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已銹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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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冷得像冰。

等他們的身影消失,他周身的低氣壓更重。

當天晚上,文梔發了一條朋友圈。

是她和許則十指相扣的照片、一張大合照,以及許則摟著她肩膀的照片。

配文:歲歲年年,感謝有你相伴,被人記掛的感覺真的很好。

我劃屏時手滑點了個贊。

沒一會兒。

就收到了文梔看似道歉實則炫耀的評論:

【知晚,你別誤會呀,阿則看我沒什麼朋友才幫我慶生,我身邊沒幾個能說得上話的,也就阿則願意幫我了。】

彈幕忍不了了:

【合著陪你過生日的人全是空氣?林浩直接哭暈在廁所】

【裝什麼孤家寡人綠茶婊,轉頭就把一起慶生的人忘乾淨,真夠噁心的】

我心中並無多少波瀾,卻還是回道:

【張羅得這麼熱鬧,還真是費心了。】

沒過多久,許則的消息彈了進來。

想來是文梔找他告了狀。

他語氣刻意冷淡還裝著公正。

【文梔說的是真的,我只是看她可憐,幫她慶個生而已,你大度點,別揪著這點事計較。】

我並未回復。

那頭的許則,郁躁的心情卻莫名鬆了點。

不回,肯定是吃醋了。

他心裡篤定。

手指停在螢幕上,半天沒再發一個字。

8

拿到錄取通知書後。

我便打算動身去慶城投奔外婆。

她獨居,我想提前去陪陪她。

慶城離武城近,開學也方便。

過幾日,許家辦升學宴。

許則邀了我。

我猶豫許久。

還是想和自己的青春告個別。

許家別墅。

吃完晚飯,天已黑透。

大家去院裡泳池玩了會兒,散場往屋裡走。

文梔跟在我身側,走在最後。

她突然湊上來,語氣惋惜:「知晚,可惜了呀,阿則特意買給你的那杯帶花生的奶茶,你怎麼就沒喝到呢?那可是我們特意給你準備的。」

明知真相。

可再聽見這話。

我心裡還是堵得慌。

見我不回應,她笑的得意,又追上來:

「你說你這死板的脾氣,誰會喜歡?難怪阿則總護著我,換誰也選軟乎乎的不是嗎?」

【女主寶寶,別理這綠茶,故意挑事惹怒你呢】

【女主快往前走!她肯定是想推你下水,原著里你生理期被她推下水得了炎症,被男主誤會懲罰,後面進一步惡化成了盆腔炎】

瞥見彈幕,我冷著臉加快腳步。

身後突然撲通一聲響。

文梔栽進泳池,哭喊著求救:「阿則救命!知晚,你怎麼能把我推下來呢?我不會游泳啊……」

許則聞聲回頭。

毫不猶豫地下水把她拉上岸。

文梔扒著他胳膊,哭著發抖:「阿則,知晚是不是生我的氣了?不過我不怪她的,就是我現在肚子好疼啊……」

見狀,林浩上前一步,指著我怒罵。

「溫知晚,你心腸怎麼這麼歹毒?」

許則攬著文梔,眼神滿是失望:

「她不會游泳又是生理期,你就非要找事?」

「則哥!這哪是找事,這是殺人未遂!」

林浩覺得他避重就輕,義憤填膺。

「這事不能這麼算了,報警讓警察來評理!」

文梔卻淚眼婆娑地搖頭。

「別報警,也別怪知晚,我沒事的,不要鬧得這麼大,傳出去不好看。」

林浩心疼壞了:「你就是太善良了,被人欺負到頭來還替她說話!」

許則聽得眉頭緊皺,說道:

「她從沒惹你,為什麼總要欺負她?現在立刻給她道歉。」

我心裡清楚。

否認在他眼裡不過蒼白無力。

卻還抱著一絲微末的僥倖。

萬一呢?

「我沒推她,我不道歉。」

可下一秒,那點僥倖就被他碾得粉碎。

「溫知晚,你不要一錯再錯!」

林浩則上前捏住我的手腕,吼道:

「不是你推的難道是她自己跳的?」

「則哥說你從小就愛打架。你慣會霸凌別人,真當所有人是傻子由著你撒謊?」

我看向許則,他顯然默認了這話。

難怪,原來他這樣看我的。

可他明明清楚,從前都是旁人先欺的我。

周圍有同學勸道:

「要不查查監控吧,查了就知道真相了。」

9

許則臉色一黑:「這裡的監控壞了。」

「擺明是她做的,再查也查不出什麼。」

說著,林浩拽著我就往泳池邊去。

他死死盯著我,咬牙道:「別以為監控壞了,你就能逃過一劫,你到底認不認?」

我只是搖頭:「不是我做的,我不認。」

「還嘴硬?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著,林浩猛地將我推了下去。

我嗆了滿口涼水,探出頭時狼狽不已。

看向一旁沉默的許則: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也是……」

池水浸著夜涼。

我扶壁站著,心裡只剩麻木。

許則居高臨下,閉了閉眼:

「既然這樣,你就在裡面泡半小時,好好反省。」

說完,兩人扶著文梔走了。

啜泣聲和安撫聲漸漸遠去。

【這男主男配能不能趕緊下線?倆腦纏湊一對,這麼蠢也是沒誰了】

【再寫這種唇珠真的會謝,刀片已備好,祝你仨鎖死別出來膈應人(ーー゛)】

我沒聽他的,自己扶著池壁爬上岸。

有同學看不下去,遞來毛巾。

我接過後低聲道謝。

剛裹好毛巾,許則就折了回來。

見我上了岸,他語氣全是斥責:

「溫知晚,誰讓你擅自上來的?」

「我的話你是不是根本不聽?」

這時,遞毛巾的同學忽然問:

「同學,你沒事吧?你褲子上有血痕……」

「沒事的,生理期而已。」我低頭看了一眼。

血水順著我的褲腳滴在地上。

「你生理期根本不是這時候,你還想找藉口狡辯?」

許則喉間微哽,聲音刻意拔高。

話尾卻藏著一絲掩不住的慌亂。

像是偏要硬撐著不肯鬆口。

他自己都沒發現。

他早就記不清溫知晚的生理期是什麼時候了。

我攏了攏毛巾,「沒事我就先回去了,後媽讓我早點回家。」

我抬眼掃過他略顯蒼白的臉。

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走了。

身上的水滴,一點點滴落。

近十年的青春。

就跟著這些冷水,滴進泥土。

沒了痕跡。

從未想過。

這場執念,竟是這樣收場。

10

許則最近很煩躁。

他不懂,為什麼那次拿奶茶「道歉」後。

溫知晚就變得不主動聯繫他了。

回想起那天。

他遞過去,被她拒絕。

氣得回教室就隨手給了林浩。

後來他罵罵咧咧的。

說該死的花生碎卡了牙縫。

他當時心裡一緊。

隨即又慶幸,還好她沒接。

奶茶是文梔買的。

他本想問問文梔,轉念又作罷。

文梔不知道溫知晚花生過敏。

這事怪不了她。

許則想聯繫溫知晚。

但想起自己還在生她的氣。

又拉不下面子。

心裡卻總琢磨。

她怎麼就不肯像從前那樣,主動來哄他了呢。

升學宴他本以為她不會來。

見她出現時,竟莫名鬆了口氣。

可最後偏偏鬧得那般僵。

從前他也惹惱過她。

可只要他臭著臉冷她幾天。

她總會主動放下芥蒂來哄他。

他們還有永遠陪在彼此身邊的誓言。

許則要和溫知晚永遠在一起。

為什麼這次不一樣了?

他承認泳池那次是自己過分。

也隱約覺得。

最近好像忘了很多關於溫知晚的事。

許則歸結為高三學習壓力太大。

這段時間沒見到她。

他開始把能想起的關於她的細節一點點記在日記本上。

想著開學那天拿給她看,她肯定會感動。

權當是道歉了。

11

到慶城後。

這裡的語言、生活方式和之前很不同。

我反倒挺喜歡這份新鮮感。

搬來第三天就認識了鄰居家的兒子江陸嶼。

他比我大一歲,也是武大的學生,性子自來熟得很。

外婆忙時,他便自告奮勇帶我逛慶城。

遇著有趣的景致,我會拍下來發給周言棠。

我們互發消息,聊著聊著便憧憬起大學生活。

字裡行間都是歡喜。

有外婆的照顧,還有朋友的陪伴。

從前攢下的不開心,也慢慢散了。

開學前一天。

我在屋裡收拾行李。

外婆拿著我的手機進來。

「晚晚,你的手機落客廳了,我從廚房出來聽見響了,一看你同學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這會還在響呢,快拿著接接。」

我接過來,是許則的來電。

電話那頭有些嘈雜,他語氣不耐:「怎麼現在才接?我打好幾遍了。」

沒等我應聲,他語氣弱了些。

「文梔她們專業要提前報名,我們現在已經在機場了,你收拾的怎麼樣了?」

「飛機還有一個小時起飛,要是快的話可能還來得及,我們一起去。」

我身上動作不停:「嗯,正在收拾東西。」

這時,外面傳來外婆和江陸嶼的對話。

「小嶼啊,你不是一周前就先去報名了,怎麼回來了?」

江陸嶼答道:「是呀奶奶,今天正好周末,反正離得近,我回來一趟,明天帶著知晚去,方便一點。」

電話那頭文梔正嬌軟地說:「知晚,你要快一點呀,我怕來不及,不然你一個人去,可能就……」

我懶得搭理她,見江陸嶼走近,問道:

「陸嶼哥,你怎麼回來了?」

他靠在門邊:「我這不是怕你一個人不熟悉嘛,你買的幾點的票啊?這邊到高鐵武城也就兩個小時,也還挺快的。」

電話那頭瞬間沒人說話了。

隔了幾秒,許則才慌張的問:

「去武城?你為什麼要去武城?」

現在塵埃落定了,我也打算告訴他了:

「我去武城上學,我沒報中大」。

電話那頭頓時更嘈雜,伴著呼呼的風聲。

文梔的聲音越來越遠:「阿則你去哪呀?你跑什麼……」

我等了幾秒,問:「你還有什麼事嗎?我還要收拾行李,沒別的事,我先掛了。」

說完,我摁斷了電話,繼續疊著手裡的衣服。

12

許則幾乎把手機給捏碎。

嘈雜聲、風聲,還有文梔的喊聲。

全被他拋在身後。

耳畔陣陣嗡鳴。

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要去找溫知晚。

要當面說清楚,問清楚。

他瘋了似的往機場外沖。

腳步踉蹌著不慎撞翻路人的行李。

摔在地上時還被罵了幾句。

卻全然不顧身上的疼,爬起來繼續往前沖。

慌慌張張攔了輛計程車。

許則的手直抖,啞著嗓子報溫家地址。

一遍遍催「師傅,開快點,再快點」。

車子一路疾馳。

他盯著窗外,指尖摳著座椅,心口慌得厲害。

趕到溫家豪宅門口時。

大門緊閉,保安亭空無一人。

他推鐵門推不動,按門鈴也沒人應。

掏出手機瘋狂撥溫知晚的電話。

聽筒里只剩冰冷的忙音。

一遍又一遍。

他只能在門口焦躁地來回踱步。

這時,宅內突然有傭人出來開門。

溫家的轎車緩緩駛出。

許則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猛地衝過去攔在車前。

車子急剎,輪胎擦地發出刺耳的響。

司機搖下車窗,臉色慍怒:

「許大少爺,你不要命了?」

許澤扒著車窗,聲音發顫:

「張叔,溫知晚呢?她是不是在家?」

張叔愣了愣:「知晚小姐去慶城她外婆家了。」

「什麼時候走的?」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失控的慌。

「快一個半月了。」張叔下意識嘖了兩聲。

「那天晚上她回來渾身濕透,狼狽得很,夫人當場發了大火,罵她把客廳弄得到處是水,說在外她丟的是溫家的臉……」

話說到一半,張叔察覺失言,猛地閉了嘴。

許澤扒著車窗的手瞬間垂落,整個人僵在原地,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

他呆呆望著溫家大門的方向。

溫知晚怎麼能背棄他們的誓言。

怎麼能自己一走了之呢?

那天晚上。

他甚至為了護她撒謊說監控壞了。

罰她泡水。

不過是……不過是想讓她不要再一錯再錯。

13

路口的風刮過來。

許則臉上沒半點神色,只剩一片茫然。

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震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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