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過年上門拜訪,男友他媽卻一連七天教我做規矩。
第一天,進門就讓我給親戚,一人發一個888的紅包。
第二天,凌晨四點拽我起床,冰天雪地里逼我挑水十幾趟。
第三天,我發燒40度,她直接給我灌黃符水,說燒完就能生男孩。
最可恨的男友竟然幫著他媽灌我。
我氣瘋了說鬧分手要走,下場是被他們關進了豬棚。
那七天,我沉默的被周家人揉圓搓扁。
直到被匆匆趕來的爸媽接回家。
和男友是分手了,但那七天,卻成了我恐婚的噩夢。
後來,我一心投身工作,成為頭部公司創始人,再沒想過往事。
直到,新一屆實習生面試時,一個熟悉的女孩向我遞上簡歷。
看見我的那刻,她驚喜的不加掩飾。
「嫂子?!」
人事總管挑眉:「認識?」
我心底發瘋般笑了,面上卻一點不顯:
「對,我找了他們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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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周小翠就一臉諂媚地湊上前來。
「嫂子!還真是你啊!我就說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呢!」
她激動地抓住我胳膊:「嫂子,既然你忘不了我哥,那我這面試,肯定是過了吧!」
看著面前的周小翠,化著不合時宜的濃妝,眼裡跟她媽如出一轍的算計樣。
這讓我的記憶瞬間被拉回到八年前。
那天大年初一,我第一次跟著前男友周誠回他老家見父母。
可剛進門,他媽王翠花就把我拉到一邊,笑眯眯說:
「小芷啊,這新媳婦上門,按規矩得給長輩小孩們包紅包,圖個吉利。」
沒多想,我道了聲好,還虛心請教:
「阿姨,第一次上門,我不知道....紅包包多少合....」
「一人8888,圖個發發發。」
我愣住了。
屋裡黑壓壓二十多口人,這一下就得二十多萬。
我瞬間拒絕,可周誠卻把我拉到一邊勸我;「小芷,入鄉隨俗,你也別讓我媽沒面子啊。」
說著,他就直接搶過了我手機,操作一通後。
才剛踏進他家門不到十分鐘,我微信就少了二十三萬。
這一刻,我當即就想走,卻被周誠卑微拉著說先吃飯,更是在旁邊小聲說著對不起。
我想起周誠說過他家情況不好,況且他人挺好對我也好,我想著就忍忍,等找個時間,再好好問問。
可接下來,我忍了他家親戚卻像審犯人一樣,輪番盤問我工資房產。
忍了冰涼潮濕,連被子都發霉的居住環境。
結果半夜三點,周母卻一腳踹開我睡的房門,就將我從被窩裡揪出來說。
「新媳婦要喝頭道井水才旺夫!趕緊的,去挑水!」
天寒地凍,我被她拽到結了冰的水井邊,生生被迫挑了十來趟的冰水。
當天就發起高燒,昏昏沉沉燒到40度。
再也忍不住,我讓周誠必須帶我去看醫生。
可攔住門的,正是眼前的周小翠。
她雙手叉腰,撇著嘴:「一點小病就去診所?城裡人就是嬌氣,錢多燒的?」
而王翠花端來一碗黃符燒成的黑水,強迫我喝。
「喝這個!咱村媳婦都這麼治,喝了還能生男娃!」
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剛咳吐出來。
周誠瞬間變了臉,捏住我的下巴,就把剩下的半碗直接灌了進去!
「幹嘛糟蹋東西!你知道這符多難求?我媽也是為你好,你就不能體諒體諒!」
周小翠也在一旁看好戲般的,尖聲羞辱:
「嫂子,既然喝了藥,那就趕緊幹活去,我媽辛苦了幾十年可得享享福呢!」
發著燒,我再次被他們強制洗衣,喂豬,挖糞坑……
但凡反抗,就會招到毆打。
那七天,像一頭被蒙眼的驢,我被他們折磨得脫了形。
直到我爸媽聯繫不上我,帶人找上門才救我出了牢籠。
可出來後,我卻發現,我懷孕了。
瞞著爸媽偷偷流產後,我又燒了整整一周,差點燒成傻子。
那段經歷讓我抑鬱了一整年,創傷後應激,甚至自殘,但好在我挺過來了。
可等我終於準備起訴他們時,卻發現他們一家人早已搬走,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找了他麼整整八年。
誰承想,今天會在這,以這種方式重逢。
「當然得通過了。」我合上簡歷,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波瀾。
甚至對她露出了一個堪稱溫和的笑。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實習生,我親自帶你。」
周小翠喜不自勝的走了。
而當晚,我一個電話,凌晨三點把睡得正香的周小翠薅了起來。
「現在,去A棟冷庫清點新到的生鮮貨物,核對清單,五點前必須完成。」」
「什麼?現在?凌晨三點?你讓我去冷庫?」周小翠的抱怨聲幾乎要衝破聽筒。
「怎麼,有問題?」我聲音涼涼。
「嫂子,不是,林總……這活也太苦了吧?我是來當白領的,不是來當搬運工的!」
我停下筆,淡淡開口:「這點苦都吃不了?不想當領導了,我可是為了你好啊。」」
電話那頭瞬間沒了聲音。
脫口而出的話,讓我想起了挑水那天。
我腳下一滑,摔在滿是冰碴的地上,沉重的水桶砸在小腿上,瞬間青紫一片。
而周誠當時就站在不遠處,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圈說。
「我媽也是為了你好,讓你早點融入我們家。」
指尖掐進掌心,我語氣一轉,開始畫餅:
「小翠,我是把你當自己人才這麼嚴格,想在公司立足,方方面面都得懂啊。」
周小翠的怨氣果然消了大半,嘟囔著答應了
兩小時後,周小翠終於放出了冷庫,她凍得嘴唇發紫,渾身哆嗦。
一見到我,她立刻炸了毛,指著我的鼻子就罵:
「林芷你有病吧!我是你未來的小姑子,你這就是在整我!」
我沒生氣,反而上前一步,親熱地幫她攏了攏外套,:
「傻丫頭,嫂子可是把你當未來接班人培養的,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嘛,難道你不想當領導了?」
我柔聲哄道:「小周總?」
果然聽到「小周總」三個字,周小翠的眼睛瞬間亮了。
「噹噹當,我當領導,就知道嫂子對我最好了!你放心,我肯定好好乾!」
而她保證完第二天。
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我辦公室門口。
是周誠。
八年不見,周誠被吹脹的皮球,胖了,也禿了,一身廉價西裝繃得緊緊的。
但那副自以為是的普信模樣,沒有絲毫改變。
只見他自顧自繞著我辦公室走了一圈,油膩手指划過我上百萬的紫檀木辦公桌。
「發財了嘛,果然,當年我家的規矩就是管用,都把你培養成大老闆了。」
「我妹都跟我說了,看在你對我這麼痴情的份上,我同意跟你復合。」
走到我面前,他拍了拍我的桌面,一副恩賜的口吻。
「以後,這公司就是我們自家的了。」
附近假裝在忙的員工,耳朵都快豎到天上去了。
可整間辦公室立,一片死寂。
一秒,兩秒......
過了許久,我終於動了。
我緩緩抬起手,故意讓袖子滑落,露出白皙的手臂上幾塊醜陋的紅疤。
那是當年在冰天雪地里摔出來的凍瘡。
周誠愣住了。
可我卻忽的抬臉,原本冰冷的表情瞬間融化,換上一副如夢似幻的迷離。
「對啊!周誠,我賺這麼多錢,開這麼大的公司,都是為了能配得上你。」
我聲音顫抖,仿佛壓抑了八年的深情終於找到了出口。
周誠的表情從錯愕轉為狂喜。
他果然還是以為,我還是那個被他和他媽虐待七天,都不敢還口的軟柿子。
「我就知道!你還是那個愛我愛到骨子裡的林芷!」
「我就知道你忘不了我!」
他激動抓住我手:「走!我現在就帶你回家見我媽!她要是知道我們復合了,肯定高興壞了!」
順從地被他拉著,我心裡冷笑。
高興?
別急,更高興的事情還在後面呢。
很快,我的賓利停在一棟破舊居民樓下。
見我從車上下來,王翠花眼睛都直了,目光里沒有愧疚滿是赤裸裸的算計,像在盤算怎麼把我再次榨乾一樣。
果然一進門,她又想故技重施,理所應當指著廚房:
「小芷來了啊,正好,去露兩手,讓媽看看你這幾年手藝有沒有長進。」
還是那套下馬威的把戲。
我沒動,只是從包里慢條斯理地掏出了一張黑卡,夾在指間。
「媽,這地方哪配得上您吃飯啊,兒媳婦現在賺錢了,咱們去全城最貴的天闕府吃啊。」
我那聲媽叫得所有人都一個勁的舒坦,喜笑顏開的跟我走了。
金碧輝煌的包廂內,我親自給王翠花倒上一杯價值不菲的紅酒。
王翠花貪婪的嘴臉才漸漸釋放,酒過三巡後,終於圖窮匕見。
「小芷啊,」她一臉理所當然:「既然你還愛著我們家阿誠,你們就訂婚吧。」
「可以啊。」我笑著接話。
可她話鋒一轉,眼睛死死盯著我:「那要訂婚呢,你那公司的股份,是不是也該分一半給阿誠?這叫婚前保障,對你也好。」
周誠呼吸一滯,緊張地看向我,生怕我像從前一樣暴走。
「媽說得對!」
可我非但沒有拒絕,反而一副泫然欲泣的紅了眼。
「我不僅要把股份給周誠,我還要謝謝您,這些年,我一直想念您當年給我做的饃饃,那才是家的味道。」
我從包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文件,推到他們面前。
「合同我其實早就準備我了,我的,就全都是周誠的。」
周誠拿起協議,粗略翻了翻,這個時候,就算是傻子,也總會察覺到不對勁。
更何況上麵條款對他有利的過分。
「小芷,這……」
「有啥不對嗎?」
王翠花一把奪過合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卻沒發現任何文字陷阱,又頓時放下心來:「我看沒問題!小芷就是實心眼對你好!」
是啊,當然沒問題。
這份協議可是我連夜請了33位全國最頂尖的律師,逐字逐句挖的陷阱合同。
要是能讓你們看出來,那我還混什麼?
「當然沒問題啊,我以後就是周家的人了,我的東西不給阿誠給誰呢?」
我柔聲接話。
周誠和王翠花喜氣洋洋地在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又迫不及待地按上了鮮紅的手印。
手印按下的瞬間,我笑了。
簽了就好。
當年的七天噩夢,我要你們用一輩子來還。
協議簽完的第二天,我不僅給周誠直接買車買房,還從公司帳面上,直接撥了五百萬,請了周家村的所有人吃飯。
那一刻,在村裡人的不斷誇讚中。
王翠花一家頓時得到了極大的虛榮和迷失自我。
看著公司帳面上的錢越來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