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置信地問蔣頌:「什麼群?你罵我什麼了?」
蔣頌眼神慌亂,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說什麼。
我立馬安慰他:「你別急,是我不好,我不該聽信池野的挑撥質疑你的。」
蔣頌和池野同時一怔。
蔣頌沒想到我會這麼相信他,眼神更為愧疚慌亂。
池野沒想到我這麼蠢,同時不甘心自己給蔣頌做了嫁衣。
我對池野說:「陸最把你當好兄弟,如果知道你打我主意,一定會非常難受。」
「我捨不得見他難受,所以,你別在他面前亂說話,更別騷擾我,我這輩子只會愛他一個人。」
我轉身走了。
拐過牆角後,停住腳步,想知道他們會不會議論我。
果然聽到池野輕嗤一聲。
「她裝什麼,當年明知陸最愛的她室友,她也不嫌膈應,舔得跟條狗似的。」
蔣頌聲音冷沉:「話別說這麼難聽,她是真的愛陸最。」
「真愛?陸最要是沒錢了,你看她還愛不愛?」
「不對,你怎麼會幫她說話?你不是嫌她噁心嗎?」
蔣頌靜默片刻:「我只是覺得她也沒那麼壞,沒必要傷害她。」
「啊?你忘了是她害得林幼跑到國外過苦日子的?」
「你剛那一拳揍過來,我還以為是你勾引她的伎倆,現在看來,你很不對勁。」
「你該不會假戲真做,真喜歡上她了?」
蔣頌拔高音量:「我沒有!你別胡說!」
「那就好,我一定拿下她,幫林幼狠狠出氣。」
大抵是林幼這個白月光觸動了蔣頌的心。
蔣頌沒再說話了。
挺好的。
若蔣頌真的阻止池野玩弄我,那我可就玩不到池野了。
回到牌桌上後。
陸最看著池野臉上的手指印,又瞥了我一眼。
心知肚明的他,以為我愛慘了他,以為他贏過了兄弟,微微勾了勾唇。
池野自然注意到了,眼裡閃過一抹慍色。
更迫切地想要證明自己。
次日晚上就安排了一出英雄救美,想引我上鉤。
7
當時我回家路上遇到四個高大帥氣的男人。
由於這一片區治安很好,我並未感到危險,反而在想:
哇塞!這麼多帥哥!
等會兒要加個微信噠!
直到看到彈幕:
【哈哈,女配這膽小鬼,等她被嚇得屁滾尿流時,池野再出來救她,女配肯定會被感動,直接被池野迷成智障!】
我?
原來這四人是池野派來欺負我的。
【可我覺得女配只愛錢,不會被感動耶!】
【我也覺得,捨命救她,不如給她一個億,保管她立馬跪下叫爸爸。】
有一說一,彈幕這回真說對了。
彈幕幫池野解釋:
【池野之前和他爸在國外旅遊被人搶劫時,他爸丟下他就跑了,這事給他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讓他覺得人都是自私的,女配一定會愛上捨身救她的自己!】
原來如此。
所以當池野載著一車禮物趕來,假裝半路遇到,又酷炫狂拽地叫我趕快跑時,我也酷炫狂拽地握住他的手。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怎能丟下你不管!」
池野和那四人都懵了一瞬。
原本池野是想等我跑走後,再裝作受了重傷,叫我心生愛憐和感動。
但現在為了不穿幫,池野將我推到身後,示意他們真打。
而他裝作打不過。
肚子和臉上都狠狠挨了幾拳。
我一邊用哭腔喊著:
「求求你們不要打他了啦!要錢要色都可以!我都給你們!」
一邊在心裡瘋狂大笑。
祈禱打狠點!打狠點!
池野驚得一愣,沒想到我能為他做到這個地步。
我做戲做到底。
在一個小混混抬腳踹向他時。
「小心!」
我大喊著衝上去。
而後當著池野的面,被小混混一腳踹飛出去一米多,再趴著摔倒在地。
膝蓋被地面剮蹭,滲出血液。
「啊!」
我發出誇張的慘叫。
又兩眼一閉,假裝昏死過去。
池野怔了一瞬。
邊罵邊焦急地跑向我。
「你們 tm 往哪踹啊!」
那四人一臉委屈。
「我也沒想到她會跑過來幫你擋這一下啊。」
「是啊,按道理女孩子見到這種事都怕死了,早跑得沒影了。」
「這妹妹真的不錯啊,為了你,還說任我們劫財劫色,難怪你要演一出英雄救美追到她。」
池野聽得心煩意亂。
沒再理他們。
將我送去醫院。
其實就肚子軟組織挫傷外加膝蓋破了皮,沒有大礙。
但我一直說腦袋疼,所以醫生又加了個腦震盪,讓我住院觀察。
睡覺時,我像夢囈一般喊疼。
池野俯下身,怕驚醒我一般,輕聲問:
「哪裡疼?」
「肚肚疼,要抱抱揉揉。」
池野猶豫片刻後。
像下定什麼決心一般,上床將我抱在懷裡。
大手隔著衣服,輕輕揉我的肚子。
我將臉埋在他胸膛里,吸著他身上淡淡的柑橘香。
手也從他衣擺鑽了進去,在他腹肌上亂摸。
池野身子一僵。
抓住我的手低語:「我是池野,不是陸最,你別亂摸。」
8
「嗯,知道。」
我聲音迷迷糊糊。
又把腿搭在池野腰上。
池野呼吸猛地一滯。
他想拿開我的腿,手剛放到我腿上,我又喊疼。
池野怕碰到我膝蓋的傷口,不敢亂動了,只輕輕揉著我的肚子。
但這親密無間的姿勢,加上我身上的甘甜氣息又一個勁地往他鼻腔鑽。
池野體溫逐漸升高,甚至起了反應。
就他牌桌下都敢摸我,見面就親的張狂勁。
我想他一定會忍不住把我辦了。
結果。
我想他走腎,他竟然玩純愛。
竟然悄悄挪動自己的腿,怕硌到我。
我也沒急。
但彈幕急了。
【池野怎麼還不睡女配?難道是沒經驗,不知道從哪裡開始?】
【應該是嫌女配被男主睡髒了,他有點下不了嘴吧!】
【可憐池野為女主守了那麼久的身,今晚要便宜女配了。】
【可池野小心翼翼為女配揉肚子的樣子,明顯是真關心她。】
【池野他爸後來和他媽說,孩子死了可以再生,但他要是死了,公司和家業就全完了。至親都能拋棄他,但女配卻捨命救他,他這是要愛上女配了!】
【可女配明顯有陰謀啊!她若真是好人,就不會明知男女主是賭氣分手,也霸著男主不肯放手了!】
【唉!池野又沒有上帝視角,這下可要被女配騙慘咯!】
笑死。
我可不想要池野的心。
我只想玩弄他的身體。
我緊緊抱著池野。
一直等到池野忍到極限,額頭都熱出一層薄汗才睜開眼睛。
池野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慌亂,估計怕我把他當成占便宜的變態。
我沒說話,臉在他懷裡蹭了蹭。
池野滾了滾喉結,聲音啞啞的:
「溫言,我是池野。」
我輕輕「嗯」了一聲。
池野愣住,有點緊張。
「那你,你這樣,你是不是喜歡我?」
「嗯。」
池野愉悅地勾了勾唇。
「我就知道。」
「其實陸最想娶的是林幼,他不會跟你結婚的,你跟他分手,跟我在一起吧。」
「嗯,親親。」
我抬眸看他。
池野抬起我的下巴,低頭吻了下來。
但他吻得極為輕柔愛重,生怕用力會弄疼我一樣。
我輕聲嘟囔:「想要。」
池野喘著粗氣,聲音又啞又熱:「第一次不在這裡好不好?而且我怕弄疼你。」
可我一直哼唧。
於是池野打開了小網站。
學習片刻後。
鑽進了被子裡。
真是沒想到。
那麼多富家名媛都沒追到的人。
平時對我不屑一顧的人。
如今竟能被我褻玩。
得償所願的我不禁輕輕一笑。
池野也勾唇一笑。
但次日他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我一睜眼就甩了他一巴掌。
9
池野摸了摸臉。
「你打我做什麼?」
我紅著眼,似是受了天大的侮辱。
「你怎能對我做這樣的事?」
池野放軟聲音:
「是你自己主動的,而你昨晚答應跟我在一起了,你不會都忘了吧?」
我一怔,似是在回想。
「我昨晚痛得迷迷糊糊的,以為陸最來了,原來是你啊。」
池野急了。
「我就是怕你認錯,一直跟你說我是池野。」
「結果你還是認錯了?」
我點點頭。
「嗯。」
「這事你能不告訴陸最嗎?我怕他知道了會生氣。」
池野沒答反問。
「那你喜不喜歡我?」
「不喜歡。」
池野蹙眉。
「不喜歡我?那昨天我叫你跑,你為什麼不跑?反而不顧性命給我擋那一腳?」
「因為你是陸最的好兄弟,如果你受傷了,他會擔心,我捨不得讓他擔心。」
「你對我好,只是因為他?」
「對啊,我跟你說過我只會愛他一個人的。」
池野胸口急速起伏,仿佛氣極了。
也對。
他本來超級開心,以為遇到了可以為他豁出性命的真愛,想要好好和我談戀愛,結果都是假的。
這情緒起落堪比坐上了跳樓機。
「可陸最根本不愛你,你跟我在一起吧,我是真的喜歡你,一定會對你好的。」
彈幕恨鐵不成鋼:
【我就說陸最為什麼忍瘋了都不碰女配!敢情是真愛上了捨不得啊!】
【男配你可長點心吧!看你被女配白玩媽媽心痛啊!】
我面露鄙夷。
「之前挑撥我和蔣頌,現在又挑撥我和陸最,你怎麼這麼噁心呀。」
池野面色一僵,眼神哀求。
「你先別生我氣,我會證明他們都是壞人,也會證明我對你是真心的。」
我裝得極愛陸最。
「可是陸最對我極好,不管你拿出什麼證明,我都不會相信你。」
「而且若你真的喜歡我,昨晚的事能當作我倆的小秘密,不告訴陸最和別人嗎?」
池野沉默地看了我一會,悶悶地答應了。
中午,沒收到我早安信息的蔣頌發來問號。
我拍了纏著紗布的膝蓋發給他。
【在醫院。】
蔣頌立馬要了地址趕來了。
「怎麼會弄成這樣?」
這一出英雄救美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池野並未在群里說。
我裝作很疼,微微翻身都倒吸涼氣。
「昨晚被幾個小混混纏上了。」
蔣頌眼神心疼。
「那除了膝蓋,還有哪裡不舒服?」
「肚子和腦袋也有點疼。」
「那你當時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當時池野在,是池野救了我。」
蔣頌頓了頓,立馬明白了,無聲罵了句「賤人」。
又坐到我床邊說:
「上次你問我,願不願意跟你做好朋友。」
「我想好了,我要做你男朋友。」
我眼睛忽地瞪大了。
「你開玩笑的吧?」
10
「我是認真的。」
蔣頌耳尖泛起紅暈。
「我總是夢到那晚對你做的事,總是控制不住地想起你。」
「我知道你只愛陸最,可他……總有照顧不到你的時候。」
「你就當多了個男朋友吧,我會好好照顧你,並藏好自己,不叫他發現的。」
我不介意多個男朋友。
但蔣頌嘴那麼賤,玩玩還行,真做男朋友,他不配。
我露出尷尬的微笑。
「可是我沒有這個需要,而且這對你不公平。」
蔣頌將手伸進自己的褲兜。
應該是用力掐了自己一把。
因為他下一秒就紅了眼眶。
黑眸濕漉漉的,像被雨淋濕的小狗。
「我沒覺得不公平,如果你不答應,那我會扎心撓肝地難受,會整夜整夜地失眠,搞不好就在夜裡猝死了。」
「你說過你寧願放棄生命也要守護我的,你就當心疼我了。」
蔣頌說完湊近我的臉,夾著嗓子撒嬌:
「好不好嘛~」
「求求你了~」
蔣頌長得漂亮,演這種小白花更是我見猶憐。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蔣頌忽然低頭吻在我的唇上。
呃。
平時罵我罵那麼狠。
結果嘴親起來這麼軟。
還有點甜。
我假裝被親懵了。
隨他親。
直到餘光瞥到池野站在門口,正眉眼沉沉地盯著我們。
想到昨晚,我和池野在床上親到密得不可分。
現在又和他兄弟親作一團。
這體驗真刺激。
但人設還不能崩。
我伸手去推蔣頌。
蔣頌捉住我的手,但他也看到了門口的池野。
他舔了下唇角囑咐我。
「我有點事跟他說,等會來找你。」
通過彈幕,我蔣頌將池野帶到了樓梯間。
蔣頌開門見山。
「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那樣,我喜歡上溫言了,你也別想著勾引害她了。」
池野輕嗤一聲。
「所以你的志向,是做一個小三?」
蔣頌站直身子。
「做三隻是我愛她的方式。」
「你以後離她遠一點。」
池野輕蔑地勾了勾唇。
「遠不了,因為我也喜歡她。」
「但我跟你不一樣,我不會給她做三,我要做的,是她老公。」
蔣頌急了,手指指到池野臉上。
「你要是敢勾引我女朋友,那你就死定了!」
彈幕破口大罵:
【這兩大廈避風了吧!女配又不喜歡他們,他倆就在這爭名分,給自己安排上了!】
【明知女配是坨屎,他倆也爭起來舔,真是沒見過這麼賤的狗!】
【是的!難怪女主寶寶不喜歡他們!】
看來這彈幕氣得不輕,連他們的心尖男配都開罵了。
池野捏住蔣頌的手指。
「你跟我急什麼?」
「溫言現在無腦愛著陸最,你要做的,就是和我聯手,讓溫言知道陸最的真面目。」
「不然我倆,誰都得不到她。」
蔣頌聞言冷靜下來。
他知道溫言有多愛陸最。
也知道溫言討厭池野。
那正好借池野的手掃掉陸最這個障礙。
然後獨占溫言。
蔣頌同意了。
他倆再回到病房時,我故作不安地看著池野。
「蔣頌是一時糊塗才親了我,這事你能保密不告訴陸最嗎?」
11
蔣頌柔聲道:「溫言,我不是一時糊塗,我對你是認真的,而且陸最也不愛你,我會幫你認清他的。」
池野彎了彎唇。
「我不會告訴他的。」
「但現在蔣頌也說了陸最不愛你,你就信我們一次,讓我們證明給你看。」
陸最既然決定不要我了,與其讓他抓住我的錯處甩了我,倒不如讓我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他。
我點頭同意了。
兩天後。
蔣頌和池野讓我躲在包廂隔間,然後安排陸最與林幼見面。
陸最坐到林幼面前,明明眼神透著欣喜,聲音卻裝得疏離高冷。
「找我是有什麼事?」
林幼微微蹙眉。
「我找你?不是你發信息約我嗎?」
「我沒有。」
「哦,那估計是誰惡作劇,我先走了。」
林幼提起包就走。
在經過陸最身邊時,陸最忽地捉住她的手腕,站起來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五年沒見了,你就沒什麼想對我說嗎?」
「你都要跟溫言結婚了,我跟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陸最挑了挑眉。
「吃醋了?」
「生氣了?」
「那就跟我認錯服個軟。」
「我把新娘換成你。」
林幼將包砸在陸最臉上,生氣地吼道:
「我憑什麼要認錯服軟?」
「你不會以為我還喜歡你吧?」
「你真是一點都沒變,還是那個自以為是的混蛋!」
陸最被打懵了一瞬,隨即將林幼壓在桌面上。
「那不喜歡我為什麼要跟溫言絕交?」
「為什麼聽到我訂婚了就放棄國外的工作回來了?」
「林幼,你真的很裝。」
「只要你說一句愛我,我就娶你。」
林幼紅了眼眶,聲音哽咽。
「既然你什麼都知道,那你為什麼不肯低頭哄哄我?非得我來低這個頭?」
「你嘴上說著喜歡我,可大家都知道你愛慘了溫言。」
「你帶她看極光滑雪,給她買大別墅大鑽戒……」
林幼哭出聲。
陸最的火氣一下就散了。
軟聲哄著她。
「別哭,我那都是為了讓你吃醋,做給你看的。」
「我也不喜歡她,我只喜歡你。」
「我們結婚好不好?」
林幼沒有說話。
陸最擦了擦她的眼淚,難以抑制地吻了上去。
我揉紅眼眶,又滴了眼藥水,大力推開了隔間的門。
12
「嘭!」
陸最和林幼聞聲一頓,齊齊側頭看來。
六目相對的瞬間。
他倆驚愕不已。
爾後迅速起身份開。
擔憂陸最盤問我為何在這,我抽抽噎噎先發制人。
「你不用說了,我都聽到了,我會成全你們的。」
「你對外取消我們的婚訊吧。」
彈幕開心不已:
【哇哦!男主和女主終於在一起了!】
【女配也總算做了次人!知道主動退出了!希望她後面別再作妖!】
我囑咐完陸最就走。
可陸最卻抓住我的手,擔憂地說:
「溫言,你不會想不開做傻事吧?」
當然不會啦。
我只會慶幸自己恢復自由,以後可以逍遙快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