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我的年終獎,給女主播刷禮物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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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親躺在ICU時,你可沒想過那是我唯一的親人。」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

「裴煜,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兩個選擇,一,簽字離婚,房子歸我,從此兩清;二,我們法庭見。」

裴煜媽捶胸頓足:「毒婦!你這個毒婦!我兒子當初真是瞎了眼!」

「是啊,我也覺得我瞎了眼。」

我拿起包,最後看了裴煜一眼。

「明天下午三點,律師事務所。不來,我們就法院見。」

陸老夫人在車上等我。

「心軟了?」

「不。」

「只是覺得,為這種人浪費情緒,不值。」

老夫人笑了:「這才對。」

第二天,裴煜沒出現。

第三天,我讓律師正式向法院提起離婚訴訟,並申請財產保全。

第四天,裴煜公司的HR打來電話,語氣小心翼翼:

「岑女士,關於裴煜副總的事,我們想跟您溝通一下。」

9

第五天,裴煜和他媽堵在了醫院門口。

短短几天,裴煜像老了十歲,眼窩深陷,鬍子拉碴。

他媽更是沒了往日趾高氣昂的樣子,抓著我的袖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小霧啊,媽知道錯了,媽給你道歉!你看在三年婆媳的份上,放過裴煜吧!他那個工作不能丟啊!」

「工作?」

我抽回袖子。

「比起工作,你們不是更應該關心那三十萬醫療費的事,會不會構成侵占罪嗎?」

兩人齊齊僵住。

「什麼,侵占罪?」

裴煜聲音發顫。

「婚姻法第十七條規定,夫妻對共同財產有平等處理權。」

「你擅自處分大額財產,損害我救治直系親屬的權益,情節嚴重的,可能涉嫌刑事犯罪。」

「當然,如果你們配合離婚分割,我可以考慮不追究。」

裴煜媽腿一軟,癱坐在地。

「簽!我們簽!房子給你!什麼都給你!只求你別告我兒子!」

裴煜嘴唇哆嗦著,最終,在律師帶來的協議書上,簽下了名字。

……

離婚證拿到手的那一刻,我才徹底鬆了口氣。

裴煜叫住我,眼神複雜:

「岑霧,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我回頭,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我曾愛過的男人。

「我一直都這麼厲害,只是從前,我願意為你收斂鋒芒。」

「裴煜,不是誰生來就該圍著誰轉的。」

母親出院那天,陸老夫人派了車來接。

新家是老夫人幫忙物色的一處安靜小院,白牆黛瓦,帶一間朝南的寬敞工作室。

「這裡適合你創作,也適合你母親靜養。」

老夫人說,「租金就從你基金會的薪水裡扣。」

我感激得說不出話。

「別謝我。」

老夫人眨眨眼。

「等你成了國際大師,我這伯樂也跟著沾光。」

安頓好母親後,我全身心投入了工作。

同時,傳統工藝復興基金也正式啟動。

我招聘了兩個有天分的年輕人做助理,開辦了免費的緙絲體驗課。

第一期學員里,有個熟悉的身影。

晶晶,那個女主播。

她素顏而來,穿著簡單白T,完全沒了螢幕前的媚態。

「岑老師。」

她有些侷促,「我來學手藝。」

課間休息時,她主動找到我。

「岑老師,我知道我沒資格說這些,但我還是想道歉。」

她絞著手指,「裴煜打賞我的那些錢,我不知道是你母親的救命錢。如果知道,我絕不會收。」

我看著她:「現在知道了,打算怎麼辦?」

「錢我已經退回去了,轉到了您基金的公開帳戶,有轉帳記錄。」

晶晶低聲說。

「我從小喜歡刺繡,但家裡窮,沒機會學。做主播來錢快,我就,但現在我想明白了,有些路不能走。」

我沉默片刻。

「基金會缺個新媒體運營,負責宣傳非遺。工資不高,但能學手藝。有興趣嗎?」

晶晶猛地抬頭,眼圈紅了:「我可以嗎?」

「用你的鏡頭,讓更多人看見緙絲的美。」

我說。

「這比你收打賞,有意義得多。」

三個月後,我的第二幅大型緙絲作品千里江山完成。

這一次,我沒有選擇拍賣,而是無償捐贈給了國家博物館。

捐贈儀式上,我站在台上,看著自己的作品緩緩展開在國博的展廳里,與那些千年文物並肩而立,忽然覺得眼眶發熱。

儀式結束後的晚宴上,我正在露台透氣。

「岑大師。」

10

一個男聲從身後傳來。

我回頭,是論壇的英方代表,周懷安。

中英混血,三十五六歲,學術圈裡公認的才子。

「周教授。」

我頷首致意。

「您的演講很精彩。」

他轉過頭,目光清澈。

「我研究中國紡織藝術史十五年,見過無數珍品,但今晚,我第一次覺得,創造美的人,比美本身更動人。」

這話太直白,我一時間不知如何回應。

「嚇到你了?」

他笑了。

「抱歉,我學術做久了,不太會迂迴。」

「我只是想問你,明天有空嗎?蘇城博物館有一批剛出土的南宋緙絲殘片,我想請你一起去看看,或許能碰撞出些新的研究思路。」

我聽到緙絲,忽然放鬆下來。

「幾點?」

「上午九點,我來接你。」

……

第二天,我們一直在博物館待到閉館。

出來時,夕陽西下,周懷安忽然說:「岑霧,我能追你嗎?」

我愣住。

「我知道這很突然。」

他認真地說。

「我三十六年的人生里,從未遇到過一個人,能讓我在學術和生活上,都如此想靠近。」

「我不需要你現在回答。我只想告訴你,我喜歡你,欣賞你,尊重你的一切。」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裴煜追我時,說的是:

「你這麼好,我得趕緊娶回家,不然被別人搶了。」

那時我以為那是珍惜。

現在才明白,那不過是占有。

而周懷安說,我喜歡你,欣賞你,尊重你的一切。

「周教授。」

我抬頭看他。

「我離過婚,心裡有疤,工作很忙,還要照顧母親。和我在一起,可能沒那麼浪漫。」

「巧了。」

他笑了。

「我工作更忙,常年滿世界飛,還老對著千年古屍和破布頭髮呆。和我在一起,可能更不浪漫。」

我們對視,忽然都笑了。

「那就,試試看?」

「試試看。」

……

又三年。

我和周懷安的婚禮,辦在陸老夫人的莊園裡。

沒有盛大排場,只請了至親好友。

母親坐在輪椅上,由護士推著,笑得合不攏嘴。

儀式進行時,莊園外遠遠傳來騷動。

保鏢過來低聲彙報,裴煜想進來,被攔在外面。

11

周懷安看我:「要見嗎?」

我搖搖頭。

但想了想,又說:「我出去一下。」

莊園門口,裴煜抱著一個禮盒,孤零零站著。

他老了很多,鬢角有了白髮,穿著普通的夾克,早已沒了當年穿名牌西裝時的意氣風發。

看見我,他眼睛亮了一瞬,又迅速黯淡下去。

「恭喜。」

他啞聲說,遞上禮盒。

「一點心意。」

我沒有接。

「裴煜,都過去了。」

「我知道。」

他苦澀地笑。

「我只是,想親口跟你說聲對不起。還有,謝謝你當年沒告我。」

這三年,他過得並不好。

工作丟了,母親中風半癱。

聽說現在在一家小公司做普通職員,租著房子,朝九晚五。

「你母親還好嗎?」我問。

「就那樣,需要人照顧。」

他頓了頓。

「小霧,我最後問一句,如果當年,我沒有動那筆錢,我們會不會。」

「不會。」

我打斷他。

「裴煜,那筆錢只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在那之前,駱駝早就被日復一日的輕視、漠視、和不尊重,壓得喘不過氣了。」

他怔住,良久,緩緩點頭。

「我明白了,祝你幸福,真的。」

他轉身離開,背影佝僂,慢慢消失。

我回到婚禮現場,周懷安正在找我。

「沒事吧?」

「沒事。」

我握住他的手。

「都結束了。」

婚後的生活,平淡而充實。

三十五歲那年,我懷孕了。

孕期七個月時,我還在工坊里指導學員。

母親急得直念叨:「懷安,你管管她!」

周懷安笑眯眯端來燕窩:「管不了,我們家大師說了算。」

女兒出生那天,窗外正下著蘇城難得的雪。

周懷安抱著襁褓中的小傢伙,眼睛紅紅的:「霧霧,你看,她多像你。」

我虛弱地笑著,伸手摸了摸女兒柔軟的臉頰。

「叫她什麼好呢?」

「周紉。」

我說。

「紉,縫也,續也。希望她將來,能繼承這份穿針引線、連接古今的美好。」

……

這一路,我從塵埃走到雲端。

緙絲如此,人生亦如此。

縱使千絲萬縷,只要經緯不亂,終能織就錦繡山河。

而我,岑霧,終於找到了最自在、最璀璨的那一抹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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