶴鳴在外面熱血沸騰地站到了早自習結束,期間書上一個字兒也沒看。
早自習打鈴後,李鶴鳴躍躍欲試地還想跟沈清搭話,一班裡卻走出了一個男生。
男生很高,模樣也周正,他接過沈清手裡的電暖寶,笑著道:「涼了嗎,我去充電。」
沈清說:「我自己去充就行了。」
男生還是接過了電暖寶,沈清也沒再次拒絕。
李鶴鳴回到班裡,同桌問他怎麼了,是不是在外面凍著了。
李鶴鳴搖頭,按著胸口道:「心臟有些不舒服。」
2
李鶴鳴也不知道自己具體是哪天喜歡上沈清的。
一開始,他只是注意到一班走廊上經常站著個女生,後來,他知道了那個女生的名字,以及她每次都高到令人驚駭的考試分數。
慢慢地,他開始情不自禁地關注她的一切,她皮膚很白,她喜歡扎低馬尾,她性格很安靜……
慢慢地,他腦海里的她越來越多,甚至睡覺前都要想一下她。
慢慢地,他不止滿足於關注她,還想靠近她,想跟她搭話,想跟她變得親近。
至於別的,他暫時不敢奢望。
像沈清這樣的女生,每天都認真在走廊上看書,每次都考出嚇人的高分,肯定不會耽於情感之中。
李鶴鳴知道有挺多人跟沈清告過白,她無一例外都拒絕了。
人們都說,她對男生很高冷,只除了一個人。
那人就是李鶴鳴看到的那個挺高的男生,後來李鶴鳴才知道,他叫葉淵。
聽別人說,沈清對葉淵很特殊,她不僅不會拒絕葉淵的示好,還會給葉淵講題。
李鶴鳴就不明白了,那個葉淵有什麼好的,成績一般模樣一般,除了長得高點,哪哪都一般,沈清為什麼要對他特殊。
後來李鶴鳴才知道,原來沈清跟葉淵從小就認識,葉淵跟著父母在外地念了幾年書,高中的時候才又回來。
知道兩人是重逢的青梅竹馬後,李鶴鳴把內心的悸動壓了下去,全身心地撲在了學習上。
他心裡門兒清,葉淵那成績,多半跟沈清去不了同一所大學,但他李鶴鳴可以。
把戰線拉長,誰是最後的贏家還不一定呢。
誰承想,李鶴鳴還沒開始作戰呢,葉淵自己暴雷了。
高考後的那個晚上,李鶴鳴一遍遍地問自己認識的一班朋友:「你說葉淵跟一班的一個女生幹啥了?
「接吻了?
「不是,他有毛病吧他。」
李鶴鳴說完哈哈大笑,笑完又開始生氣。
他很生氣地罵葉淵:「他是真有病啊,他怎麼敢綠沈清的!」
朋友在那頭說:「也不算是綠吧,沈清和葉淵也沒正式在一起,就是關係曖昧了些。」
朋友很清楚李鶴鳴喜歡聽些什麼。
李鶴鳴沒吭聲,他腦海里滿是沈清考完最後一場後抹眼淚的場景。
李鶴鳴想:難道沈清是因為葉淵哭的?
雖然謠言都說沈清考砸了,但李鶴鳴一點兒也不相信。
3
所以第二天拍畢業照時,李鶴鳴就開始放飛自我了。
他等了那麼久,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天。
他決定要狠狠地跟沈清搭話,狠狠地跟沈清互動,狠狠地要下沈清的聯繫方式,然後狠狠地給沈清發消息。
這些他都做到了,拍完畢業照回家後,李鶴鳴看著相機里的沈清照片,美得直冒泡。
李鶴鳴仔細欣賞完照片,掏出手機給陳飛白髮消息,問他暑假準備幹什麼。
李鶴鳴跟陳飛白是一個班的,但兩人並不熟。
因為平日裡陳飛白偶爾會跟葉淵一起打籃球,所以李鶴鳴並不喜歡跟陳飛白互動。
誰承想這小子竟然把沈清的閨蜜撩到手了。
李鶴鳴決定要跟他打好關係。
陳飛白回他,要跟對象還有朋友一起去雲南畢業旅行。
李鶴鳴:「你小子可以啊,你對象是一班短頭髮大眼睛的那個女生?」
陳飛白髮了個傻笑表情包:「對,她叫盛婷婷。」
李鶴鳴:「你跟對象一起旅遊怎麼還帶朋友啊?」
陳飛白:「那是我對象的好閨蜜,對象說不帶我也要帶閨蜜去……」
李鶴鳴挑起嘴角:「你們三個人?」
陳飛白回:「還有葉淵,也是隔壁班的。」
李鶴鳴嘴角又收了回去:「哦哦。」
後來李鶴鳴又旁敲側擊地打聽出了陳飛白去昆明的時間和航班,接著去兄弟群吆喝道:「兄弟們,去不去雲南玩?」
兄弟群一片怪叫:「蕪湖,去去去!」
在出發前候機時,李鶴鳴就看到沈清一行人了。
當他看到葉淵身旁跟著一個女生時,李鶴鳴難掩內心激動,脫口而出道:「這把穩了。」
兄弟問他:「什麼穩了?」
李鶴鳴轉過頭,一本正經道:「飛機飛得穩,你看,外面飛機飛得多穩。」
兄弟罵他神經。
李鶴鳴翹著嘴角,美滋滋地掏出帽子墨鏡帶好。
他要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出現在沈清的面前。
畢竟他之前等了那麼久,不差這一會兒。
番外二、大學日常
1
沈清很早之前就跟媽媽討論過學什麼專業。
沈媽媽說:「你只需要考慮什麼是你最想學的專業,不用考慮畢業後就業賺錢的問題,我努力工作賺錢,就是希望你能自由且快樂。」
沈清點頭,說:「我想學醫,我認為治病救人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也想讓這件事成為我的未來職業。」
所以當李鶴鳴問沈清去哪所學校時,沈清毫不猶豫地說:「北京協和醫學院。」
李鶴鳴道:「你要學醫?」
沈清點頭。
李鶴鳴「哇」了一聲,隨後道:「我想學航空航天專業,我叔叔跟我說去北航比較好。」
沈清道:「北航?這倆學校離得遠嗎?」
沈清說完開始搜兩所學校的距離,李鶴鳴在一旁笑道:「放心,無論多遠我都能每天去找你。」
沈清說:「我也會去找你的。」
李鶴鳴齜著牙傻樂。
但事實是,別說每天見面了,這倆人忙起來甚至一個月都見不上一面。
2
大部分情況下,都是李鶴鳴去找沈清。
沈清第一次去李鶴鳴的學校時,被他學校里漫山遍野的男生驚呆了。
那天是李鶴鳴的生日,沈清想給他個驚喜,就沒有提前跟李鶴鳴說。
她有李鶴鳴的課表,上面上課時間和地點都有。
沈清拎著個蛋糕在李鶴鳴上課的教學樓下等著。
李鶴鳴出來時,身旁還勾肩搭背著幾個男生,他們是李鶴鳴的室友。
李鶴鳴看到沈清時,整個人都傻了,一邊快速跑過來一邊笑道:「你不是說今天有事嗎?」
沈清說:「我的事就是給男朋友過生日。」
李鶴鳴旁邊的室友們見狀開始瘋狂互相捶打、扭曲、吼叫:「我好恨我好恨我好恨吶!」
李鶴鳴的嘴都快要咧到耳朵根兒了,拉著沈清道:「走,我帶你吃好吃的去。」
沈清道:「今天不在外面吃,我定了個旅館。」
李鶴鳴瞪大眼睛,嘴都結巴了:「旅旅旅……旅館?!」
沈清點頭。
李鶴鳴的臉爆紅,低聲道:「去旅館幹什麼?」
沈清道:「定的家庭旅館,可以開火,我給你做飯吃。」
李鶴鳴:「哦……」
沈清掃了李鶴鳴一眼,問道:「你想吃什麼,給我報菜名。」
李鶴鳴說了幾個菜,兩人一起去旅館附近的超市買食材。
在超市推購物車時,李鶴鳴突然冷不丁道:「好想結婚啊。」
淡定如沈清,聽到這話時也差點被口水嗆到:「跟我結嗎?」
李鶴鳴咬牙:「不跟你結跟誰結?」
沈清緩了緩:「可是咱倆今年都才十八歲,在一起還不到半年。」
李鶴鳴道:「我明天就十九歲了。」
沈清道:「十九歲也領不了證。」
李鶴鳴嘆口氣:「還有三年,真想一下子長到二十二歲。」
旁邊路過的中年男人腳下一滑,隨後滿含怨念地瞪了李鶴鳴一眼。
沈清是單親家庭,沈媽媽平日裡工作忙,所以沈清練就了一手好廚藝。
那頓飯李鶴鳴吃得無比滿足,連粒米都沒捨得剩下。
飯後,李鶴鳴躺在沙發上拍著肚子對沈清道:「清清,謝謝你送我的禮物,我很喜歡,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飯!」
沈清道:「禮物我還沒送。」
李鶴鳴立馬坐起身子,驚喜道:「還有?」
沈清拿起沙發上放著的黑色圍巾,遞給李鶴鳴道:「還有這個,我看你一直想要來著。」
李鶴鳴蒙了:「這給我了你怎麼辦?」
沈清道:「這不是我的那條,是我新織的一條,我的在學校放著呢。」
李鶴鳴雙眼放光:「這是你親手織的?怪不得我要連結你一直不給我。」
沈清笑了笑,給李鶴鳴把圍巾圍好,因為沈清戴了會兒,圍巾上還殘留著沈清身上的味道。
李鶴鳴低頭埋在圍巾里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頭傻乎乎地看著沈清笑。
看得沈清也忍不住笑。
沈清湊到李鶴鳴跟前,踮腳吻住了他的唇。
3
大三下學期的時候,盛婷婷跟陳飛白分手了。
盛婷婷過來找沈清時,沈清覺得她整個人都黯淡了。
在沈清心中,盛婷婷一直像個小太陽,可如今的盛婷婷身材瘦削,臉色蒼白,眼睛裡總是汪著淚水。
沈清很心疼。
沈清想帶著盛婷婷吃好吃的,玩好玩的,想讓她忘記那些不開心的事兒。
但盛婷婷什麼也不願意干,她只想待在酒店裡,抱著枕頭抹眼淚,然後一遍遍地分析她跟陳飛白為什麼會分手。
分手的原因不外乎那幾種:倦了、膩了、有了新的人。
沈清看著盛婷婷一遍遍反芻自己的痛苦,一遍遍確認她的愛情已死亡,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的心理。
這是沈清第二次直面愛情的死亡。
第一次是父母離婚時。
沈清看著當初恩愛的父母互相攻擊辱罵,仿佛是永生永世的敵人相見,彼此都想讓對方下十八層地獄。
沈清想:無論開始時多美妙的愛情,死亡時都是醜陋不堪的,散發著腐臭的味道。
沈清陪盛婷婷待了三天,盛婷婷終於哭乾了眼淚,情緒也平復了不少。
她走之前對沈清笑道:「清清,這幾天辛苦你了,你下次來上海,我請你去迪士尼玩兒。」
沈清看著盛婷婷瘦削的肩膀,忍不住道:「你要是真想感謝我,就把自己養胖點。」
盛婷婷聞言鼻子一酸,抱著沈清又哭又笑:「我知道了,還好還有你愛我嗚嗚嗚。」
沈清拍著盛婷婷的背道:「愛你的人有很多,別再為不愛你的人傷心了。」
送走盛婷婷後,沈清給李鶴鳴打電話。
這幾天沈清全天候地陪盛婷婷,一直沒跟李鶴鳴聯繫。
電話被秒接,李鶴鳴在電話那頭語氣委屈:「你終於想起我了。」
沈清「嗯」了一聲。
李鶴鳴很敏感:「你心情不好?是不是被盛婷婷的情緒影響到了?」
沈清道:「沒有,就是有些累。」
「不信,告訴我你在哪兒,我去找你,給你補充點元氣。」
沈清其實不太想見李鶴鳴,但架不住他的纏磨,只好答應跟他見面。
在此之前因為學業繁忙,兩人已經兩個多星期沒見了。
半個小時後,李鶴鳴風塵僕僕地趕過來。
看到李鶴鳴朝自己跑過來時,沈清心裡是開心的,但開心後很快又浮現出悲傷。
沈清不禁想:我們要是分手了也會很難堪吧,都是一樣的。
李鶴鳴想方設法地逗沈清開心,但沈清一直強顏歡笑。
李鶴鳴急了,索性問沈清:「說吧,盛婷婷跟你說了什麼,你現在又在想什麼?」
沈清張了張嘴,隨後坦誠道:「我在想我們分手時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李鶴鳴變了臉:「你在胡說什麼?我們不會分手!」
沈清道:「未來的事誰說的准,萬一以後我們理念不合了,萬一以後你有了新的心動對象,萬一……」
李鶴鳴紅了眼眶:「別說了,我不想聽這些。」
沈清道:「我希望以後我們要分開時,彼此不要互相攻擊。」
李鶴鳴沉默著,不願說話。
沈清嘆口氣,低聲跟李鶴鳴說她父母離婚時的爭吵,說盛婷婷發現陳飛白變心時的絕望。
沈清說:「愛情,太飄忽不定了。」
李鶴鳴仍是不願說話,低頭跟在沈清旁邊,似乎在賭氣。
兩人沉默著走了一段路,沈清又道:「抱歉,我不該說那麼悲觀的話,無論未來如何,起碼我們現在好好的,我確實被婷婷影響了,剛才那些話,你就當我胡說的。」
李鶴鳴抓住沈清的手,但仍是不理她。
沈清扭頭湊到李鶴鳴面前,李鶴鳴的眼眶仍是紅紅的。
沈清不免又好笑又心疼,哄道:「都跟你說別當真了,把剛剛我說的都忘掉。」
李鶴鳴不理,抓著沈清的手快速往前走。
兩人一起去吃沈清最喜歡吃的烤魚,吃飯期間,李鶴鳴也一直沉默。
沈清無奈道:「吃氣飯會傷身體,別生氣了。」
李鶴鳴瞪著沈清。
沈清沒法子,沖他做了個鬼臉。
李鶴鳴一秒破功。
沈清見他笑了,才放心開始吃魚。
李鶴鳴一把抓住她的筷子,彆扭道:「剛才那個好可愛,你再來一次,我就原諒你。」
沈清又做了一次。
李鶴鳴開心地抓拍了下來。
吃完飯後,李鶴鳴正襟危坐,對沈清道:「我有話對你說。」
沈清心頭一緊:「什麼?」
李鶴鳴道:「關於你剛剛說的那些,我想了很多,你說未來的事說不準,愛情飄忽不定,我同意你的觀點。」
沈清攥緊了手指,等著李鶴鳴接下來的話。
「所以我不會說我會永遠愛你,我們一定不會分手這種虛無縹緲的話來讓你安心,清清,在跑馬拉松時,如果只盯著終點看,那是一個十分令人絕望且漫長的距離,但如果盯著下一個站點看,目標就可以輕鬆完成。」
「如果盯著白頭偕老這個漫長的終點看,再恩愛的小情侶都會沒有信心,所以我們只要盯著我們的下一個目標看就行了。」
沈清笑了:「你說的有道理,那我們下一個目標是什麼?」
李鶴鳴道:「結婚啊,我們明年就可以結了,這個目標不難吧。」
4
李鶴鳴提前一個月就開始跟沈清念叨他的 22 歲生日。
李鶴鳴說他想出去旅遊。
沈清讀的是八年制,李鶴鳴也已經成功保研本校, 兩人現在都不太忙。
沈清索性請了兩天假,跟李鶴鳴一起出去玩。
李鶴鳴生日當天,沈清一直很緊張,她有預感李鶴鳴會求婚。
沈清不知道,面對求婚時,她要做出什麼表情好。
可是沈清等了一天,李鶴鳴也沒行動。
等到第二天,兩人準備回去時,李鶴鳴叫的滴滴,師傅把他們倆拉去了機場。
沈清連忙道:「師傅, 走錯了,我們要去高鐵站。」
李鶴鳴笑著把沈清拉下了車, 沈清著急道:「你把我拉下來幹什麼?我們趕不上回去的高鐵了。」
李鶴鳴說:「清清, 先不回去,我帶你去個地方。」
沈清心下一動,問道:「去哪兒?」
李鶴鳴眨巴眨巴眼睛:「天涯海角。」
兩人坐上飛機, 飛到海島,又快速找到李鶴鳴說的天涯海角。
在海浪聲中, 李鶴鳴單膝跪下, 手舉著鑽戒讓沈清嫁給他。
沈清接過戒指套在手上,對李鶴鳴道:「嫁給你嫁給你, 咱們走吧。」
李鶴鳴問:「現在就走?」
沈清道:「你不提前跟我說,我就請了兩天假, 現在不回去,明天怎麼上課?明天的課很重要的。」
李鶴鳴也不生氣, 爽朗道:「我提前說了就沒驚喜了。」
沈清又道:「你昨天怎麼不求?」
李鶴鳴道:「不想求婚紀念日跟我生日是一天,那就少了一個能慶祝的節日了。」
沈清無奈地笑:「快走吧,要不然趕不上最後的航班了。」
兩人又一路狂奔到機場, 坐上飛機時,沈清不免又開始心疼,兩人來來回回的機票都一萬多了。
李鶴鳴看出了沈清的心思,俯在她耳邊低聲道:「清清,人活著就為了那麼幾個重要的時刻, 向你求婚的那五分鐘,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之一,為此付出多大的代價都值得。」
沈清摸著手上的戒指, 感覺心頭酸酸麻麻的,她看著李鶴鳴, 莫名流了眼淚:「謝謝你, 李鶴鳴,謝謝你愛我。」
李鶴鳴摟著她的肩膀,低聲道:「現在才感動哭啊,你反應有些太慢了吧。」
沈清低頭埋在李鶴鳴的懷裡, 她覺得有些丟臉。
李鶴鳴輕笑了一聲,揉了揉沈清的腦袋:「不會是因為心疼錢才哭的吧?放心,我以後一定會掙很多很多錢給你花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