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有毒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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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自己鎮定下來。

我媽說他一直在哭。

坐在我病床前,抓著我的手,一副要死掉的樣子。

簡直沒眼看。

我不相信。

後來我意外懷孕。

胚胎質量不好,知道後的第五天就流掉了。

醫生勸我不要往心裡去,說就當來了一次例假。

但我還是很難過。

齊時也很難過。

我清宮的時候,他也進了手術室。

抓著我的手,眼眶通紅。

當我因為不適感而蹙眉、深呼吸,他直接就哭了。

我逗他:「你怎麼這麼愛哭?」

他就把臉埋進我的掌心。

「你別再進醫院了,我害怕。」

8、

我又進了醫院。

我醒來的時候齊時站在窗戶前,低著頭回消息。

從他的背影就能看出,他很認真,也很鬆快。

午後的陽光很是刺眼,刺得我眼眶澀然。

我收回目光,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齊時聽到聲響,走過來,一把按住我。

「躺好?還折騰?血沒吐夠?」

他哼了聲。

「你可真牛,把自己氣到吐血,至於嗎?」

我沒搭理他,朝他伸出手。

「手機。」

「幹嘛?」

雖然這樣問著,他還是掏出手機給了我。

這樣的不設防讓我有半秒鐘的猶豫。

但最後我還是輸入密碼點了進去。

我直接進了他的社交軟體。

置頂框下的第一個對話框,備註:姚瑤。

她說:【網購的衣服質量好差,像抹布。】

【我要給商家一個大大的差評。】

【譴責他!!!】

下面,齊時回覆:【有時間帶你去店裡買。】

我反過手機,舉到齊時面前。

他臉上閃過尷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這個,不是……」

「嘭!」

沒有給他繼續辯解的機會,我把他的手機摔在了地上。

「滾吧!」

齊時氣紅了眼。

「你簡直有病!我不就是跟她吃了個飯,看了場電影?我是說要給她買衣服,我買了嗎?就算我買了又怎麼樣?是你買不起還是我買不起?你差這仨瓜倆棗?」

「倒是你,又派人跟蹤我,現在又查我手機,你知不知道尊重隱私?」

「鬧了兩天了,沒夠了嗎?」

我看著齊時,難得的聲音平淡。

不是我脾氣變好了。

是我實在沒招了。

我突然發現,當一個人故意要跟你裝傻充愣、胡攪蠻纏、歪理邪說的時候,你竟然拿他毫無辦法。

「齊時,你不是個傻子。你存了什麼心思,你自己明白。」

「你和這個姚瑤,你是奔著哪個方向去的,你一清二楚。」

「我天天跟你打打鬧鬧,你就當所有的事都是開玩笑?」

「是我發現得早,不是你齊時克製得好。」

「趕緊滾,捲舖蓋滾,扛著飛機連夜滾。」

「我但凡頭上見點綠,我打斷你的三條腿!」

9、

我和齊時陷入了冷戰。

其實我和齊時的關係已經惡化有一段時間了。

我不明白具體的原因。

但主要表現為,對我愛答不理,不再和我有目光上的對視,回來得越來越晚,不報備,也不理會我的追問,同時我們已經有半年沒有睡在一張床上了。

我是個硬脾氣。

你一次不理我,我就不會再跟你說第二句。

你一次不回我的電話,我就不會再給你打第二次。

我的關心你一次不接受,那絕對沒有下一次。

可齊時又很煩。

今天我跟他說話,他假裝沒聽見。

明天我不理他了,他又主動來撩閒。

而當我以為一切正常了,去跟他閒聊天,他又心不在焉地「嗯」一聲,然後走開。

就這樣,莫名的,我們之間隔了一層看不見的薄霧。

隨後我開始失眠。

我竟然開始失眠。

輾轉反側,睜著眼睛到天明。

無數次拿起手機,又無數次放下。

一條一條翻著我和齊時的消息。

想要從裡面找出,問題到底出在哪兒。

無解。

我的情緒被高高吊起又狠狠拋下。

反覆磋磨中,我患得患失,越來越焦慮。

兩個月前我開始吃藥。

助眠的藥,緩解我情緒的藥。

半個月前戒藥。

我懷孕了。

意外懷孕。

是那次出差。

異國他鄉,齊時突然出現,給我煮了一碗面。

我沒有吃面。

走到他身後,摟住了他。

我們都有些失控,用盡了全力,仿佛要從彼此身上汲取點什麼。

直到天快亮才沉沉睡去。

可等到我醒來,身旁的人已經不見了。

沒留一句話,只剩下一碗坨掉的面。

我懷孕了。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很茫然。

是喜的。

可欣喜之外又有濃濃的不安。

我竟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告訴齊時。

當然,也有我的不確定在裡面。

我不確定我該不該留下他。

現在,大概答案已經在眼前。

10、

我以出差為理由,去了國外。

江頌澤陪著我。

抵達的時候,姜至和沈季商已經等在了機場。

沈季商接過行李,和江頌澤聊著路上是否順利。

溫柔明媚的姜至擁抱了我。

說:「是不是瘦了?」

「沒有吧。」

「有的。」

她仔細打量我,又捏了捏我的臉。

「確實瘦了,還成熟了,像個小大人。」

我原本穩著的情緒一秒破功。

鼓著腮幫子不服氣。

「什麼叫像個小大人?我本來就是大人了。」

可在姜至眼中,我大概永遠是小孩兒。

她在車上給我準備了我愛吃的零食。

沈季商開車,江頌澤坐在副駕駛。

姜至給我剝著橘子,問我:「能待多久,什麼時候回去?」

我想了想。

「時間大概有點長,一個月左右吧。」

姜至驚訝,但沒有追問,只說那挺好。

沈季商也笑。

「阿至總說想你們,現在你來了正好,可以多陪陪她。」

我卻沉默了。

再次抬起眼眸,我說:「我是來流產的。」

「吱!」

沈季商猛地一踩剎車。

皺了皺眉。

見姜至搖頭,才緩緩地繼續啟動車子。

一路無言。

直到抵達他們家。

沈季商帶著江頌澤去看他的臥室。

姜至這才問我:「發生什麼事了?齊時欺負你了?」

人啦,不能被關心。

一被關心,情緒就受不住。

加上孕激素的影響。

我竟然開始吧嗒吧嗒掉眼淚。

太丟人了。

我抹掉眼淚抬頭望天。

姜至沒有說話。

只捏著我的手,摩挲著我的手背。

我長吁一口氣。

「我打算和他離婚了。」

「孩子留下來,麻煩。」

我看著姜至。

「你別勸我,也別告訴齊時。」

「我告訴你,是我知道瞞不住你。我來找你,是我只需要不瞞你。而且,我有點害怕。」

如果我在國內做手術,我們家或者齊家肯定會得到消息。

我只能出國。

當然,能去的國家很多。

可就像我說的,我有點害怕。

於是就來了這個有親人的國都。

姜至不再多言。

只抱住我。

「我不勸你,我陪著你!」

11、

很糟糕。

出國的第二天我就開始發燒。

生物鐘紊亂,水土不服,大概還有心緒不寧的原因。

我想吃藥,姜至不肯。

「反正也是要打掉的。」

「那也不行。」

於是就只能物理降溫。

昏昏沉沉的,我倒是睡了幾個好覺。

這一燒便燒了兩天半。

齊時是在我出國的第二天發現我不見的。

他給我打了電話,沒人接。

又去公司找我。

秘書說我和江頌澤去了國外。

「就他們兩個?」

「對?」

「哪個國家,因為什麼事?」

「不知道。」

「哪個問題不知道?」

「都不知道。」

當時齊時就哽住了。

一腳踹在柱子上。

「孤男寡女,不清不楚,我看不是出差,是約會去了吧。」

齊時老早就知道江頌澤喜歡我。

不然他一個名校畢業,自己開發的軟體已經讓他財富自由的人,為什麼要跑來給我當特助?

但齊時從來沒有把江頌澤放在心上。

因為他了解我。

我這人霸道。

只在乎自己喜歡的。

我不喜歡的,再多喜歡我,也入不了我的眼。

可自從上次民政局,江頌澤扶住我,齊時就開始膈應。

膈應江頌澤的存在。

膈應江頌澤的無處不在。

朋友聽完直哼哼。

「你還膈應?」

「人家多年的上下級關係,你都膈應。」

「那你跟別人約會,姜萊憑什麼不膈應?」

「我沒有……」齊時還想狡辯。

可剛說了個開頭他就卡住了。

他不是個傻子。

姚瑤看他的目光,對他的態度,她的所求,他一清二楚。

他只是覺得,自己並沒有真的做什麼,姜萊太過激進。

而且,他和姜萊之間,還有另外一層糾葛。

不足為外人道也。

於是他神色懨懨,倒進沙發里。

擺擺手。

「你不懂。」

12、

退燒後,我便開始聯繫診所。

安排了第二天面診。

本來沈季商和江頌澤也要一起。

我覺得太過聲勢浩大,便只讓姜至陪著我。

我錯過了藥流的時間,只能進行手術。

他們說會儘快安排手術時間,安排好,電話聯繫我。

等我們回去,沈季商和江頌澤已經在後院擺好了燒烤架。

正在串肉,說做燒烤給我們吃。

這些天江頌澤一直很沉默。

我讓他先回去,他只是搖頭,說沒關係。

我便不再多言。

當晚,我又失眠了。

站在二樓窗戶前,漫無目的地看著窗外。

院子外響起鳴笛聲。

一輛車停了下來。

有人下車,又從後備箱搬出行李。

接著便開始按門鈴。

我眯著眼,仔細辨認。

隨即沉下臉。

是齊時。

他非常沒有公德心。

一邊敲門一邊喊。

「小叔,別睡了。」

「趕緊開門。」

「你大侄子來看你了。」

沈季商裹著睡袍出去,也不開門。

冷聲問:「你來幹什麼?」

「探親。」

「謝謝,你可以走了。」

齊時「嘖」了聲。

「還有沒有點叔侄情了,趕緊讓我進去,有沒有吃的,我餓死了。」

「沒有,不招待,自己去找酒店。」

齊時舔了舔後槽牙。

「這也太明顯了。」

「姜萊是不是在這兒?」

「她是不是跟你們說了什麼?」

「你讓她出來,我有話跟他說。」

沈季商沉下臉。

「別鬧,回國去。」

齊時不理,退後兩步,扯開嗓子大吼:「姜萊,你給我出來。你現在長本事了,還學會離家出走了是吧?」

「鬧夠了沒有?」

沈季商打開門,拖著齊時往後拽。

齊時也不客氣,竟然跟沈季商動起了手,就是要往裡闖。

很快,江頌澤也趕了過去。

看到他,齊時眼中升騰起狂怒。

「又是你?!怎麼哪哪都是你?」

「別人我動不了,我還不能揍你了?」

說著他就揚起了拳頭。

「齊時!」

「齊時。」

一聲是沈季商的怒吼,一聲是我的制止。

姜至在一旁虛扶著我。

齊時陰沉著臉,瞪著我。

「跟我回去。」

13、

我讓他們都走了。

只剩下我和齊時。

他打量著我。

我的狀態並不好,有些水腫,有些憔悴。

他冷哼一聲。

「你瞧瞧你自己,都把自己折騰成什麼樣子了?本來身體就沒好,我都不知道你在鬧什麼。現在、馬上,收拾東西跟我回去。」

我看著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我很好奇,到底是因為什麼,才讓你覺得你可以對我頤指氣使,蹬鼻子上臉?是我太給你臉了嗎?」

齊時卻「嗤」了聲。

「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我就問你一句,走還是不走?」

「我也問你一句,決定好要離婚了嗎?」

我們對峙著。

過了許久,齊時仿佛妥協一般,開口。

「行了,我以後不跟她來往,總行了吧?」

我冷笑出聲。

「這麼多年,你大概是了解我的。」

「齊時,你應該明白,我打定主意要做的事就一定可以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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