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我生日,男友總是因為他的小學妹,臨時丟下我。
今年,我訂好了餐廳,穿上他說最喜歡的裙子,等了三個小時。
最後收到他的消息:「念念失戀心情不好,我陪她聊聊,你自己先吃吧。」
這次我沒有哭求,一個人吃完了牛排,給自己點了蛋糕。
我許了個願:希望明年的生日,不需要他了。
陸司宴趕來的時候,看到我正在和服務員道別,他不解地問:「你怎麼不等我?」
我笑了笑:「沒事,你陪蘇念念吧,我習慣了。」
1
回到家,我直接去了次臥。
陸司宴跟在我身後,困惑地問:「你去次臥幹什麼?」
「睡覺。」我打開衣櫃,開始收拾睡衣和日常用品。
「什麼意思?」他皺起眉,「你生氣了?」
我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把東西一件件放進收納箱。
陸司宴走過來想拉我的手,我側身避開了。
「我真的有事,念念她今天心情特別不好……」他開始解釋。
「我知道。」我打斷他,語氣很平淡,「你去陪她吧,我理解。」
他愣住了,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蘇念念是他的學妹,後來成為他的助理。
我一直覺得他對蘇念念有所偏愛。
以前每次他為了蘇念念失約,我都會哭,會鬧,會歇斯底里地質問他。
但現在,我真的累了。
我抱著收納箱走向次臥,陸司宴還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不解。
「你……你還在生氣?」他追上來。
我轉過頭看他,平靜地說:「我只是想換個房間睡,沒別的意思。」
「可是……」
「晚安。」我關上了次臥的門。
躺在陌生的床上,我反而覺得很平靜。
今天是我們戀愛後過的第三個生日,也是他第三次爽約。
第一年,他說畫展緊急需要他。我在家等到半夜,蛋糕都乾了。
第二年,他說蘇念念生病了要照顧她。我一個人去餐廳,吃到過敏的芒果蛋糕,進了醫院。
今年,他又說蘇念念心情不好。
每一次,都是蘇念念。
我閉上眼睛,想起今晚許下的願望。明年的生日,真的不需要他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簡單洗漱後就出門了。
陸司宴還在睡,我沒有叫他。以前我總是會給他準備早餐,但今天,餐桌上什麼都沒有。
只是這一次,我只給自己買了豆漿和包子。
2
下午三點,我正在開會,陸司宴發來消息:
「念念房東要收房,她沒地方住,讓她來家裡住幾天可以嗎?」
我看著這條消息,想起兩年前我們剛在一起時,我提出想把閨蜜約到家裡來玩,他說:「家裡是私密空間,還是別讓外人來吧。」
那時候,閨蜜是外人。
現在,蘇念念不是。
我沒有回覆。
等我下班回到家,蘇念念已經在客廳了。
她穿著陸司宴的白襯衫,頭髮濕漉漉的,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那件襯衫我認識,是陸司宴最喜歡的一件,平時連我碰一下他都會說「別弄皺了」。
陸司宴看到我回來,立刻走過來解釋:「她衣服被雨淋濕了,我就……」
「嗯。」我點點頭,換了鞋子走進廚房。
他跟過來,壓低聲音說:「你不生氣?」
「為什麼要生氣?」我打開冰箱,開始準備晚飯,「你說她沒地方住,讓她住幾天很正常。」
陸司宴盯著我看了幾秒,像是在確認我是不是在說反話。
我沒有看他,只是平靜地洗菜切菜。
客廳里傳來蘇念念的聲音:「司宴,今晚有個新上映的懸疑片,你陪我去看吧?」
我聽到陸司宴說:「好啊,你等我一下。」
然後他轉頭看向我,試探地問:「你……也一起去?」
我擦了擦手,平靜地說:「不了,我不喜歡看電影,你們去吧。」
他皺起眉:「你不是最愛看電影嗎?」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
兩年前,我每次約他看電影,他都說「改天吧,我和念念都忙得團團轉了」。
我約了他十幾次,他一次都沒答應過。後來我就不約了。
現在他反而記不清我喜歡什麼了。
陸司宴站在廚房門口,欲言又止。
最後他還是跟蘇念念出門了。
我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吃著自己做的飯。
手機響了,是閨蜜打來的。
「生日過得怎麼樣?」她問。
「挺好的。」我語氣平淡。
「騙誰呢,我看到你朋友圈了,就一張蛋糕的照片,陸司宴呢?」
我沉默了幾秒:「他有事。」
「又是蘇念念?」閨蜜的聲音拔高了,「我說你……」
「沒事,我習慣了。」我打斷她,「改天再聊,我先吃飯。」
掛了電話,我抬頭看向窗外。
天已經黑了,他們應該在電影院了吧。
蘇念念會不會像過去無數次那樣,靠在他肩膀上,說「司宴你最好了」?
我夾起一塊青菜,嚼得很慢。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想起許願時看到的蠟燭火光。
那一瞬間,我好像真的放下了對他的期待。
十一點,我聽到門鎖的聲音。
陸司宴回來了,臉上還帶著笑。他看到我在洗碗,愣了一下,走過來想幫忙。
我說:「不用,你去休息吧。」
他站在我身後,盯著我的背影看了很久。
「你……到底怎麼了?」他問。
我擦乾手,轉身看他,平靜地說:「沒事啊,電影好看嗎?」
「還行。」他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你怎麼沒生氣?」
「為什麼要生氣?」我反問。
他說不出話來。
大概是因為,過去的我,遇到這種事一定會大吵大鬧。
但現在,我不吵了,他卻不習慣了。
男人啊,真的挺賤的。
3
接下來的幾天,我有意避開陸司宴。
每天早上七點我就出門,晚上十點才回來。
就算周末,我也約了客戶談項目,或者去閨蜜家待著。
陸司宴約我吃飯,我說「我和客戶有約」。
他約我看電影,我說「加班,下次吧」。
他問我為什麼這麼忙,我說「最近項目多」。
其實我只是不想待在那個家裡。
蘇念念住下來後,客廳變成了她的領地。
她的化妝品擺在茶几上,她的衣服晾在陽台,她和陸司宴的笑聲總是從客廳傳來。
那個家,越來越不像我的家了。
周五晚上,我在手機上瀏覽租房信息。
閨蜜發消息問:「你是不是要搬出去?」
「嗯,想換個環境。」我回復。
「終於想通了?」
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繼續看房源。
陸司宴從我身後走過來,看到我的手機螢幕,臉色一變。
「你在看房?」他的聲音有些急促。
「嗯。」我鎖屏,放下手機。
他坐到我對面,眼神很複雜,「你是要搬出去?」
我抬頭看他,平靜地說:「這房子是你的,蘇念念也住著,我住得不太自在。」
「念念過幾天就搬走了。」他立刻解釋。
我笑了笑:「沒事,反正我也習慣了。」
「你又說習慣了。」他皺起眉,「你到底什麼意思?我說了,我只把念念當妹妹。」
我沒有回答,只是起身去廚房倒水。
陸司宴跟過來,追問:「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沒有。」我喝了口水,「我只是覺得,住得舒服一點比較好。」
「可這是我們的家……」
「是你的家。」我打斷他,看著他的眼睛,「我只是暫時借住在這裡而已。」
他愣住了。
我轉身回房間,關上門前聽到他憤憤的聲音:「周晴,你竟然不相信我!」
第二天,公司同事約我吃午飯。
吃到一半,同事突然問:「你和陸司宴還好嗎?」
我愣了一下:「還行,怎麼了?」
「就是……他對你好嗎?」同事猶豫了一下,「我不是想挑撥,我那天看到他和一個女孩,行為很親密。」
我笑了笑,沒說話。
同事嘆氣:「他都出軌了,你為什麼不分手?」
然後,她頓了頓,「算了,當我沒說。」
我知道她想說什麼。
她想說,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快樂。
她想說,他好像更在意那個蘇念念。
她想說,你值得更好的。
但這些話,我自己最清楚。
晚上,陸司宴發消息:「今晚我們出去吃飯吧,好久沒一起吃飯了。」
我回覆:「不了,我約了客戶。」
「又約客戶?」他發了個問號,「你這周天天都在忙。」
「嗯,最近項目比較多。」
手機震動了好幾次,都是他發來的消息。
「你到底在忙什麼?」
「我想你了。」
「你是不是在躲我?」
我看著這些消息,最後只回了兩個字:「沒有。」
然後我把手機調成靜音,繼續看房源。
閨蜜說得對,我確實該搬出去了。
我已經約好了這周末去看房。
4
周二早上,我感冒了。
起床時頭很暈,喉嚨像刀割一樣疼。我量了體溫,39 度 2。
我給陸司宴發了條消息:「我發燒了。」
他很快回覆:「多喝水,吃點藥,好好休息。」
我盯著這六個字看了很久,最後只回了個「嗯」。
我在床上躺到下午,頭越來越暈。
想起床倒水喝,結果一站起來就眼前一黑,差點摔倒。
手機響了,不是電話,是陸司宴發來的一條消息:
「念念低血糖不舒服,我去接她去醫院,晚點回來。」
我看著這條消息,又看了看自己燒到 39 度 5 的體溫,莫名覺得很諷刺。
我給自己沖了感冒藥,吃了退燒藥,然後繼續躺著。
七點,八點,九點。
我迷迷糊糊地睡著又醒來,房間裡很安靜,只有我一個人。
十點多,我聽到門鎖的聲音。
陸司宴和蘇念念回來了。
我聽到他進門的腳步聲,還有他和蘇念念在說話的聲音:「你先去房間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過了一會兒,他推開門,看到我躺在床上,走過來問:「你怎麼了?」
「感冒。」我閉著眼睛回答。
「燒退了嗎?」
「還沒。」
他伸手想摸我的額頭,我側過臉避開了。
「那你多休息。」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出去。
我聽到他的腳步聲遠去,然後是客廳傳來的聲音。
「嗯,她在休息……我給你買了水果和藥……沒事,你好好休息……」
我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他給蘇念念買了水果和藥。
但我發燒在家,他只回了「多喝水」。
閨蜜晚上來看我。
她看到我燒得滿臉通紅,氣得罵人:「陸司宴呢?他人呢?」
「又送蘇念念去醫院了。」我虛弱地說,「她低血糖。」
「低血糖?」閨蜜的聲音拔高,「你他媽燒到快 40 度,他去陪別人低血糖?」
我沒說話。
閨蜜給我倒水拿藥,一邊罵一邊照顧我:
「我真不知道你圖他什麼,兩年了,他對你好過嗎?」
我喝下藥,苦得想吐。
「我也不知道。」我說,「可能圖他長得好看吧。」
「你……」閨蜜嘆了口氣,「算了,懶得說你。」
她陪我到半夜,確認我燒退了才離開。
5
早上,我還在睡覺,就聽到門鎖響。
陸司宴提著東西回來了。
「你買早餐了?」我走過去。
「嗯。」他回頭看我,「念念低血糖,她愛吃這家的小籠包,我特地去排隊買的。」
我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蘇念念從房間裡出來,看到早餐立刻笑了:
「哇,你真的去買了?我隨口說的你都記得。」
陸司宴笑著說:「你從小就愛吃這家的,我當然記得。」
我站在那裡,看著他們兩個人有說有笑。
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
「你也吃吧。」陸司宴注意到我,指了指桌上的粥,「我給你買了白粥。」
白粥。
最普通的白粥。
我突然覺得,我們的愛情就像這碗白粥,食之無味。
我走到餐桌前坐下,看著那碗粥,突然問陸司宴:「你記得我愛吃什麼嗎?」
陸司宴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問。
「算了,當我沒問。」說完,我起身拿起包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