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很多家長都在搶學區房,您那個小區正好對口市裡的重點小學,買家肯定少不了。」
陳桂英認真聽著中介的分析,心裡漸漸有了底。
那套房子雖然是老式裝修,但戶型方正,樓層也不錯,加上絕佳的地理位置和學區優勢,賣個八百多萬應該沒什麼問題。
「我考慮一下,有消息了再聯繫你。」陳桂英平靜地說道。
「好的陳女士,您隨時可以聯繫我們,現在這種好地段的學區房特別搶手,根本不愁賣。」中介熱情地回應道。
接下來的幾天,陳桂英又專門諮詢了專業的律師。
「律師您好,我想賣掉自己名下的一套房產,想問問需要辦理哪些手續?」
律師的態度十分專業:「陳女士,您只需要帶上房產證、本人身份證,到當地的不動產登記中心辦理過戶手續就可以了。」
「如果房產證上只有您一個人的名字,那麼這套房產就屬於您的個人財產,您的子女無權干涉。」
「您擁有完全的處置權,可以自由決定是否出售。」
「明白了,謝謝你。」陳桂英聽完律師的解答,心裡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輕鬆。
這套房子是她的,她有權利決定它的去向,不需要徵求任何人的意見。
第六個月,二女兒周莉終於打來電話。
這是陳桂英住進養老院後,女兒第一次主動聯繫她。
陳桂英看著手機螢幕上「女兒周莉」的名字,猶豫了一下,才緩緩按下了接聽鍵。
「媽,最近身體怎麼樣?在養老院住得還習慣嗎?」周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挺好的,一切都還順利,你呢?工作不忙嗎?」陳桂英輕聲問道。
「我也還行,就是工作有點累,壓力挺大的。」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寒暄了幾句,氣氛有些尷尬。
「對了媽,我想跟您商量個事。」周莉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不自然。
「什麼事?」陳桂英心裡一沉,有種不好的預感。
「就是……咱家那套老房子,能不能先借我點錢?」周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好意思,還有一絲急切。
「我這邊急需一筆資金,想用房子做抵押貸款。」
「我老公的公司最近資金周轉不開,面臨著倒閉的風險,急需一筆錢救急。」
陳桂英聽了女兒的話,心裡瞬間涼了半截。
原來女兒突然給她打電話,根本不是想她了,也不是關心她的近況,而是想要打那套房子的主意。
「你要多少?」她強壓著心裡的失望,輕聲問道。
「也不多,六十萬就夠了。」周莉連忙說道,「我保證,最多一年就還給您,不會耽誤您用的。」
「媽,您那房子現在值八百多萬呢,抵押六十萬對您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很容易就能辦下來的。」
陳桂英沉默了一會兒,沒有立刻答應。
「我考慮一下吧。」
「媽,您可得快點啊,我這邊真的特別急,晚了就來不及了。」周莉在電話那頭催促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
掛斷電話後,陳桂英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氣。
這三個孩子,一個比一個現實,一個比一個自私。
這些年,她把自己所有的積蓄都給了孩子們,為他們付出了一切。
可現在她老了,需要他們照顧了,他們卻把她送進了養老院,對她不管不顧。
甚至還惦記著她僅剩的這套房子,想要榨乾她最後一點價值。
那天晚上,陳桂英坐在床邊,想了很久很久。
她想起了丈夫臨終前說的話:「桂英,你這輩子太苦了,為這個家、為孩子們付出了太多,以後一定要對自己好一點。」
是啊,她這輩子都在為別人活,從來沒有為自己真正活過一次。
現在,是時候為自己活一次了。
第七個月,陳桂英悄悄離開了養老院,去了一趟市區。
她告訴護工,自己只是出去散散步,買點東西,很快就回來。
但實際上,她是去找房產中介簽房屋買賣合同。
「陳女士,這是購房合同,您仔細看看,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就在這裡簽字。」中介遞過來一份厚厚的文件。
買家出價八百三十萬,全款支付,一次性付清。
買家是一對年輕夫婦,他們有一個即將上小學的孩子,為了讓孩子能上重點小學,特意想買這套學區房。
陳桂英看著合同上「八百三十萬」這個數字,手忍不住有些發抖。
這是她一輩子都沒有見過的巨款。
「您確定要賣嗎?」中介再次確認道,「一旦簽了合同,就具有法律效力,不能反悔了。」
陳桂英深吸一口氣,腦海里浮現出這些年孩子們對她的冷漠和自私,想起了自己在養老院裡孤獨無助的日子,想起了二女兒打電話要錢時的急切模樣。
她不再猶豫,拿起筆,在合同上鄭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確定。」
簽完合同的那一刻,陳桂英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壓在心裡多年的重擔仿佛一下子被卸下了。
那套房子,承載著她和丈夫太多的回憶。
她和丈夫在那裡生活了二十多年,三個孩子也在那裡出生、長大。
但現在,對於她來說,那套房子已經不再是溫暖的家,而是孩子們惦記的財產。
既然如此,不如換成錢,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實現自己年輕時的夢想。
回到養老院後,陳桂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她依舊和其他老人一起聊天、打牌、唱歌、看書。
沒有人知道,她剛剛做了一個改變自己一生的決定。
第八個月,房子正式辦理了過戶手續。
八百三十萬的房款,一分不少地打進了陳桂英的銀行帳戶。
她看著手機銀行里顯示的數字,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終於成為了一個有錢人。
以前,她總是為錢發愁。
丈夫生病時的醫藥費、孩子們的學費、家裡的日常開銷,每一筆錢都要精打細算,省了又省。
去菜市場買菜,總是挑最便宜的時令蔬菜;衣服穿了一年又一年,縫了又補,捨不得買新的;有時候為了省幾塊錢的車費,寧願多走幾站路。
而現在,她終於不用再為錢的事情操心了,可以隨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這天,陳桂英開始在網上認真研究旅遊攻略。
她打開世界地圖,看著上面一個個陌生的國家和城市,眼裡閃爍著嚮往的光芒。
那些年輕時因為家庭、因為孩子而不得不放棄的旅行夢想,她從未真正忘記過。
現在,她有錢了,也有充足的時間了。
為什麼不去實現這些夢想呢?
她認真地做著筆記,把自己想去的地方一一列出來,詳細查詢當地的風土人情、特色美食、旅遊景點,還有辦理簽證的相關流程。
第九個月,陳桂英開始忙著辦理各種手續。
她經常獨自外出,有時候一去就是大半天。
「陳阿姨,您最近好像挺忙的,經常出去辦事啊?」護工看到她頻繁外出,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嗯,有點私事要辦,處理完就好了。」陳桂英笑著回答,沒有多說具體是什麼事情。
「您要注意身體,別太累了,辦事也要慢慢來。」護工關心地叮囑道。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不會讓自己累著的。」
護工們都覺得陳阿姨最近變化很大,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煥發,臉上總是帶著淡淡的笑容,眼神里也充滿了以前從未有過的光彩。
但她們都不知道,陳桂英正在為自己的環球旅行做著最後的準備。
第十個月,陳桂英的準備工作基本完成了。
她把該辦的簽證、護照等手續都辦好了,還買了很多旅行必備的物品,整理好了行李。
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有時候,她會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天空發獃,臉上帶著一種充滿期待的笑容。
那是一種她很久都沒有過的表情,仿佛重新找回了生活的意義和樂趣。
第十一個月,大兒子周明突然打來電話。
「媽,過兩天是您的七十四歲生日,我們兄妹三個想一起去養老院看您,給您過個生日。」
這是陳桂英住進養老院後,第一次有孩子提出要一起給她過生日。
「不用了,我在這裡挺好的,不用麻煩你們特意跑一趟。」陳桂英淡淡地拒絕道。
「那怎麼行?生日一年就一次,我們做子女的怎麼能缺席?」周明堅持說,「我們都已經商量好了,給您買個大蛋糕,再陪您一起吃頓飯。」
陳桂英想了想,最終還是同意了。
她倒要看看,這三個孩子到底還能演多久的戲,心裡打的是什麼算盤。
生日那天,三個孩子果然都來了。
他們提著一個包裝精美的蛋糕和一袋水果,笑容滿面地走進了陳桂英的房間。
「媽,生日快樂!」三個人異口同聲地說道,語氣聽起來十分真誠。
陳桂英看著他們臉上虛偽的笑容,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這些形式上的關心,對她來說已經毫無意義了。
「謝謝。」她淡淡地回應道。
「媽,您這一年在養老院過得怎麼樣?護工們對您好不好?」二女兒周莉故作關心地問道。
「挺好的。」陳桂英依舊是簡短的回答。
「在這裡住得還習慣嗎?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大兒子周明也跟著問道。
「都挺習慣的,沒什麼需要幫忙的。」
幾個人坐下來,小心翼翼地切開蛋糕,分著吃了起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氣氛看起來十分和諧融洽。
但陳桂英心裡清楚,這只是表面現象,他們心裡都有著自己的小算盤。
果然,聊了沒一會兒,二女兒周莉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了:「對了媽,上次跟您說的那個事,您考慮得怎麼樣了?」
「什麼事?」大兒子周明和小兒子周強都好奇地看向周莉。
「就是用老房子抵押貸款的事啊,我老公的公司還等著錢救急呢。」周莉連忙解釋道。
「哦,對了,我差點忘了這事。」大兒子周明也跟著說道,「媽,您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太浪費了。」
「不如把它租出去,每個月還能有一筆穩定的收入,一個月怎麼也能租個八九千塊錢,足夠您在養老院的開銷了。」
「或者就像莉莉說的,抵押貸款也行,反正房子放在那裡也沒什麼用,不如讓它發揮點價值。」
小兒子周強在一旁連忙附和:「是啊媽,大哥說得太對了,讓房子產生點價值多好。」
「而且我最近也想自己做點小生意,您能不能也支持我一下,給我投點啟動資金?」
陳桂英聽著孩子們你一言我一語,心裡湧起一陣深深的悲哀。
他們特意來給她過生日,根本不是因為想念她,也不是真心想給她慶祝生日。
而是惦記著那套房子,想從她這裡得到好處。
只可惜,他們不知道,那套房子早就已經不屬於她了。
「我會考慮的。」陳桂英淡淡地說,「你們也忙了一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我也想安靜待會兒。」
「那好,媽,您好好休息,我們改天再來看您。」三個孩子見陳桂英沒有明確表態,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好起身告辭。
臨走前,大兒子周明還特意叮囑道:「媽,房子的事您一定要慎重考慮,千萬別被別人騙了。」
「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地方,一定要跟我們商量,我們幫您拿主意。」
「知道了。」陳桂英敷衍地回應了一句。
送走三個孩子後,陳桂英看著他們匆匆離去的背影,心裡終於徹底放下了。
她這輩子,為孩子們付出了太多太多,已經不欠他們什麼了。
該給的都給了,該做的都做了。
現在,她終於可以放下一切,為自己活一次了。
第十二個月,陳桂英向養老院正式提出了退房申請。
「陳阿姨,您要離開養老院?」院長聽到這個消息,十分驚訝。
「是的,我想出去住一段時間,可能會住很久。」陳桂英平靜地說道。
「那您的房費怎麼辦?您的子女已經交了一年的費用,現在還剩下三個多月的時間。」院長疑惑地問道。
「剩餘的費用退給他們吧,我也用不上了。」陳桂英無所謂地說。
現在的她,已經不在乎這幾萬塊錢了。
「您確定嗎?這可是好幾萬塊錢呢,就這樣退給他們太可惜了。」院長忍不住提醒道。
「確定,就當是我這個做母親的,最後再給他們一點補償吧。」陳桂英輕聲說道。
辦理退房手續的時候,護工們都顯得十分不舍。
「陳阿姨,您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啊。」
「您到了新地方,記得給我們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我們都會想您的,您要是想回來住了,隨時都歡迎您。」
陳桂英看著這些年輕又善良的護工,心裡感到一陣溫暖。
這一年多的時間裡,陪伴她最多、真心關心她的,不是她的親生子女,而是這些毫無血緣關係的護工。
「謝謝你們這一年多來的照顧,你們都是好孩子,好姑娘。」她真誠地說道。
「以後要好好工作,也要好好照顧自己,注意身體。」
離開養老院那天,陳桂英拖著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沒有通知任何一個孩子,也沒有留下自己的新地址和聯繫方式。
從今天開始,她要徹底擺脫過去的束縛,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陳桂英坐上了一輛計程車,看著窗外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街景,心裡充滿了期待。
七十四歲,對很多人來說,已經是安享晚年、等待生命終結的暮年。
但對陳桂英來說,這是她全新生活的開始。
她要去實現自己計劃已久的環球旅行,去看看這個精彩的世界。
至於那三個孩子,就讓他們繼續忙著自己的事情吧。
等他們發現真相的時候,一定會很精彩。
第十三個月,大兒子周明突然接到了養老院打來的電話。
「您好,請問是陳桂英女士的兒子周明先生嗎?」
「是的,我是,有什麼事嗎?」周明正在公司開一個重要的會議,語氣有些不耐煩。
「是這樣的,您母親已經在一個月前辦理了退房手續,離開了養老院,但她留下了一些個人物品在這裡,您看什麼時候方便過來取一下?」
「什麼?我媽離開了養老院?」周明大吃一驚,差點把手裡的手機摔在地上。
「是的,陳女士一個月前就主動要求退房了,說是要出去住一段時間。」工作人員耐心地解釋道。
周明立刻掛掉了養老院的電話,撥打母親的手機,可對方已經關機了,根本打不通。
他又趕緊聯繫了二女兒周莉和小兒子周強。
「媽不在養老院了,她一個月前就走了,你們知道她去哪裡了嗎?」周明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焦慮。
「什麼?媽離開了養老院?她能去哪裡啊?」二女兒周莉也感到十分驚訝,語氣里滿是疑惑。
「不知道啊,我打她電話關機了,根本聯繫不上。」周明無奈地說。
「該不會是出什麼意外了吧?」小兒子周強有些擔心地說道。
三個人再也沒有心思工作和休息,立刻驅車趕到了養老院。
「我媽到底什麼時候走的?為什麼不提前通知我們?你們怎麼能隨便讓她走呢?」大兒子周明一見到院長,就忍不住質問道,語氣十分激動。
「周先生,請您冷靜一點。」院長連忙解釋道,「陳女士是一個月前主動要求退房的,我們也問過她要不要通知家屬,但她說不用,讓我們不用操心。」
「她有沒有說要去哪裡?有沒有留下新的聯繫方式?」二女兒周莉急切地問道,眼神里滿是擔憂。
「沒有,陳女士只說要出去住一段時間,具體去哪裡沒有說,也沒有留下任何聯繫方式。」院長搖了搖頭說道。
「她離開的時候,精神狀態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異常?」小兒子周強連忙問道。
「陳女士離開的時候,精神狀態特別好,看起來很開心,一點異常都沒有。」之前照顧陳桂英的護工回憶道。
「而且她辦完手續就直接走了,連多餘的東西都沒帶,只帶走了她剛來的時候拎的那個行李箱。」
三個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母親到底去了哪裡。
「會不會是回老家了?畢竟那裡是她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小兒子周強猜測道。
「不可能,老家早就沒人了,房子也在很多年前就賣掉了,她回去能住哪裡?」二女兒周莉立刻否定了這個猜測。
「會不會是去投奔以前的老同事或者老朋友了?」大兒子周明又提出了一個新的想法。
「也不可能,媽這些年一直圍著我們轉,根本沒有什麼來往密切的老同事和老朋友。」周莉再次否定道。
大兒子周明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你們說,媽會不會把那套老房子賣掉了?然後拿著錢走了?」
這句話讓周莉和周強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不可能吧?那房子怎麼能說賣就賣?那可是我們以後要繼承的財產啊……」二女兒周莉下意識地說道,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她才意識到,那套房子是母親的個人財產,房產證上只有母親一個人的名字,母親有權自由處置。
「不管怎麼樣,我們先去不動產登記中心查一下就知道了。」大兒子周明臉色陰沉地說道。
第二天一早,三個人就急匆匆地趕到了不動產登記中心。
大廳里人來人往,十分熱鬧,大家都在忙著辦理各種手續。
「您好,麻煩查詢一下,和平路109號的房產信息。」大兒子周明的手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工作人員在電腦上快速敲擊了幾下鍵盤,然後抬起頭,看著他們問道:「請問您是這套房產的房主嗎?」
「不是,我是房主陳桂英的兒子。」周明連忙說道。
「那抱歉,您需要提供房主的授權委託書,才能查詢相關信息。」工作人員禮貌地說道。
「這是我媽的房子,我為什麼不能查?我有權知道房子的情況!」周明有些激動地說道,聲音提高了不少。
「對不起先生,這是我們的規定,沒有房主的授權,我們不能隨意透露房產信息,除非您能證明房主已經失聯或者有其他特殊情況。」工作人員依舊堅持原則。
三個人沒有辦法,只好先回去找了律師,開具了相關證明。
第三天,他們再次來到了不動產登記中心。
這次,工作人員查詢後,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這套房產在三個月前已經辦理了過戶手續,現在已經不屬於陳桂英女士了。」
「過戶給誰了?對方是什麼人?」大兒子周明急切地問道,心裡充滿了不安。
「對不起,這屬於個人隱私,我不能透露。」工作人員搖了搖頭說道。
「但我可以告訴你們,這套房產的賣家確實是陳桂英女士。」
「成交價……」工作人員頓了頓,緩緩說道,「八百三十萬元。」
三個人如遭雷擊,瞬間愣在了原地,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母親真的把房子賣了!
而且是在他們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
「這怎麼可能?那可是八百多萬的房子啊,她怎麼敢就這樣賣掉?」二女兒周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喃喃自語道。
「她一個老太太,拿著這麼多錢幹什麼去了?她根本不需要這麼多錢啊!」小兒子周強也無法理解母親的做法。
大兒子周明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一直以為,這套房子遲早是他們的,是母親留給他們的遺產。
可現在,房子竟然被母親偷偷賣掉了。
那八百三十萬,也不知道被母親拿去幹什麼了。
「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媽,那可是八百三十萬啊,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沒了!」大兒子周明咬牙切齒地說道,眼神里滿是貪婪和急切。
接下來的日子裡,三個人想盡了各種辦法,四處尋找陳桂英的下落。
他們打遍了所有可能認識母親的人的電話,包括以前的鄰居、母親的老同事、遠房親戚等等。
他們還去了母親可能會去的所有地方,一遍遍地打聽消息。
甚至還去派出所報了案,說母親失聯了,希望警方能幫忙尋找。
但無論他們怎麼找,都沒有任何線索。
陳桂英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徹底消失在了他們的世界裡。
她的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銀行卡也沒有任何新的交易記錄,根本查不到她的行蹤。
三個孩子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
「媽該不會是被人騙了吧?」二女兒周莉擔心地說道,「現在社會上的騙子那麼多,專門盯著老年人下手,媽一個老太太,手裡拿著這麼多錢,很容易成為騙子的目標。」
「八百三十萬啊,這要是真的被騙了,那可就全完了!」小兒子周強也跟著說道,臉上滿是焦慮。
大兒子周明也是一臉愁容:「我們繼續找,無論如何都要找到她。」
「那可是我們的……」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但三個人心裡都清楚,他們真正擔心的不是母親的安危,而是那筆巨額房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