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有悸動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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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閨蜜婚禮,運氣不好接住了捧花,迎著眾人的目光又不好撒手,我只得舉起狠狠一拋。

這個力道,能拋在人手裡算我輸!

幾秒後,有人驚呼出聲。

我會心一笑,緩緩扭頭。

坐在最後邊兒的帥哥正專心喝湯,而我的捧花,準確地拋進了那鍋雞湯里……

我齜著的大牙猛地收起。

1.

「咳。」孫欣湊了過來,呵呵笑,「看來這愛情,你是非有不可了。」

「……」

哥們,你仔細看,那帥哥的眼神是愛情嗎?恨不得殺了我差不多吧!

我深呼一口氣,穿過人群走了過去,掃一眼男生的胸口、衣袖等地方,毫不意外地,都沾上了湯漬。

「別看了別看了。」我揮揮手趕走圍觀的人,「新人都在前邊呢,別關注這個小烏龍了。」

說完,從旁邊抽了幾張紙,遞給帥哥。

帥哥脾氣出乎意料地好,默默接過紙巾擦。

我非常誠懇地道歉:「抱歉,是我沒把控好力道,需要幫你把衣服也洗一下嗎?」

帥哥搖頭:「不用。」

擦完以後,他扔了紙巾,繼續喝小碗里的那點湯。

這個碗他全程端著的,即使剛才捧花砸過來,也只是快速閉上了眼,將碗拿遠了一些躲過一劫。

我不禁喟嘆,這人是真愛喝湯啊。

掃一眼鍋里的捧花,我輕咳一聲,抬手小心翼翼給拿了出來,又看一眼面前人,眼睛眯了眯:「帥哥,我咋覺得你有點兒眼熟呢?」

他不輕不淡地嗯一聲:「你也挺眼熟的,許宸的同學。」

「……」

我想起來了,這他媽是……許宸的那個桃花爆棚的舍友,秦識硯!

沉默幾秒,我說:「今天的事兒你別跟許宸說。」

畢竟真的有點尷尬。

他噢一聲。

我拍了拍桌子:「求你。」

秦識硯把我的手輕輕推開:「別誤會,我沒說我要告訴誰。」

停了一下,他抬起眼:「你想結婚了?」

這語氣是發自真誠的疑惑。

我愣了一下,咬牙切齒回:「走過場你懂不懂?」

「懂,新娘和你什麼關係?」

「閨蜜。」我反問回去,「那新郎和你呢?」

秦識硯淡定喝湯:「我表弟。」

「……」

2.

孫欣搖身一變成了秦識硯的表弟妹。

我問她時,她嘻嘻一笑:「我知道啊。」

我怒氣沖沖:「那你怎麼沒告訴我?」

「我跟你說過,你的回答是……」她開始模仿我當時的表情,「秦識硯?是哪個明星嗎?」

「……」

我撓撓後腦勺,估計那時候對這號人還不熟。

因為這檔子事,我在學校對秦識硯多了點關注,我倆不是一個系的,很少能接觸到。

直到周四那天選修了同一節課。

我去的時候只有秦識硯旁邊還有空座。

「你這麼不招人待見嗎?」我一邊拉凳子,一邊問。

水性筆在他指間轉動著,秦識硯懶洋洋回:「沒,大概是我比較受老師關切的原因。」

聞言,我重新拿起書蹲下身準備找人換座位。

秦識硯作勢要舉手,我狠狠瞪他一眼:「你就是因為那天丟捧花的事兒報復我!」

他總算露出醜惡的面目,彎唇:「是的。」

我含恨坐了回去。

這節課,我不負眾望地被點了兩次名。

下課時,周圍還有女生小聲嘀咕:「好慘一女的,為什麼會選擇和秦識硯坐。」

「對啊……反正我壓根不敢坐他周圍。」

……

我面無表情垂頭收書,旁邊人則悠閒地把書捲成筒狀,起身出了教室,走姿欠得不行。

離開教室時,有個女生拉住了我。

她囁囁嚅嚅半天,小聲問:「周悸同學,你和許宸是一個系的同學,也是朋友。我能不能請求你幫我約一下他呀,就在圖書館外邊那條走廊上,晚上十點左右。」

我猶豫了兩秒,笑著答應:「行。」

「謝謝!」



我在食堂找到了秦識硯,此人的人生樂趣似乎就是乾飯,周圍的人說說笑笑,偶爾有女生轉頭看他一眼。

他都跟感覺不到似的,一個人沉溺於面前那碗餃子,一口一個。

我小幅度拋著手裡的蘋果,走到他前邊坐下,笑眯眯打招呼:「秦同學,在吃餃子啊。」

秦識硯撩起眼皮看我,微微抬眉。

我嘿嘿一笑:「許宸現在在哪呢?」

他認真想了兩秒:「宿舍。」

「你幫我個忙唄,幫我跟他說一聲,請求他晚上十點左右去圖書館走廊那兒一趟。」

秦識硯一聽,放下筷子,手撐著側臉看我,眼裡帶了點兒奇異的笑:「這麼直接?」

我沒聽懂。

他又點頭:「行。」

這人還蠻好說話,我舉起蘋果咬了一口,心想。

那早上那件事我就不跟他計較了。

吃完餃子走人時,秦識硯多撂了一句話:「許宸耐性不怎麼樣,到時候想說什麼儘快說,別磨磨蹭蹭鋪墊半天。當然,除了這點他本人挺優秀的,加油。」

說完拍拍我的肩,走人。

什麼鬼?我一臉莫名其妙。

這人在說什麼?

3.

許宸如約去了,我壓不住八卦的心,也跟著去圖書館,途經走廊時,東張西望沒看到兩人。

直到女生和許宸從另一邊笑著走過來,我嚇一跳,撤身躲進圖書館。

看這倆的架勢,估計是成了?

我縮在圖書架子後邊,指尖一邊摩挲面前的書角,一邊姨母笑,不錯不錯,促成了一對。

看得正認真,一隻手忽然橫空出現從我面前抽走另一本書,我嚇一跳,扭頭一看,是秦識硯。

他垂眼翻書,問:「你在這幹什麼?」

我一頓,隨後直起背,咳一聲,說:「我就不能是在這裡看書嗎?」

秦識硯視線往我指尖處一掃。

我也下意識垂眼,看到自己摩挲的這本書叫《放屁,是有學問的》。

「……」

「不是,你聽我解……」

秦識硯沒聽,他拿著書往外走,然後偏過頭看我:「我還是好奇你為什麼在這裡?」

我更莫名其妙了,蹙眉:「我為什麼不會在這裡?我應該在哪?」

他抬手指了指門外:「你不應該去找許宸嗎?」

我有點迷糊:「我為啥要去找許宸?」

反應過來他說什麼後,我嘖一聲:「啥啊,我就是幫別人忙而已。」

秦識硯低低噢一聲,找位置坐下看書。

他套著件黑色連帽外套,一隻手放在衣兜里,我忍不住問:「你很冷嗎?」

「沒有。」

說完,手拿了出來,將一塊餅乾放嘴裡。

「……」

我敬佩地問:「請問你保持不發胖的秘訣是什麼?」

秦識硯正要答,目光忽然越過我。

我跟著扭頭。

桌旁忽然多出個女生,我認識,是播音系的學姐姜庭,人長得老漂亮,性格也特別好。

學姐笑著在我倆對面坐下,禮貌問:「我可以坐這裡吧?」

我擺擺手:「隨意,這都是學校公物,也不是誰的專屬位置。」

秦識硯輕嗤了一聲。

姜庭哈哈一笑,看著我倆試探地問:「你們……是情侶嗎?」

「……」

我一本正經:「學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

秦識硯跟著回:「嗯,她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這話一出,我呵呵一笑:「沒錯,秦同學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喜歡肌肉男,他這……太小白臉兒了。」

說完,我還嫌棄地咂一下嘴。

秦識硯看我一眼,點頭:「那確實萬幸。」

「……」

姜庭看我倆一人一句地鬥嘴,扶著額笑幾聲:「好好,那算是我看走眼吧。」

她豎起食指放在嘴邊:「噓,好了,少說話,這裡是圖書館。」

美女一旦做出這種俏皮的動作,那就是一整個擊中心臟的感覺。

我乖乖點頭,尋思著等會兒找個理由離開。

畢竟我可不是來看書的,我天生就看不下去這東西。

姜庭學姐偶爾會問秦識硯一些問題,在他倆的學術交談催眠下,我撐著臉閉上了眼。

這個覺睡得並不踏實,我最後是被雷聲吵醒的。

睜開眼的時候,臉已經貼在了桌上,面朝秦識硯那邊。

迷迷糊糊間感嘆,這是哪位仙人,側臉這麼好看。

雷聲又轟隆隆響了一次,我清醒了,緩緩坐正:「外面下雨了?」

姜庭學姐噗嗤一聲笑:「是啊,我還以為你今晚就在這睡了呢。」

我不好意思地揉揉眼:「可能今天起早了,沒打擾你們學習吧?」

其實今早我十點才起床的。

學姐搖頭,低頭合上書,看向秦識硯:「走吧,待會雨大更不好走,你們帶傘了嗎?」

我搖頭,秦識硯卻從側邊拿出了傘。

我驚奇道:「你真身不會是哆啦 A 夢吧。」

他也懶得反駁:「估計是。」

「……」

可是,一把傘,三個人,這怎麼撐?

圖書館的傘都被借完了,我們仨站在圖書館門口不動。

姜庭學姐突然建議:「要不學妹你聯繫一下你的舍友?」

也行……但是,為啥是我?

我撇撇嘴:「她們在校外。」

我沒撒謊,江羨她們真的在校外。

姜庭啊了一聲,不說話了。

秦識硯將傘撐開,看著我淡淡說:「我先送姜庭回宿舍,再來接你。」

我冷笑著點頭:「很好,你重色輕友。」

他問:「說清楚點,誰跟你是友?」

我拿過他手裡的傘:「別扯這些,不如我先送學姐回去,你在這等著我。」

秦識硯點頭:「這個也行。」

答應得這麼果斷,差點給我整不會了。

姜庭微微一笑:「那走吧。」

一路送人回宿舍後,姜庭在我轉身之際叫住我,我一臉疑惑,她莞爾一笑:「謝謝你啦。」

笑得真好看。

說實話,我要是個男的,估計現在已經愛上她了。

沿路再返回圖書館時,雨勢漸小,秦識硯半路突然說要去食堂買夜宵。

我有些暴躁:「你的胃是沒有瓶頸期嗎?」

他看我一眼,伸手過來要握傘柄:「那我自己去。」

「……」

「我送你去。」

食堂這會兒人不少,我在門口等秦識硯。

他出來的時候,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炒飯。

我指了指那邊:「你知道嗎,剛才我看到許宸了。」

秦識硯頓了一下,掃我一眼,語氣染上幾分悲憫:「別難過,你的真愛在後邊等著你。」

「?」我被他的腦迴路給氣笑了,隨口說:「那不如就你吧。」

秦識硯緩緩扭頭注視我:「我好心安慰你,你別恩將仇報。」

「……」

「你最好別有喜歡我的一天。」

這話一落,秦識硯輕輕拉住我衣帽阻止我前進,隨後指了指碗里的飯,非常認真:「放心,這碗飯都比你有吸引力。」

「……」

媽的,我認輸。

見我這樣,他又說:「這樣吧,要是你實在想脫單的話,我也有認識的男生,給你介紹幾個?」

4.

我果斷搖頭:「不會給你任何加我微信的機會。」

秦識硯笑了,這是我倆認識以來他第一次笑。

笑得非常好看。

準確來說,這不是笑,這是嘲笑。

笑完了,他略帶歉意說:「朋友,看在咱們是校友的面上,我不打擊你。但提醒一下,自戀的同時,先看看自己的顏值。」

……

「回來啦?」江羨剛把包掛牆上,回頭看我,「你今天咋這麼晚?」

我拍落身上幾顆雨珠,嘆氣:「沒帶傘,和別人一起,人去買夜宵,就耽誤了會兒。」

江羨好奇心十足:「誰呀?」

我頓了一下,微微擰眉,說:「一個……不咋地的人。」

「……」

洗完澡爬回床上,手機忽然亮了一下。

我拿起一看,是周旭發的消息,他問我明天有沒有空,幫他拿個快遞。

「大哥,我倆不是一個學校的!」

「地址填錯了,媽的還不是你之前填的忘改回來了,明天幫我拿來學校門口一下,反正你不可能一天都有課。」

我敲三個字過去:「跑路費。」

周旭:「……」

周旭:「土匪果然名不虛傳。」

須臾。

周旭:【20.00——來自微信轉帳】

我爽快收下:「好嘞,保證送到。」

第二天就早上有課,下課後江羨建議出去玩,我搖搖頭,拿了把太陽傘準備出門:「我得給我堂哥拿快遞。」

天氣挺熱的,把人曬得發蔫,快遞站遠處的路邊趴著一隻狗,無精打采的樣。

我忍不住在它跟前蹲下,自言自語:「熱吧?熱你為啥不躲太陽。」

說完然後眺望不遠處的快遞站,嘖嘖兩聲:「人這麼多,得排到啥時候……」

咔嚓——

一道快門聲響起,我陡然回了神,眯著眼抬起頭。

前方一男生騎著自行車舉著個相機正對著我,被我發現了,他也不急,笑眯眯走過來:「人給狗擋太陽,真是有愛心的一幕啊,美女,我沒忍住拍了一張,你不介意吧?」

我面無表情:「介意,你在侵犯我的肖像權。」

他笑得更開心了:「我拍照技術很頂的,一般人都請不到,這樣吧,你出個 50,我勉強賣給你。」

我瞪了瞪眼:「朋友老說我是土匪,今兒我才是開了眼,真正的土匪是你吧?」

他細細打量我半晌,疑惑道:「我長得不帥嗎?」

我一愣,這才注意他長什麼樣,語氣帶了幾分離譜:「咋的,那些人請你拍照給完錢還得夸一頓才行嗎?」

他一噎:「也不是。你叫什麼啊,我覺得你挺有意思的,吸引到我了。」

「我姓關。」

他點頭:「這姓不錯,名字呢?」

「你屁事。」

「……」

還沒等人反應過來,我輕哼一聲舉著傘去了快遞站。

回校途中,那男的一直跟在我旁邊,嘰嘰喳喳:「好姐姐,給個微信吧?真的,太想認識你了。」

我不為所動。

到校門口後,他愣住了:「你也是南大的?」

我側頭:「怎麼?」

他舔舔嘴唇,低頭思考著什麼。

「喂!孟隋,你小子,又泡妞?」

冷不丁響起這麼一句話,我循聲望去,前方保衛室門口搭著一個紅色小帳篷,三四個男生坐在裡邊,還擺著個小桌,桌上放著幾杯涼飲。

我一眼就注意到了中間的人。

是秦識硯。

和別人不同,他是半靠著身後的椅子,整個人呈非常慵懶的姿勢,墨鏡沒有規規矩矩戴著,而是上移搭在頭上。

孟隋伸手摸了摸後腦勺,有些心虛:「別瞎說,我逗逗人家而已。」

我瞧他一眼,呵呵一笑。

哥們,暴露了吧。

那幾個男生聽這句話也笑了起來,其中還有許宸,他朝我招招手:「周悸,過來坐坐吧,別搭理他,他花心得很。」

我搖頭準備拒絕,有老師過來招呼許宸他們幾個去幫忙搬東西。

秦識硯原地靠著不動。

我還是走了過去,撞了撞他胳膊:「你不跟著去幫忙?」

他沒睜眼,懶洋洋道:「人數夠了,不需要我。」

我哦一聲,感嘆:「你們這日子還真瀟洒,特地坐在門口是生怕別人看不見嗎?」

他嗯一聲:「是這樣。」

「……」

我發現秦識硯對我的問題總會以擺爛的態度回答。

「剛才那個叫什麼孟隋的,你們也認識?」

秦識硯點點頭,唇角揚了點:「他長得挺帥的,會打籃球會拍照,可惜你來晚了,人有女朋友。」

我若有所思點點頭,隨即一頭霧水:「什麼叫可惜我來晚了?」

他輕輕啊一聲:「我搞錯了,你對他沒意思?」

我咬牙切齒:「沒有。而且是他先來搭訕我的你沒看到嗎?」

「抱歉。」他道歉道得很快。

我揮揮手,起身:「不說了,我回宿舍了。」

可才踏出半步,保安大叔就笑眯眯走過來,攔住我的去向:「同學,你倆負責把這個帳篷收起來拿去器材室放一下好嗎?」

我回頭看一眼,遲疑著說:「那,他不是還在睡嗎?」

保安微微歪頭喊一聲:「秦識硯?」

「嗯。」人低低應一聲,腔調懶洋洋的,「知道了。」

……

我積極地將凳子疊在一起,又將桌子收小,兩個一起拿……有點兒重。

下意識抬頭,秦識硯單手拿著帳篷,正垂頭睨我。

他的視線漫不經心,像只沒睡夠覺的小狗。

我咬牙舉了起來,若無其事地提著走。

秦識硯一直跟在我身後,我這人閒不住,轉身想跟他說話,發現他正盯著我的手。

看我轉身,他抬頭,很真誠地說:「你是我見過,力氣最大的一個女生。」

「……」

這人到底有情商這東西嗎?

我問:「所以你看到一個女生提重物不是想著幫她分憂一下,而是感嘆她力氣真大?」

他搖頭:「看到提不動的我會幫忙,你這樣,很明顯提得動。」

哪裡看出來的很明顯?

你知不知道我的手快他娘斷了?

深呼吸一口氣,不生氣不生氣,我若生氣他如意。

我把桌子放地上:「行,這個我提不動了,交給你吧。」

秦識硯彎身輕輕鬆鬆拎了起來:「可以走了吧?」

我撇撇嘴,轉身加快步伐往器材室走。

器材室的門此刻敞著,裡面的風扇吱呀吱呀轉動。

我視線掠過一個角落,在一處地方頓了下,彎身撿了起來,定睛一看,語氣是掩飾不住的興奮:「這不是我寫的作文嘛,怎麼會在這兒?」

秦識硯湊過來看了看,點評:「錯別字有點多。」

「……」

我把他推開,捏著作文一臉不耐煩:「去去去,東西也放好了,咱倆現在就分道揚鑣,拜拜!」

結果一轉身跟人撞了個滿懷。

面前的男生悶哼一聲,低頭驚慌道:「抱歉抱歉,我以為這裡面沒人。你……沒事吧?」

我抬手捂著鼻子,吸一口冷氣:「同學,你這肌肉挺硬實啊?」

他聲音更小了:「不是的……可能因為我脖子上戴了根項鍊。」

「……」

我拿下手,悲憤欲絕:「鼻子流血了。」

秦識硯估計把這輩子的傷心事都想了一遍,才壓住笑,扭頭對那男生說:「快送她去醫務室吧。」

我回頭看他。

他雙手揣褲兜,一副要抽身的模樣:「幹嗎?我要去食堂了。」

「別看我,不是我害的昂。」

我:「求你。」

秦識硯好歹比較熟,真讓這男生送我去多尷尬啊,感覺他估計一路都要說對不起。

我的鼻血越流越多,滴答落在地上。

男生哭著求秦識硯:「哥!哥你快送她去醫務室吧,我求求你了!」

秦識硯:「……」

最後,我和秦識硯一起黑著臉去的醫務室。

他黑臉是因為我害他不能吃飯。

我黑臉是因為,這 b 拿紙給我塞鼻子,弄得又長又粗,像兩條極丑的毛毛蟲掛在我鼻子上。

醫生看見都嚇一跳:「姑娘你這鼻塞挺精緻啊,就差在中間打個洞讓蚯蚓住進去了。」

「……」

別說了,我怒點低,聽不得這些。

從醫務室出來後,為表謝意,我主動說:「你要吃啥,我請你吧。」

秦識硯垂頭看手機,從剛才開始他手機就一直響,聽完我的話後,搖頭,伸手擺了擺:「不用,我有事,得走了。」

我還來不及說話,人就快步離開。

那行吧,自己犒勞自己一頓。



但是孟隋那人又來纏我了。

我嘆口氣。

他笑嘻嘻坐我對面,一隻腳踩凳腿上,問:「你怎麼一個人吃飯啊?」

我不搭理。

他又繼續說:「你不是老和秦識硯待一塊兒嘛,你們居然沒一起吃飯?」

我抬了抬眼睛:「你在陰陽怪氣?」

他忙揮揮手,「沒沒沒,沒這個意思。」

又問:「你喜歡秦識硯?」

我差點噴飯:「你要能嘮你就嘮,不能就滾!」

「……」

孟隋搓搓手,道:「我這不是關心你嘛,你要真喜歡他,我還能給你點警醒呢。」

是八卦的味道。

我忍不住正眼看他:「啥意思?」

孟隋搖搖頭,緩緩道來:「就是秦識硯這人一般人真別對他起心思。這麼說吧,以前玩得好的不止我們幾個男生,還有個女生,那女生是隔壁校的。但是吧,她看上誰不行偏偏看上了秦識硯,看上就算了,好好做朋友不珍惜,要去表白。」

「然後被拒絕了,整得朋友也做不成了。秦識硯他這人,太清心寡欲了,對啥都不感興趣……哦不,對吃的挺感興趣。大學我們除了學習以外是幹嗎的?是追姑娘談戀愛的,他追吃的。」

「大家都志在四方,他志在食堂。」

「……」

我沉默了下,「你這算講他壞話麼?」

「什麼鬼,我說的都是實話好吧。」

我不說話了,專心扒飯。

孟隋又湊上來,眨眨眼:「看得出來你確實也對他沒那意思,既然這樣,那給我個機會?」

我已經無法用語言形容這人的臉皮了,有女朋友了還到處招蜂引蝶的死渣男。

強忍一拳打過去的衝動,我扒完最後一口飯,起身:「不給,滾,拜拜。」

……

回宿舍的路上,碰到了許宸,他手裡拿著本書,一看見我就跟看見救星似的:「周悸!」

我:「嗨——」

招呼才打一半,懷裡已經被塞進一本書。

許宸對上我疑惑的目光,有些著急:「麻煩你幫我拿去送給秦識硯,他在二樓實驗室!」

我二話不說把書遞迴去:「你為啥不送?」

許宸推了回來,抿抿唇:「幫我一下吧周悸,秦識硯急用,我……芩芩還在等我呢。」

「……」

重色輕友太明顯了吧大哥!

我吁一口氣。

實驗樓就在前邊,現在都晚上了,秦識硯還在裡面,真刻苦。

一路摸索到了實驗室,我四處張望,沒看見人。

前邊台子上放著個容器,我忍不住湊近觀察。

「別亂看。」

一道好聽卻裹著疲倦的嗓音傳過來。

5.

我身子一僵,緩緩朝著聲源看去。

秦識硯立在角落,後背靠著牆,個子高挑,姿態慵懶。

他套著件白色大褂,一隻手舉著一個杯子。

實驗室內光線很足,他懶懶倚靠著,出挑的五官直逼人眼。

我不禁咽了咽口水,緩緩走過去。

距離他兩步距離的時候,秦識硯從兜里拿出一根微型小棍輕輕抵在我的肩頭處阻止我前進。

然後,歪歪頭:「請問一下,為什麼又是你?」

我後退躲開,想罵人。

頓了頓,還是決定噁心他,嘻嘻一笑:「咱倆天註定的緣分唄。」

秦識硯收回小棍,不理我的話,視線落到我手裡的書上,伸了手:「拿來。」

我遞了過去,四處看一眼,感慨:「秦識硯,你是什麼專業來著?」

秦識硯翻著書,垂眼,長睫翹起。淡淡回:「生物學。」

我恍然點點頭,揉揉眼睛轉身,「書送到了,那我回去了,不早了,我要睡覺去。」

秦識硯專心翻書,很隨意地嗯一聲。

走到門口時,差點又和人撞上,我及時頓住腳步。對方也被我嚇了一跳,她手裡拿著一個飯盒,看我一眼,繞過我逕自往裡走:「秦識硯!」

她將飯盒往秦識硯面前一放,頗有架勢:「戚師兄來的話,交給他。」

秦識硯頭都沒抬:「自己給。」

「……」

女生嘖一聲,聲音軟下來:「求你了行嗎?」

「別求我。」

……

真塔馬沒人性。

這是我離開前的唯一想法。



學校要舉辦一年一度的文藝晚會,支持大家踴躍報名出演節目。

這類情況我通常是負責當台下的觀眾,隨意看一眼就退到首頁。

江羨卻坐床上猛拍大腿,「要不咱們一起辦個節目?前三名有獎金誒。」

下鋪的陳妗問:「什麼節目?」

我帶著疑問看向江羨。

她笑了一下,神秘道:「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靠,我真的很不喜歡這種神秘感好嗎?

下午六點的時候,我在床上聚精會神追劇,姜庭來我們宿舍找我,說想約我一起看電影。

我有點意外。

但美女的邀約怎麼能拒絕呢,我當即就進寢室換了身衣服,哦不,是一條裙子。

姜庭在宿舍樓下等我,看到我的時候,笑著誇獎:「小悸你真好看啊。」

這一夸,給我整害羞了,哈哈一笑揭過話題。

但是——

為什麼會有秦識硯?

我站在電影院門口,表情複雜得像二維碼。

這家電影院是剛開業不久的,服務員都熱情地站在門口。

秦識硯比我想像中的平靜,他套著件純黑色衛衣,渾身一股清冷味。

然後在姜庭走過去的時候說了句:「兩女一男來看電影,虧你能想。」

我跟在他倆身後,忍不住猜測這倆啥關係,是情侶的話,來找我跟著一起看電影說不過去吧?

我認為人不能惡毒到專門帶個人來吃狗糧。

服務員朝我們做了個請的手勢:「歡迎歡迎,你們三個人嗎,咦,帥哥和這位美女不是情侶吧?」

這情商,你們電影院能開一年都算人家客戶包容性強!

我還在腹誹,服務員的視線越過他倆落到我身上,笑道:「我倒覺得和後面那位更像情侶呢。」

「……」

淡定,淡定,周悸你好吃懶做二十幾年,遭一次報應怎麼了?

但是,這真的不是約定好的台詞嗎?

姜庭的肩膀好像一直在抖,隨後笑答:「差不多,差不多。」

什麼差不多,明明差很多啊!

進去的時候,我實在憋不住了,拿胳膊肘撞秦識硯,悄聲問他:「你和學姐到底啥關係?」

「我表姐。」

尼瑪……親戚真多哈。

我徹底累了:「你為什麼不早點兒告訴我?」

秦識硯反問:「你問我了嗎?」

「……」

我想罵人。

我忍住了。

我和學姐都不想挑電影,最後秦識硯選了個恐怖片。

姜庭的膽子有點小,全程捂著眼睛,露點縫隙看。

秦識硯則跟個毫無感情地吃爆米花機器似的。

我微微湊過去:「學姐,你這麼害怕,為什麼還要縱容他選恐怖片?」

姜庭嘆口氣:「我犧牲自己,堵一個秦識硯的未來。」

「……」

看個恐怖片賭什麼未來?

讓他以後成為一個勇敢沉著冷靜的男人?

「其實這片子我看過。」我又說,「學姐,你想知道後邊發生啥不?」

這話一出,前座的人紛紛扭過頭看我。

……

我擺擺手,慫得很快:「沒有沒有,我沒打算劇透,放心吧。」

他們又轉了回去。

姜庭笑得不行:「小悸你真的好逗啊。」

我乾笑一聲,伸手要去拿秦識硯懷裡的爆米花。他微微拿開,我正要急,就看他一臉認真看著我:「給我劇透,短頭髮女生和女鬼是什麼關係?」

我頓了一下。

扭頭看一眼大螢幕,隨後朝他招招手。

秦識硯湊了過來,他身上有股清淡的香味,味道不濃,聞著反而很享受。

「親姐妹。」我壓低聲音說。

秦識硯抬了抬眉,復看向大螢幕,認真得不行。

我拿了幾個爆米花放嘴裡,得意洋洋問他:「你對恐怖電影這麼感興趣?」

「差不多。通常拿來解壓。」

「……」

恐怖電影解壓,好小子,真有你的。

電影還沒看完,姜庭學姐接了一個電話,說有事要先回學校,我倆看完回學校就行。

「當然。」她眨眨眼,「晚點回校也沒關係的。」

我一臉蒙比地點點頭:「學姐慢走。」

人走後,我微微坐正,頭偏向秦識硯那邊,蹙眉道:「你說學姐那話什麼意思,我倆看完還有什麼事要做嗎,為什麼要晚點回校?」

「她想撮合我們。」

「哦。」我點點頭,反應過來後臉色一變,「啥!撮合我倆?!」

秦識硯反應很淡定,點頭。

我不禁抱了抱肩膀,「你這雞皮疙瘩都給我說出來了,她怎麼會有這種可怕的想法。」

難怪剛才在電影院門口有那麼離譜的對話,那服務員肯定和學姐認識……

秦識硯手撐著側臉:「所以我故意挑了恐怖片。」

我不禁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

電影結束後,出影院時,下起了雨。

「最近雨真多。」我嘟囔一聲。

雨下著,風也在吹,裹著雨水的冷氣撲過來,要命,我穿的還是裙子。

秦識硯從容地買了把傘撐開,垂頭掃我一眼,挑眉:「你尿急?」

「……」

正常人的第一想法真的是這個嗎?

我抖著腿,翻白眼:「這是冷。」

他目光落到我腿上:「裙子確實沒長褲暖和。」

我乜他一眼:「你看得挺光明正大哈。」

他回一個假笑:「小短腿防禦意識還挺強。」

「……」

路過一家麵館時,秦識硯停了下來。

我警惕地問:「幹嗎,你又餓了?」

他垂頭收傘,應一聲:「這家味道好,走吧,吃點熱乎的你也能暖和點。」

切……想吃就想吃,這整得跟多為我著想似的。

這家店生意很好,客人爆滿,我和秦識硯運氣不錯,進去的時候,還剩個空桌。

他去前邊跟老闆說,我在位置上坐下,冷得打了個牙顫。

氣溫就像大姨媽說來就來一樣,說降就降。

中間那條道來來往往有人經過,秦識硯個頭很占優勢,一個年輕小伙,比周圍的大人還高。

他點完過來坐下後,我不禁問:「秦識硯,你多高啊?」

他從桌盤裡拿了顆花生丟嘴裡,聽了我的話,想了兩秒,「沒關注過,一米七幾吧。」

我一臉震驚:「你這個頭怎麼可能一米七?」

見我這表情,他重新補充:「一米八幾。」

「……」

我搖搖頭,這孩子多半是傻了。

沒多久,老闆就端著兩碗冒著熱氣的面上來。

我道了謝,拿筷子率先品嘗。

「怎麼樣?」

我含著麵條,抬眼,秦識硯彎唇看我,他一笑,眉眼也會跟著彎起來,天知道多好看。

我專心把麵條嗦完,然後差點流熱淚:「太……太好吃了,麵條還能這麼好吃的嗎嗚嗚嗚。」

秦識硯被我的反應逗得樂不可支,扶著額頭笑。

我擦擦嘴又嗦一大口。

「總算知道這家生意好的原因了。」

秦識硯喝了口湯,「嗯,他家十幾年的老店了,難得的是味道一直保持沒變過,所以老顧客很多,我也是其中一個。」

我嚼著麵條分析道:「我覺得老闆肯定記你最清楚。」

「嗯?」

「你長得好,又是老顧客,想不記得都難。」

聞言,秦識硯也附和:「是這個理。」

我笑眯眯地:「是吧。」

「所以有一年他說把他女兒介紹給我。」說起這個,秦識硯表情帶了點兒無奈,「真嚇了我一跳。」

我哈哈大笑兩聲,想到老闆就在前邊,又壓低聲音道:「那你當時怎麼說的?」

「我說我有喜歡的人。」

「……」我斟酌再三,問:「當時你多少歲?」

「17。」

我嘖道:「這老闆是不是有點兒喪心病狂了,你這個年紀當時才高二吧!」

秦識硯拿筷子將紅椒揀出來,淡淡說:「我們這邊有個說法,喜歡上誰,就先預定她,等到了該戀愛的年紀就去主動表白。」

我恍然大悟:「所以當初老闆想預定你。」

他嗯一聲,掃一眼我的碗,「快點吃,我晚上還有課。」

「哦哦,好的。」



回學校的時候,孟隋剛從校門口出來,看到我倆,他神色一振,往這邊走。

秦識硯步子停,微微躬身湊在我耳邊道:「聽說孟隋和他女朋友吵架分手了,現在估計沖你來的。」

我側頭,一臉茫然:「啥?」

他雙手揣褲兜,俯身看著我笑,這笑容,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和孟隋已經成了。

眼看孟隋越來越近,秦識硯挑一側眉:「我上課去了,不打擾了。」

而後撤身離開,又是那股熟悉的欠勁。

我做好罵人的準備,結果孟隋走過來撓撓頭,結結巴巴問一句:「周悸,那、那什麼,江羨是你朋友吧?」

我皺眉:「你問江羨幹嗎?」

他沉吟幾秒,還是決定不要臉皮了:「能不能給我她的微信啊?」

「……?」我深深吸一口氣,迫使自己平靜下來:「不給。」

孟隋不樂意了:「你這就沒意思了。」

我上下掃他一眼,抬腳踹了過去,孟隋連忙躲開,還沒來得及變臉,我就一把推開他:「好狗不擋道!」

真是什麼人都有!

……

回宿舍的時候,江羨正在擦頭髮,她和陳妗跟我熱情打招呼。

「咋了。」我扭扭脖子,快速找了條褲子準備去浴室換。

江羨拉住我:「悸,我們這次文藝匯演的節目已經確定下來了,叫公主與狗。」

我一頭霧水:「公主和狗的愛情故事?」

「……」她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主角是公主和王子啦。」

「那你這名兒起的,我以為狗是主角呢。」

江羨道:「也差不多吧,狗狗是負責守護他們的,接下來,給你個驚喜!」

我點點頭,坐等驚喜。

江羨緩緩倒數三個數,一個巨型面料就這樣塞進我的懷裡。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就歪過頭,眼睛笑得彎彎的,說:「周悸同學,你,就負責演那隻狗狗啦!」

「?」

6.

《公主與狗》是江羨自己編的劇本。

故事內容大概就是:在一個美麗的國家,有一個國王,國王膝下只有西公主一個女兒,因而把她當掌上明珠來寵。

而公主養了一隻狗,叫比西。

比西是國王曾經在集市上買的,這隻狗長得很漂亮,還特別聰明。據說,它還會說話。但也只是百姓們聽說而已,或許只有公主才知道。

再然後,公主和鄰國王子相愛了。

可國王不答應,他認為沒有人配得上自己的女兒,於是這中二的王子提出一個要求,讓比西來評判他們的愛情,如果二人接吻時,比西開口說話了,國王就要相信他們對彼此的愛並祝福他們。

比西會不會說話,西公主也不知道,但在兩人當著眾人面接吻時,它真的開口了。

它睜著漂亮的眼睛說:

「公主王子很般配。」

說完這句台詞,我渾身猶如被電麻過一遍似的,尬得不行。

江羨在旁邊糾正:「不對,悸,你要把聲音再壓低沉一點兒。」

我在頭套里癟起嘴:「我壓得很低了,觀眾不會在意這個的。」

「好吧。」她也妥協了,「今天彩排辛苦了,明天就要演出了,咱們要加油啊!」

我取下頭套,額前汗淋淋一片。

江羨演的是公主,陳妗則是王子,而我是狗,全程負責坐在地上當擺設,只有公主王子親吻的關鍵時刻才開口說話。

江羨給我遞紙:「擦擦汗,悸,你是最輕鬆的啦,我和陳妗還要回去對台詞,先走一步哈。」

我仰頭喝口水,應一聲。

舞台上的燈光被關上又打開,陸陸續續又有人進來準備彩排,我無精打采地抱著頭套離開。

這次表演,我們抽到的是 3 號。

還沒上場時,孫欣來了我們學校找我玩,結婚以後她跟以前沒什麼變化,依舊漂漂亮亮、開開心心的。

「誒,老周,讓我看看你們劇本。」

我遞了過去。

才看了一眼,孫欣就噗一聲笑出來:「怎麼會是這個啊。」

我一臉不解:「咋了?」

「剛才我陪著姜言去找秦識硯了,他當時在看劇本,正好看的就是這個……對,公主與狗。你知道嗎,秦識硯當時看完的表情是這樣的。」

說著,孫欣開始模仿,做出一副輕微的嫌棄表情,然後壓低聲音說:「這是什麼弱智劇情?」

說完她就笑噴了:「哈哈哈哈哈聲音可能模仿不到位,秦識硯聲音模仿不來。」

我抽抽嘴角,「我也覺得這個劇情有一點幼稚,但江羨說有感人的點,到時候我們好好演出那種感覺。」

「或許吧。」她勾著我的肩,又說,「秦識硯雖然嫌棄吧,也不會當面打擊人的。待會期待你們表現咯,讓他覺得,嗯……還是挺不錯的。」

「嘁。」我一臉不屑,「為什麼要為了讓他覺得不錯而好好演啊。」

孫欣扭頭看我:「他是打分的啊,你不知道?」

我一愣:「什麼?」

她耐心解釋說:「據說是打分的一個老師有事來不了,讓他代替了。」

我無話可說。

孫欣又湊過來:「老周,怎麼感覺你今兒有點消沉啊。」

我連忙避開她的視線,笑:「沒有啊,我就是單純沒睡夠而已。」

「你啊你,什麼時候才能不睡懶覺。」

……

很快就到我們上場了。

舞台上頃刻間熄燈,然後亮起一束緩緩挪向中間。

我老老實實坐在原地不動,充當一個前期擺設。

光束打在江羨身上,她本來就長得漂亮,身材也很好,穿上這身公主服,燈光打下來那瞬間,簡直就是仙女本人。

台下發出輕輕的哇聲。

我隨意往前一瞥,注意到了評委席最邊緣的秦識硯。

他一隻手轉著筆,另一隻撐著臉,表情都在闡述無聊。

江羨買的這個頭套有點厚,呼吸倒是沒問題,就是戴會兒容易熱。

表演到一半,我的額頭已經隱隱冒汗。

中間有個戲份,就是西公主蹲在我面前摸了摸我的頭,輕聲說:「比西,我有喜歡的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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