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任文遠已經在大堂等著。
「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讓人多送了幾套過來。」
我看著眼前一套套衣服,三年來如非必要我不會買衣服。
看我愣在那,任文遠再次開口,「從今天起,做個全新的自己。」
「別拒絕,以前你在生意上幫了我很多忙,我想給報酬你卻不收,當時我說的都是事實,你卻誤以為我示好。」
「其實,你在我這已經積壓了很多酬勞,給你買點衣服算是對合作夥伴的關心。」
我還能說什麼,只能道謝。
接下來幾天我調整作息,美容健身一個不落。
我要以最飽滿的精神狀態,見證秦少鋒墜入深淵。
這一天,終於來了。
港城,任家私人莊園。
秦少鋒和任佳諾到場,饒是已經小有身份的秦少鋒還是被這座莊園震驚到。
莊園內早已來了不少賓客,秦少鋒認出其中不少大佬,心中暗暗震驚。
見到有人主動和任佳諾打招呼,秦少鋒心情更為激動。
「少鋒,今天這個重要的場合,見到我爸之後要稱職位,尊稱他為任董。」
「就算是我也不例外。」
秦少鋒鄭重點頭,「明白。」
臨近中午十一點,秦少鋒在任佳諾帶領下來到宴會廳,簽約儀式訂在這邊舉行。
巨大的橫幅晃了秦少鋒的眼,他怎麼也沒想到任家為了這次簽約搞了這麼大陣仗。
隆重,太隆重了。
港城很多大人物已經聚集在宴會廳,同樣有許多其餘地方趕來的大佬。
平時秦少鋒見都見不到的大人物齊聚一室。
他有點受寵若驚,任佳諾內心同樣疑惑,今天很多人對她的態度讓她飄飄然。
好像任家真的認可她了。
突然,整個宴會廳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朝入口看去。
任佳諾在秦少鋒耳邊輕聲道:「看到沒有,那位就是我爸任千秋任董。」
「站在他旁邊那位是我大哥任文遠,記住我跟你說的話,要稱職位。」
「還有,我是私生女,所以在這種場合也不好直接喊我爸。」
秦少鋒點頭,表示明白。
看到今天這種陣仗,他知道任佳諾的身份錯不了,否則任家不可能弄出這種大場面。
在今天這樣的場合,他一旦和任家簽訂合作,那必將一飛沖天。
在場那些大人物,也將成為他唾手可得的人脈資源。
他知道,這是任千秋為這位私生女鋪路,是補償。
還好做出明智選擇,堅定的和任佳諾在一起,守得雲開見月明。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任千秋於主位落座。
所有人都等著他開口,現場落針可聞。
任千秋接過話筒,「今天邀請大家前來,有兩件重要的事情。」
「其中之一事關後輩幸福,當然第二件事和第一件事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
「容我先賣個關子,先說第二件事。」
「那就是我司和鋒諾公司簽訂合作,現在請鋒諾公司的秦少鋒秦總登台。」
他此話一出,秦少鋒激動的向台上走去。
一時間,萬眾矚目。
他以前見過的那些所謂大場面和今天相比,不值一提。
回想任千秋剛才所說,他站的更直。
第一件事關乎後輩幸福,第二件事和第一件事密不可分。
任佳諾的私生女身份是不是要被公開承認了?
台下的任佳諾內心同樣難以平靜。
難道說這個秦少鋒有巨大的潛力,因為這點任千秋要順水推舟,讓她這個假女兒真的成為任家千金?
其餘人此時都盯著秦少鋒,內心猜測紛紜,目光中滿是羨慕。
在眾人疑惑之中,任千秋再次開口。
「接下來,就請我司代表上台和秦總簽訂合約。」
任千秋話音落下,我從場外走進來。
並沒有人給我太多關注,哪怕有人看到我也只是掃我一眼便盯著台上的秦少鋒去看。
而我腳步不停,一路向秦少鋒那邊走去,這才吸引越來越多的目光。
秦少鋒發現了我,他稍稍皺眉便恢復如常,但他內心開始忐忑,眼中多了幾分忌憚。
他不知道我怎麼到的任家莊園,可他怕我在這種場合鬧事。
他的幸福指日可待,一旦我鬧事,任家未必同意他和任佳諾在一起。
他看向任佳諾那邊使眼色。
任佳諾同樣發現我。
任家這種大家族把面子看的比什麼都重要,如果今天秦少鋒被當場指證出軌麻煩就大了。
任佳諾來到我身邊,擋住我去路壓低聲音,「你和少鋒已經離婚,追到這裡你還要不要臉?」
我只淡淡看她一眼,想要越過她向前走。
「一百萬,給你一百萬,趕緊離開。」
我笑笑,不理她。
「二百萬,你最好識趣一點,你在這鬧有些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
啪……
我抬手一個耳光抽在任佳諾臉上,「這是誰家的狗?不知道好狗不擋路的道理嗎?」
這一幕立馬吸引所有人目光。
秦少鋒知道表現的機會到了,「這是我妻子任佳諾,現在立馬道歉。」
「你妻子?」
我看著秦少鋒。
他正視我的目光,「對,我妻子。」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不管你是誰,敢對我妻子動手,我都不會放過你。」
他死死盯著我,「現在立馬道歉。」
「我是任家代表,負責和你簽訂合同,你妻子擋路,看來是不想促成這樁合作。」
「那算了,合作免談。」
「你是任家代表?」任佳諾戲謔的看著我,「你怎麼不說你是任董的女兒。」
秦少鋒則看向任千秋,「任董,這件事就交給我處理吧,這種瘋女人敢冒充任家代表絲毫沒把任家放在眼裡。」
「我一定讓她為這件事付出應有的代價。」
任千秋看著秦少鋒,「這裡是任家的私人莊園,安保措施不敢說世界第一,也不是誰都能混進來的。」
「秦總真以為沒有得到邀請的人會出現在這裡嗎?」
任千秋站起來,「秦總質疑任家安保,質疑任家代表,看來秦總並沒有和任家合作的誠意。」
他看向我,「文月,你過來坐,不用簽合同了。」
簡簡單單幾句話卻如同一道道雷霆炸響在秦少鋒和任佳諾耳畔。
秦少鋒和任佳諾死死盯著我,直至我坐到任千秋旁邊,他們兩個才反應過來。
我真的認識任千秋,真的是任家代表。
這時,任千秋再次開口,「秦少鋒在任家眼裡和路旁的螞蟻並無二致,給他這次合作機會,就是因為楊文月楊女士。」
「我給大家鄭重介紹一下我身旁這位女士。」
「兩年前,任家遭遇生意危機,正是楊女士提供的寶貴建議讓任家從困境中殺出來。」
「這份恩情任某永不敢忘,我兒子文遠還因此對文月動了情思。」
「二人終於修成正果,我剛才所說的第一件事就是關於我兒子任文遠和楊文月訂婚。」
「歡迎各位來參加這次訂婚宴。」
「親一個,親一個。」
「親一個。」
四周的人起鬨。
我盯著任文遠看,他同樣盯著我。
我們二人被旁邊的同齡人推著向彼此靠近。
今天任家給足了我面子。
但訂婚宴這件事我沒想到。
不過任家這種龐大的家族真的要接納我,我還矯情什麼?
何況,任文遠有著十足的男性魅力。
隨著距離越靠越近,我和任文遠相擁,親吻。
秦少鋒站在台上,呆若木雞。
任佳諾臉色發白,想要逃離。
現場早有保鏢盯著這二人,不讓他們離開。
沒有人理會秦少鋒和任佳諾,保鏢保持適當距離,徹底斷絕二人離開的希望。
他們侷促的等待著命運審判。
兩個多小時後,賓客紛紛離開。
秦少鋒和任佳諾跪在地上。
在今天之前我恨秦少鋒,非常恨。
可當看到他蒼白著臉跪在地上,不斷道歉的那一刻,我不恨了。
他不配。
連讓我恨都不配。
不恨,卻不饒恕。
秦少鋒和任佳諾被打個半死出現在港城街道上。
站在港城制高點,俯瞰這座城市的繁華,任佳諾和秦少鋒成為我眼中的一道風景。
秦少鋒和任佳諾在港城混不下去,但也離不開這座牢籠。
這是任家的封殺。
他們只能在垃圾桶撿吃食度日。
曾經幻想創造商業帝國的秦少鋒,現在每天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在垃圾桶撿到好點的食物。
那個想要當豪門闊太太的任佳諾,如今每天也只想著果腹。
任文遠站在我旁邊,突然問了我一個問題。
「你就不怕嗎?如果她真是港城大小姐,你會很慘的。」
我笑笑,「活著要有敢死的勇氣,才能闖出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