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有你的高中時代完整後續

左豐低著頭不說話，只是無意義地摸手指。

「左豐，哥為那天打了你道歉，但是你已經撐了這麼多年，不能再為了一個爛人毀了以後。」

「等你回來，哥帶你吃紅燒肉行不行。」

徐昊隔空摸了摸左豐的頭。

悅悅嘟著嘴看我：「江海月，你到底有沒有吃飯，餓成骨頭架了。」

「正好減肥了，你們呢，好好吃飯了嗎？」

「沒有，你們不在，大家都很擔心。」

我拉住左豐的手沖他們揮了揮。

「很快會見面，大家好好吃飯，回來請你們喝奶茶。」

「左豐，我們慢慢來。」

我昂頭沖他笑，左豐第一次沒有掙脫我的手。

「對不起。」

「為了，我。」

他咬著牙，努力說出這三個字。

我急忙喊來了醫生，醫生說他開始接受外界刺激了，願意直面那些創傷。

「左豐，我愛你，我愛你。」

我捏著他的手第一次嚎啕大哭，這些日子，我的心一直都狠狠吊著。

他忽然抓住了我的胳膊。

「女朋友，笑，女朋友。」

顛三倒四的話，是左豐要和過去割席的決心。

「左豐，我是你的女朋友。」

總的來說，情況是在變好，醫生給左豐調整了治療方案。

左豐意志力強大，這麼多年沒崩潰已經是奇蹟，如今決心恢復，也展示出了強大的意志力。

他洗完澡躺在床上，我趴在他身邊看電影。

電影里忽然出現一段男女主的親熱戲，左豐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你今晚要看數學的。」

「看完這點。」

我扒拉他的手，誰知道往日好說話的左豐今天就異常堅持。

我不明所以，只能放下手機，沒想到卻被左豐拉住了手。

「嗯？」

「哼。」

左豐和我十指相扣，一張臉紅透了。

我抬頭親吻他的唇，唾液一點點淋濕我們的嘴唇，舌尖小心地探在一起，糾纏了起來。

氣息逐漸變粗，左豐強撐著把頭埋在了我的肩膀里，平息自己。

「我愛你。」

「唔。」

左豐紅著臉抬起頭，咬了一口我的嘴唇。

「我也愛你。」

他抱著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細細地吻落在我的唇上，左豐把玩著我的手指。

「明年一起去北京吧。」

「好啊。」

「我們去送徐昊他們高考吧。」

「好。」

「謝謝你。」

左豐抱住我，我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腰。

「重說。」

「我愛你。」

11

高考來臨之前，左豐出院了，他已經基本恢復，吃藥就可以。

「我好像一輩子都要吃藥。」

「人活著都要吃藥的，別怕。」

左豐摸了摸頭髮，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沒事，我的智力沒有受影響，以後還是會是可以掙大錢，給你好的生活。」

他呲著牙，露出一個明媚的笑來。

似乎是感覺自己笑得不太熟練，他抿了抿嘴，又重新調整了一下。

「沒事，想怎麼笑都行。」

「我不想笑。」

「那就不笑，冷著臉也很帥。」

左豐垂著頭，小酒窩若隱若現地出現在唇角，牽著我的手去找徐昊他們。

他們幾個運氣爆棚，都分在了一個考點。

「瘦了。」

徐昊和李飛摸了摸我們兩個的頭。

「哎，你們四個都變成骷髏乾了，怎麼好意思說我們。」

「給，酸梅湯，那邊有棚子，坐著等吧，太熱就去賓館等我們。」

「好好考試，金榜題名。」

「會的。」

悅悅親了一下我，跳著去了考場。

即使已經知道他們會有優秀的未來，我的心還是忍不住七上八下。

我和左豐像其他家長一樣，努力伸著脖子扮演長頸鹿，好像這樣就能幫他們多得幾分。

兩天一晃而過，感覺還沒多長時間。

我們就已經唱起了離別的歌。

徐昊和李飛起鬨，讓左豐也唱一首。

左豐竟然真的拿起話筒，點了一首歌。

「我一直都想說，你給我想不到的快樂。」

……

他的目光隔著那麼多人，又好像這裡只有我一個。

左豐笑了笑，將頭又轉了回去。

多愁善感的同學已經流出了眼淚。

有同學偷偷過來抱我，是個女孩子。

「江海月，你好勇敢，你們好辛苦，以後好好的。」

「好，祝你未來前程似錦。」

上輩子怎麼會自卑呢？明明身邊有這麼多、這麼好的人。

是我太狹隘，目光只落在自己身上。

徐昊盡職盡責地當老媽子，把一個個喝得不成人樣的同學們送上了車。

包廂里就剩了我們六個。

悅悅看著我哭得話都說不出來。

「江海月，你明年要來北京哦。」

「我一定會的。」

「這次要來找我當同桌。」

「好。」

李飛一邊偷偷抹眼睛，一邊裝瀟洒。

王亮笑著看著我們鬧，舉起話筒大喊一聲。

「來，讓我們祝……」

「友誼地久天長。」

左豐和我一起舉杯慶祝。

我和左豐是愛人，我和左豐的世界不僅僅只有彼此。

左豐，你聽到了嗎？

這個世界能給你的愛里，我只是答案之一。

12

秦狗又帶高三，剛開學就把我訓得和孫子一樣。

「江海月，你給我滾出來。」

「來了，來了，別生氣，生氣傷身體。」

我趕緊做低附小，給秦狗端來茶水。

「我為了你們倆專門再帶高三，你給我看看你成績。」

「英語只考 120，120！」

年紀大了，再高的調子搞不上去了，秦狗帶著劈叉的嗓子罵了我半個小時。

我灰溜溜從教室出來的時候，有學妹，不對，現在是同班同學吐槽我。

「你不是吧，以前英語考 148，現在考 120。」

「學啊，快學。」

「得嘞，班長。」

「這才對嘛。」

抱著卷子回來，課代表正在把年級大榜往上貼，一看第一名又是左豐。

「啊，不活了。」

「給你的筆記、錯題本，沒事，下次成績就上來了。」

小群里徐昊幾個天殺的正在往群里分享大學社團活動，還在爭論北大好還是清華好。

「上吊好，上吊好。」

「不行來國科大，姐罩著你。」

「謝邀，不如上吊好。」

左豐拉著有氣無力的我去寫卷子。

我一天睡眠時間只有驚人的五個小時。

秦狗還在講台上惡狠狠地看著我喊話。

「只要學不死，就往死里學。」

「江海月，聽見沒？」

「兩隻耳朵都聽見了。」

學啊學，學到兩眼昏花，頭髮斑白，學到帥哥美女變成白菜幫子。

一年好像很慢又好像很快。

左豐一個人卷得全班坐立難安，傳聞有人上廁所都背單詞。

我看著自己的排名一點點上升，最後靠近左豐。

「聽說你很不錯哦。」

「是的呢。」

高考又來，這次送考的人變成了徐昊他們。

徐昊奶媽屬性又發作，一路上檢查八十遍准考證, 緊張得自己開始手抖。

「父皇。」

「奏。」

「你終於老到得帕金森了嗎？」

「滾。」

「嗻。」

我和左豐一起走進了考場，兩天時間快得跟打了個盹一樣。

我都不知道自己寫了些什麼，乾了些什麼，就已經結束了。

悅悅幾個推來推去, 最後一把將王亮推了出來。

「未來警察, 你說。」

「我靠。」

王亮沒辦法，只能開口。

「你爸得癌症了, 沒幾個月活了。」

「他死了, 我會收屍。醫藥費，他自己有錢, 我媽留給我的錢, 都給他治病。」

大家都悄悄捏了一把汗, 左丰情緒沒受影響。

照常笑著跟我們去吃了飯。

只是分開以後，他忽然摟住了我, 把我摁在牆上親得又急又猛。

「我, 嘴。」

我還沒說話, 他就開始掉眼淚。

「沒事啊。」

我輕輕撫摸他的背, 順從地張開嘴承受他的親吻。

小孩長大了，在外面要面子，回來之後還是要哭唧唧撒嬌。

我比他大, 有向他撒嬌的權利。

「沒有了, 我不是殺人凶⼿。」

「你當然不是，你是媽媽的寶⻉, 外公外婆的寶貝，我的寶⻉，也是徐昊他們的寶貝。」

「⼤家都很愛你。」

「嗯。」

哭完, 左豐不好意思地伸手抱住了我, 有一搭沒一搭地親吻我的脖子。

「當然, 我最愛你。」

「我也最愛你, 不過我也愛他們。」

13

⾼考後的假期吃吃喝喝，徐昊和李飛代表清華回來招生, 悅悅代表北大回來招生。

三個人每天鬧得雞⻜狗跳，我帶著左豐和王亮在一旁看戲。

「你倆，說話。」

「我倆去哪都行。」

「再說了，我肯定跟悅悅啊, 我倆要當同桌。」

李飛氣得直撓頭。

「左豐，男⼈要⽀棱啊。」

「我去清華，清華專業好。」

徐昊和李⻜默默豎起⼤拇指。

「長大了啊, 寶兒，以後哥天天帶著你吃好吃的。」

「江海⽉和悅悅，還有王亮這三個⼩沒良心的，清華哪⾥不好了，你說是不是。」

我們幾個笑成⼀團，王亮吹著空調躺在我的腿上，摸著我衣服上的裝飾。

「海月，那天你們讓我加⼊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

「你願意和我們一起玩, 我們也很開心。」

悅悅把我們兩個摟在懷裡，蹭了蹭我們的臉。

她拿出飲料，給我們每個人滿上。

「大家乾杯。」

「祝。」

「友誼地久天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