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崽後我帶球跑了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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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只是又想起那個說法。

孩子是兩個人之間一生也剪不斷的聯結。

一生啊,真讓人心動。

兩個人並肩往外走,在走廊卻意外跟人打了個照面。

「哥?」

傅珏攙扶著一個纖細高挑的女生,那人腿受了點傷。

沒有支點,只能靠在傅珏的身上。

兩人同時看向我們。

傅珏的目光落在我手裡拿著的報告。

垂了眼,睫毛遮了一半的瞳,說不出的冷淡。

沒有一聲應答就要錯開我往前走。

我心裡一慌,下意識叫住他。

「哥。」

「怎麼?」

「晚上,回家吃飯嗎?」

「再看吧。」

「那,那…」

話音被他粗暴地打斷,「有事改天再說吧,我現在也要陪人去看醫生。」

陌生的語氣讓我怔愣。

游離的目光落在兩人彼此攙扶的手臂上。

我凌亂地點頭,「好,對不起,那你,先陪她去。」

他沒作答,扶著人離開。

我看著他倆緊靠在一起的背影。

忽然捂住小腹蹲下了身,忍下那陣鑽心的抽痛。

「小晚,你怎麼樣?」

我眨眨眼,只覺得淚意翻湧。

呆滯地望著至交好友,去摸自己的心口。

「我哥從來不會這麼對我的。」

宋然無措,安慰地將我抱住。

懷抱擋住我所有的表情。

情緒才有個出口。

「是我錯得太離譜了,還是,還是…」我不敢說出那個猜想,還是他的人生中,有了比我更重要,更喜愛的人了。

宋溫陽將我抱緊,比我更義憤填膺。

「不准難過,都怪你哥,都是他的錯。」

我沉默著沒有反駁。

我也是怪他的,可怪來怪去,又只能怪他這麼多年。

為什麼要給我那麼多偏袒和庇護。

寵愛和縱容。

以至於這點小小的冷落。

顯得那樣疼痛和折磨。

而走廊盡頭的腳步,駐足,回頭,怔愣片刻,更快速地走遠了。

9.

周二那天我哥要去出差一周。

我像他的影子一樣跟著他遊蕩。

直到他突然轉身,差點撞上我的鼻尖。

「好了別送了。」

「嗯。」

漆黑的瞳凝視我兩秒,「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還有。」

重點強調,我認真了幾分。

「別出去鬼混。」

「在家乖乖等我回來,能做到嗎?」

他伸手,似乎想像從前那樣捏捏我的臉頰。

我瞪大了眼睛,心臟突然被牽動,高高提起。

而傅珏的指尖頓了一下。

最終,只是摸了摸我被風吹亂的發。

「起風了,回去吧。」

是起風了,秋風卷著蕭瑟的落葉,吹得人心口涼了許多。

我望著他消失的身影,又忍不住摸上自己的小腹。

「喂,小傢伙,跟爸爸告別吧。」

就算,這聲爸爸,其實是永遠不能叫出口的。

10.

手術是宋溫陽陪我去的。

他捏著我的手心,喋喋不休,「怎麼辦,我比你更緊張。」

我笑他,「有什麼好緊張的。」

又悄悄攥緊了滿是冷汗的拳頭。

江醫生很專業,也很負責,安撫我說,「打了麻藥不會痛的。」

「但手術時間會稍微長一點。」

我點頭,「謝謝江醫生。」

然後睡了很長很沉的一覺。

醒來時,一切都已經結束。

江醫生說不痛,可我眨了眨眼睛,又有滴眼淚滾落。

我伸手去摸我平坦的小腹,那裡曾經有一顆我哥埋在我身體里的種子。

是我這一生跟我哥最緊密的連結。

再也不會有了,再也不能有了。

宋溫陽讓我先去他家。

「你做完手術,我作為男朋友肯定得照顧你啊,這才符合邏輯。」

「走吧,去我家,我照顧人可有一套了。」

「而且之前咱倆下單的閨蜜睡衣也到貨了。」

我和宋溫陽各蓋一床被子躺在床上聊天。

講起以前我們高中的那個教導主任。

罵人罵得太激動了,一甩脖子給自己假髮甩掉了。

兩個人哈哈大笑,笑得上不來氣,漸漸沒了聲音。

我才輕輕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小陽,謝謝你。」

他翻身起來,趴著看我,「我高中的時候,娘,女氣,喜歡男的,總被人欺負。」

「只有你一直特別堅定地站在我這邊。」

「那時候我就發誓,要永遠做你最好的朋友。」

而朋友,是人類唯一可以自主選擇的家人。

兩人靜靜相視,彎了唇角,「小陽,我也是。」

11.

住在宋溫陽家的第三天,我有點小感冒,但不嚴重。

他去洗澡的時候,門鈴響了起來。

很急促,我想起剛才在手機上點的外賣,被催得鞋都不來及穿,趕緊去開門。

「來了來了!」

門開,一股薔薇香撲面而來。

「玩夠了嗎?」對上我哥黑沉沉的雙眼。

我心臟驟然一跳,「哥…」

傅珏的語調像淬了冰,冷得徹骨,「哥?你還知道我是你哥?」

「你怎麼答應我的?」

「我…」

「我他媽有沒有叫你乖乖待在家別出來鬼混?!」

「二十歲,未婚先孕就算了。」

「還他媽想未婚同居嗎?!」

我被他吼得渾身一顫,他好兇,凶得我有些難過。

其實我很想哥哥,我夢到了他好多次。

夢到他問我這幾天是不是很委屈呢,是不是其實也很想要哥哥陪著。

但總歸不是這樣的。

我望著傅珏憤怒的臉,話全部堵在喉頭。

浴室里的宋溫陽聽到了動靜,著急忙慌地穿著睡衣出來了。

「小晚,怎…傅珏哥。」

傅珏冷臉看向他,目光在我倆同款的睡衣上巡遊兩秒。

忽然輕笑了一聲,退開。

「算了,是我管太多。」

「隨便你吧。」

說完,轉身便走。

風塵僕僕的衣角漾起巨大的弧度,走得又快又急,幾乎算得上是逃離。

我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下意識追了出去。

電梯門在我眼前合上,我心裡一慌,衝進了安全樓梯。

一路狂奔,終於在樓下拽住了我哥。

「哥,你別生氣,我跟你回去,我求求你,別這樣。」

風撲了熱身子,我打了個哆嗦,卻又急得察覺不到冷。

他皺著眉,怒氣正上頭。

「我有什麼好生氣的?你長大了,喜歡誰,跟誰同居,跟誰生孩子,關老子屁事!」

「我以後再也…」說著他想將手臂抽離,掙扎了一下,又突然頓住,「你手怎麼這麼涼?」

手心被他回握住,他神情忽然變得擔憂。

又垂眼看了一眼我光著的腳。

「草。」立刻脫了大衣裹在了我的身上。

隔著布料使勁搓了兩下我的胳膊,「趕緊跟我回去,凍壞了。」

我看著他,緊繃的情緒鬆懈下來,鼻尖一陣刺痛。

「你不生我氣了是不是,哥。」

他沒說話,伸手將我抱起來,「回家再說。」

「等,等下,我要跟小陽說一聲,不然他會擔心。」

抱著我的手臂緊了緊,傅珏深吸了一口氣。

才開口,「嗯。」

他抱著我上了樓,以為我們不會再回去的宋溫陽一邊接電話一邊慢悠悠地準備關門。

「好啦老公別生氣惹。」

「那可是我從小玩到大的閨蜜。」

「這不是為了幫她應付她哥嗎?」

「今晚補償你好不好?什麼姿勢都行,隨便你弄。」

抬眼,對上整個石化的我和傅珏。

場面一時鴉雀無聲。

12.

我被他裹在大衣里一路抱回了家,扔在我的床上。

又接了盆熱水,冷著臉給我洗腳。

越洗越重,腳被他捏出一片紅。

「哥。」

終於生氣地扔了帕子,濺起一點水花。

「為什麼做手術不提前跟我說?!」

「你要出差,我怕麻煩你。」

他聞言更是擰緊了眉毛,「怕麻煩我?你麻煩老子多少年了?現在才說這種屁話?」

「什麼事情能比你的事情更重要?」

有些話下意識脫口而出,兩人微微怔愣。

他換了話題,「所以,那個畜生到底是誰?」

「為什麼撒謊騙我?」

我聽不得他這麼罵自己,委婉開口,「他不是畜生,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還向著他?你喜歡他?」

我輕輕點了點頭,傅珏的手指微顫了一下。

帶動起一陣水波,語氣黯下來,「那他人呢?」

「他不喜歡我,所以,我們不聯繫了。」

「不喜歡你?讓你傷了身體,他他媽說消失就消失了?」

「是誰?告訴我,我不把他剁了喂狗我名字倒著寫!」

我盯了他兩秒,無奈又好笑。

去拉他的手,「算了,哥,都過去了,反正,我和他就是不可能。」

傅珏的胸膛用力起伏了兩下,像是真被氣得狠了。

最後又看向我,冷臉給我擦乾淨了腳,將我塞進被子裡。

「算了。」

「以後不要再遇到那種爛人了。」

「乖乖待在我身邊。」

神情鄭重而虔誠,其實那句話,還有半截沒有說完。

很久後的傅珏,會在話尾補上兩個字。

永遠。

待在他身邊,直到永遠。

15.

我的食譜換成了最合適流產後補身體的食譜。

季冰瀾每天照顧我。

連偏方都用上了,在家也得戴著帽子,說別落了病,以後偏頭痛。

公司的事推了一大堆,日日夜夜陪著我。

養了兩個多月,連醫生都說早就沒事了,但傅珏不願意。

「孩子還小,別傷了身體,醫生,再給他瞧瞧。」

「真沒事了季總,她現在身體好得能立刻去參加馬拉鬆了。」

傅珏只好作罷,只是管控比以前更加嚴格。

「九點必須要回家,跟誰在一起都得跟我說,定位不要關。」

「更不要跟不三不四的人接觸,聽到了沒?」

我狠狠點頭,「聽到了哥。」

他抬手,終於再一次捏了捏我的臉頰,留下一抹薔薇香。

我愣愣地伸手去摸自己發麻的麵皮,心緒涌動。

宋溫陽從身後勾住了我脖子。

「你哥天天關你禁閉,我都快無聊死了。」

我笑,「他怕我被帶壞。」

「現在不是放我出來了嗎?」

「你哥知道咱倆的事是騙他的以後,沒跟你急眼吧,胳膊腿兒啥的還齊全不?」

「沒,還給我喂胖了好幾斤。」

宋溫陽聽完,沉默片刻,才感慨。

「你哥真的很愛你。」

「不管是哪種愛。」

我深表贊成,我知道的,我哥一直很愛我。

在早就適婚的年紀,中意我哥的人都能踏破我家大門,可我哥拒絕的原因只有一個。

「不好意思啊,家裡有小孩,突然多個嫂子她會不適應的。」

我偶爾自責自己壞我哥的姻緣。

他也只會說,「不是你的問題,是我,我分不出心思來給別人了。」

那份愛太珍貴了,所以我死死守著,生怕行差踏錯。

將一切都毀了。

16.

我哥照顧了我兩個月,公司積了一堆工作。

他很快又忙碌起來。

晚上九點半,我接到他的視頻。

「在家?」

「嗯呢。」

「早點睡,我今晚有應酬,會回去晚一點。」

「哥。」

「嗯?」他認真地看著我,隔著螢幕,日日相見的眉眼有了點距離,我又忍不住伸出指尖去摸。

「少喝一點。」

「聽你的。」

掛了電話,卻睡不著,翹首以盼,盼到這人煙稀少的別墅區,開過去了五輛車。

終於盼到了我家那輛。

我站在窗邊拉開窗簾瞧著,卻見有人扶著我哥下了車。

是之前在醫院見到過的,腿受了傷的那個高挑女生。

我哥腳步有些虛浮,那人攙著他的胳膊。

我靜靜看著,手卻不自主地攥緊了窗簾。

愣神片刻,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交疊在一起。

不止一個人。

沒了親口跟我哥說晚安的心思。

我縮回了床上,裝睡,門被人打開。

有人來到了我的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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