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不渝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3/3
「姜瑜,好本事啊。」

馮思思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語氣卻像淬了毒的刀。

「太久沒找你麻煩,你皮癢了?」

我艱難地爬起來,渾身發抖。

「你再欺負我,我哥知道了,一定會送你進局子。」

馮思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她的聲音稍微提高,確保周圍的人都能聽到,語氣充滿了同情:

「誒呦,我好怕怕哦。」

她故意停頓,欣賞著我灰敗的臉色,然後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地吐出:

「但是姜瑜,你還不知道吧,你暗戀的好哥哥,其實是我的親哥哥?」

「他是我爸藏在外面的私生子,雖然我也是才知道這件事情……」

馮思思俯身,嘴唇幾乎貼到我耳朵上,吐出毒蛇信子般的氣息:

「血濃於水。」

「你猜他會不會幫你這個假妹妹?」

15

馮思思還要繼續宣揚,裴斯渝突然從她身後一把搶走了日記本。

「夠了!」

他低吼,額頭上青筋突起。

馮思思被他突如其來的氣勢震住,隨即委屈地紅了眼眶:

「你,你為了她凶我?」

「我做錯什麼了?」

「斯渝,我只是實話實說――」

「我讓你閉嘴,你聽不懂嗎?」

裴斯渝幾乎是嘶吼著打斷她,眼神里的戾氣讓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他失控地翻看著日記本,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他抬起頭看向我,眼神複雜得難以辨認:

「姜瑜,你在氣我對不對?你只是在故意氣我,你怎麼會喜歡上別人。」

「這怎麼可能?」

「裴斯渝,你什麼意思?」

馮思思聲音尖銳。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想著她!」

「那我算什麼?」

「裴斯渝,我才是你女朋友。我們兩家定了親的!」

裴斯渝甩開她的手,視線卻始終牢牢鎖在我身上:

「回答我,姜瑜。」

我深深呼出一口氣,手掌撐著地面站起來。

「裴斯渝。」

「我沒必要氣你。」

「我們只是普通同學而已,不是嗎?」

時間仿佛被靜止。

過了好久。

裴斯渝彎腰,撿起那本被踩得皺巴巴的日記本,用衣袖將封面擦拭乾凈,遞給我。

他的手指抖得厲害。

「姜瑜。」

「我現在才明白,千方百計想引起對方注意的人是我。」

他看著我的眼睛,笑得苦澀。

「不是你在氣我。」

「是我在氣你。」

「我為了氣你,才和馮思思在一起的。」

我沒有接。

任由日記本從他手中滑落,再次掉在地上。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馮思思的瘋狂。

她轉身抓起講台上的圓規。

「姜瑜!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

她歇斯底里地撲過來,圓規直直刺向我的臉。

裴斯渝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撲過來推開我。

耳鳴充斥著耳朵。

然後是馮思思的尖叫。

我踉蹌著站穩,抬頭看去。

裴斯渝側臉上,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從顴骨劃到下顎,鮮血迅速滲出,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滴落,在校服領口暈開暗紅。

圓規「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馮思思捂著臉,驚恐地後退:「我不是故意的……斯渝,我不是……」

裴斯渝疼得倒吸冷氣。

他喘息著,看向呆立當場的馮思思,扯出一個近乎慘澹的笑。

「馮思思。」

「這幾個月是我對不住你,這下我們兩清了。」

裴斯渝聲音嘶啞。

「分手吧。」

「我喜歡的人從始至終都是姜瑜。」

16

路青梧走出辦公室時,天色已暗。

我靠在校門口的路燈下等他。

路青梧單手接過我的書包,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回家的路上,我們沉默地並肩走著。

路燈將我們的影子拉長又縮短,周而復始。

直到快要到家,路青梧才突然開口:

「姜瑜。」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他站在樓梯拐角的陰影里,煙在他指間明滅。

「你還小。」

「你對我的感情,可能只是依賴,只是感激,只是恰好在我這裡得到了安全感。」

「這不是愛情。」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我知道什麼是依賴,什麼是感激,什麼是安全感。」

「我也知道什麼是喜歡。」

我加快語速,眼圈不自主地紅了。

「路青梧,我能感覺到,你明明對我也是真心的……」

「夠了。」

路青梧打斷我,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冷硬。

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男人緊繃的輪廓。

「馮思思沒撒謊。」

我怔住了。

「我的確是她血緣上的哥哥。」

他扯了扯嘴角。

「我遲早是要回馮家的。」

「我和她身上流著一樣的血,我和她才是同一類人。」

「現在,你還喜歡我嗎?」

像一盆冰水從頭澆下,我渾身發冷。

我的聲音顫抖。

「不,不是這樣的。」

「你不能這麼說自己……」

「我只是在說實話。」

路青梧掐滅煙,淡淡開口。

「姜瑜,別太單純了。」

「你們這種年輕的小姑娘我見得多了,稍微哄一哄,付出點耐心,再隨手幫點小忙,就恨不得把心都捧出來給我,要死要活的。」

「路青梧。」

我的眼淚不爭氣地湧出來。

「你不是那種人!我知道你不是!你為我做的那些……」

「姜瑜,是你想太多了。」

「不過是我看你可憐,發發善心而已。」

「沒必要扯上什麼愛不愛的。」

他無動於衷,聲音更冷。

17

第二天早上,我腫著眼睛醒來。

一夜輾轉難眠,我想了很多。

也許他只是不想影響我學習,才故意說那些傷人的話。

也許是我太衝動,沒有給他適應的空間和拒絕的權利。

也許我該冷靜下來,告訴他我可以等,或者就以妹妹的身份待在他身邊也好。

只要他還在我身邊。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房門。

客廳安靜得反常。

桌上放著一沓整齊的現金,旁邊壓著一張字條。

上面是路青梧熟悉的字跡:

姜瑜:

我幫你辦理了最後一個月在家自學的手續。高考在即,不要讓任何事影響你。

好好考試,所願成真。

路青梧

字條從我手中滑落。

我快步走進閣樓。

他所有的東西都不見了,連一絲曾經住過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我下意識轉身衝下樓,想去追他。

卻在樓門口看見了裴斯渝。

他站在晨光里,臉上綁著厚厚的繃帶。

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眼下有著濃重的陰影。

似乎是在樓下站了一整晚。

看到我,他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過來。

「姜瑜。」

「昨天的事,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馮思思她會做出這麼過分的事情……」他語無倫次,「我和她在一起只是為了氣你,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

這個我曾經喜歡了整整十年的男孩,此刻站在我面前,滿臉的懊悔和懇求。

可我內心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裴斯渝。」

我開口,聲音清晰。

「我早就不喜歡你了。」

「你現在讓我覺得噁心。」

「姜瑜,你說什麼……」

我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你的自以為是,以自我為中心,讓我覺得噁心。」

「你覺得我為了錢拒絕你的表白,讓你覺得不可思議,讓你覺得丟人,所以變著法地拿錢羞辱我。你就想看我低頭,想看我後悔,想看我意識到自己的決定多可笑。」

裴斯渝臉色蒼白,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

「的確,我和你在一起的確可以不用活得那麼累。」

「可是我並不想走捷徑,也不想在不平等的感情里仰人鼻息。」

「因為我的自尊、我的思想、我的主體性很重要。」

「而你永遠意識不到這一點,你只在乎你自己的心情。」

我深吸一口氣,將最後的話說完:

「至於你替我擋了那一下,不要指望我感激你。」

「因為如果不是你,我壓根不需要承受馮思思的惡意。」

「那那個路青梧呢?」

「哦,不對,現在應該叫他小馮總了。」

裴斯渝扯了扯嘴角,眉頭皺得很深。

「你以為他就是什麼好人?」

「就在今天早上,馮家舉辦了隆重的儀式,慶祝他回家。」

「他要是真心對你,怎麼會這麼快就和那些欺負過你的人成為家人?」

我愣了一下,垂下眼。

「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但不管怎樣,他從來沒有傷害過我,我相信他。」

說完,我沒再給他糾纏的餘地,直接轉身離開,沒有回頭。

18

高考結束的那個夏天,我做了一件一直想做的事。

我將馮思思多年來霸凌我的證據整理成一份詳盡的材料,發送到了她申請的所有國外大學的招生郵箱。

馮思思氣急敗壞地打來電話威脅。

「姜瑜!你敢毀我前途?」

我握著手機,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明媚的陽光,平靜地說:

「從前我忍氣吞聲,是因為我還要在這裡學習。」

「但是現在高考結束了,我沒必要再怕你。」

馮思思氣得聲音都在抖:

「你就不怕我報復你?」

「我告訴你,我爸不會放過你的。」

「我知道你爸爸在這裡隻手遮天,所以,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一個一擊即中,讓你們沒有翻身餘地的機會。」

高考成績公布那天,我成了縣裡的理科狀元。

在接受本地電視台直播採訪時,記者問我有什麼想對學弟學妹們說的。

我看著鏡頭,緩緩開口:

「我想告訴大家校園霸凌的危害。我想以親身經歷提醒所有正在遭受霸凌的同學:要勇敢說出來,要保留證據,要尋求幫助。」

「同時,我也想借這個機會,為我半年前在工地上意外去世的父母說幾句話――」

我拿出準備好的材料,對著鏡頭,清晰地講述了父母遇害的真相,講述了馮家如何掩蓋事故、如何汙衊我的父母、如何用權勢壓人。

直播畫面切斷了。

但已經來不及了。

輿論如野火般蔓延開來。

裴斯渝是從新聞上知道這一切的。

他瘋狂地給我打電話,我拉黑了所有他的聯繫方式。

隨後裴家迅速做出反應,公開與馮家切割。

事情原本不會進展得如此順利。

校方想息事寧人挽回聲譽,工程單位想撇清責任避免賠償,各方勢力都在施壓。

直到一份匿名舉報材料出現在紀檢部門的桌上:馮家多年來偷稅漏稅的鐵證,詳細的帳目,隱秘的轉帳記錄,甚至還有馮總在酒桌上吹噓自己關係硬的錄音。

媒體很快跟進報道:「知情人士透露,舉報人是馮家內部人士,為了搜集這些證據,多次以身犯險這才錄下了馮家大量黑料……」

很快,馮家公司破產。

馮父被捕,面臨多項指控。

馮思思身敗名裂,成了過街老鼠。

她去找裴斯渝,跪在裴家門口哭訴。

裴斯渝直接讓保鏢將她按進花壇水池裡,說是要讓她也嘗嘗被人欺負的滋味。

當天夜裡,心灰意冷的馮思思終於等到了出門的裴斯渝。

於是她踩下油門,直直開車撞了過去。

剎車聲、撞擊聲、尖叫聲。

裴斯渝被撞飛出去,脊背著地。

醫生說,他可能再也站不起來了。

19

七年後。

我已成為一名專攻勞工權益的律師,在省城一家有名的律師事務所工作。

下班後,同事拉著我去喝酒:「走走走,我發現一家超棒的清吧,老闆帥得慘絕人寰,調酒手藝一流。」

我無奈地笑:「我手裡還有兩個案子。」

「誒呀,你這個工作狂,一點不懂享受。」

同事眼睛發亮。

「我和你講,老闆真的超帥的,素顏秒殺好多小明星。」

「而且酒吧名字也超級特別,叫『不瑜』――跟你名字里的『瑜』字一樣誒,你別說,還挺有緣分的。」

「不瑜?」

我心裡微微一顫,沒再拒絕。

酒吧開在一條安靜的梧桐街道上,門面低調。

推門進去,溫暖的燈光、舒緩的爵士樂、淡淡的木質香氣撲面而來。

林薇拉著我在吧檯坐下,興奮地小聲說:「看!那就是老闆!」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吧檯後,一個穿著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的男人背對著我們,正在嫻熟地調酒。

他肩膀寬闊,背影挺拔。

「聽說他經歷可傳奇了。」林薇湊近我,壓低聲音,「好像以前檢舉過什麼黑社會大人物,後來被報復,身上都是傷疤……」

這時,男人轉過身,將調好的酒遞給客人。

燈光落在他臉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我怔怔地看著他。

路青梧。

他也看見了我。

四目相對。

「路青梧。」我的聲音有些顫抖,「好久不見。」

他凝視著我,喉結滾動了一下。

「好久不見。」

林薇在一旁驚訝地捂住嘴,眼睛在我們之間來迴轉動。

路青梧眼睫輕顫,緩聲:

「點什麼?」

我從包里摸出五枚硬幣,放在吧檯上。

「老闆。」

「點你行不行?」

20 番外

婚禮選在一座臨湖的莊園。

陽光透過玻璃穹頂灑下來,在白色玫瑰與滿天星鋪就的長廊上投下斑駁光影。

路青梧推門進來時,我正對著鏡子最後整理頭紗。

「緊張?」

他走過來,從背後輕輕環住我。

我靠在他懷裡,搖了搖頭,又點頭:「有點不真實。」

他低笑,下巴輕蹭我的發頂:

「我也覺得。」

「畢竟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才這麼點高。」

我笑著瞪他一眼。

「胡說,我高中也有一米六了好嗎?」

路青梧微微挑眉。

他一直沒告訴過姜瑜,他們第一次見面不是在酒吧街。

而是那個他母親去世的夜晚。

合家團圓的大年夜,他一個人從醫院回來,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

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

姜瑜那個時候還是無憂無慮的小女孩,穿著嶄新的羽絨服,梳著漂亮的辮子。

擦肩而過,姜瑜拉住他。

「你迷路了嗎?臉色怎麼這麼差。」

路青梧呆呆地看著姜瑜,搖了搖頭。

姜瑜從兜里掏出滿滿一大把糖果,塞到他手裡。

「快回家,外面太冷了。」

「祝你新年快樂,天天開心!」

後來她走進酒吧街,他第一眼就認了出來,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後。

門外傳來司儀催促的聲音,打斷了他未說出口的話。

路青梧垂下眼笑了下。

沒關係,未來他們還有很多很多時間。

晚宴設在玻璃花房。

長桌上燭光搖曳,空氣中浮動著玫瑰與食物的香氣。

走到最後一桌時,我看到了一個有些面熟的女人。

她穿著長裙,大波浪卷髮鬆鬆挽在腦後。

見我走過來,她端起酒杯起身,笑容里有種瞭然於心的意味。

「恭喜,果然是你。」

我愣了一下,努力在記憶里搜尋這張臉。

「您是?」

「叫我陳姐就好,路青梧曾經的領班。」

我終於想起來,她就是之前在我家樓下找路青梧哭的女生。

「我第一次見青梧,是在七年前。」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遠處正在敬酒的路青梧。

「那時他瘦得跟竹竿似的,站在我辦公室門口不肯走,問能不能給他一份工作。」

她比劃了一下:

「這麼高,但可能連一百斤都沒有。他說他母親生病了需要醫藥費,他什麼都能幹,只要來錢快。」

「後來我才知道他的身世。」

「馮國華,就是他名義上的爹。年輕時隱瞞已婚身份,騙了青梧的母親。等他母親懷孕了,馮國華才坦白,說自己有家室,給了一筆錢就想打發。」

「青梧的母親性子烈,沒要錢,一個人把他帶大。可馮太太知道了這事,大概怕路青梧母親上位, 像瘋了一樣打壓他們母子。」

「他本來成績特別好, 考上了重點高中, 可馮太太派人去學校散播謠言, 說他母親是小三,說他是私生子。同學排擠,老師冷眼……最後他不得不輟學。」

我握緊了水杯, 指節泛白。

「後來他母親抑鬱成疾, 沒熬過去。」

「也是老天有眼, 後來馮國華一直生不齣兒子,年近五十隻有馮思思這麼一個不爭氣的女兒。」

「馮家眼看後繼無人, 這才想起青梧這個流落在外的兒子, 三番五次派人來找, 想讓青梧認祖歸宗。」

「我那段時間拚命勸他,他前半生過得太苦了,這是他唯一翻身的機會。大不了等繼承家業後把那幫混蛋都送進去。」

「青梧一直不肯。他說他沒辦法和害死母親的仇人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 說他寧可窮死, 也不會要馮家一分錢。」

陳姐頓了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可有一天,他突然鬆口了。」

「我以為他想通了, 畢竟人總要現實一點。」

她看向我,眼神複雜。

「後來才知道他是為了你。」

我怔住。

「他裝得孝順,裝得感恩, 裝得對過去毫無芥蒂。」

陳姐苦笑。

「你都不知道他演技多好。連馮太太那個老狐狸都被他騙過了,以為他真的放下了。」

「他跟著馮國華出入各種飯局, 接觸公司核心帳目。他腦子聰明,思維活絡,不到半年就把馮家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摸得一清二楚。」

陳姐放下酒杯, 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更低:

「本來,按他的計劃, 至少要再蟄伏兩年才能全身而退。可你那場直播後, 他等不了了。」

「馮家在當地勢力盤根錯節, 你一個高中生公開跟他們叫板, 一旦失敗,只要你人還在國內, 你就跑不掉。」

「所以他提前動手了。」

「那些舉報材料交上去之前, 他來找過我, 說如果出事了,讓我幫忙照顧你。」

我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 砸在手背上。

「他去京市那天, 馮家就收到了風聲。」

「馮國華派人去堵他,把他關在郊區的倉庫里……等警察找到他的時候,他渾身是傷,只剩一口氣。」

「在醫院躺了三個月,身上縫了四十多針。」

陳姐紅著眼眶笑。

「這傻小子, 醒過來第一句話是問我, 姜瑜安全了嗎?」

陳姐握住我的受,掌心溫暖。

「這些年,他一直沒放下過你。但又覺得自己沒學歷沒前途, 不敢去找你。」

遠處有人起鬨。

「老婆。」

「他們灌我酒。」

路青梧在不遠處朝我招手,語氣像是撒嬌。

我擦掉眼淚朝他笑,提著裙擺站起來。

「來了。」

(全文完)
游啊游 • 720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31K次觀看
游啊游 • 24K次觀看
游啊游 • 15K次觀看
游啊游 • 24K次觀看
游啊游 • 34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44K次觀看
游啊游 • 20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3K次觀看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50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38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44K次觀看
游啊游 • 51K次觀看
游啊游 • 19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