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第一次見她兒子這樣頂撞她,立刻反擊。
「難道我說的有錯嘛?女人不能生孩子,就是沒用的東西,林安這個賤女人,她的東西就該留給我的寶貝孫子傳承。」
「都別吵了!」陸小羽大喊,她沉著臉走到宋宇恆身邊。
「要麼你就把林安哄回來,要麼我們就離婚!」
宋宇恆立刻泄了氣,他低聲下氣地拉住她的手,「我去哄,她最聽我的話,我哄一哄就好了,你別生氣。」
沒等到他來哄我,我的法院傳單已經到了他手上。
他換了個號給我打電話,「林安,我知道錯了,原諒我,我們還和以前那樣做恩愛夫妻,好不好?」
「夫妻?」我冷笑。
「我們結婚證都是假的,算得上什麼夫妻?」
我沒和他多費口舌,「明天要是你不出庭,那就等法院強制執行吧。」
案子開庭,宋宇恆一家都沒到場。
我知道他們是在逃避,但法律是你無論逃到哪裡都無法躲掉的。
除了起訴宋宇恆,我還把陸小羽涉嫌故意謀害他人罪進行逮捕。
還有宋宇恆的幾個兄弟,統統都以投資涉嫌詐騙罪起訴。
一瞬間,我的電話被打爆,我直接關了機,享受片刻的寧靜。
宋宇恆被官司纏身,公司的幾個股東,直接把他踢出局。
陸小羽在宋宇恆收到法院傳票那天,偷偷買了國外的機票想逃跑,卻沒想我更快聯繫了派出所,把她逮捕。
幾個兄弟也一起被逮捕,進行涉案調查。
只有婆婆一個人,孤單單地在大單間裡,看著她的一個個孩子被帶走。
直接沒挺住,氣暈了過去。
最後還是家裡的孫子找人報了120。
接到醫院電話,他們說婆婆氣腦出血,要做手術。
我語氣平淡,「不好意思,這個人不是我婆婆,我沒有婆婆。」
我想了想,還是留了宋宇恆的電話。
宋宇恆第一時間就去把婆婆接了出來,甚至沒讓她住院。
如今的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可以隨意出手幾十萬的公司高管。
負債纍纍的他,只能從母親身上節流。
他後悔了。
後悔愛上一個只愛錢的女人。
後悔傷害了我。
他不斷的換著手機給我發簡訊、打電話。
但我都是一律拉黑。
他只好每天在我公司蹲點等待著我出現。
在我和傅彬從公司樓下咖啡館走出來時,看到了坐在樓梯上的他。
宋宇恆見到我,立刻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
狼狽地朝我扯了扯嘴角,討好著開口「安安,我......」
「哪裡來的流浪漢,這安保怎麼做工作的,還不把人趕走!」
傅彬的嘴還是一如即往的毒辣,他把我護在身後,叫著安保。
此時此刻的宋宇恆,鬍子拉碴,臉色青黑,頭髮亂糟糟雜做一團。
身上的白衣服也全是黃黑色印子,皺皺巴巴,可不正如流浪漢一般。
安保把他架了起來,他掙脫他們,跪爬到我面前,想抱住我的腿,卻被傅彬用腳踩住他的手。
他也不喊,只是一味地哭著磕著頭。
「老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這麼對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一輩子對你好,你生不出也沒關係,我不介意的。」
「我可以不要孩子,但不能沒有你啊!」
8.
我冷漠的看著他,淡淡開口:「我受不起,畢竟你媽說了,不會下蛋的,進不了你宋家的門。」
「還有,法院那邊,你沒出庭,他們準備強制執行。」
「你......好好受著吧。」
宋恆宇磕頭的身體一僵,不可置信的抬頭看著我。
「你真的要做得如此絕情嗎?」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從你給我假證的那一天起,我們之間就沒有情可言了。」
他看著我,眼裡充滿絕望,無力地癱倒在地上。
我拉著傅彬直接無視他,跨了過去。
幾天後,宋宇恆被傳喚,直接判刑。
「被告人宋宇恆,犯詐騙罪、重婚罪、涉嫌私自轉移財產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賠款六百五十二萬。」
陸小羽,證據確鑿。
當年劫持我的那個人,出來自首,承認當時是收了陸小羽的錢。
她直接被送入獄,刑期六年。
而那些兄弟們,除了要返還宋宇恆給他們轉走的錢,還要再坐十年牢。
一瞬間,婆婆的那些兒子們全都進了監獄。
只剩下出嫁的大姐二姐。
她們連信息都不敢給我發,也不敢來找我求情。
畢竟她們的日子也好不到哪裡去。
我在的時候,她們利用我的地位,在她們婆家耀武揚威。
如今我和她們沒有了任何關係,她們也沒有了我這個依仗。
她們甚至在婆家都抬不起頭。
還要被婆家報復,反抗都不敢反抗,就怕被趕出門,連去的地方都沒有。
只好忍氣吞聲,夾著尾巴做人。
宋宇恆入獄前,把那些孩子都安頓好,還要求見我最後一面,我沒有去。
此時此刻,我收回手機,和傅彬碰了一下杯。
慶祝自己重生。
婆婆在家養了一段時間後,只有半邊身子能動,她拄著拐杖回到了當初我做年夜飯的那套別墅。
此時我正和傅彬、傅雲指揮著師傅搬東西。
她歪著嘴角,艱難的扯出一句話,「你要把我的這些東西搬到哪裡去?!」
「你的東西?你的兒子都進去完了,想讓我把你的女兒們也送進去?」我正臉都沒給她,淡淡說著。
她氣得狠狠地將拐杖戳了幾下地面,「我可是你婆婆,你這麼做要遭報應的!」
「婆婆?」我冷笑,「應該叫你陳春蘭才對,遭報應的也應該是你。」
她很不服氣,嘴角歪得更誇張,「我怎麼會遭報應,我一堆孩子,多子多福,要不是你沒生出孩子,又怎麼會把我克成這樣!」
傅雲聽不下去,立刻反唇相譏,「孩子多了不起啊,你看看有哪個孩子還理你。」
這一下直接戳到陳春蘭痛處。
如今的她,生活自理都難。
兩個女兒更加不願意接近她,照顧她。
都在怨她毀了她們的好生活,每個月也只是給個生活費。
孫子們都和她住在一塊,可孫子們都嫌棄她臭,不願意給她洗澡,清理身子。
她也只能擦到她能活動的那邊身子。
陳春蘭的臉色氣得漲紅,瞬間又焉了了下來。
她看到我們已經搬好的行李,著急忙慌拄著拐杖一歪一扭擋在車前。
「不許走,安安,算媽錯了,你把媽帶上吧。媽不說你了。」
「好不好?」她艱難的想抬起那條僵硬的手湊近我。
卻被我嫌棄的側身躲過,「你不是說我沒爸媽嘛?我覺得你說的對,所以,你不配讓我喊你媽。」
她身體晃了晃臉色慘白,勉強用拐杖撐住。
我沒在理會,指揮著師傅繞著她,把東西搬走。
自己也坐上了傅彬的車離開。
只剩下她在冷風中,拄著拐杖哭喊,一瘸一拐地追著我們的車。
我沒有再看後視鏡,只是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9.
出國那天,傅雲來送我,她拉著我的手哭了很久。
「你到了國外,一定要每天聯繫我。」
我朝她點了點頭。
當初為了宋宇恆,我放棄了很多自己的生活。
出國留學以及在國外的業務都沒有很好的拓展。
現如今自己也終於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上了飛機,我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剛帶好耳機準備入睡,肩膀卻被拍了拍。
「傅彬?你怎麼在這?」我有些驚訝地看著他在我身邊坐下。
「自然是去國外出差啊,我這麼厲害,業務自然多。」他朝我自信地揚了揚臉。
我點開傅雲給我新發的語音。
「安安,傅彬那小子喜歡你很久了,他全身上下就那張嘴最硬。」
「現在他應該跟你坐一起了,我怕他嘴再硬下去,這輩子都追不到你,和你說一聲,祝你們玩得愉快。」
語音播放完,傅彬的臉刷地就紅了起來,眼神躲避著我。
我捂著嘴笑著,他卻轉過臉一臉認真,痴迷地看著我。
「林安,我是真的很喜歡你。給我一個機會,別再把我當弟弟看。」
我帶上耳機,閉目養神。
「以後可以不用叫姐。」
他眼神瞬間亮了起來,連忙應聲「好!」
我沒想到,傅彬為了追求我,竟然去做了結紮。
「安安,以後你不用擔心了。」
三年後,我留學結束,和傅彬回國準備婚禮。
我終於穿上了潔白的婚紗,嫁給了真正愛我的人。
不到半年,我告訴傅彬,想嘗試要一個孩子。
他想了想,害怕我是過不了心裡的那關,又考慮到我的身體,想讓我不要嘗試。
「我也只是嘗試,不是為了要證明什麼。」我和他解釋。
他糾結了很久,最後還是遵從了我的意願,只是讓我不要勉強。
本以為很難,卻沒想到很順利地自然受孕了。
醫生和我說之前可能是因為我壓力太大的緣故,也有可能是宋宇恆和我基因相斥,孩子不願意來,這都講究緣分。
而我的緣分此刻就到了。
出了月子後,傅彬對我的照顧越發細緻,不讓我聽到一點負面消息。
再次過年,傅雲在年夜飯桌上說漏了嘴。
陳春蘭去世了,沒等到跨年。
是在家裡臭了才被人發現。
她的兩個女兒根本就不願意去收屍。
孫子也是每天不著家,在外面跟著那些社會上的人鬼混。
所以陳春蘭發病時,根本沒有人知道,就這樣死在家裡。
傅彬急忙打斷傅雲,「大過年的,提這些晦氣的東西幹嘛。」
他拉著我的手捏了捏,「老婆不聽,不聽。我們要快快樂樂的哦。」
我笑著朝他點了點頭,轉頭拉了拉女兒的小手。
如今我有愛我的家人在側,沒有了那些爛人爛事。
看著外面傅彬給我準備的盛大煙花,我靠在他的懷裡。
享受著此刻的幸福。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