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粥愛情完整後續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到他的臉。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哭。

但我的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8

我搬進了新公寓。

一個人的空間，安靜得像從未有過。

周末，閨蜜來幫我整理。

「終於離開那個渣男了。」她一邊整理一邊罵。

「嗯。」我把衣服掛進衣櫃。

「他有沒有聯繫你？」閨蜜問。

我看了看手機，上面有三十幾個未接來電，還有一堆消息。

「我們談談」

「你在哪？我想見你」

「對不起」

「你能不能回我消息，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放進抽屜。

「看來聯繫了。」閨蜜說，「你不回？」

「沒必要了。」

門鈴突然響了。

閨蜜去開門，回來時臉色很難看：「陸司宴來了。」

我嘆了口氣，走到門口。

陸司宴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大堆東西。早餐，水果，鮮花。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我問。

他說：「我們能談談嗎？」

「沒什麼好談的。」

「求你了。」他的眼睛紅紅的，「就談十分鐘，十分鐘就好。」

我看著他，最後還是讓他進來了。

閨蜜瞪了我一眼，但還是識趣地去了臥室。

陸司宴站在客廳，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對不起。」他說，「這兩年，是我不好。」

「嗯。」

「我以後會改的，我會記得你愛吃什麼，我會陪你過生日……」

「不用了。」我打斷他，「你的好，有主次之分。我從來不是第一位，以後也不會是。」

「我可以改！」他急切地說。

「陸司宴。」我看著他的眼睛，「你聽清楚，我不是在跟你提條件，我是在告訴你，我們已經結束了。」

他愣住了。

「這兩年，我求過你多少次？」我平靜地說，「我求你陪我過生日，求你給我一點時間，求你看看我。但你每次都說『改天』『下次』『我很忙』。」

「現在你來求我了，你以為我會像當初你對我那樣，說句『好啊』就原諒你嗎？」

「我……」他說不出話。

「你現在做的這些，都是過去兩年你該做的。」我笑了笑，「但現在，已經太晚了。」

他的眼淚掉下來：「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給過你無數次機會。」我說，「每次生日我都在等，等你履行你的承諾。但你每次都讓我失望。」

「這次不會了……」

「我不信了。」我看著他，「陸司宴，兩年時間，我從一個愛你到卑微的人，變成了現在這樣。你知道這有多難嗎？」

他哭得更厲害了。

「你現在哭，我一點感覺都沒有。」我平靜地說，「因為我真的不愛你了。」

「你走吧。」我指了指門口，「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他抬起頭看我，眼神里全是絕望。

陸司宴站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到門口。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靠在牆上，長長地鬆了口氣。

閨蜜從臥室出來，給我倒了杯水。

「感覺怎麼樣？」她問。

我想了想：「解脫。」

9

接下來的一周，陸司宴每天都來。

早上來送早餐，中午來送午餐，晚上來送晚餐。

我一次都沒有開門。

他就把東西放在門口，然後站在那裡等。

有時候等一個小時，有時候等兩個小時。

保安看不下去，勸他：「這位先生，人家姑娘都不想見你了，你還是……」

「沒事，我等。」他說。

第五天，我下班回來，又看到他站在門口。

「你好點了嗎？」他看到我，立刻迎上來。

我沒說話，拿鑰匙開門。

他跟著我想進來，我擋住了門。

「你到底要怎樣？」我問。

「我想陪著你。」他說，「哪怕你不理我，我也想陪著你。」

「你不用上班嗎？」

「請假了。」他說，「公司的事不重要，你最重要。」

「你知道這算什麼嗎？」我看著他，「這叫自我感動。」

他抬起頭。

「你走吧。」我準備關門，「別再來了。」

「我不走！」他突然拉住門，「我不會放棄的！」

「那你就繼續自我感動吧。」我冷冷地說，「反正我不會再被感動了。」

說完，我關上了門。

他在外面敲門，我沒有開。

後來保安把他勸走了。

陸司宴，你終於體會到了當初我的感受嗎？

求而不得的感覺。

眼睜睜看著心愛的人，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別人，卻對你冷漠敷衍的感覺。

這就是你曾經給我的，現在，都還給你了。

10

一周後，陸司宴的朋友聯繫我。

「嫂子，你能不能見見老陸？」他在電話里說，「他這一周天天喝酒，公司的項目都黃了，他整個人都不對勁。」

「那是他自己的事。」我說。

「可是……」

「我和他已經分手了。」我打斷他，「以後不要叫我嫂子，我們沒關係了。」

「是因為蘇念念嗎？」他突然問。

我愣了一下。

「老陸確實對她太好了。」他嘆氣，「但我得告訴你一件事。」

我等著他說。

「蘇念念一直在和另一個男人交往，是個富二代。」他說，「她接近老陸，只是為了利用他的人脈和資源。」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這事很多人都知道，只有老陸被蒙在鼓裡。」他繼續說，「她每次心情不好找他，都是因為和那個富二代吵架了。她故意在老陸面前裝柔弱，就是為了讓他幫她辦事。」

「現在他終於看清了。」朋友說，「蘇念念找他要錢投資，他沒給，她立刻就翻臉了，說他沒用，還不如那個富二代。」

「所以你想說什麼？」我問。

「老陸現在很後悔，他想跟你道歉……」

「不需要了。」我打斷他，「這些話和我沒關係了。」

「可是……」

「他看清蘇念念的真面目，不代表我就該原諒他。」我平靜地說，「他對她好，是他自己的選擇。她利用他，也是他自己看不清。這些都是他自己的事，不關我的事。」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一個月後，閨蜜跟我說，陸司宴住院了。

「焦慮症，加上長期失眠，身體垮了。」她說，「他朋友給我打電話，問你會不會去看看。」

「不會。」我回答得很乾脆。

「他好像挺慘的。」閨蜜說，「公司連續幾個項目失利，蘇念念也跟著那個富二代走了，他一個人住在醫院，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

我聽著這些，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你是不是覺得我太狠了？」我問。

「沒有。」她搖頭，「我只是覺得，你真的放下了。」

「嗯。」我笑了笑，「終於放下了。」

那天晚上，閨蜜拉著我去參加一個聚會。

「該認識新朋友了。」她說，「你不能一直一個人。」

聚會上，我遇到了一個男人。

他叫江文，是個建築師，話不多，但很溫柔。

聊天的過程中，我發現他很細心。

看到我不喝酒，他主動給我倒果汁。

聽說我在看房子買投資，他給我分析地段和升值空間。

最讓我驚訝的是，他記得我說過的每一句話。

「你說你喜歡安靜的環境，這裡確實有點吵。」他指了指旁邊的包廂，「要不我們去那邊聊？」

我愣了一下，然後點頭：「好。」

換了個安靜的角落，我們繼續聊天。

「你男朋友不介意你這麼晚出來嗎？」他突然問。

「我沒有男朋友。」我說。

他似乎鬆了口氣：「那就好。」

我笑了：「為什麼說『那就好』？」

「因為……」他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追你。」

我愣住了。

「你可以慢慢考慮。」他說，「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是認真的。」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在鬆動。

兩年了，我第一次聽到有人說「我想追你」。

陸司宴從來沒說過。

我們在一起，是因為朋友介紹，然後他說「試試看吧」。

兩年的感情，從來沒有一個明確的開始，現在，也終於有了一個明確的結束。

回家的路上，閨蜜一直在笑。

「看吧，我就說你該出來認識新朋友。」她說，「江文不錯，又穩重又溫柔。」

「嗯。」

「最重要的是，他把你放在眼裡。」她說，「不像某些人，眼裡只有小學妹。」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窗外。

這座城市還是那座城市，但我好像不一樣了。

我終於明白，愛一個人，不應該是卑微的。

不應該是小心翼翼的。

不應該是習慣失望的。

應該是被珍惜的，被在意的，被放在第一位的。

而這些, 陸司宴從來沒給過我。

但或許，以後會有人給我。

第二天, 我收到陸司宴朋友發來的消息。

「老陸出院了, 但狀態很不好。」

我看著這條消息，沒有回覆，直接刪除了。

然後我給江文發了條消息：「周末有空嗎？可以一起吃個飯。」

他秒回：「當然！」

我笑了。

原來，被秒回的感覺是這樣的。

11

三個月後，我升職了。

公司給了我一個很好的項目，還配了一個小團隊。

我買了新車，換了新手機, 把所有和陸司宴有關的東西都清理掉了。

江文對我很好。

他記得我喜歡喝美式咖啡, 每次約會都會提前準備。

他知道我不喜歡等，所以每次都會提前十分鐘到。

他把我介紹給他的朋友, 說「這是我女朋友」。

最重要的是，他把我放在第一位。

有一次，他前女友找他幫忙，他直接拒絕了。

「過去的就過去了。」他說，「我現在只想好好對你。」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 什麼叫被愛。

不是「我很忙」「改天吧」「下次一定」。

而是「我現在就來」「你等我」「你最重要」。

周末, 江文約我去看畫展。

走到一半, 我看到了陸司宴。

他站在一幅畫前，看起來很憔悴。

瘦了很多，頭髮也長了，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落魄。

他也看到了我。

我們對視了幾秒，我率先移開了視線。

江文注意到了：「認識？」

「前男友。」我說。

「要過去打招呼嗎？」他問。

「不⽤。」我拉著他往前⾛，「已經沒關係了。」

身後傳來陸司宴的聲音：「等等。」

我停下腳步，轉⾝看他。

他⾛過來，看著我和江⽂牽著的手, 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你們在⼀起了？」他問。

「嗯。」我點頭。

他看著江文, ⼜看著我, 最後苦笑：「我來晚了。」

「何⽌是晚了。」我平靜地說，「是從來沒來過。」

他的眼眶紅了：「對不起……」

「不用道歉。」我說，「我現在過得很好, 比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好一百倍。」

「他對你好嗎？」他問。

我轉頭看江⽂, 笑了：「他對我很好。」

「我知道了。」他低下頭, 「我知道了。」

然後他轉身離開了。

江⽂握緊我的⼿：「還好嗎？」

「很好。」我笑著說，「從來沒這麼好過。」

半年後, 閨蜜告訴我，陸司宴辭職了。

他的公司因為幾個項目失利，最後破產了。

蘇念念跟著那個富二代去了國外, 聽說已經訂婚了。

陸司宴一個人去了南⽅的⼀個小城市，開了個畫室，靠教⼩孩子畫畫為生。

「聽說他好像經常⼀個人去海邊坐著。」閨蜜說, 「有人說見過他對著海哭。」

我聽著這些，⼼⾥沒有一絲波瀾。

「可憐之⼈必有可恨之處。」我說, 「他今天的結局, 都是他⾃己造成的。」

我突然想起兩年前許下的願望：希望明年的⽣⽇，不需要他了。

現在, 我真的不需要了。

我有了更好的人，更好的生活，更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