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這次逃不掉了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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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瞎說的,你現在的任務是學習,是高考!哪那麼多問題。」

他唇邊揚起一抹極淡的笑意:「我都聽你的,一切等高考後再說。」

他那眼神如此熾熱,無聲的喜歡直達眼底。

他在期待高考之後,我卻在計劃高考之後分手。

說明三觀不同。

對,三觀不同是不會長久的。

7

高考如約而至,他竟然考了全市第一。

物業在小區拉上慶祝段景榆考了全市第一的橫幅。

看到的人都在誇讚,我暗自發笑。

「這小區風水好,年年出狀元。」

「這個段景榆是我兒子同學,據說年年考試都是第一!」

「哎喲,那不是段景榆媽媽嗎?你是怎麼教出這麼優秀的兒子呀?」

一陣爽朗的笑聲飄過:「我從不干預他,他從小就有主見,學習也是自己做計劃。」

我側過頭,原來那身穿呢子大衣、打扮時髦的阿姨竟是段媽媽。

有好幾次在小區里和她打過照面,她熱情開朗,見到人都是笑呵呵的。

幾個阿姨圍著段媽媽聊了起來。

我佯裝在健身器材處鍛鍊,但耳朵卻不由得豎了起來。

「高考考這麼好,打算去哪個學校呀?」

「之前他說要考華西口腔,現在分數夠了,他突然變卦了,非得留在本市念大學。」

阿姨們一聽,笑了起來。

「估計是捨不得你,捨不得離開家。」

「男孩子戀家是好事,你真是有福氣。」

段阿姨嘆著氣擺手:「我倒不想他這麼戀家,他一直想去華西口腔,我是覺得可惜了。」

段景榆該不會是因為我留在本市吧?

我想起來他問過我能否接受異地戀。

我當時在打遊戲,想到丁寧和她前任就是因為異地戀分手。

她那段時間怎麼過來的,我比誰都清楚。

所以不假思索地回答:「異地戀太痛苦了,需要的時候不在身邊,會把人逼瘋的。」

他沉默了片刻,鄭重其事地握住我的手。

「我不會讓你承受異地戀的痛苦。」

我閉上眼,無形之中又當了一回罪人。

本來我也打算高考之後提分手。

他這個魯莽的決定,讓我更堅定了分手的想法。

我拿出手機,給段景榆發了分手的信息。

【你太小了,我們不合適,分手吧。】

為了避免心軟,我立刻分手拉黑一條龍。

8

說實話,這次分手比上次難受。

雖然只談了幾個月,但他確實讓我實實在在地感受過快樂。

丁寧知道我分手後,來找我。

「你就是太有道德感了,180 八塊腹肌的粉長直你不要,以後相親遇到一塊肚腩的黑短小你就愛了?」

看我不說話,丁寧輕咳一聲:「我說話是糙了點,但理不糙啊。」

丁寧把我說得更難過了。

我看了眼牆上的羽毛球拍:「要不你陪我去打球吧,發泄一下應該能舒服點兒。」

丁寧過來抱了抱我:「陪你陪你,失戀的人最大。」

然而,命運最愛捉弄人。

剛進館,就看到了那個熟悉到刺眼的身影。

段景榆在人群中如此惹眼,在圍觀女生炙熱的眼神中,抬手扣殺,動作凌厲流暢。

我轉身想走,但在一旁乖乖趴著的元寶興奮地朝我撲了過來。

丁寧低頭揉了揉元寶的腦袋:「哎,這誰家狗狗啊,好可愛。」

段景榆幾乎在元寶撲向我的瞬間就看了過來。

動作明顯頓住,羽毛球擦著拍框飛偏了。

段景榆額發汗濕,運動後的皮膚透著健康的紅暈,眼眸中情緒翻湧。

他對面的男生順著他的視線望過來,急忙朝我們跑來。

「抱歉啊,元寶看到漂亮女生都會蹭上去,色狗,過來。」

男生拉住元寶,看了眼我們的裝備。

「你們也是來打球的?要不要打混雙?正好二對二!」

如果我沒記錯,這男生叫林凱,是段景榆最好的朋友。

之前在段景榆手機里見過他倆的合照。

還沒想好怎麼拒絕,丁寧連連點頭。

「好啊好啊,怎麼組?」

林凱笑著看向我:「小姐姐,我跟你一組吧。」

能感覺到段景榆的眼神瞬間轉冷。

但林凱毫無知覺,樂呵呵地站到我身側。

「小姐姐你守住前場就好,後場交給我,我帶你飛。」

比賽一開始,林凱還在嘻嘻哈哈,試圖活躍氣氛。

但被段景榆幾個殺紅眼的扣殺之後,林凱笑不出來了。

「不是,榆哥你失戀也別拿我出氣啊。」

段景榆沒理他。

只是隔著球網,視線牢牢釘在我身上。

幾局下來,我們輸得沒眼看。

林凱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好意思啊,沒帶你贏。我請你們喝奶茶吧,附近有一家新開的奶茶店挺好喝的。」

我抬眼,和段景榆的視線猝不及防地交匯。

「不去了,我還有事。」

他眼裡的光暗了下去。

丁寧拉住我:「幹嘛不去?你能有什麼事,明天周末。」

我:「……」

9

我全程像個啞巴傀儡,被丁寧半拖半拉著去了奶茶店。

奶茶店角落,氣氛詭異。

段景榆全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林凱話癆屬性全開,從遊戲聊到籃球,最後不知怎麼,話題拐到了段景榆身上。

「哎,我們榆哥平時挺開朗一人的,最近可慘了,被個老女人給甩了!」

「噗——」

丁寧一口奶茶差點噴出來,猛烈地咳嗽。

我僵在座位上,指尖冰涼。

老女人?

原來在他朋友眼裡,我是這樣的存在。

「要我說,榆哥你就是太死心眼。那麼多學妹喜歡你,幹嘛非找個社會上的?閱歷多,心思也深,說不定就是玩玩你……」

「阿凱。」

段景榆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冷得像冰碴。

林凱訕訕地閉嘴,摸了摸鼻子。

段景榆抬起眼,目光越過桌子,直直地看向我。

「她不是這樣的人。」

他像在反駁林凱,更像在對我宣告。

「而且她哪裡都不老。」

奶茶甜得發膩,堵在喉嚨口。

我幾乎是逃也似地拉著丁寧離開。

丁寧還沒玩夠,問我:「怎麼走那麼快?」

「剛才那個黑臉男,是段景榆……」

丁寧瞬間詫異地捂住嘴。

「難怪我總覺得有點眼熟!他比照片帥多了。」

「而且我覺得他絲毫沒覺得年齡是問題啊。」

「段景榆這種極品,出了社會你去哪兒找?」

一路上,丁寧不斷勸我。

回到我家樓下,丁寧還是不死心。

「要我說,段景榆真的挺好的,你別犯傻……」

我無心聽她後面的話,疲憊地揮揮手,獨自上樓。

昏暗的光線下,一個人影靠在我家門邊的牆上。

是段景榆。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樓道里寂靜無聲,只有我們兩人。

他朝我走來,將我籠罩在他的影子裡。

熟悉的清冽氣息撲面而來,帶著少年滾燙的體溫和壓抑的情緒。

他看著我,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執拗。

「你告訴我……」

「我到底哪裡小了?」

10

「我比你大五歲。」

「我不在乎。」

「如果你喜歡姐弟戀是因為覺得姐姐能照顧人,那我不是。」

段景榆垂眸,眼眸濕漉漉的像悲傷的小狗。

「我不是喜歡姐弟戀,而是我喜歡的人,正好是姐姐。」

這一刻如果我說沒有被擊中,那是假的。

少年真摯而洶湧的愛意,斷然很難拒絕。

但我不能放任自己沉溺。

他的世界,不該只有眼前這一方狹窄的門廊。

「我聽你媽媽說,你之前的理想,是華西口腔。」

段景榆怔了怔,輕輕點頭:「嗯,不過本市的醫科大也不錯……」

「你閉嘴。那是華西口腔!為什麼要改主意?」

「華西口腔要讀八年,八年……太長了。距離也太遠了。我怕我走了,一切就都變了,你就……不要我了。」

我氣笑了:「我可不想背負毀掉你前程的罪名。」

我該怎麼和他說,年少的你不要局限於情情愛愛。

也不要在頭腦發昏時做任何決定。

沒有人能為你的前程負責,除了你自己。

「……如果我去華西口腔,我們還有可能嗎?」

段景榆垂下眼,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眸中情緒,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們不要預設未來。只要保持聯繫,在各自的人生軌道上運行。讓感情在真實的距離和成長中,自己找到答案。」

八年,不是八天也不是八個月。

我不可能用青春去賭一個未知的未來。

這是我此刻能想到的,最好的決定。

段景榆沉默了,眼裡閃過掙扎和痛楚。

「好。」

「我會去華西口腔,我會證明時間和距離,只會讓我的答案更確定。」

我望著他,勾起唇角:「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11

段景榆成功被華西口腔錄取了。

他開學飛成都那天,我剛好要飛外地出差。

剛到機場大廳,在安檢的段景榆回頭看到了我。

不顧眾人目光,他跨越圍欄朝我衝來,將我一把拽進懷裡。

少年的胸膛劇烈起伏,心跳如擂鼓,重重地撞著我的耳膜。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我愣住了:「不是,我是出……」

「我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

段景榆紅著眼,再次緊緊抱了我一下。

「記住我們的約定,別放棄我。」

隨後,轉身匯入通往登機口的人流,再也沒回頭。

送我來的丁寧拍了拍我的肩。

「簡憶,我單押這隻潛力股,八年後見分曉。」

段景榆每天都會給我發視頻。

和他視頻的背景不是宿舍的書桌,就是圖書館的角落。

他依然很忙,甚至更忙,醫學典籍厚重,課程排得很滿。

「大家都好卷。」

他聲音疲憊,眼神卻亮:「想到你,就沒那麼難熬了。」

而我,也進入了事業的加速期。

加班、出差、應付難纏的客戶,在成年人的世界裡摸爬滾打。

我凌晨加完班回家,看到他幾個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剛做完實驗,算算日子你例假快到了,給你點了薑汁紅茶。】

看著掛在門把手上已經涼透的紅茶,我啞然失笑。

再次見面,是在半年後。

我升職了,出差去成都。

段景榆提前一周就開始念叨要帶我去吃火鍋。

真正見到他的那天,他早早等在我酒店樓下。

他似乎又長高了些,肩膀更寬了,眉眼愈發清晰俊朗。

看到我時,他一把將我抱起轉了個圈,引來路人側目。

「簡憶……我好想你。」

他把我放下,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呼吸微促,帶著笑意和顯而易見的思念。

那一天他帶我去吃火鍋,送我回酒店時,遲遲不肯走。

「……我可以留下嗎?」

我笑著搖頭:「不行,你明天一早有課,晚上再見吧。」

第二天結束應酬時已是深夜。

帶著些許酒意走出餐廳,一眼就看到了等在路燈下的他。

客戶林總是個成功的商人,笑著看向段景榆。

「簡經理,這位是?」

我笑了笑:「這是我弟弟,來接我的。」

我本意也是不想和客戶透露太多個人隱私。

段景榆臉色一沉,下頜線繃得像刀鋒。

送走客戶,他沉默地攔了計程車,一路無話。

回到酒店房間,門剛關上,我就被他抵在了門板上。

「弟弟?」

他聲音低啞,滾燙的氣息撲在我臉上。

「簡憶,我在你眼裡,到底什麼時候才能不是個弟弟?」

他眼眶通紅,像一頭被困住的小獸,憤怒又委屈。

「你知不知道,我多討厭這個稱呼……」

他的吻落下來,帶著懲罰性的灼熱力度,粗暴地擦過我的唇齒。

所有關於年齡的顧慮和對未來的不確定。

都在這一晚被劇烈的情感浪潮暫時衝垮。

12

真是罪過。

我在段景榆醒來之前,跑了。

段景榆給我打電話,我告訴他在忙,迅速掛掉。

丁寧搞不懂:「我真不明白你這女人為什麼要把他往外推。」

「我只是想讓自己冷靜冷靜。」

他這才去第一年呢。

我要是讓自己陷進去,後面的七年怎麼過啊。

丁寧壞笑著湊過來:「看你這失魂落魄的樣子,該不會真是粉長……」

「你閉嘴。」

「好好好,不逗你了。今天我生日,介紹我的新男朋友給你認識。」

丁寧的感情就比我順利多了。

去了新公司後,和英俊多金的老闆在一起了。

兩人年齡相差不大,情投意合。

他還為丁寧舉辦了隆重的生日會,請了不少好友過來。

丁寧嘴都快笑裂了。

生日會結束,丁寧在朋友圈發了滿滿的九宮格。

其中有一張照片,是肌肉男服務生將切好的蛋糕遞給我。

可能是角度問題,這張照片看起來有點曖昧。

我讓丁寧把照片刪了。

「段景榆的醋勁兒有多大你不是不知道。」

丁寧壞笑:「我要的就是這效果,我倒要看看,他能為你做到何種地步。」

第二天我還未睡醒,就被門鈴聲吵醒。

穿著睡裙迷迷糊糊地挪到門口,拉開門。

所有的困意在看到來人的這一刻煙消雲散。

「你怎麼回來了?」

13

段景榆站在晨光微熹的走廊里。

疲憊刻在他的眼角眉梢,卻絲毫無損那張臉的出眾。

我僵在門口,睡裙柔軟的布料讓我感到一陣不自在的涼意。

他的目光在我胸前停留了一瞬,眼神驟然轉深。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一問就說在忙,視頻也不接了,信息回得也很慢。」

我該怎麼解釋,我是怕自己陷得太深。

但這似乎也不好說出口吧。

「你別多想。你現在要以學業為重,我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啊。」

段景榆拿出手機,點開了丁寧的朋友圈。

「那肌肉男是怎麼回事?」

「那是服務生,丁寧惡搞的圖。」

聽到這裡,他像是鬆了一口氣。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這朋友圈,我還以為你喜歡別人了。」

「我趕了最早一班的飛機回來,我還沒有吃早飯……」

段景榆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我下面給你吃。」

「再加兩個蛋。」

段景榆狼吞虎咽地將一大碗面吃完了。

剛從快要失去我的恐慌中緩和過來。

就連下樓一起倒垃圾,他都會牽著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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