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破產後,我把以往的愛好發展成職業。
成為一家俱樂部的高爾夫教練。
儘可能多的帶客戶,為他積累原始資金。
這天接待的女客戶拿出球桿時,我微微愣了愣。
她用的是我老公最珍愛的球桿,定製款,上面還有我和他姓氏首字母的縮寫。
自他破產我們變賣了很多東西,包括這套球桿。
看著這套球桿,我不免有些心酸。
我收回心神,主動開口,「這套球桿不錯,聽說是秦少鋒的最愛。」
客戶笑著問,「你也認識我老公?」
你老公?
那我老公是誰?
…………
我保持職業微笑,伸手道:「以前秦總來這玩的時候總提起他太太,原來你就是楊文月楊女士,久仰大名。」
「楊文月?」任佳諾不屑皺眉,「我才不是那個老女人。」
見我的手懸在半空面色尷尬,任佳諾再次開口,「怎麼,在這種地方你沒見過這種事?」
我收回手,「那倒不是,但秦總來玩的時候總把楊文月掛在嘴邊,沒想到他……」
「沒想到他也這樣?」任佳諾一臉理所當然,「男人不都這樣嗎?這些有錢的男人哪個會一直守著家裡的黃臉婆。」
我再次開口,「秦總已經有段日子沒來了,我聽說他破產了,看來還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破產?」任佳諾笑了,「那不過是少鋒故意演戲給那個老女人看,想讓那個老女人離婚。」
「可惜啊,那個老東西還傻乎乎的去打工,說要陪少鋒東山再起,這件事早就把少鋒煩透了。」
聽著任佳諾的話,我心裡一陣陣發苦。
原來,他早就煩我,可每次見面他都會抱著我深情款款的開口。
「老婆,我都這樣了,你還不離不棄,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信任。」
我信了,信了三年。
這三年我把全部收入給他,盼著他再創輝煌。
他卻在感情這條路上另闢奇徑。
「你不舒服?」見我愣在那,任佳諾開口。
「有點。」我實在沒辦法教任佳諾打高爾夫,但只因她的三言兩語就動怒,如果這之間有什麼誤會呢?
這件事我要先聯繫秦少鋒,確認事情真假。
「那你去休息,稍後少鋒也會過來,今天正好讓他教我,放心今天的錢照付。」
巧合嗎?
自從秦少鋒破產後,他就再也沒來過這個高爾夫俱樂部。
他是知道我在這裡工作的,他的新歡在這,他也要過來,是要和我攤牌嗎?
我前往休息區,坐立難安。
如果稍後秦少鋒真的來了,我該怎麼辦?
我愛他,深入骨髓。
在他破產後不離不棄就是最好的見證,哪怕他不能東山再起,我也不會和他分開。
我始終相信我們的愛忠貞不渝。
我十指交叉,不時朝四外看看,我心中祈禱任佳諾說的那個秦少鋒和我認識的並非一個人。
半個小時後,幻夢破滅。
秦少鋒來了,他快步走向任佳諾,將任佳諾攬入懷中。
今天是我和秦少鋒結婚的六周年,也是我的生日。
早上秦少鋒還給我打過電話。
「寶寶,我真的太想回去陪你,可現在我必須把時間用在掙錢上。」
「你放心,等再創輝煌之後,我天天都陪在你身邊。」
他的話猶在耳畔,現在他卻把另外一個女人抱在懷裡。
眼淚不知不覺淌落,我從未想過他會背叛這段感情。
現在要衝過去質問他嗎?
已經親眼看到他把別的女人抱在懷裡,質問又有什麼意義呢?
我不想當那樣的潑婦,或者害怕更大的羞辱。
我用力擦了擦眼淚,起身要走。
「楊文月,你要去哪?」
任佳諾的聲音讓我愣住,她正盯著我,目光戲謔。
顯然,她知道我。
那她來這個俱樂部就不是巧合,是故意來炫耀。
秦少鋒這時也看向我,他目光錯愕,不知道他是不知情還是演技太高。
他本能鬆開任佳諾,任佳諾卻把他抱的更緊。
「楊教練,我和少鋒要打球,你過來教一下。」任佳諾再次開口。
「我身體有些不舒服,你們換個教練。」
我轉身要走,我不想在這個地方讓人看笑話,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是一個被欺騙被拋棄的女人。
任佳諾卻不依不饒,「少鋒,你讓她過來。」
秦少鋒盯著我,目光中藏著愧疚,但他還是開口了。
「你過來。」
啪……
我剛走過去還沒反應過來,任佳諾一個耳光甩我臉上。
她冷著臉,「剛才我讓你過來,沒聽到?」
「把你們老闆叫來。」
臉上火辣辣的疼,心裡更疼。
我看向秦少鋒,他目光閃躲,並不敢看我。
他低聲道:「叫老闆就算了,你給諾諾道個歉。」
我被任佳諾打了一個耳光,秦少鋒讓我道歉。
這一刻,我讀懂了他的選擇。
「既然少鋒開口,你道歉也行。」任佳諾看著我,那眼神得意極具羞辱。
我掂了掂手裡的球桿。
以標準的姿勢揮桿,打向任佳諾的腳裸。
無動於衷的秦少鋒終於動了,他先一步一腳踹在我小腹上。
我連續後退摔在地上。
「啊……」任佳諾演技誇張捂著腳裸喊疼。
「諾諾,你沒事吧?」
我被扇一個耳光,被一腳踹倒,無人關心。
任佳諾假裝受傷,秦少鋒滿眼心疼。
「她打我。」任佳諾指著我,「你幫我打回去。」
秦少鋒看向我,目光不再閃躲,他語氣冰冷,聲音洪亮。
「楊文月,我沒想到你這麼惡毒,竟然動手打諾諾。」
「今天我不給你點教訓,說不過去。」
他開口同時撿起球桿,一步步逼近。
任佳諾冷哼一聲等著好看戲。
秦少鋒上前揮動球桿抽在我腳踝。
「給諾諾道歉。」
我疼的臉上冒汗,發不出聲音來。
秦少鋒又一腳把我踹倒,「我讓你給諾諾道歉。」
我咬著牙死死盯著他。
他目光逐漸冷漠,一腳又一腳踹在我身上,「我讓你道歉。」
「怎麼回事?」俱樂部經理匆匆趕來,她討好的看著秦少鋒,「秦總,不知道文月怎麼惹到你了,交給我們解決就可以,保證讓你滿意。」
經理轉頭看向我,「我聽秦總的意思讓你道歉,還愣著幹嘛?」
任佳諾淡淡開口,「楊文月是少鋒的妻子。」
經理看了看任佳諾又看了看我,「我懂,我懂,這是家事。」
經理板著臉,「楊文月,你最好懂點事,這位任佳諾任小姐是港城大小姐,不是你能比肩的。」
「多嘴。」任佳諾聲音冷了一些,經理急忙退開。
經理的話讓我明白過來,任佳諾不是秦少鋒養在家裡的金絲雀。
恰恰相反,秦少鋒才是那個攀權富貴的小奶狗。
但不管身份如何,秦少鋒出軌,任佳諾當小三是鐵一樣的事實。
我盯著這對狗男女,攥的五指發白。
任佳諾同樣看著我,高傲的如同白天鵝,「現在該怎麼做,用我教你嗎?」
秦少鋒同樣開口,「跪下給諾諾道歉,這是為你好。」
我上前一步,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瞬間抬手狠狠抽在任佳諾臉上。
「港城大小姐又如何?」
「當小三就是賤人,該打。」
我死死盯著任佳諾,如果我可以制定法律,這種賤人必須死刑。
我詛咒她出門遇車禍,下雨遭雷劈,死後下十八層地獄。
扒皮抽筋,挫骨揚灰都難消我心頭之恨。
或許是被打懵了,這位港城大小姐一時間愣在那。
所謂港城大小姐也不過如此。
我轉頭看向同樣愣在那的秦少鋒,「離婚,你凈身出戶,我的律師會聯繫你。」
我轉身就走,多看這對狗男女一眼都是對雙眼的污染。
「站住。」秦少鋒快步上前攔住我。
「有什麼話和我律師說。」
我越過他要走,任佳諾同樣反應過來,她尖利大叫,「少鋒,她敢打我,你看著辦。」
「要是不能讓我滿意,你就別想和任氏合作。」
秦少鋒目光逐漸堅定,「楊文月,你不能給我提供任何資源,現在還妨礙我,你太讓我失望了。」
「現在,你跪下任由諾諾處置,直至她氣消為止。」
憤怒到極致,真的會被氣笑。
秦少鋒的創業資金是我把父母留下的房子賣掉籌集來的,在創業初期是我沒日沒夜的做方案,拉客戶。
他曾說,如果沒有我,公司不可能真正成立。
現在,竟說我提供不了任何資源。
這是需要更多,我給不起,所以我成了絆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