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一聲,走到顧寒舟身邊,一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
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宣示主權般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你也配讓我羞辱?我是在教你規矩!」
「顧寒舟有潔癖,不吃外面的髒東西,也不碰外面的髒女人。」
「是不是啊,老公?」
我轉頭看向顧寒舟,眼神裡帶著威脅:敢說不是,我就咬死你。
顧寒舟順勢攬住我的腰,防止我掉下去。
他抬眸,冷冷地掃了一眼蘇柔。
「聽到了?」
「我太太脾氣不好,不想死就滾遠點。」
「還有,當年那個玉佩是假的,再敢來碰瓷,我不介意送你去非域挖煤。」
蘇柔臉色慘白,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門關上。
我氣還沒消,剛才演得太用力,現在有點虛脫。
轉身想走,卻被顧寒舟一把拉了回來,緊緊扣在懷裡。
他把頭埋在我的頸窩,深吸一口氣。
聲音沙啞愉悅,帶著一絲令人臉紅的心跳聲:
「林淺,你吃醋的樣子,真好看。」
「再罵幾句,我愛聽。」
7
我以為解決了蘇柔,就能繼續過我的米蟲生活。
但我忘了,小說里總有那麼幾個作死的反派。
那個被顧寒舟搞得破產、正在被通緝的「小白臉」詐騙犯陸銘,聯合心有不甘的蘇柔,趁我去做SPA時迷暈了我的保鏢。
再次醒來時,我聞到了咸腥的海風味。
睜開眼,我渾身冰涼,發現自己被綁在一把椅子上。
身下是懸空的廢棄碼頭,腳下就是驚濤拍岸的大海。
這一幕,和我的噩夢完美重疊!
恐懼瞬間吞噬了我。
「醒了?大小姐。」
陸銘一臉猙獰地拿著手機,正在撥通顧寒舟的視頻電話。
蘇柔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把刀,眼神怨毒。
視頻接通了。
螢幕那邊,顧寒舟正在開跨國會議,背景是嚴肅的會議室。
看到我被綁在椅子上,頭髮凌亂,滿臉淚痕的樣子。
「咔嚓」一聲。
顧寒舟手裡的高腳杯瞬間被捏碎。
鮮血混合著紅酒順著指縫流下,染紅了白色的文件。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所有高管都嚇得不敢出聲。
「放了她。」
顧寒舟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顧總,別來無恙啊。」
陸銘狂笑著,「想要你老婆活命?十億美金,現在轉帳!還有,我要你跪下給我磕頭!」
顧寒舟面無表情,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地址。」
他只說了兩個字。
「動她一下,我讓你們後悔出生。」
半小時後。
顧寒舟來了。
他孤身一人,沒有帶錢,也沒有帶保鏢。
只提著一根黑色的棒球棍,穿著一身黑色風衣,宛如從地獄爬上來的死神。
海風吹起他的衣擺,獵獵作響。
「錢呢!」陸銘吼道。
顧寒舟沒說話,一步步走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推她下去!」
蘇柔尖叫著,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顧寒舟停下腳步。
他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度壓抑的痛楚。
「別怕。」他口型微動。
下一秒,他動了。
速度快得像一道殘影。
陸銘揮舞著手裡的匕首刺向他。
顧寒舟竟然不躲!
他徒手握住了鋒利的刀刃,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但他像是沒有痛覺一樣,反手一棍,狠狠砸在了陸銘的膝蓋上。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陸銘慘叫著倒地。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虐殺。
顧寒舟像個不知疼痛的怪物,一棍接一棍,直到陸銘再也發不出聲音。
蘇柔嚇傻了,尖叫著想跑。
被顧寒舟一腳踹飛,撞在貨櫃上昏死過去。
危機解除。
顧寒舟滿身是血,站在離我三米遠的地方。
他沒有立刻過來給我解綁。
而是看著自己滿是鮮血和肉沫的手,第一次露出了怯懦的神情。
他把手背在身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髒……」
「別看。會做噩夢。」
這一刻,我所有的恐懼都化作了巨大的心疼。
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我掙脫了本來就鬆動的繩索,不顧一切地衝過去。
狠狠地抱住了他。
白色的裙子瞬間被他身上的血染紅。
「顧寒舟!」
我捧著他那隻血肉模糊的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疼不疼啊……你這個傻子!你為什麼不躲!」
顧寒舟身體劇烈顫抖。
隨後,他死死地回抱住我,力道大得幾乎要勒斷我的肋骨。
他在我耳邊呢喃,聲音帶著哭腔,像是在確認我還活著:
「沒事了……沒事了。」
「只要你不走,我就不疼。」
「林淺,別怕我……別怕我……」
8
救護車和巡邏車呼嘯而來。
我堅持要和顧寒舟坐同一輛車。
一路上,我緊緊握著他完好的那隻手,一刻也不敢鬆開。
心中暗暗發誓:這輩子,我不跑了,這頭惡龍是我的了。
顧寒舟手部肌腱受損,需要住院觀察。
我化身「貼身護工」,雖然笨手笨腳,喂粥能喂到他鼻子裡,削蘋果能削掉半斤果肉。
但他享受得不得了。
每次我喂他,他都用那種黏糊糊的眼神看著我,看得我臉紅心跳。
警方來錄口供時,提到蘇柔的供詞。
蘇柔為了減刑,交代了一切。
她說,當年救顧寒舟的其實是一個穿紅裙子的小女孩,她只是偷了那個小女孩的玉佩去冒領功勞。
聽到「紅裙子小女孩」,我正在削蘋果的手一頓。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些模糊的片段。
十年前,那個大雪紛飛的冬天。
我確實在那個公園救過一個小乞丐,還把自己的熱栗子酥分給了他。
但我那天發著高燒,回家後就忘了,只記得紅裙子弄髒了被媽媽罵了一頓。
我震驚地看向顧寒舟。
他靠在床頭,用沒受傷的手玩著我的頭髮,漫不經心地看著巡捕做筆錄。
等巡捕走後,我顫抖著問:
「顧寒舟,那個小女孩……是我?」
顧寒舟勾了勾唇角,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終於想起來了?小沒良心的。」
原來他早就認出我了!
入贅林家、當我的「狗」、忍受我的羞辱,全是他精心設計的局!
「可是……既然我是恩人,你為什麼還要裝成那樣?」我不解。
顧寒舟眼神幽深,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
「因為你是林淺。」
「你驕縱,任性,喜歡掌控一切。」
「如果我一開始就以首富的身份出現,你會怕我,會敬我,但絕不會像那樣肆無忌憚地使喚我。」
他湊近我,聲音低沉:
「我不是受害者。我是獵人。」
「我知道你喜歡聽話的,我就裝聽話;我知道你喜歡掌控感,我就把鏈子遞到你手裡。」
「我想讓你習慣我的存在,直到離不開我。」
我聽得目瞪口呆,背脊發涼,又莫名臉紅。
「所以……那個雪地罰跪……」
「苦肉計。」
顧寒舟坦然承認,「那天如果不跪,你怎麼會心軟讓我進你的臥室取暖?」
「還有那次發燒買栗子酥……」
「裝的。就是想讓你喂我吃藥。」
我氣結。
合著我才是那個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人!
我以為我在虐文里當惡毒女配,結果人家是在玩養成系!
我惱羞成怒,低頭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顧寒舟!你個大騙子!心機男!」
顧寒舟悶哼一聲,眼神瞬間變得危險。
他扣住我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再咬重一點。」
「林淺,是你先招惹我的。」
「這輩子,哪怕是下地獄,你也得陪著我。」
9
蘇柔和陸銘因綁架罪和詐騙罪,數罪併罰,被判了無期徒刑。
據說顧寒舟特意「關照」了監獄那邊,讓他們在裡面好好享受「餘生」。
林氏集團徹底更名為「聽舟集團」。
外界都在猜測這個名字的含義。
只有我知道,顧寒舟把名下所有股份轉到了我名下,自己甘願做個「打工皇帝」。
「聽舟」,聽老婆的顧寒舟。
圈子裡流傳著顧總懼內的傳說。
某次商業酒會,有人試圖給顧寒舟塞女人,還是那種清純小白花類型的。
顧寒舟看都沒看一眼。
他直接抬起手腕,展示上面那個格格不入的黑色發圈——那是我隨手扎頭髮用的,兩塊錢一根。
「家教嚴,老婆會查崗。」
顧寒舟冷冷地看著那個想套近乎的老總,「不想破產就離我遠點。」
那個老總嚇得臉都白了,連滾帶爬地跑了。
回到家。
我正在試衣間發愁穿什麼。
顧寒舟走進來,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看著鏡子裡的我們。
歲月靜好。
曾經的噩夢已經徹底消散。
我嬌氣地捏了捏腰上的肉,抱怨道:
「最近胖了,都怪你天天喂我吃夜宵!這條裙子都穿不上了!」
顧寒舟吻著我的耳垂,手不規矩地遊走。
「胖點手感好。」
「而且……那是幸福肥。」
我看著鏡子裡那個滿眼寵溺的男人,突然問了一個一直藏在心裡的問題:
「顧寒舟,如果當初我真的跑了,你會怎麼樣?」
「真的會把我喂鯊魚嗎?」
顧寒舟動作停住。
他在鏡子裡與我對視,眼神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卻又深情得讓人沉溺。
「不會。」
他輕聲說。
「但我會打斷你的腿,把你鎖在地下室,打造一個黃金籠子,讓你只能看我一個人。」
「除了我身邊,你哪也去不了。」
我打了個寒戰。
這確實是瘋批能幹出來的事。
但我並不害怕。
我轉身,摟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變態!」
「不過……本小姐准了。」
窗外陽光明媚。
我看著顧寒舟那雙只倒映著我一人的眼睛,心想:
也許獵人並不是他。
而是我們甘願為了彼此,戴上名為「愛」的項圈。
只要是你,畫地為牢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