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晚點跟你解釋!你放過她!否則…」
我的心瞬間被狠狠刺穿,一陣陣抽痛。
他擔心的,竟然還是周芸?可現在被殺的人分明就是我!
周芸對著電話那頭得意地炫耀:
「你擔心什麼?我正好好教訓這賤人呢,讓她知道搶別人男人的下場!」
那頭沉默了一秒,緊接著程默的咆哮幾乎震碎聽筒:
「周芸?怎麼是你接電話?你對宋京珠做了什麼!」
「宋家是江城首富,你敢欺負她,他爸不會放過我們的!」
周芸的手倏地一抖,手機啪地摔落在地。
她瞳孔驟縮,滿臉驚恐地盯著我。
衝過來扯掉我嘴裡的破布,聲音尖利地質問:
「你真是宋家大小姐?!」
我嘴角滲出鮮血,冷笑了一聲:
「現在信了?還不乖乖送我哥去…」
話音未落,周芸甩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
「小三就是小三!千金小姐又怎麼樣?就算我今天打死你也是我有理!」
周芸直接打開手機將手機螢幕對準了我:
「看清楚!結婚證!我們早就領證了!」
當看清螢幕上周芸和程墨的結婚證照片時,我的大腦轟的一下嗡鳴。
看著結婚證的日期,我大笑不止。
我終於明白,程默為什麼始終迴避婚姻——原來他早就有家了。
我竟真的,成了一個可恥的第三者。
「看清楚了嗎?看清楚了嗎?你是小三,哈哈,堂堂宋家大小姐居然是小三!」
她越說越激動,抓起箭矢狠狠朝我肩頭扎去!
利器撕破皮肉,我疼得弓起身子。
她像瘋了一樣,反覆將箭矢拔出又刺下,血浸透了我的衣衫:
「……你就是個勾引別人丈夫的婊子!」
「是不是你勾引的她?」
說著她捻起一根點燃的粗香,香頭燒得通紅。
「你這種賤人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碰過,髒得很!我給你消消毒!」
說著,便將那燒紅的香頭狠狠按向我大腿內側!
「啊——!」
皮肉燒焦的劇痛讓我失聲尖叫,下身火辣辣的痛著。
或許是我的慘叫太過悽厲,陷入昏迷的哥哥慢慢睜開了眼睛。
「京珠!放開她!」
哥哥想也沒想就跌跌撞撞的朝我衝過來,燃燒的香燭直接戳進了他的右眼。
哥哥悶哼一聲,整個身體劇烈顫抖,卻死死護著我不肯退讓一步。
周芸被激起了更深的暴虐,反手將滾燙的火摁在他臉上。
皮肉焦糊的氣味瀰漫開來。
「哥——!」看著哥哥臉上迅速燎起的血泡,我目眥欲裂。
我從來沒見過哥哥這麼狼狽的樣子,如果不是因為我,根本不會這樣。
悔恨幾乎快要將我吞噬了,我憤怒的朝周芸嘶吼著:
「周芸!等我爸來了一定要了你的命!!」
周芸卻像是聽到了瘋話,仰頭狂笑: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她看著我被繩索勒出血痕的手腕,眼中閃過惡毒的光:
「你這身子不知道被多少人碰過,髒得很……不如我幫你消消毒。」
她拎起一瓶高度白酒,對著我當頭澆下!
「啊——!!!」
酒精刺痛傷口,猶如千萬根針紮下,我身體痙攣般抽搐。
周芸看著這一幕笑得前俯後仰,打火機跳動的火苗映照著她猙獰的臉。
「讓我們看看……你這身髒肉,燒起來是什麼味道。」
「我這就送你們做一對亡命兄妹!」
火苗即將吞噬我和哥哥的那一刻,一道怒吼聲在耳邊炸開:
「住手!!!」
「誰敢動我女兒——!!!」
父親帶著大批保鏢氣勢洶洶衝來,數十名黑衣保鏢魚貫而入,瞬間將整個後院圍得水泄不通。
周芸手中的打火機掉在地上。
「爸……」我聲音嘶啞,眼淚終於決堤。
父親的目光落在我被燒傷的脖頸血跡斑斑的手臂,還有哥哥臉上那觸目驚心的燎泡時,他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全部拿下。」
短短四個字,冰冷徹骨。
訓練有素的保鏢瞬間控制住所有打手,周芸被兩個保鏢反剪雙手按跪在地。
「你們敢動我?知道我爸爸是誰嗎?!」周芸掙扎尖叫。
父親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周振業的女兒,是吧?」
周芸瞳孔驟縮。
父親鬆開手,用手帕擦了擦手指:「他該後悔生了你這個女兒。」
「我……」周芸的聲音開始發抖。
「閉嘴。」
父親站起身,不再看她:「帶小姐和少爺去醫院,這裡的人,一個不准放走。」
我被輕輕抱上擔架,哥哥也被抬了上來,視線模糊中,我看見程默跌跌撞撞地衝進院子。
他看見我的慘狀,臉色唰地慘白:「京珠……京珠你怎麼……」
他撲到擔架邊,手抖得厲害。
我用盡最後力氣,抬手給了他一個耳光。
「滾。」
父親冷冷看他一眼:
「程默,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宋伯伯,我……」
「去醫院再說。」
我靠在父親懷裡,渾身疼得發顫。
父親緊緊握著我的手,一遍遍說:
「沒事了,爸爸來了,沒事了……」
我從沒見過父親這樣。
搶救室的紅燈亮起。
我躺在處置床上,醫生清洗傷口時的每一次觸碰都讓我疼得抽搐。
「輕微感染,需要住院觀察。臉上和手臂的疤痕……後期可能需要整形。」
父親只說:
「用最好的藥,請最好的專家。」
走廊里,程默撲通跪在父親面前。
「宋伯伯,都是我的錯……我和周芸,三年前在喝醉的情況下……發生了關係。後來她以死相逼,我家裡怕鬧出人命,就……」
「就什麼?」父親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愛的是京珠,我只想娶京珠!」程默痛哭流涕。
「所以你就讓我的女兒受這種罪?」父親一腳踹在他心口。
程默不敢躲,爬起來繼續跪著:
「我以為周芸只是鬧鬧……我不知道她會這麼瘋……今天早上她給我打電話,說在京珠面前說了些難聽話,我讓她別太過分,我馬上過來……可我沒想到……」
他哭得撕心裂肺。
可我只覺得噁心。
護士推我回病房時,我扯下那枚他送我的訂婚項鍊。
我當著他的面,扔進垃圾桶。
「程默,我們完了。」
項鍊落入垃圾桶的哐當聲,像七年愛情最終的喪鐘。
父親最後看了一眼程默,對保鏢說:
「看好他!另外我要他們三天內,付出代價。」
我在醫院躺了三天。
哥哥在另一間病房,右眼做了緊急手術,醫生說角膜損傷嚴重,能否恢復視力要看後續。
母親守著我,哭腫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父親的助理帶來一份文件。
「小姐,查清楚了。」
「周芸和程默,根本沒有結婚登記記錄,那張結婚證是偽造的。」
我接過文件,一頁頁翻看。
周芸是周振業的獨生女。
周家做建材生意,規模中等,這兩年想攀上程家這棵大樹,主動把女兒往程默身邊送。
「程默少爺的說法是,他周旋其間很痛苦,但不敢得罪周家,也不敢告訴您真相……」陳叔斟酌著措辭。
我笑了,笑聲乾澀。
「所以他一邊跟我談婚論嫁,一邊讓另一個女人以為自己是正宮?陳叔,這比真的出軌更噁心。」
陳叔沉默。
下午,程默進入病房,他瘦了一圈,鬍子拉碴,手裡拎著保溫桶。
「京珠,我熬了粥……」他小心翼翼。
「放下吧,程默,我問你如果那天我爸沒來,周芸真的把我燒死了,你會怎麼辦?」
程默臉色一白。
「我……」
「你會報警嗎?會讓她償命嗎?」
「京珠!我不會——」
「你會。」我打斷他。
「那你就該早點告訴我真相!」
我突然提高聲音,傷口被扯痛,我倒抽一口冷氣:
「你讓我像個傻子一樣,被另一個女人當街凌辱,差點死掉!」
他哭得渾身發抖。
我閉上眼睛。
「我們的婚約,正式解除,從此以後,再無關係。」
「京珠……再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我睜開眼,看著他:
「我哥的眼睛可能瞎了,我身上會留一輩子的疤,程默,你配要機會嗎?」
他最終踉蹌著離開。
陳叔低聲說:「周芸被刑事拘留了,但周家正在活動,可能想弄個精神鑑定,避重就輕。」
「精神鑑定?」我冷笑:「她打我哥燒我的時候,清醒得很。」
「小姐的意思是?」
「告訴她,遊戲才剛開始。」
哥哥手術醒來後,第一句話是:「周芸在哪?」
他的右眼蒙著紗布,左眼布滿血絲。
「在拘留所。」
我坐在他床邊,喂他喝水,「哥,疼嗎?」
「疼,但更疼的是,我沒保護好你。」
我鼻子一酸。
「是我連累了你……」
「傻話。」哥哥摸摸我的頭:「我們是兄妹。」
父親推門進來。
「周家三家工廠的供應鏈被我們切斷了,兩個大客戶剛剛解約。」
「程家的股票今天跌了12%,銀行開始催貸。」
商業世界的復仇,沒有拳腳,卻刀刀見血。
「周振業剛才給我打電話,求我放他女兒一馬。」
父親淡淡道:「我說,你女兒差點殺了我兩個孩子,你覺得可能嗎?」
「他怎麼說?」
「他說願意讓出公司51%的股份。」父親冷笑:
「我要他那破公司幹什麼?我要他傾家蕩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